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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只想利用靜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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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只想利用靜潋

顧盼一聽李昆名字, 下意識出現應激症狀。整個人原地不動,吓得面容失色,手足無措。

看着她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 李漁并未有抓住她把柄的喜悅,心中反而生出一股悲傷來。

她再一次肯定, 顧盼做了壞事。

那個潛伏在她身邊多年的人, 竟對她做出了那樣殘忍地事。

思索間, 大廳門叩的一聲從兩邊打開,李昆被小助理推了進來, 他踉跄着,在衆目睽睽下, 走到李漁身旁。

李漁側身對着他, 将話筒遞到他跟前:“李醫生, 請将當年我如何成為植物人的事情緣由說出來。”

顧盼看見李坤, 倒吸一口涼氣,她後退兩步, 被親生父母扶着才勉強站穩。

李昆接過話筒, 顫抖着舉到跟前,目光不時往顧盼的方向一瞥:“當年,是她指使我,不要讓你醒那麽早的。”

此話一出, 全場頓時熱鬧了起來。

此時還有人沒明白怎麽回事。

“啥意思?”

有熱心的人解釋。

“李漁當年出車禍成為植物人, 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坑害的。”

“我去,這麽炸裂。”

知道結果的李母頓時受到巨大驚吓, 她輕呵了一口氣,險些沒站穩。

一旁靜潋忙上前攙扶她, 體貼入微叫她站穩。

顧盼此刻已經面無血色,她驚恐而又慌張,吓得轉過身,背對着李漁。

李漁将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看了一眼李昆,又說:“那麽,請你指認一下,當初害我的人,究竟是誰?”

李昆目光直直朝顧盼看去,指着她背影,大聲道:“是她,是她指使我乾的,是她。”

此時,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顧盼,無數雙眼睛帶着鋒利光芒,刺向她。

怎麽能做這樣的事吶。

顧盼的父母卻一臉不信:“你別血口噴人,請你拿出證據!”

作為父母,子女做了那樣的事,他們自然第一時間去維護子女。

在父母的維護下,顧盼也硬氣起來,她猛地轉過身,指着李昆道:“就是,你別血口噴人,當年是你自己醫術不精,還李漁成了植物人,怎麽眼下怪起我來了。還有你,李漁,是你自己出軌在先,現在卻要把這莫須有的罪名冠在我頭上,我實在不能夠認。”

李昆見她死不認賬,手無奈指着她,欲言又止。

李漁則搖搖頭,無奈嘆氣:“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過,是不是你做的,警察來了,調查之後,便可真相大白。”

警察?

顧盼驚恐地掉了一滴眼淚,她居然叫警察了。

看來,這次她是沒準備放過她,是要把她逼上死路。

終于,她收起自己的僞裝,顫抖着笑了幾聲,眼睛一閉,眼淚也從蒼白的臉滑落下來,她呵呵呵的笑聲盤旋在大廳,似無奈,似自嘲:“唉,李漁啊李漁,枉我癡戀你十年,你竟然這樣待我。我做的那些事,比起你來,又算得了什麽?”

顧盼說着說着,睜睜眼眸,眼神早已轉變成怨恨:“比起狠心,你比我更勝一籌。”

每個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別人,都覺得是自己受到了虧待,卻不知別人受盡委屈。

顧盼便是如此。

李漁無法說服她,因為對方的詭辯叫她無從辯解。

須臾,顧盼帶着滿腔怨憤,在警察到來之前,猛地朝婚宴的玉石柱子撞去,當場昏迷了過去。

這一場鬧劇,在她以頭觸柱的那一刻,消停下來。

婚宴過後,賓客陸陸續續從酒店出來。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的。

所有人看着顧盼被送上救護車後,立即作鳥獸散,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李漁和靜潋并排走着,不緊不慢,兩人驚魂甫定,似乎還回憶着方才那個畫面。

“想不到,顧小姐竟是這樣沖動的人。”

靜潋聳聳肩,感覺身上的涼意還未散去。

李漁點頭表示同意,不過須臾,她又惡劣地想着:“或許是她為了逃避罪責,但是等她醒來後,警察該做什麽還是會做什麽,她逃不了。”

“逃不了,若是她精神失常,無法采集證據了呢?”

靜潋考慮之後,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或許她今日是情緒上頭,難以自控而做的。”

聽了她的分析,李漁心中也升起愁思:“無論如何,今天這一劫算是躲過了,我也希望她人沒事,至于她要不要裝瘋賣傻,那都是她自己的安排。”

兩人沿着椰樹街道走了沒一會兒,李母從身後叫住了她們。

她們原地立住腳,李母小跑着跟上前來,拉着她們說話。

起初無非是朝靜潋道歉的一些話。

今日她被誤會成小三,還險些挨打,都是她照顧不周,緊接着,她才吐露真實目的:“不知道靜潋和我家阿漁是什麽關系吶。”

靜潋被她問住,稍顯呆愣。

三人同時沉默,僅有頭頂的知鳥在嘶鳴叫着,襯托的場面有些尴尬。

李漁年紀大了,在李母眼中,早就應該結婚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她知道了顧盼不是她的女兒媳婦了,便開始張羅着其他人選。

左看右看,偏偏看上了靜潋這個人。

她乖巧沉靜,情緒穩定。

是個當女兒媳婦的好人選。

加上她閱人無數,看過靜潋看李漁的眼神。

那小眼神一放出來,亮晶晶的,燦若星河,她便确定,靜潋一定對她女兒有意思。

她的女兒嘛……,木頭一個,撩了一個又一個,自己卻像是個木頭人。

她若是不前來撮合一把,估計緣分又要散盡。

靜潋低下頭,不好意思攏了攏耳發,露出飽滿圓潤的鵝蛋臉。

李漁咳了咳,解釋道:“朋友關系。”

李母分明愣了一下,朋友關系,看樣子還是把人家當外人。

她問道:“既然是朋友關系,那為什麽顧盼會誤會你們兩個好上了。”

李漁沉默了一會兒:“是她以己度人,看誰都像情敵。”

李母若有所思點點頭,看看靜潋,但見對方似乎并不認同朋友關系這個詞,便主動道:“申小姐原本住在關外吧,在關內有房子嗎?”

靜潋搖搖頭:“沒有,來關內我都是住酒店的。”

李母熱情拉着她的小手,愛不釋手拍了拍:“住酒店多不方便啊,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來住我們家吧,家裏有傭人伺候你飲食起居,還有李漁陪着你,打發消磨時間,豈不妥當。”

靜潋被她熱情的邀約漲紅了臉,她挑眉瞅着李漁,看李漁是否願意,見她沒有發表觀點,心中便想趁此抓住這個機會,剛要點頭,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聲音。

“姐姐,原來你在這裏。”

三人同時回過頭去,見微微伫立在一芒果樹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身上,樹葉的影子在她懷中晃動。

她徑直朝靜潋走來,友善地同李漁,李母打了招呼,而後牽起靜潋的手:“姐姐,我們該回家了。”

李母閱人無數,只是感覺到這個女人對靜潋不一樣,她心中犯嘀咕,剛剛她還熱情想要撮合靜潋和李漁,怎麽這會兒又來一個人,搞不懂她們小年輕的。

于是她找了個幌子,獨自離開,留下三人相處。

靜潋尴尬地從微微手中抽開,雙手抱臂道:“我暫時不回莊園。”

微微追逐着:“可是你很久沒有回集團了,公司股東十分不滿,莊園上下也亂了套,你不在,管家們一個個都鬧翻天了。”

說到這裏,靜潋笑了笑:“我不在她們就能鬧起來,你沒管教過她們嗎?”

微微喉間一滞,像是被水泥堵住,她臉紅低下頭:“我哪有姐姐會管理。”

靜潋不再去管微微,而是看向李漁:“你打算回家還是?”

李漁原本想着要回家,但是一看見微微,就覺得眼睛痛,嗓子也癢。

望着對方絲滑使用自己的器官,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看着,就好似自己是一只長頸鹿,眼睜睜看着獅子朝自己撲來的無能為力。

她甚至都不能問對方為什麽?

為什麽要捕獵她,為什麽要拿走她的東西。

然而動物的世界是十分殘酷的,你弱小,她就想要捕獵你,你弱小,她就不願意聽你說為什麽。

因為她比你強,捕獵你就是想捕獵你,拿走你的東西就是想拿。

沒有為什麽。

人也如此,遵循自然法則。

李漁曾經弱小,弱肉強食的前者。

現如今,她看見曾經欺淩過自己的人,渾身的血液直沖腦門,風聲在耳邊叫嚣着,叫她別輕易放過她。

顧盼都落網了,接下來,便是微微了。

然而,微微并不會被她牽着鼻子走,微微只會被靜潋牽着鼻子走。

思及此,李漁下意識伸出手,将靜潋攬在懷中,揉了揉她的肩:“我打算去幽月島住一陣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

在微微看來,李漁是一個抛棄原配,勾引靜潋的渣女。

但是在靜潋看來,對着她做這件事的人是江鮮,她便以為對方在漸漸原諒她。

于是朱唇輕啓,眼中閃爍星星:“阿……漁,我願意去。”

她本想叫她阿鮮,但是見微微在這,迅速改了口。

她不想讓微微知道,李漁就是江鮮。

李漁揉了揉她的肩膀,嘴角抿平。

微微鳳眸壓成一條縫,小縫裏射出恨意,朝李漁看去,她聲音冷冷:“李小姐前腳剛把未婚妻送進醫院,後腳就要勾搭我姐姐,這樣真的好嗎?”

她伸手出,勾住靜潋的手腕,試圖将她從李漁懷中拉出來。

靜潋瘦弱無骨,從她懷中掙脫出去,江鮮順勢劃過她手臂,也緊緊握着她手腕,眼神看向微微:“怎麽?我現在單身狀态,難道不可以追求你的姐姐。”

追?追求?

靜潋臉紅了紅,她噎口唾沫,心道,誰追誰還不一定吶。

微微扯着唇微笑:“追求?你如此對待你的前未婚妻,将來,不知道要如何對待我姐姐,這叫我如何答應。”

李漁步步緊逼:“答不答應不歸你管,你姐姐是獨立的人,不需要你來答應。”

她單挑眉毛,笑得十分挑釁:“這個問題,我只需要看你姐姐的态度,靜潋,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別墅嗎?”

這樣的問題,無異于是再說:“願意和我試一試嗎?”

靜潋勾起唇,以為李漁是真情實感,她微笑着點頭,毫不留情将手腕從微微手裏抽出來,面對着李漁:“我去。”

微微手抓了一個空,不可置否地盯着靜潋,說道:“姐姐,此人不可信。”

靜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話,她聽都不聽,一直望着李漁微笑。

李漁一臉笑意望着微微:“若是,夏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與我一同去別墅住下,這樣一來,你可以更好地了解我,了解我是怎樣一個人,從而放心将你姐姐交給我。”

微微雖然氣得牙齒發顫,但是對于她的請求,她絲毫沒有拒絕:“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

就這樣,三人再次登上幽月島。

到了別墅後,已經是晚上。

李漁早已經吩咐好別墅管家準備好晚餐,待三人一到,便可落座用餐。

餐桌是長條形狀,李漁坐在正北方位,靜潋和微微各自落座東西方位。

李漁為盡地主之誼,熱切地張羅着席面禮儀。

談話間,微微主動談起自己經期将至,不能吃太過寒涼的食物,于是換了有利于補血的紅肉,牛排來作晚餐。

李漁忽然想起了靜潋說過的話,微微在月經期間,眼睛和嗓子會犯病,犯疼。

她于是無意提及道:“我聽說,夏小姐每到經期都會眼睛疼,嗓子疼,有這麽一回事嗎?”

她看了看微微,笑着問道。

微微操起牛排刀的手一頓,點點頭:“是的,你怎麽知道,姐姐告訴你的。”

她回答時,直視她的眼。

李漁笑着勾唇:“是啊,你姐姐經常和我提起你。”

這話說得十分暧昧,一層意絲是靜潋和她關系深厚,二層意思是,靜潋沒有刻意隐瞞妹妹的存在,并且,兩人都聊到這個份上了,應該是十分親近了。

這叫原本就沒有什麽胃口的微微,更加食欲缺乏了。

她悻然放下筷子,故作輕松:“姐姐還說了什麽?”

靜潋眉毛跳得飛快,她不希望李漁和她袒露過多,從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于是她表面淡定吃着牛排,實則在華麗的桌布下,早已經将腿伸向李漁,用腳尖輕輕蹭着李漁的小腿。

李漁感覺到異樣,她往靜潋的方向瞥一眼,看她一臉鎮靜,腳底卻不停鼓搗着她,不由疑惑,靜潋這是在乾什麽?阻止她說話?

她沒管她的小動作,繼續轉過頭望向微微:“還說,你的眼睛和嗓音是從捐獻者身上換來的,可否屬實。”

微微默默點頭:“屬實,這不算什麽秘密。”

“哦,難怪”李漁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嘆息,但沒接着往下說,而是低頭喝盅內燕窩湯,将對方胃口吊滿。

“難怪什麽?”微微追問道。

她放下湯勺,綿綿唇:“難怪你的眼睛和嗓音會疼,因為不适配啊。”

微微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江鮮和她有着血緣關系,她以為副作用不大,沒承想竟這麽大。

“不适配,那該怎麽辦?”

李漁思索着,遂道:“說實話,我也不是醫生,不過我只知道,用着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只能有兩個結果,要麽,忍受它帶來的不适和疼痛,要麽,永久失去,不過,夏小姐好不容易重見全部光明,也能說上話了,要你失去的話,怕是舍不得吧。”

她眼中透出一抹狡黠,在微微看過來前,瞬間寂滅。

有那麽一瞬間,微微覺得被她看得頭皮發麻,但是她看過去時,對方的眼神又變得十分平常,她覺得莫名其怪,想是想多了。

“并非舍不得,而是我用着捐贈者的遺物,那便要好好利用,若是輕易摘了去,恐怕對不起死去的捐贈者。”

她言辭周全,并沒表現出異樣。

捐贈者?李漁心中不由發笑:“哦?捐贈者?不知道是誰捐贈給你的,可有名有姓?”

微微搖搖頭:“是有名有姓,但是逝者已矣,我們還是不要拿出來議論的好。”

兩人說到這裏,話題就此打住。

三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靜潋沒有白聽兩人的對話,這兩個人,似乎都話裏有話。

一個死死追問捐贈者,一個避而不談,然而,她的助理小玲曾說過,微微的眼睛和嗓音,并沒有捐贈者。

根據江鮮對微微的态度來看,有沒有可能,微微的眼睛和嗓音,就是江鮮的。

想到這裏,她心頭頓時悶了起來。

到了晚上,三人各自回房,洗漱完畢後,準備入睡。

月黑風高,海邊刮起了風,即使是關了窗戶,也能聽見風在窗外嚎叫。

李漁站在窗前,看外面被吹得偏偏倒到的樹,忽然一個閃電劃過,照亮面前的玻璃窗,李漁的影子打在玻璃上,她換了一身病號服,戴了一頂長卷發,右眼罩着眼罩,朝玻璃上的自己,勾唇一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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