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近可有碰上什麽怪事。” “哪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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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青年似是有些猶豫, 扭頭看了坐着的男人一眼,正對上沈臣山常年板着的臉。
可能是沈臣山的神情過于嚴肅,跟平日裏開會時沒什麽兩樣, 并未讓時圓生出什麽懷疑心思, 反而聽話地轉身朝他靠近了一些。
直到時圓抵在辦公桌前站好,才後知後覺這個姿勢很奇怪,他扭頭有些尴尬地想說點什麽, 卻見沈臣山已經起身走到他身後。
時圓下意識想要拉開點距離,沈臣山的手已經先一步伸出, 用了些力氣搭在時圓的腰上, 帶着些不明意味将他固定在原地。
時圓比沈臣山矮上一大截,很輕易就被人圈在懷中,用有力的肩膀禁锢着, 鼻息間全是對方的古龍水味道, 是帶着侵略意味的成熟男士香。
男人的五官雖然英俊但棱角鋒利, 眼中常年帶着不敢讓人直視的冷,時圓扭頭險些跟人鼻梁抵着鼻梁, 他有些不适地在男人懷中掙了掙。
“沈、沈總...”
“嗯。”沈臣山聞言輕聲應答,低頭不知在打量着什麽,吐息噴在時圓脖頸位置, “很怕我?”
時圓不知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才不會得罪領導導致被穿小鞋,因此小心翼翼地打量對方神情。
沈臣山也并未其他的逾矩行為, 只是伸手替時圓整理好襯衫, 又恢複成平日那副正經的模樣。
“我看着沒什麽問題了,只是襯衫理一下就好,走吧。”
時圓聞言忍不住松了口氣, 他就說沈臣山看着一本正經,是恨不得跟工作結婚的男人,怎麽會對他做這麽奇怪的事。
“原來是我想多了。”
系統聞言沉默了一會,“警惕一些總沒錯,壞人比你想得多。”
時圓的工位上放着一個行李箱,一個有些陳舊的香槟色小箱子,是他在二手市場上花兩位數淘的,推起來已經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但他的存款顯然已經捉襟見肘,自然拿不出多餘的錢置辦這些。
時圓右手還沒搭在箱子上,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搶先,将他的箱子直接拎了過去。
“司機已經在下面等着了。”
箱子在男人手中顯得有些輕巧,時圓連忙拿着早餐追上去,“好的,沈總。”
小張見狀不由張大了嘴巴,直到同事走過來碰了下他,“乾嘛呢你,沈總一走就摸魚啊。”
“你看見了嗎。”小張指着已經關上的電梯門,臉上的神情滿是震驚,“剛剛是沈總替實習生拎的行李箱。”
她扭頭想跟其他的同事八卦,卻發現周圍的人早就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劈裏啪啦瘋狂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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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目的地就在臨市,他們這次是開車過去,車程預計有三個小時。
沈臣山跟時圓一起坐在後座,兩個人中間保持着一點距離,頗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安靜。
咖啡就放在沈臣山手邊,他早餐只喝了半杯咖啡,到目前還沒有什麽食欲。
直到他聽見點窸窸窣窣的動靜,擡頭就看見時圓正在小口吃飯。
青年手上拿着一個綠色的貝果,看上去應該是開心果的口味,他撕咬咀嚼跟吞咽的動作都很慢,粉白頰肉會随着動作鼓起來一些,一些零碎的糖霜會粘在唇上,時圓會伸出舌頭小心舔舐。
沈臣山一時看得有些走神,不由也生出些饑餓的感覺,從時圓挑剩下的那堆裏拿了兩個包子,就着不怎麽搭配的咖啡就這樣吃了下去。
只見那貝果都還沒消失一半,就被時圓又收進口袋裝起來。
“就吃這麽一點?”
沈臣山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順便将時圓又打量了一遍,怪不得渾身上下哪哪兒都瘦,那手腕細得自己一只手都能圈住。
青年聞言很乖地點了點頭,将剩下半個好好包裹起來,放到座位前面的那個容納袋中,“剩下的我一會兒餓了再吃。”
“吃這麽一丁點兒,風都能給你吹跑。”
他半響又想起點什麽,“後面好像有薯片。”
他的車前兩個月被他家人開過,去幼兒園接他的外甥女放學,因此後座留下來一大口袋零食,但沈臣山顯然沒有吃零食的習慣,一直到現在這些東西都沒人動過。
沈臣山後座的口袋拿出來,“想吃什麽自己拿。”
“謝謝沈總。”
沈臣山說完再次低頭,繼續看剛才那份文件,聽到耳邊拆塑料口袋的聲音,随後響起咔嚓咔嚓的清脆響聲。
男人不由無奈地勾了勾唇,跟他外甥女的習慣差不多,吃正餐的時候沒什麽胃口,不到一會就又要吃零食了。
沈臣山并未給他安排什麽工作,時圓抱着零食吃累了就眯會兒,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目的地了。
對面公司的負責人安排了酒店,基本一下車又到吃飯的點兒了。
時圓基本沒什麽差事兒,酒桌上有司機給抵着,他就跟着吃吃喝喝就行,将沈臣山的包跟衣服看好,順帶檢查有沒有遺留物品。
因為前面的進程推進得不錯,這次無非是優化一些細節問題,下午的時候就将合同簽訂了。
“要是每天都能出差就好了,在車上吃累了就睡,睡飽了再起來繼續吃。”時圓剛喝完半杯紅棗牛奶,不由美滋滋地跟系統聊天。
方才放行李時他看了酒店裝潢,空調暖和得令他昏昏欲睡,比他的出租屋好上一百倍不止,時圓現在根本不想再回去了。
但下午沈臣山還要去拜訪故人,因此他們不能停留在酒店。
因為司機喝了酒還在酒店休息,下午的時候是沈臣山開的車,時圓坐在副駕駛欣賞窗外風景,目的地離市中心顯然有一些距離,看上去基本都是無人居住的山。
最終車子停留在一座府邸門口,裝潢看上去偏複古中式,門口放了兩個鎮邪的石獅子。
時圓見狀也并未覺得奇怪,畢竟沈臣山都這麽有錢了,跟他來往的自然也不是什麽窮人,但踏進大門時才意識到不對,這裏面有很濃重的香火味道,到處都飄揚黃色符紙。
一股強烈的威壓萦繞在時圓心間,險些夾着尾巴在門口顯出原形,他意識到這裏居住的可能不是普通人。
“怎麽了?”
沈臣山見他臉色不對,還以為時圓被那些符紙吓到了,“這裏住着一位老前輩,對風水這方面頗有研究,他跟我爺爺是老相識,每年都會讓我過來拜訪一下。”
沈臣山講得比較委婉,其實對方不止精通風水,但說多了怕吓到時圓。
“原來是這樣,我說這裏怎麽看着很奇特。”
時圓扯出一個牽強的笑,他不知道劇情未來的走向,也不知道會不會暴露身份。
畢竟以他這個不過關的修為,很容易就會被人看出根本。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找個借口,就說身體不舒服在車上等他,就見一個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沈先生。”
沈臣山朝人微微點頭致意,“冒昧前來打擾。”
開口的男人年紀約莫三十上下,顯然對沈臣山極為熟悉的模樣,“這倒有些不巧,北方那邊有些事兒,來人請了師傅他老人家過去,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沈臣山聞言點了點頭,“無妨,本來也是過來出差,碰巧過來拜訪一下,既然林老師不在,那我們就告辭了。”
“這是哪兒的待客之道啊,來都來了再怎麽都得進去喝杯茶!”
那人熱情地要将他們給請進去,在視線掃到時圓時不由頓了頓,“這位是?”
“我是沈總的助理。”時圓臉上挂着些僵硬的笑。
那青年似乎皺了皺眉,右手不輕不重搭在時圓肩上,繞着他轉了兩三圈,頗有些遲疑地開口,“你?”
時圓聞言心都提了起來,整個人連動都不敢動了。
“最近可有碰上什麽怪事。”
時圓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只是白着張臉站在原地。
沈臣山卻是明白對方的意思,他不由聯想到時圓的住所,那股讓人感覺陰冷的溫度。
“他住的房子好像朝向有些問題,我那天過去感覺出奇的冷,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問題。”
陳征在人身上感受到很重的陰氣,那甚至不是過路時沾染上一星半點,很可能已經陪這位青年同床共枕好幾宿,不然怎麽會現在還帶着這麽重的味道。
他怕講得太直白會吓到時圓,因此壓低音量告知沈臣山辦法。
“倒是不用擔心,回去帶兩張符紙,貼在家中角落,一般的都能攆出去。”
沈臣山看了眼瘦弱的時圓,“那要是厲害些的呢。”
“如果沒辦法換個房子的話,可能就得請師傅出馬了。”
他師傅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陳征在這兒什麽東西沒見過,也并未多糾結時圓身上的異樣,進門時很快聊起其他話題。
兩人聊天時音量壓得低,時圓根本不怎麽聽得清,也不知他們在談論自己的事。
他從下車的時候就有些尿急,剛才被陳征那樣吓了一跳,現在那股尿意愈發忍不住,他跟沈臣山說了一聲就往衛生間去了。
這地方修得彎彎繞繞很繁複,時圓在裏面繞來繞去有點暈,陳征分明給他指引了一條道路,時圓轉了兩個彎後就有些忘記了。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轉回去時,總算在前方看見一個可以問路的人,時圓小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好,請問衛生間在哪裏?”
那人聞言皺着眉轉過身來,明明生得年輕英俊,但劍眉星目眼神如炬,像是直勾勾瞪着時圓,将時圓盯得渾身汗毛豎起。
“哪裏來的小妖精?膽子這麽大,都敢到這兒來撒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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