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4章 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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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年禮

駱晉源和俞晨互視了一眼,連眼神都沒變化一下,跟鄉親們說了一聲,便帶着自己人回去了。

時至今日,如徐老嬷這種人在他們的眼中,與蝼蟻無異,駱晉源不明白這種人為何會不忿,會帶着這種仇視的目光。

如果俞晨知道駱晉源心裏的想法,會告訴他有一個詞叫“仇富”,這分明是古代版的仇富心理,這種人往往是失敗者,卻不會從自己身上尋找原因。

駱晉源眼睛向下瞥到晨哥兒隆起的小腹上,目光閃了一下,有時不起眼的螞蟻也會起到異想不到的破壞作用,這種時候他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天上飄起了雪花,這下連駱晉源也禁止俞晨上山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在被積雪覆蓋的地方滑一下可怎麽辦?

于是俞晨也只得老老實實地窩在房間裏,吃零食,看話本。駱晉源不知從哪裏聽到的關于胎教的說話,捧了本啓蒙書搬了張矮凳坐在俞晨身前,咬音清晰地誦讀着。

這種時候,陳嬷嬷和楊柳等人是絕不會出現來打擾這二人世界的,當然一邊翻滾的小熊和一左一右趴在俞晨身邊的黑子小白不算在內。

原先駱晉源讀的并非這種簡單的啓蒙書,而是高大上的兵書又或者高深的史集經書,差點将俞晨吓尿了,直接問他是不是将兒子當成神童了,就算是神童,才幾個月能聽得懂?

駱晉源以為多聽幾遍總能起到效應的,他認為他的兒子這些書以後都是要學的,就跟他小時候一樣,可看在晨哥兒快要崩潰的份上,才尋來了啓蒙類的書籍,不光照原文念,還帶解釋,于是順帶将俞晨也啓蒙了一把。

俞晨啃咬的草莓突然掉在了桌上,小熊飛快地爬過來叼走了,駱晉源卻慌忙起身走過來:“他又踢你了?”

俞晨抽了抽嘴角,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可不知是不是喂養得太好踢得狠了,肚皮陣陣抽痛,洩氣地倒在駱晉源懷裏踹上幾口氣,咬牙切齒道:“等生下來非揍他一頓不可,可把老子折騰死了。”

駱晉源一邊安撫一邊說:“別說粗話,等出來我幫你教訓咱兒子。”

伸手撫摸晨哥兒的肚子,似乎這樣能減輕些晨哥兒的症狀,讓他好受一些。

小熊想将俞晨面前的一整碟草莓都偷運過去,可爪子剛伸過來,就被小白走過來爪子一撥,小熊可悲地咕嚕嚕兄弟難當遠了。

才抱回來多長時間,每天吃得好動得又少,于是比剛回來時又圓了一圈。

俞晨靠在駱晉源懷裏剛好看到這一幕,又差點笑得岔氣,這才多大只熊,跟它那熊老子一個德性。

黑子也在邊上盯着不知羞的小熊,看到滾得停下來的小熊用爪子蓋住眼睛卻因為胖得遮不住,黑子不屑地用鼻子噴氣轉頭。

俞晨再次噴笑。

駱晉源琏讓晨哥兒少笑些一邊自己臉上也止不住笑意,沒想到這麽大點小熊就是個活寶,果然跟晨哥兒描述的山裏那只熊老子很像,簡直就像是出來混吃騙喝的。

下午的時候楊三兒提了半片野豬送過來,一副得瑟的模樣想讓人多誇他幾句,被衛衡用力拍了他一記,痛得他嗷嗷直叫,原來還是受了點傷的,俞晨讓他趕緊去常郎中那裏找點藥用上,還順便讓他提了些東西回去,然後很興奮地叫人趕緊将半片野豬收拾乾淨,晚上就用這野豬做大餐。

園子裏這麽些人,半片豬都不一定夠吃的。

“楊三兒這也能耐了,果然能上山打野豬了。”吩咐完人後俞晨笑眯眯地說,從村裏只知上蹿下跳的皮猴子到現在能不時地上山打些野味,俞晨覺得楊三兒還是有些進步的,在莊戶人家眼中,不時能給家裏飯桌上添些肉味,那就是極好的日子了,“衛衡問過楊三兒以後想乾什麽了嗎?”

“他想從軍入伍,不過看他阿父阿爹有些舍不得,畢竟戰場上刀槍無眼,最近幾日跟他師傅唠叨,想先跟着吳熊他們去跑船押船,這小子也是待不住的。”

駱晉源聽衛衡提過這事,衛衡雖然是他的武師傅,但也不乾涉他的決定,許多當兵的人是不得已,朝廷的兵役逃不過去,可對于現在的楊家而言,出了個秀才并不需要再服兵役。

“這樣開開眼界也好,總待在這麽個小地方眼界格局太小,看得多了才知道要怎麽選擇。”俞晨敢說,楊三兒想入伍絕對是受了駱晉源和他師傅衛衡的影響,他也不想楊三兒簡單就作出決定,也不想去替楊三兒規劃以後的人生道路怎麽走。

想到楊三兒就想到自己的兒子身上,将臭小子生下來後不可能不為他打算,就如他所說,一直待在平陽村會導致眼界格局太小,就算不需要他以後跟你父親一樣能文能武憑自己掙到爵位,但起碼也要跑出去不會随便就被人給騙了賣了,盯着他和晉源的人很多,他們身上打不到主意,誰知道會不會從他們兒子身上入手。

看看京裏的來信,日子很容易就打發過去,有一日,俞晨收到了霍珈的來信,打開信一看,他居然跑到了尚亦瀾曾提及的海洲,還說他買了些海邊的特産,稍後會運送過來,讓俞晨看了都有些羨慕。

駱晉源的信件來往也很頻繁,人雖離了京裏,但京裏的局勢卻都在了解之中,他人離了京裏并非是要兩眼一抹黑,外面發生了什麽大事他這邊才好及時應變,如今他可不是一個人了,孩子都快出世了。

多年後還是第一次在外面過新年,陳嬷嬷對辦年華很熱衷,看如今縣主的确不需要他操心什麽,于是和姜嬷嬷一起商量需要買些什麽。

說實話,他們回來的時候一車車地拉了不少東西回來,過幾個年都足夠了,可他還是将存貨的單子拉出來,相關要再添補些什麽。

陳嬷嬷看出縣主是将姜嬷嬷當長輩照顧,園子裏有什麽事也讓問姜嬷嬷,所以對姜嬷嬷也挺敬重。在村裏走動也了解到姜嬷嬷的情況,暗嘆一聲那些姜家人真是眼皮子太淺了,村裏人都不知道,他卻很清楚,姜嬷嬷如今的身家說出來會吓壞這些村民的。

縣主每賣出去一壇茶酒,都要将其中獲利的一成撥給姜嬷嬷,茶酒在外面賣得有多好,他這從京裏來的還會不清楚?茶酒的售價又高,所以這半年下來,姜嬷嬷身上的銀子不比鎮上縣裏的富戶少了。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姜嬷嬷并沒将這些銀子當一回事,恐怕還是給縣主存着的,讓他看得感慨之極,不是血脈親人卻比真正的親人還要為對方着想,由此可見縣主是個心善的,他留在縣主身邊,只要自己不作死,也會得到一個善終。

京裏也送來了一車又一車的年禮,其中六皇子和尚亦瀾的最多,另外程家、韓家、霍家、合作琉璃買賣的商戶等都送來了年禮,連溫文都沒少運來東西,大人小孩的都有。

其中最矚目的就屬來自宮裏佑德帝與後君的那份了,還是左安一另一個義子親自押送過來的,順便将其他人家的一起送過來了,這在村裏又引起一場轟動,至于從京裏一路過來的情況就不需要知道了。

那位公公還捎來了佑德帝的口信,讓駱晉源不要在平陽村待到樂不思蜀,趁早滾回京裏來。

駱晉源讓人熱情地招待了這一行人,直到将他們送走都未說出回京的确切時間,反正只要不是聖旨到來,他就會一直安心地在這裏待下去。

這行人的來去,無論是村裏還是鎮上縣裏的人,包括京裏那些對駱晉源夫夫離京一事嗤笑拍手稱快的人來說,都是一個信號,那就是英武侯夫夫雖然離京了,但依舊得陛下聖寵不衰。

正在村裏人一邊為兩天後的年夜飯忙碌時一邊仍在談論京裏皇上派下來的人時,平陽村又發生了一件驚動全村的事情,那就是徐家失火了!

“徐家夜裏起了大火?”姜嬷嬷一早起來莫名地問:“是徐老漢家還是大柱兩口子?人有事沒?”

“怪不得夜裏聽到黑子叫喚呢,原來是夜裏起火了,這都快過年了,怎發生了這種事?”好像不太吉利似的。

衛衡大步流星地從外面走進來,說:“是徐老漢一家,這幾天天氣乾燥風又不小,我半夜驚動了趕過去,那火已經大得很難撲滅了,夜裏出去了不少人才沒讓火繼續蔓延開來,禍及邊上的人家。說來也是好事,這半年來原來徐家的鄰居一天到晚被他們家折騰得不輕,不少人家有了銀子就另造了房子搬走了,剩下的不過一兩戶又離得有些距離,才沒被一起燒了。”

“原來是他們家,”姜嬷嬷的臉色古怪起來,任誰聽到他們家的事都沒個好臉色,“人呢?”

駱晉源扶着俞晨出房間,剛好捉到衛衡的話。俞晨挑了下眉,向身旁的駱晉源看了一眼,後者回望過來,眼中有詢問之色,俞晨暗笑搖頭,也許真的是意外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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