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0章 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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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記仇

想到他還未進花廳聽到的主仆二人的對話,俞晨叫二管家将琉璃作坊的訂單送過來查了一下,果然有看到霍家的訂單,将之往前挪了挪。

陳嬷嬷對霍家的了解比駱晉源更多:“這霍家到霍公子這一代才是發家的第三代,他的祖父是草莽出身,說來倒是和郭副統領的經歷有些相像,所以這霍老爺子自幼也是跟随着他父親走南闖北,并非在富貴中長大的,因此霍家這樣的情況在京城權貴中算不入流的,不過當初,呵呵,興昌侯職位的調動有求于霍老爺子,可能這才同意了兩家的親事,可真等霍公子嫁過去,那府上的主君又嫌棄霍家的出身比不上他們這些勳貴人家了。”

俞晨嗤笑了一聲,不是他瞧不起勳貴,晉源同樣也是出身勳貴,現在又憑自己的能耐掙得了爵位再次擠身進勳貴行列中,他瞧不起的是一些自恃祖蔭又沒有多大本事卻瞧不起憑自己的能耐步步高升的人,嫌棄人家身上有股暴發戶的味道,殊不知這爵位也不是永久不變的,武安侯能被陛下奪了爵,其他的勳貴同樣也會。

也不想想自大周朝開朝至今,這勳貴階層的變動起伏有多大,興昌侯府能保證幾代過後不被霍家超越過去嗎?

“而且這興昌侯府與之前的武安侯府走動得也比較多。”陳嬷嬷又補充道。

“呵呵……”俞晨笑了,這下對興昌侯府的印象更差了,他還是比較相信物以類聚這句話的。

與高高興興從英武侯府出來回霍府的霍珈不同,興昌侯府卻是愁雲滿布。

“主君,二少爺喊腿疼,要叫二少主君回來侍候。”下人來報。

“叫那賤人回來做什麽!”肖夫郎怒道,又轉為憂色說,“去,将你們二少爺喜愛的小侍叫過去,讓他們侍候好了我重重有賞,給他們提份們。”

“是,主君。”

肖夫郎回位置上一口茶還沒咽下去,又有下人來禀:“剛看到二少主君從英武侯府出來,回霍府去了。”

肖夫郎氣得将手裏的茶碗扔了出去,咣當一聲摔成幾瓣:“這個賤人……”

“夠了!”興昌侯從門外走進來,将下人揮走,“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好好的折騰什麽二房,現在好了,這面子裏子都沒了,霍家人什麽情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他們家哪肯吃下這個虧,就老二那滿屋子的小侍你還嫌塞得不夠多!”

“還不是這賤人自己肚子不争氣,他生不了還不許讓別人生?再說敏兒也沒什麽別的愛好,就喜愛顏色好的侍候,我這做爹的還能不滿足兒子的農心願?”肖夫郎有些怕自己的相公,但心裏仍是咽不下這口氣,聲音放低了些抱怨道。

“那你現在就稱心如意了?這下好了,你嫌棄老二家的不會生,人家現在乾脆給你騰出位置,讓你找個能生的!”興昌侯神情陰沉。

肖夫郎可不覺得是自己的錯,當初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要是他自己相看的,肯定會給老二找個賢惠的相夫教子又孝順他這個嬷嬷的,哪像霍家的這個潑夫,連自己這個嬷嬷都不放在眼裏,還敢對自己相公動手,真是翻了天了!

可興昌侯面前他不敢再過多抱怨,只得低聲說:“那怎辦?還有老大的事可如何是好?”

都是霍珈這個災星害的,害了老二不說,在他看來,就連老大都是這個災星才會受牽連的,老大一向是他得意的,如今竟成了白身,将來就是繼承了爵位在勳貴中也沒有面子。

“都是你乾的好事,要是沒跟霍家将關系弄僵,憑霍老頭的能耐給老大謀個差事還不容易。”興昌侯走到座位旁無力地坐下。

肖夫郎沒想到還會是這樣,張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駱晉源下午就回來了,聽楊柳說俞晨在房裏睡覺,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俞晨剛收功,睜眼就看到他,笑了。

駱晉源放開手腳大步走過去,擔心地看看他肚子:“如何?”

“沒莊子上環境好,修煉的時間長了些才能滿足這臭小子的需要。”俞晨被駱晉源攙扶起來活動手腳。

駱晉源邊扶着他走動邊說:“我已經跟陛下提了,說想送你回家鄉待産。”

俞晨沒想到他真的提了:“陛下怎說?同意不?”

“沒一口應下來,好像有些猶豫,我試着再提提,現在除非有大的戰事,用到我的地方其實并不多。”原來有幾個皇子虎視眈眈,陛下可能不會放開他,可現在這些威脅基本清除了,陛下打壓下一批人又提拔了一批心腹,他的存在便沒以前那般重要了,也為了向陛下表明心意,他如今截止發清閑了,有侬便回來陪晨哥兒。

今日早朝時還有人打趣他,成了親後他都快成了夫郎奴和孩子奴了,不過也有武将站在他一邊,說疼夫郎的漢子才是好漢子好相公。

“對了,韓将軍回邊關不是說邊境上有異動麽,那邊有打仗了嗎?”俞晨走到桌邊坐下,駱晉源先出去叫楊柳端來熱茶,回來給晨哥兒倒上了才回答他的問題。

“發生過幾起小股的戰鬥,每年都是如此,我倒是看到戰報上有寫朝海珠的大哥也立了次小功,殺敵十人,韓将軍是讓他從底層做起的。”

“看來還是韓将軍狠得下心,不過半年的時候長進了不少,”晉源口中的那人已經跟海珠以前描述的韓家大哥完全兩個人了,“對了,讓楊柳派人送個去韓府,看大長公主明天有沒有空,我去看看他。”

“哎,縣主,我這就吩咐下去。”外面楊柳捉到 應了聲。

“我明天陪你去吧。”

“嗯。”俞晨心裏盤算起要給大長公主送幾壇酒,大長公主喜愛葡萄酒,正好他空間裏有品質更好的,養身又養顏。

晚飯時,陳嬷嬷說起外面的事,因為陛下嫌匡琪丢人,傳話讓成國公府管着些,于是成國公府便将佑德帝的話當成聖旨一樣奉行了,當真将匡琪給看了起來,也不怕京城裏的人知道。

被逮到和另一個漢子單獨待在馬車裏,成國公府的臉面都丢盡了,恨不得休了這個不要臉的兒麽才好,可匡琪一個公主的身份就讓他們不敢動真格的,只得打落了牙齒往肚裏吞,卻對匡琪再沒之前那般客氣了。

成國公世子雖然成親之夜就被匡琪用鞭子抽打過,可昨日的事傳回府,他都覺得自己頭上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在府裏大吵大鬧,其結果是世子單獨一個院子,公主一個單獨的院子,互不相乾,當然之前兩人就不像會夫住在一起的,這次不過是更加名正言順罷了。

“琪公主的那院子倒是很精致,讓別人看着成國公府并沒有虧待公主,但實際上連他多走一步路都被人盯着,身邊的下人全部被換掉了,只聽命于府裏的老主君。成國公府原本就日見敗落了,以為尚個公主回來能夠挽回局面,哪裏想得到情況更加糟糕。”

俞晨聽得笑呵呵,這個匡琪在成國公府人眼中算是成了燙手的山芋了,想放手,偏又放不了,佑德帝好不容易将他嫁出甩開了這個包袱,又怎可能再輕易收回去,尤其匡琪又乾了這麽丢臉的事。

皇家是不能出現被休棄的哥兒的,歷史中倒是有不少守寡和再嫁的公主。

陳嬷嬷笑得很開心,這個附馬可是後君精心挑選出來的,成國公府的爵位又不會丢皇家的顏面,可這裏面嘛就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好處了,成國公府的那位老主君又豈是好性的任由琪公主上下折騰?

俞晨晚上還有興致提筆寫信,将匡琪這事在信中告訴了韓海珠,這人臨走時可是說了,有什麽好事都要告訴他,這事肯定能讓他樂呵好久,俞晨覺得自己也蔫壞蔫壞的,駱晉源在邊上看得抽了抽嘴角。

第二日駱晉源衙門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因為昨天送的下人回來就捎回了大長公主的口信,很有空,馬不得縣主過去。

夫夫倆坐了馬車去韓将軍府邸。

兩人走後,有輛馬車停在府門口,門房下人奇怪地問來人有什麽事,兩位主子可是剛剛離開的,這來人可趕得不巧,再說上門拜訪哪有不提前通知的。

“不知縣主可在府裏?我家主子是興昌侯府的主君,前來拜訪縣主。”

門房腦子裏迅速翻出興昌侯的情況,誰讓興昌侯二公子才與琪公主鬧出那樣的事出了大名,連門房下人都瞧熱鬧瞧得樂呵,可這興昌侯主君怎跑到自家府上來了,還求見主君?

心裏犯嘀咕,面上卻恭敬地回道:“縣主剛剛與侯爺一道出府,真是對不起,等縣主和侯爺回來,小的會如實禀報。”

車上下來問話的下人轉身與馬車裏的人說什麽,又走回來問:“不知肖小将軍可在府中?”

門房更加奇怪了:“肖小将軍一早就出府了,如今在衙門辦差,要晚上才會回府。”

那人道了聲謝回到馬車上,沒一會兒馬車便動了起來,朝來的方向駛去。

門房怕耽擱事情,趕緊将這裏的情況向溫文總管彙報,溫文聽了揮揮手,說以後再碰上尋肖小将軍的,只說人不在好了,一律推了。

門房離開後,溫文用自己哼了一聲,現在才來尋肖恒?晚了!當然早點來也不行,肖恒跟興昌侯府可是勢不兩立,他沒帶人殺進興昌侯府算是便宜那府裏了。

溫文與肖恒是在戰場上就認識相處過的,感情自然與府裏的其他人不同,對興昌發信息府做的那些缺德事清楚得很,不說肖恒早過繼了出去,與興昌侯之間的關系都出了五服,就算真關心這個侄子,在肖恒跟着侯爺回京的時候怎沒見興昌侯府的人影?那時他們可跟武安侯府打得火熱呢。

溫文跟俞晨一樣,凡跟武安侯府關系好的,都沒半分好印象,就是這麽任性記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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