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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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郎中來之前俞晨先替霍珈看了下,腳踝已經腫得老高,稍微碰了碰,裏面骨頭應該無礙,俞晨先告訴了聲霍珈,他身邊侍候的人聽了也能放下一些心。
這樣的傷俞晨想要治好分分鐘的功夫,可從他回來後什麽藥材都沒碰過,一副專心養胎的模樣,除了時不時會進山。
他這副模樣是做給別人看的,随同郭亮前來的那些侍衛,誰知道其中有沒有皇帝的眼線,不,是肯定有,等回去後将他的一舉一動都彙報給皇帝,尋老家夥還不得起疑心?
常郎中還沒睡下,所以一聽到有傷者來得非常快速,來之前問了下大概的傷情,所以還帶了些藥過來。
常郎中一邊将搗藥敷在像饅頭一樣的腳踝上,一邊說:“沒傷着骨頭,用了藥後明天醒來就能浮腫不少,不過這兩天就在炕上好好躺着不要動腳,等恢複後能蹦能跳一點問題都不會留下的。”
霍珈嘶了一聲說:“這藥一敷上去就舒服好多了,清涼清涼的,謝謝常郎中。”
“哈哈,沒事,等下我再留幾副藥,讓你身邊的人替你外敷。”
霍珈身邊的人要給診金,開玩笑,這行人是晨哥兒的客人,他怎會收這些人的銀錢,擺擺手說不費什麽功夫,用的藥也是平時自己或是村裏人采來的,說完就出去給其他人看傷了,有幾個漢子在跟狼搏鬥時被狼抓傷了,好在都不嚴重,處理完後常郎中才回家,駱晉源讓人提了燈送他回去,晚上天黑不好看路。
将從山上下來的人都安頓好後,駱晉源才有空侍候被小白叼回來的幼熊,回房一看,這小家夥估計是爬不上炕,就趴在炕邊的毛毯上睡着了,鋪了地龍,這毯上暖和得很。
駱晉源将它拎起來時才努力睜開懵懂的眼睛,看上去無辜又可憐,扭了扭圓滾毛絨絨的小身子,朝駱晉源嗚嗚叫了兩聲。
小白一直守着它,見狀走了過來,警惕地看着駱晉源,後者黑線,小白莫不是防着他欺負手上這個小東西?
俞晨在紙上寫下一行字,吹乾了墨遞給駱晉源,說:“按這方子抓副藥,熬煮後用汁水給小熊洗乾淨,殺菌殺蟲的。”又伸手捏捏小熊的耳朵,“山裏那頭蠢熊是不是擔心冬天沒辦法讓小熊吃飽活下來,才讓小白送到我這兒來?它果然狡猾得很。”
又說是蠢熊,又說它狡猾,駱晉源聽了好笑,也不計較晨哥兒話裏的矛盾,反正晨哥兒身邊的這些動物都跟成了精似的,不過他也認同晨哥兒所說的原因,說了聲好就帶小熊下去收拾去。
小白也自動自發地跟上去,山裏轉過幾天,它也得洗洗,主人愛乾淨啊。
過了會兒,俞晨坐在房間裏都能聽到廚房那邊小熊的慘叫聲,還有小白的嗚嗚安撫聲,野生的熊哪裏享受過這般待遇,又碰上駱晉源這樣的人,不害怕才怪,俞晨笑了笑沒去摻合。
又過了會,駱晉源用布巾包裹着小熊回來了,坐在椅子上按着它擦了好一會兒,确保身上再沒有濕氣,才送到了炕上,他早看出晨哥兒喜歡這個毛絨絨的小家夥。
小熊一到炕上立即逃命般地滾到俞晨身邊嗚嗚叫,像是向俞晨聲讨駱晉源一樣。俞晨伸手摸摸它身上的毛,絨毛特別細軟,摸上去舒服極了,小熊舒服地眯起了眼,不一會兒又眯盹上了,看得駱晉源又想将它拎起來扔出去了。
可很快小熊又睜開眼睛,拱了拱俞晨的手,向炕桌爬去,那裏有好聞的香味,它的肚子也傳出咕嚕嚕的聲響。
駱晉源進來時就聞到了,是乳果,心說晨哥兒将他們兒子的口糧都拿出來給這只蠢熊了,身為兒子的阿父能不妒忌嗎?
看小熊就着俞晨的手伸出舌頭舔碗裏的果汁,駱晉源坐到邊上問:“乳果還夠嗎?”
俞晨空着的手伸過來摸摸駱晉源的臉說:“放心吧,管夠,還能少了咱兒子吃的?”
于是,園子裏又多了一位小住戶,一只才生下來不足兩月的小熊,第二日,與俞晨關系近了人都跑過來瞧稀奇了,小四看到時都瞪圓了眼睛,伸出手來想要抱。
憨态可掬的小熊居然也不怕生,吃飽打了個飽嗝,就在一霍人眼皮子底下滾來滾去,讓人看了想捧臉尖叫,俞晨囧囧有神,他知道上一世有個字眼最能形容眼下的小熊,那就是“萌”。
懂得靠賣萌來讨人喜歡的小熊,真是跟它老子一樣狡猾,知不知道賣萌可恥?
過了兩天,姜嬷嬷和寧哥兒竟然給小熊做了件衣裳和一頂帽子,用的是大紅色的布料,等穿戴好後,俞晨都忍不住捂眼了,姜嬷嬷笑得直抹眼淚,總之這個冬日,因為多了只小熊園子裏增添了許多笑聲。
休養了幾日的霍珈提出了告辭,他覺得再待下去恐怕都要舍不得離開了,郭亮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官船還在碼頭上等着他,兩夥人正好一起出發。
之前他們進山帶回不少獵物,還有狐貍和貂,駱晉源找了人加緊給硝制了出來,讓他們帶走了在部分,留個記念。
郭亮将自己的份都送給了霍珈,給他鋪在馬車裏,舒适又暖和,俞晨瞧着,在山裏共患難一場,這兩人的關系越發親近融洽了,等霍珈外面游玩過一圈再回京,兩人的好事只怕近了。
看郭亮這個傻大個,成天笑得快見牙不見眼了,幾乎讓俞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制造機會讓霍珈同他一起進山,才好增加兩人私下接觸的機會。出山的時候,郭亮可是同霍家的人輪流背霍珈的,霍家的人只怕也已經将他當成霍家的哥婿來看待了。
霍珈臨走前不舍地抱住小熊,那架式似乎恨不得将小熊一起打包帶走了:“縣主,你回京的時候會把小熊一起帶過去吧?”那眼神分明在說“帶吧帶吧”。
俞晨捏捏短短的熊耳笑道:“那時得要進山問問那頭蠢熊,再說你也見過那頭蠢熊了吧,熊也就小時候瞧着可愛,等變成大只塊頭就太過雄偉了,帶出去會吓人的。”
霍珈想想山裏碰到的那頭熊,剛從林子裏鑽出來時的确吓壞了他們,一個人嚴陣以待,還是小白跑過去仿佛同它交流什麽,郭亮才猜到那熊可能就是縣主口中提用的蠢熊。
不過哪裏蠢了,分明成精了,琮懂得托孤,不對,好像也不是這麽形容,分明是讓縣主替它養孩子,沒見過這麽精明的。
駱晉源和俞晨親自将這行人送到了村口,平陽村不少村民也自發地出來送行,看郭亮身上穿的官服,就知道不單是駱晉源随從的身份,在京裏肯定也是當大官的,平民百姓對官老爺一向敬畏得很。
郭亮和霍珈到了村口就不讓俞晨再送下去了,讓他趕緊回去,有事沒事的時候,他們會寫信過來的,霍珈還保證會将一路的見聞都詳細寫在信中。
看這行人離去,駱晉源和俞晨和村裏人打了招呼,向自己的園子裏走去。
這些村民,不管是以前關系熟還是不熟甚至面孔有些陌生的,都以一種非常熱切的态度叫他,仿佛俞晨和駱晉源回應一聲就足夠他們開懷許久了。
徐阿嬷從門縫中陰陰地看着被村民包圍漸漸遠去的一行人,将門砰地一聲關上,呸了一聲。
徐老漢也聽到了外面的熱鬧,可想到自家與俞晨的不愉快過去,自覺地沒去湊這個熱鬧,這時被徐阿嬷的動靜吓了一跳,回頭皺眉道:“你這是乾什麽?”
當初他還仗着年紀大去跟俞晨計較,可現在連聽到他的名號都要躲得遠遠的,生怕俞晨和駱晉源想起往事再找他家的麻煩,到那時只要那兩人一句話,他們一家子就沒辦法再繼續在平陽村待下去了,甚至連小命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徐老嬷比過去顯得更加老态,又瘦又黑,愈發顯得陰沉刻薄:“什麽乾什麽?是不是你個老東西也要去拍那家人的馬屁?我乾什麽了?是殺人還是放火了?沒看那家人銀子多得花不完,施舍幾個銀子給咱家富貴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呸!我就知道那些個官老爺地主老爺都不是好東西,喪盡天良……”
徐老漢吓得滾過來捂住徐老嬷的嘴,氣得狠了踹了他一腳,低聲罵道:“你想要害死富貴你就盡管去村裏罵。”
徐老漢雖然也覺得讓富貴做個白工對俞晨夫夫沒多大損失,大柱還不是勤勤懇懇,連帶富貴的活都能乾完,他們不過是想給富貴找個事情做做,也好過這往後的日子沒着落。
他一方面埋怨大柱辦事不盡習,不照顧唯一的可憐的弟弟,另一方面又覺得俞晨肯定是記着以前的事不想讓他們家好過,還挑唆着大柱跟他們離心,大柱夫夫沒幫俞晨做事前對他們老兩口向來是言聽計從孝順得很的。
老兩口不知道,在徐老嬷将門關上時,駱晉源和俞晨同時向這邊看了一眼,以兩人的警覺又豈會察覺不到徐老嬷的陰沉嫉恨的目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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