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睡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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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漁很喜歡看對方失控的表情, 此刻的夏微微,她肯定以為,掩藏在心底的秘密, 會随着江鮮的死亡而消失,因為這事只有她兩人知道。
然而此時此刻, 竟有人開啓了上帝視角, 将她的所作作為, 暴露陽光之下。
所以,她能有什麽好看的表情。
李漁蔑視着她, 雙目就像太陽炙烤着她這頭陰溝裏的臭老鼠,烤得她皮開肉綻, 無處遁形, 原形畢露, 尖叫連連。
“你究竟是誰?你……你把江鮮藏在哪兒了?”
李漁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 噓了一聲,語氣壓低, 卻愈發低沉嚴肅:“這麽大聲乾什麽, 是要把警察都叫來嗎?到時候,你與江鮮對峙,她指控了你,你覺得你能做什麽?”
微微心口突突地跳, 她不敢相信, 但又不得不信,眼前的李漁和江鮮一定有着聯系,不然, 她怎麽會知道.......。
“你想要我怎麽做?”危難之際,她還知道克制冷靜, 找尋求方法。
李漁佩服她的心智。
“很簡單,你把你的嗓音和眼睛摘了,事情就成了。”
微微吓得腿腳一軟,單手朝她一指:“你,你休想!”
她啧了一聲:“什麽休想什麽的,我又不要你的眼睛,又不要你的嗓音,這一切都是你自願,我可沒強求你。這樣也只是為了你好,你沒有了眼睛和嗓音,就算是被江鮮指控,也沒有證據啊。”
微微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她遂道:“她想要我的眼睛和嗓音,她要我還回去是嗎?”
李漁嗤笑:“都這麽多年了,你的眼睛就算是摘下來,也換不上去了,還有,那本來就是她的眼睛和嗓音。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微微沒有辯駁,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李漁輕描淡寫地說道:“她也不想你死,只想要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罷了,算起來,終究是她虧了,你什麽都沒有付出,她卻付出了自己的眼睛和嗓音。話我已經給你帶到這裏了,限你三日之內,銷滅證據,否則你就等着蹲大獄吧。”
說完,微微瞳孔逐漸擴大,她往後退了兩步,神情忽然變得十分誇張,她張開嘴仰天大笑兩聲,而後轉身跑向後花園。
笑聲漸行漸遠,一直到她聽不見,才轉過身來,慢慢朝海邊走去。
夏夜,海風微涼,李漁盤腿坐在面粉般的沙灘上,靜谧地望着深邃大海。
風拂過她的面頰,她覺得身心都得到了短暫的解放。
不知道微微會怎麽做,或許會換眼睛和嗓音,或許不會,但是她這輩子都會活在她的陰影中了。
坐了許久,天越來越冷,李漁雙手抱臂,将下巴抵在膝蓋上,做蜷縮狀。
須臾,聽見身後傳來沙沙腳步聲。
她轉過頭,見靜潋不知道何時站在她身後,手裏拿着一副格子披肩,輕輕搭在她後背上。
她繞到她身旁坐下,也學她的模樣,雙手 抱膝,睜眼看着遠方。
李漁溫柔的披肩包裹着,頓時溫暖不少,她見靜潋穿得單薄,主動把披肩順了一截下來,讓給她蓋。
靜潋搖搖頭,表示要吹一會兒冷風。
她回答的語氣低沉,冷靜,情緒也穩定得不太正常。
極少看見靜潋這樣,她似乎追她追得已經疲倦了。
尤其是剛剛她沖她發了那麽大的火。
李漁關心她的精神狀态:“你怎麽樣了?”
靜潋側過眸,一雙眼睛泛着亮光,宛若一灣清泉:“沒怎麽,我想來看看你。”
她剛剛也聽見了李漁和微微的談話,但是沒有做任何阻攔,并且她沒有去追微微,而是第一時間,來到她身旁。
李漁知道她這份心,小心道:“我很好,我沒事。”
靜潋小心湊上來,一手搭在她肩上,對準她耳邊說話:“我能親親你嗎?”
嗯?
她還沒反應過來,靜潋的吻就落在了臉頰上,唇瓣柔軟地貼着她的肌膚,呼吸時吹動她臉上的細毛。
沿着嘴腮幫子肉,一路往她唇邊滑。
李漁緊了緊拳頭,努力壓制自己那顆快要叫嚣的心。
唇瓣一路滑到嘴唇,嚓的一聲,就像火柴嘩然,雙唇之間燃起了細膩的火,李漁嘴唇動了動,一時不敢呼吸。
須臾,靜潋軟舌就像柔軟,輕掀開她嘴唇,輕輕在她唇齒間移動,似乎在數她的幾顆牙齒,又似乎在尋找這嚴絲合縫之間的縫隙。但是它不着急,不慌忙,只是靜靜等待時機,終于尋找到李漁張嘴喘氣的時機,伺機而動過來。
李漁被這突如其來的甜蜜弄得不知所措,她拒絕也不是,不拒絕也不是。
只知道,靜潋手推着她的肩,将她往海灘上壓倒。
她閉着眼,後背輕輕靠在柔軟的沙灘上,感覺身前一重,對方早已經坐在她身上,埋着頭與她親吻。
她剛想着,對方哪裏來這麽大的力氣,能将她推倒。
對方身體柔軟下來,與她松開唇,她輕輕睜開眼,看靜潋臉兒紅成一片,她害羞地将潋貼着她心口,小聲說道:“既然是要陪你,那便要陪到底,說到這裏,你什麽都還沒有對我過,你不覺得虧嗎?”
說着,她将手調皮落在她唇邊,視線也跟着手指的移動。
李漁被她勾得輕輕呼氣,對方似聽見了,旋即擡起眸,眼中泛着星光:“親我。”
她一下坐起身,将人按在懷中,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親吻上去,另一只手掐着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一時間,耳邊聲音,宛若蒸騰開水沸反盈天。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漁停下來,低頭再看懷中人,早已經星眼朦胧,她嘴唇泛着一層瑩瑩水光,紅得宛若開得嬌豔的杜鵑。
“回房。”
靜潋勾着她的脖子,含糊說着。
李漁吐出一口氣:“好。”
說罷,抱起她,往別墅走去。
二樓公主房。
李漁将她溫柔地放平在床,望着她。
房間沒開燈,月色狡黠落在兩人身上,她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向她那一雙膝蓋。
她剛剛跪在沙灘上,膝蓋泛着壓過的紅痕。
她撫摸着靜潋的傷口,輕輕問道:“疼嗎?”
靜潋搖搖頭:“不疼。”
她俯下身,面對着她的那膝蓋,湊上唇去,親吻她的紅痕。
靜潋下意識膝跳反應,腳尖輕輕打在她身前,她沒有穿鞋,腳趾頭輕輕踩着她腹部:“馬甲線,好看。”
“要看看嗎?”
李漁說完,大方地朝靜潋展示着。
靜潋坐起來,伸手上前,落在那川字紋的馬甲線上,隔着距離:“好漂亮的,你平時練嗎?”
李漁點頭。
靜潋順着往上勾勒,一直勾到她小衣處,她不慢慢朝她身後滑。
尋找解放的鑰匙。
靜潋把頭埋得更低一些,她害羞地撲上來,緊緊與她相擁。
“阿鮮。”
她緊張到地顫抖着,聲音嬌滴滴。
李漁低頭吻她的頭發,見她發間清香,狠狠吸一口氣,似乎要把靜潋吸入肺腑中。
此時此刻,她想着,能與她在一起,便是原諒她了。
深夜下起了雨,雨打窗簾,晃得窗簾布飛起,園子裏的月季經過一夜雨水洗禮,花苞終于在淩晨展開,一時間,滿牆紅粉,芬芳萦繞。
花開得早,朝露凝聚在花瓣上,襯得花朵兒愈發嬌豔。
一夜後,李漁精神十足,見靜潋醉夢沉酣,不忍叫醒她,便獨自留她在床,将她撂出來的兩條雪白手臂蓋上,又揉了揉她的小臉,滿意離開。
走出別墅,她便覺得一陣芳香撲來,雨後空氣清新,她想是後院的花開了,便踱步到了後院,欣賞新開的月季花。
月季是可食用月季,可以入藥的。
李漁見那新鮮的月季看上去實在鮮豔,便忍不住摘了一朵,撚起花瓣花蕊,含在嘴中,品嘗起來。
香香甜甜,個中滋味,和某人一般。
她勾起唇來,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還早,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靜潋,于是自作主張,去了地開外的小漁村買新鮮的腸粉。
她要給靜潋帶個早餐。
咳咳,她要如何跟她說,其實她早就原諒了她,只是面子上過不去而已。
買了腸粉後,回來的路上,她便開始自導自演,背對着手說:“以後,你就一直陪着我吧。”
靜潋聽了,肯定開心極了。
她心中美滋滋,一路哼着歌兒晃到了別墅,見別墅大門口圍着一圈人,吵吵嚷嚷的,她連忙奔過去,扒開人群,見微微睜衣衫不整盤坐在地,頭上沾了泥土和稻草,眼神呆滞,嘴裏叼着手指頭,喃喃有詞。
見了李漁,她吓得連忙往後躲:“不要,不要挖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自己的。”
李漁沉思片刻,想來她要麽精神失常,要麽裝精神失常,不管哪一個,她都可以去療養院了。
她把事情吩咐給管家後,徑直往大門口走。
沒走兩步,管家從別墅出來,慌慌張張地說:“李小姐不好了,靜潋小姐離家出走了,給你留了一封信。”
李漁一聽,手裏握着的腸粉,頓時散落一地。
“啊?”
睡完她就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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