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70:好大侄兒前來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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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蘭臂彎裏躺着一瓶包好的酒, 站在信息裏提到的大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按門鈴之前他對着手機屏幕打量自己。
衣服,ok
發型,ok
容貌整潔程度,ok
一切都很完美,阿蘭深邃的藍眼睛裏閃過期待緊張的光,他掂了掂臂彎裏的紅酒。
擡手按向門鈴。
“叮咚——叮咚——”
門鈴響過幾次,加速的心率更加歡騰,仿佛在胸口裏面揣了一只活潑的幼貓。
阿蘭緊張的鼻翼翕合,吸咬下唇的唇肉,等他發現自己這幼稚的行為,又笑起來。
“……呼,冷靜,可別出糗啊。”阿蘭自言自語地念叨兩句,但随着門鈴一直響,他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下垂狼耳擡起,傾聽裏面的聲響。
靈敏的狼耳很快捕捉到門的另一邊,拖鞋汲拉在地板上的聲音,正朝着門的方向靠近。
“來了!稍等!”
隔着門板少年的回應有些含糊。
“呼——”
面前的門一下拉開,阿蘭的所有情緒也随之達到巅峰,他忍不住綻放出一個巨大的笑容,低頭去看從門後探出身的粉發男孩。
穿了一身美拉德配色的成熟男人,和穿淺色系的年輕kid。
阿蘭在心中偷偷地想,他們站在一起時,艾利真的好像一只剛到大灰狼膝蓋的小小狗呀。
尤其自己需要低頭看艾利。
這個角度,每次看艾利都讓阿蘭被會心一擊!他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垂在小腿位置的狼尾忍不住左右甩了甩。
“我是不是來太早了。”阿蘭彎下腰,“這瓶酒送給你,喬遷快樂,艾利。”
他把酒遞過去,看着艾利警惕性十足向後抿起的耳朵,一點點又恢複成豎起狀态,唇邊的笑意不住擴大。
“一會兒用餐的時候我們可以喝這個,是在家裏招待嗎?我做飯的手藝也很不錯,你準備了什麽我可以到廚房幫忙。”
真想像狼外婆那樣,變成狼然後張大嘴嗷嗚一口,把扮演小紅帽艾利的腦袋咬住。
垂在腿邊的尾巴越甩越快。
阿蘭輕柔地彎腰詢問他的小紅帽,“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小型動物會引起大型野獸的追捕欲望,但現在已經是文明社會,這狩獵目标就變成了吸引和愛意。
艾利看着怼在面前的酒瓶,用彩錫紙包裹,瓶口位置系了一根絲帶蝴蝶結。
又看看穿毛呢大衣的垂耳灰狼,沉默片刻忍不住飛快和系統蛐蛐。
“蛙趣,這人今天怎麽回事,他一清冷教授ooc了吧!雖然樣子和平日沒有區別,但我就是感覺他心情好的快要飄起來了!”
【我也覺得,他的臉好耀眼,草,我是出現幻覺了?!我怎麽覺得他的腦袋在噴小花花和小愛心?!】
艾利&系統:……
系統:【……這條灰狼喜歡你的意圖真的太明顯了,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你的腦袋含在嘴裏然後歡快地舔個遍,再叼着你的後頸把你拐回狼窩。】
艾利咽口唾沫,壓力山大:“上、上回見他也沒這樣呀……”
系統:【大概是這次你邀請他的行為讓他誤會了,想想,只邀請了他、兩個人、新家、共進晚餐——這幾個詞條放在一起,是個雄性生物就會多心。】
系統:【來之前,他大概連你們倆二胎孩子取什麽名都想好了。】
艾利:……
“……其實我不會做飯,所以點了餐廳的外賣,抱歉。”被阿蘭背景裏的小花花小愛心噗噗砸腦門的艾利嘴角微抽,睜着鹹魚眼伸出手用手掌夾住酒瓶,“謝謝你的酒……”
被人喜歡原來是這麽有壓力的事情嗎??
這笑容好刺眼!
艾利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晃瞎了。
“沒關系,我剛剛回到奧創星,外賣的味道我也很想念。”阿蘭立即改口,十分絲滑。
“那進來吧,玄關處有拖鞋。”還是那雙粉的,新家除了這兩雙拖鞋外再也找不到別的拖鞋了。
進門的阿蘭把大衣脫下挂好,看到那雙粉拖鞋,又掃到艾利腳上那雙同款。
不知道腦內腦補了什麽,他睫毛顫了顫,狼耳毛少的內部粉紅一片。
艾利:……
艾利震驚:你這只可惡的純情大灰狼,對着我的拖鞋腦補什麽臉紅什麽!!!
“我有種被他冒犯了,但我卻不知道具體被冒犯細節的糟糕感覺……”艾利搓着胳膊害怕的對系統說。
系統殘酷極了:【去掉感覺。】
艾利:“……”
因為阿蘭和威嚴且冷酷的法姆修恩長的一模一樣,這就讓艾利看到阿蘭羞澀的時候很微妙。
換完鞋,阿蘭直起身正要和艾利說話,卻忽然見到艾利正用兩個手掌夾着比較大的酒瓶,姿勢別扭地把它放上玄關櫃子。
因為昨天見庫亞理的那身睡衣弄髒了,所以艾利回家後,就把睡衣扔進洗衣機清洗,從衣櫃裏掏了件牛仔褲和長袖連帽衫穿。
長長的袖子下滑,正好蓋住兩只手掌,一時間沒讓阿蘭發現艾利的傷。
等他意識到艾利異常的動作順着他的袖口看去時,才發現艾利藏在袖子裏的手指頭纏着紗布。
阿蘭的笑臉登時就變了。
“這個怎麽弄的?!”他迅速上前,把艾利的雙手小心虛捧在自己手心,唰一下撸起艾利寬松的袖口。
被綁成棉棒的八根手指讓他瞳孔狠狠震了震。
沒有袖口的遮掩,藥水和血液的味道清晰進入狼人的鼻腔。
阿蘭眉頭緊鎖,繃着臉神态可怕,尾巴随着主人憤怒的心情緊緊貼在小腿上。
突然,他想到什麽震驚地看向艾利,“是因為下廚……”
“不是。”艾利縮回手哭笑不得,“想什麽呢,當然不是因為要招待你下廚所以切到了手指,我要多笨多倒黴,才能一口氣切八根手指啊。”
愧責皺起的心因而放松,但阿蘭的藍眼睛依舊追着艾利藏在腿後面的手,“那怎麽傷的?”
艾利被他問的噎住。
“呃,這是……”
阿蘭藍眼睛擔心地看着他。
“我、我搬家時候不小心給箱子砸的。”艾利吭哧癟肚地說。
【恕我直言,你這麽說也沒顯得你多聰明。】系統哧笑一聲。
“……住口!”
“箱子砸的?”阿蘭心中有點懷疑,但覺得艾利沒有騙他的理由,便相信了艾利的話托起艾利的手腕,心疼地說:“怎麽會弄的這麽嚴重。”
細看才知道,就連兩根小拇指的指甲縫隙都藏着血漬。
“看醫生了嗎?”
“看了,醫生說好好養着,不然以後長出來的指甲可能會很醜。”
艾利就問醫生如果長醜了怎麽辦,慈眉善目的醫生說,那就拔了重新長。
讓一生铿锵的廢宅吓褪所有顏色,戰栗地小雞啄米,和醫生保證自己一定會照顧好自己八個新爹(指甲蓋)。
“你是自己一個人去的醫院?”阿蘭震驚。
“對啊。”艾利不以為意地回答。
頓時,阿蘭看他的眼神如此憐惜悲痛,讓艾利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沒人關心慘絕人寰的小可憐。
他趕忙解釋,“其實一開始有人陪我的!”
比如庫亞理的保镖,還有系統。
“只是最後我是自己打車回家的而已。”
因為本來也沒多遠。
而聽在阿蘭耳中,就是一只還沒奧創狼們腿高的小狗狗被送到醫院,然後誰都不願意陪它,小狗狗孤單單一個掉着眼淚舉着兩只爪,失魂落魄的垂下耳朵尾巴,自己走回來的。
在醫院、沒人接、自己一個、走!回!來!的!
阿蘭:“……”
艾利:“???”
阿蘭:“……”
艾利崩潰:“?!卧槽你別哭呀!我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
……
十分鐘後,艾利睜着死魚坐在沙發上,阿蘭就坐在他旁邊,手裏捧着艾利的檢查報告,戴着單邊眼鏡皺眉仔細的一條條審過。
那雙濃郁宛如藍寶石的眼珠,眼白部分還殘留着一絲感性的紅痕。
艾利想到阿蘭捧起他的雙手,眼珠紅紅的把腦門虛抵在他雙手手背,兩只垂耳一顫一顫地抖動。
他邊說着“為什麽不給我發消息呢,是因為上次對男性的陰影沒有過去,所以不相信我嗎?”
邊用額頭上的角尖,磨蹭着艾利手指頭上粗糙的紗布,藥水和黃色的組織液滲透出來,他能嗅到那股味道,又用眉眼和鼻子輕輕貼過。
就像是一只嘴筒子貼在主人傷處嗅來嗅去,不安又自責的狗子。
那一瞬間艾利憐愛之心升騰,非常想伸出手揉他的耳朵。
幸好餘光掃到男人彎下腰才能和他貼貼的高大個頭、肩寬背闊的身材,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我憐愛人家個集貿呀!
人家尾巴一甩都能把我抽成陀螺!
艾利沒料到好大侄兒高冷矜貴的表面下,內心不僅是個文藝青年,還這麽感性。
“那些檢查報告醫生都跟我講過好幾遍了,不用再看了。”
今天邀請對方過來,其實是為了分手,誰知道走向越來越奇怪。
艾利打算加快進程。
等吃飽喝足後,在一個舒緩的氛圍裏跟阿蘭談一談。
争取和平解散,不讓阿蘭怒而把他這只欺騙感情的下頭渣受碾死。
“你餓了嗎?”艾利局促的搓搓手上的紗布,“要不、我讓餐廳送餐過來?”
聞言阿蘭放下檢查報告皺眉說:“你都受傷了,怎麽能吃外賣呢。”
艾利結巴:“可、可是,我也不會做呀。”
“當然不是讓你做,你手還有傷。”阿蘭站起身,“你待在這裏好好休息,我訂點食材,今天的晚餐就交給我吧。”
“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下廚。”艾利跟着站起來連忙擺手,“不能這樣——”
阿蘭按住他肩膀強勢地把他按回座位上,“好好待着。”那雙微紅的藍眼睛瞧着他,不贊同地看着艾利,“你太不會照顧自己了,所以接下來你的提議我都不會聽。電視劇需要打開嗎?”
“不用……”
阿蘭颔首,擡腳走向廚房。
艾利偷偷看他的時候,他已經系上了圍裙。
俊美的教授穿上圍裙,狼耳、狼尾、堅韌勁瘦有度的腰之下,西褲下的臀特別圓潤挺翹。
艾利必須有一說一,沙利葉家族的舅侄,無論是舅舅還是侄子,身材都屬于男性之中非常有魅力的那款。
艾利非禮勿視地移開眼,在心口畫了個十字,向神發誓他心底只有法姆修恩才是最性感的。
然後轉頭發現系統這個不要臉的電子腦花,盯着人家的背影直勾勾的看。
很快,腦花的掩飾由藍變紅,最後系統發出一聲餍足的嘆息。
【呵,不過如此。】
艾利:……提上褲子說話就是硬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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