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8章 靜潋,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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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靜潋,我是喜歡你的

我們之間已經清零了。

靜潋聽見這一句話後, 心像是被刺了一刀,她似乎再也提不起力氣去挽回。

江鮮的意思是,将她們從前的經歷全然忘記, 割舍,丢棄。

對方像是垃圾一樣迫不及待甩掉她。

而她像是癞皮狗死死黏着她。

兩個人想不到一處去, 還有什麽繼續的必要。

玫瑰的枯萎已經暗示兩人結局, 一切已經成為定局。

靜潋也累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糾纏對方, 應該還別人一個清靜。

然而,她還有遺憾, 遺憾在于, 兩人雖然早已經歷撕心裂肺, 愛恨別離, 卻連最基本的戀人的關系都沒有經歷過。

為了不留遺憾,她厚着臉皮, 整理好衣裳儀容, 朝她走去。

她本以為,事情會受到阻礙。

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

江鮮竟很快被她蠱惑,與她承歡。

只是,她知道, 江鮮一定是憐憫她, 才施舍給她的。這份憐憫也體現在她具體的行為上了,她對她極致地溫柔,溫柔地撫摸、親吻、侵占、滲透。

滲透汗液, 滲透體溫,滲透身體。

對方自始至終十分克制, 就連在最為迷離時也不曾對她說一句情話。

一句我喜歡你。

一句我愛你。

哪怕是假的。

也不曾說過。

江鮮睡着後,她許久沒有睡,轉過身來,借着微弱的窗邊光一直盯着她的臉看,或許是知道要離別,以後再也看不見這張臉,她便下定決心,要将她的臉記在腦海中。

眼睛就是尺筆,用視線描摹,從額頭、鼻梁、嘴唇、下巴,輪廓,完整地,清晰地,用素描記錄下來。

畫得越久,眼睛越累,累到發酸,疲倦,眼淚也慢慢滴落。她閉上眼,伴随着外面的雨聲,不知道多久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她醒來時,江鮮已經不在身邊。

她撐着額坐起來,腰間泛着淺淺酸意,她不自覺揉了揉,心道是天意。

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今日叫她自己說離開,她怕是說不出口。

尤其是看見江鮮那張臉,昨天的畫面便會一幕幕呈現在腦海。

她的體溫、觸感、汗液、味道,真是立體出現在眼前,她會一瞬間潰不成軍。

也罷。

她扶着腰下床,艱難地扯開兩條細腿,從房間找出筆記本和筆,撕下一頁來,腦海中千言萬語,娓娓道來,她告訴她,她要走了,她感謝她,這些時日的關心,也感恩她容忍她一直的糾纏,最後,她準備去美國了,為了申氏集團。

但一想想我 ,她告訴她行程難道是為了讓對方找她嗎?對方會找她?不會,那她告訴她行程的意義何在。

千言萬語,凝聚指尖,圓珠筆在紙頁摁下三個字:“我走了。”

李漁看到所謂的信,其實只是三個字。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遒勁有力的三個字代表什麽。

但是她知道,靜潋要和她分開。

她的心一下慌了跳,手不住顫抖,一陣風吹來,将她手上的紙頁帶走,幾聲紙響後,風已經把它吹到天邊。

李漁回過神來時,已經抓它不到。

她緊了緊拳頭,低頭時,眼前籠罩成一片烏雲,說道:“可知道她去哪兒了?”

管家低頭垂首:“不知道,只看見她獨自一人背着包,出了別墅。”

掏出電話,熟練地按下一串電話號碼,對方已關機。

看來,她猜測地沒有錯,靜潋決定要離開她。

碼頭,一定還在碼頭。

李漁思索片刻,她摔門而去,立即駕上跑車,直奔碼頭。

她走時,整個別墅回蕩着汽車引擎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故意高調炫富,知道的,才明白。

李老板這次急了,真的急了。

她平時開車從不搞這麽大動靜。

李漁一腳油門踩到底,跟開過山車似的,在蜿蜒的海岸線上前行,還好路上沒什麽車,她速度飛快,半個小時車程,硬生生開了十分鐘。

到達目的地後,她随意将車扔在馬路邊,一路狂奔至碼頭。

被雨洗滌過的天十分藍,襯得海水清澈,宛若玻璃。

輪船倒影在海面上,就像落在一面鏡子上。

伴随着一聲長鳴,青煙徐徐升起,船底海水蕩開,成一個又一個圓圈。

船只緩緩離岸,速度漸漸變快。

李漁跑得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心口突突跳動,原本渾身燥熱,在看見船只離岸以後,心下一片冰涼。

它走了。

她走了。

它載着她走了。

她帶着愛走了。

李漁扶着護欄,靜靜地望着船只遠去。

心裏想着,她既然什麽話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也不肯給,一聲不吭就要走,那就由着她去吧。

她才不會難過。

她站在那兒,靜靜着望着輪船離開,看見它由一艘大船,變成小船,變成小黑點,最後隐匿在汪洋大海中,消失在李漁的眼中。

她無可奈何,将太陽眼鏡拿出來,戴上,潇灑地轉身去開車。

“徐雲飛,你說是不是我技術不好啊。”

“她怎麽什麽都不說就要離開。”

“其實我一點也不難過,早就盼着她走來着。”

大中午的,天還沒黑,徐雲飛就被李漁拉着喝酒。

從頂着烈陽,犧牲了自己的午休時間,打算舍命陪君子。

一聽李漁喝得半醉不醉,便開始說胡話。

三言兩語,她聽明白了,原來是李漁失戀了。

嘿嘿,她也有這一天,終于栽到女人手上了。

徐雲飛勢必要狠狠羞辱她一番。

她搖晃着酒杯,傾身上前:“人家當初追你的時候,你不願意,人家現在走了,你又哭,我看你啊,就是賤骨頭,就是喜歡虐戀情深,你就好好疼着吧。”

李漁喝得眼眶微紅,本想聽一兩句安慰,沒有想到對方給她遞的竟是刀子。

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交友不慎,埋頭繼續喝悶酒。

沒一會兒,徐雲飛濺兮兮地端着水母莫吉托坐在她身邊,樂呵呵地:“你們昨晚怎麽做的,或許你把人家弄疼了,她不舒服,又不好意思打擊你,所以才一言不發離開,你給我說說細節,我看看哪裏出了問題。”

她八卦地睜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快說,不說我怎麽給你解疑。”

李漁也懷疑是自己的問題,但是她回憶了一會兒,搖搖頭,對自己信心十足:“我感覺不是這個問題,因為她反應還蠻好的。”

徐雲飛咦了一聲,說道:“反應是可以裝的,女生第一次,能有什麽好感受,你們對彼此身體不熟,她應該沒什麽感覺,要麽就是痛。”

李漁否認:“你不要用你失敗的經歷來總結我的,我不一樣。”

她真實的感覺到過收緊感。

這個不好說,不是這個。

徐雲飛沉思了一會兒,似在思索,須臾又說:“那你肯定是傷她的心了,你想一想,在這之前,之後,你有沒有說什麽讓她傷心的話。”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的确說過了。

于是把之前兩人的争吵說給徐雲飛聽。

徐雲飛聽了一拍大腿跳起來:“那她肯定是和你打分手p啊!這還不明白。”

李漁深吸一口氣,沉默起來。

對方鼓搗她的手臂:“還愣着做什麽,把人追回來啊,你心裏有她,就去追。”

李漁淡然,既然對方都做了決定,她敢上去做什麽。

“不,我心裏沒有她。 ”

徐雲飛切一聲:“沒她你找我喝什麽酒。”

還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狀。

說着說着,李漁越來越醉,越來越迷,她嘴裏說着不難受,不難受,頭卻慢慢地朝她偏倒,悶聲睡了過去。

徐雲飛把大個子李漁搬上車,叫了代駕,一路把人送回別墅。

剛剛到門口,她扶着李漁下車,管家們便簇擁上來,噓寒問暖着将人從她手上移過去。

管家扶着她上樓,徐雲飛見她睡得昏沉沉,頭發淩亂,容顏破碎,四肢無力地被拖拽上去,不由嘆口氣,才跟上去。

失戀這種東西她最懂,李漁這回有得受了。

管家合力将她扶上床,替她解開衣衫,脫了鞋子,整理好頭發,才退出去。

留在徐雲飛。

她沒有離開,靜靜坐在李漁跟前,時刻注意她的狀況。

夏天天氣又熱又燥,加上喝了幾兩酒,李漁顯得煩躁難安,她用手抓着胸口,嘴裏喃喃:“靜潋,靜潋,不要走了,我喜歡你,我是喜歡你的。”

說的什麽?

徐雲飛看她嘴巴鼓搗着,忙湊上去聽,聽了一會兒,終于聽清了。

她正要離開,誰知道李漁一把拽着她的手腕,滾燙的手指像十根繩子将她綁住,她一甩,乾跳起來,說道:“李漁你乾什麽,我拿你就當朋友,你竟然想up我。”

她被對方抓得生疼,一邊轉手一邊搖頭:“你喜歡她,為什麽口是心非,這樣是會錯過的哦。

錯過就是一輩子。”

李漁還在重複剛剛的話,徐雲飛靈機一動,将手機掏出來,把她的夢魇錄了下來,以防她不承認。

作為旁觀者,她十分清楚,這兩個人就是相愛的,若是沒有人低頭,估計要錯過了。

徐雲飛錄好音後,默默将音頻保存起來,一直到她睡去,她才離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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