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辛正:為什……
關燈
小
中
大
沈臣山的話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決定也不是一時興起。
次日,時圓就将工位搬進他的辦公室,幾位同事在身後擠眉弄眼半天, 待兩人全部離開才敢明目張膽閑聊。
“我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 你看看不到一晚就和好了,直接把工位都搬進去了。”
許婉清抱着胳膊連連搖頭,這幾天公司的事兒都不多, 誰都按不住那顆八卦之心。
她從時圓進公司就注意到對方了,當時還跟同事八卦這個男生長得好精致, 就像漫畫裏才會出現的那種漂亮小少爺, 小臉大眼導致看上去很像小動物。
後來相處的時間稍微多一些,她有意無意觀察這位同事,發現時圓不僅性格慢吞吞的, 說話做事也給人好脾氣的感覺, 那種小動物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因為沈總的脾氣是衆所周知的, 在此之前不知磨走了多少個助理,他們還打賭這位新同事能待多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性格是會傳染的, 連帶着他們脾氣火爆的上司都溫和不少,還有人說撞見他們沈總開車送人回家。
當時衆人對這則消息半信半疑,但沈臣山出差替人拎行李箱, 那件事可是在公司有目共睹的,許婉清看兩人的眼神就愈發不對勁起來。
畢竟也都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年輕,她自然忍不住跟關系要好的同事八卦。
“你一天天能不能少看點小說。”飯搭子早已習慣她的神奇腦回路, 将文件夾塞進了一旁的櫃子裏。
“你不覺得他們兩個人很相配嗎, 一個高大挺拔英俊多金,一個身材纖細漂亮精致,這在網站上可是很火的組合, 好不好?”
一旁的男同事不由湊了過來,“什麽網站。”
兩人不由露出點尴尬的神情,說了句沒什麽就連忙散開了。
時圓不知道外面的同事在聊什麽,将自己的東西在位置上一一放好,擡頭小心翼翼打量着沈臣山的臉色。
男人低着頭正在文件上簽字,一身西裝看上去嚴肅正經,但時還能聯想到昨天的場景,現在瞧見沈臣山還不由有些心虛,屁股壓在椅子上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雖然也不是沒被家裏人收拾過,但那都是時圓小時候的事情了,誰也這麽大了還被人給打屁股。
比前段時間對上司那種畏懼更甚,時圓懷疑這個目标人物是要黑化了。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系統忍不住問他。
“不然他昨天怎麽會那樣...”
【可能是因為你太欠揍了,寶寶。】
【可憐喲,這麽大的人還被打屁股。】
【嘻嘻好看愛看,請多多益善。】
【愛播造福大家!】
【寶寶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跟寶寶是一條戰線,非常心痛寶寶的屁股!】
時圓掃了眼彈幕有些惱羞成怒,連忙指揮系統把彈幕給關閉了。
據說他的收視率已經成了大世界熱一,所以這段時間直播間湧入了很多新人,導致彈幕魚龍混雜還有些人說奇怪的話。
時圓将光屏關掉就沒再想起來打開,一直到這幾天才想起來直播間這回事兒,哪知道一打開彈幕就是他不想看的。
昨晚被沈臣山那樣欺負,觀衆們不心疼他也就算了,竟然還嘻嘻哈哈笑得出來,一看就是些讨人厭的黑粉。
“圓圓。”
時圓正板着臉生悶氣,聞言連忙收斂了神情,小心翼翼走到男人身邊,“怎麽了,沈總。”
沈臣山瞧見他神情小心,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想必是昨晚訓人太嚴肅,時圓比剛進公司還要怕他。
“還是叫我聲哥吧。”
他現在聽見時圓喊自己沈總,不知道怎麽心裏有些別扭。
“沈哥。”
男人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還痛不痛。”
時圓反應了一會明白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有些扭捏,半響才紅着臉小聲開口,"可痛了...”
其實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但他向來不讓自己委屈,又是慣會順杆兒往上爬的,肯定要借着機會抱怨兩句。
沈臣山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但自然縱着時圓的小性子,将青年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那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時圓站到沈臣山的腿間,哪怕兩人此時是一坐一站,他還是覺得男人比他高上很多。
“才不要...”
這完完全全就是對他的羞辱,時圓板着臉頗有些不高興。
沈臣山捏住他鼓起的頰肉,“我還以為是圓圓要我來哄,不然怎麽一早上都不高興。”
“你要是被...你肯定也不高興...”
時圓才不會覺得自己脾氣大,他覺得這都是沈臣山的責任,小聲哼哼着跟男人繼續理論。
面前的青年臉上有些矜嬌,像是不滿又像是在撒嬌,小聲哼唧實在有些可愛。
沈臣山原本是要做正人君子的,至少短期內要同時圓保持分寸,但實在忍不住将人抱到腿上。
“我給你選了幾個老師,你喜歡哪個就挑哪個。”
雖然在原本的世界沒有進入校園的機會,但前兩個小世界不管天晴下雨都要上學,他現在對校園生活是一點期待都沒有的。
時圓打心底不想讓沈臣山請家教,反正他在這個小世界沒有升學的需求,周末時間還不如讓他自由安排放松一下。
“可不可以...”時圓試探着想跟男人商量。
“不可以,選一個。”沈臣山頭都沒擡就否決了他的話,捧着時圓的腦袋讓他注意力放到平板上。
瞧着面前男人過于嚴肅的臉,時圓努了努嘴只好打消念頭,伸出手指在平板上随意挑了一位。
“那這個好了。”
沈臣山不求他能學到多少知識,但至少要将時圓的思想糾正回來,“好,我會跟老師聯系好的,到時候周末抽時間上課。”
時圓心中本來就抱着怨念,一聽還要占用他的周末時間,一張小臉瞬間就板了起來,掙紮着要從男人腿上起來。
“平常又要打工賺錢,周末還要付費上課,我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
“又沒讓你花錢。”沈臣山手上使了些勁兒,捏着他的後頸安撫時圓。
“可是花了我的時間。”
沈臣山聞言将平板關上,時圓瞬間閉緊了嘴巴,有些警惕地觀察着對方,生怕男人跟昨晚一樣。
面前的青年雖然有些心虛,但一張臉上明顯寫滿不服。
沈臣山不由想到他叛逆期的堂弟,家中唯一可以拿捏住他的就是零花錢。
兩人年紀本身也差不多,沈臣山不由動了動心思,“你要是按時上課,除了工資我還給你額外的零花錢,不然我會叫財務不給你開工資。”
時圓皺着眉在心中罵他萬惡的資本家,但財政大權的确掌握在對方手裏。
“零花錢給多少啊...”
沈臣山聞言不由笑了笑,“看你表現,反正比工資多。”
“你還說不是、不是想那個...”時圓在沈臣山的目光下,硬生生将那兩個字憋了回去,“你別以為這個樣子,我就會同意那種事情。”
兩人非親非故的關系,沈臣山還要給他花錢,也不怪時圓總是想歪。
沈臣山不由伸出兩指,敲了敲他的腦門兒,“腦子裏能不能想點正經的,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試試看。”
男人雖然的确對時圓有意思,但絕不會這樣定義他們的關系。
“那最好!”
......
接下來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沈臣山有意培養他的職場技能,甚至會讓時圓做一些會議總結。
沈臣山在這種時候倒是嚴肅,不會跟時圓嘻嘻哈哈開差,要是說得離譜也是會批評他的。
但時圓的态度也很端正,不由讓沈臣山松了口氣。
至少青年骨子裏是進取的,趁着現在年紀還不大,多加引導肯定能走上正途。
自己有了立身之本,才能不想着依附他人。
比如着了那顧岳廷的道。
“那先到這裏吧,去吃飯。”沈臣山合上了項目書,朝茶幾那邊揚了揚下巴。
沈臣山最近沒帶着他去食堂,基本都是點了外賣送進來的。
他也由此發現時圓格外喜歡吃雞,一連幾天都要求沈臣山點這道菜,什麽白切雞涼拌雞乾鍋雞都嘗了個遍。
甚至連好些人實難下咽的水煮雞肉,時圓不加什麽調味料也能吃進去。
沈臣山對此雖然很是詫異,但還是将就着時圓的口味。
他看着青年一塊雞肉一口米飯,雪白的腮幫子都被塞得鼓起來,低垂着眉眼專心致志地進食,好像滿心滿眼都是那盤乾鍋雞。
沈臣山也跟公司其他下屬吃過飯,當代年輕人基本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什麽時候都離不開手機,哪怕坐在餐桌上也忍不住刷短視頻。
但時圓吃飯的時候就只是吃飯,甚至偶爾沈臣山叫他都聽不見。
“怎麽這麽喜歡吃雞。”
沈臣山是沒對什麽食物熱衷到這種地步的,這家味道雖然算是不錯,但也沒讓他念念不忘。
他往時圓碗裏夾了一筷子青菜,時圓才有些回過神似的看他,“因為好吃。”
時圓除了對雞肉展現出熱愛,對綠色蔬菜好像沒什麽興趣。
“這個給你吧。”
時圓将雞肉給留下了,将西蘭花給夾了回來,弄得沈臣山笑了一聲,到底沒跟時圓計較。
但這件事情發生第二次以後,沈臣山就不慣着他的行為了,反複跟人強調營養均衡這個概念,時圓才不情不願解決完碗裏食物。
只是午飯吃到一半,時圓的電話響了。
時圓看了眼備注,“喂。”
電話那頭是有幾天沒見的顧岳廷,那邊說今晚烤羊排問他回不回去。
時圓聞言瞬間想起家中的男鬼,接聽電話時也不由有些心虛,感覺再不回去實在說不過去了。
“今晚嗎,好的,我下了班就回來。”
時圓挂斷電話對上沈臣山的視線,他發現男人抱着胳膊審視着他。
“這麽盯着我做什麽...”
“今晚要回你那個出租屋?”
“對。”時圓咬了咬他的竹筷子。
沈臣山不由在心中冷笑一聲,心知這是那顧岳廷的陰謀詭計,對方或許察覺到時圓的态度反常,因此想盡法子要将人給哄回去。
到時候花言巧語畫兩個大餅,時圓就可能又改變了想法,好不容易才給人開了個好頭,沈臣山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那我跟你一起,順便替你收拾行李,省得多跑兩趟。”
時圓咬着筷子欲言又止地看向他,最後不得不妥協地答應了沈臣山。
晚上六點半,家門口。
時圓剛拿鑰匙打開了大門,就對上一張陰冷可怕的臉。
謝複景早就知道他要回來,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守在客廳,準備給小狐貍精點苦頭吃吃,讓他知道自己不是那麽好惹的。
時圓有幾天沒跟謝複景碰面,不由被男鬼這神情吓得哆嗦,但肩膀很快被一只溫暖的手搭上。
沈臣山察覺到他情緒反常,好像是有些畏懼家中的什麽,“怎麽了,圓圓。”
男人将大門稍微推開了一些,像是瞬間被陰風席卷全身,一種陰狠的惡意的視線盯着他。
沈臣山對這種東西其實是有些敏感的,皺着眉将整個客廳都掃視了一遍。
因為多了一個人家中發生一些變化,從風格上來說其實溫馨了不少,但那種令人不适的滋味反而愈發強烈。
謝複景像是才察覺到時圓身後還有個人,于是很快就發現其實該被教訓的另有其人。
這小狐貍精雖然心眼多但腦子不靈光,與其讓他勾引人反而更容易被勾引,想必這就是讓時圓徹夜不歸的罪魁禍首。
謝複景想到這裏覺得他的面目實在可恨,打量對方時認出沈臣山不是第一次過來。
“沒什麽。”時圓拔出鑰匙走進家門,換上顧岳廷準備的拖鞋。
這是兩人上個禮拜剛買的,他甚至都沒在家裏穿兩次。
顧岳廷此時正在廚房忙碌,聽見動靜連忙出來迎接,臉上的表情只僵了一秒,就連忙換上溫柔的神情。
“圓圓回來了?這位是圓圓的領導吧,快進來坐。”他表現得好像這間房子的主人,溫柔賢惠地端出茶點水果,讓沈臣山被動地坐到沙發上。
謝複景對此倒是嗤之以鼻,他不是沒見過顧岳廷的真面目,好幾次跟時圓打完電話以後,将桌子上的食物全部給倒了。
現在一到小狐貍精的面前,就立馬換了副溫和嘴臉。
要謝複景來說那就是窩囊得可憐,就應該将這外來的直接趕出去才對,還在這裏跟人玩什麽過家家的招待游戲。
“我不知道你要過來,早知道多炒兩個菜了,圓圓這好幾天都沒回來了,真是多虧領導的照顧了。”
“應該的,今天剛好陪圓圓過來收拾行李。”
顧岳廷聞言神情頓了頓,似乎往時圓那邊看了眼,“哦?是要準備出差嗎,圓圓。”
時圓尴尬得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沈臣山已經搶先一步開口,“圓圓還沒跟你說嗎,他打算搬到我那裏去了,我平常反正也是一個人在住,好幾間卧室空着也是空着,圓圓搬過來的話要方便一些,上下班都可以搭我的順風車。”
“是嗎,圓圓。”顧岳廷臉上笑意淡了點,“我早上其實會往你們公司過路,搬來搬去是不是太麻煩了些。”
時圓心思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壓根沒搭理兩人在說些什麽。
因為有道陰冷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瞪穿,時圓坐立難安找了個借口就起身了。
“我看看上次換的衣服有沒有洗。”
沈臣山盯着時圓離去的背影,并未再找借口刻意将人留下。
只是随着時圓一離開,兩人的氛圍也不再平和,顧岳廷完全斂去了笑意。
沈臣山早瞧出他表裏不一的本質,對着顧岳廷半點體面都不想留了。
“長話短說吧,他這個年紀需要的是學習,而不是跟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你要是有點良心就不要再纏着他。”
顧岳廷只是在時圓面前脾氣好,不代表他這個人真的性子溫和,都是從小家境優渥的大少爺,怎麽可能忍受莫名其妙的嗆聲。
尤其這個人還可能是他的情敵。
茶杯重重放到了桌子上,顧岳廷掀起眼皮看他。
“哦?不三不四的人?奉勸有些人不要将自己擡得太高,自己什麽心思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
沈臣山也沒打算掩飾,“我是對圓圓有那個心思,但我一定會對他負責到底,不會仗着他年紀小就占他便宜,拿一些小恩小惠去哄騙他捆綁他。”
顧岳廷并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只以為男人今日特地過來找茬,“這話也送給你自己,別以為自己是領導,仗着身份就可以胡作非為,他這個人膽子小不擅長拒絕,別自作多情往臉上貼金。”
卧室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
沈臣山還以為時圓聽到他們的争執,冷哼一聲懶得再跟顧岳廷繼續争。
時圓此時被謝複景摁在牆上,男鬼的神情幾乎堪稱可怖。
“你要搬到哪裏去?那個野男人家裏?”
謝複景的臉色本就帶着青,此時沉着臉實在不敢恭維。
時圓低垂着視線顯得很心虛,濃密的睫毛都跟着不停閃爍,“我也沒辦法...”
這話聽到對方耳中反而愈發心虛,謝複景修長的指節白得滲人,深深陷進時圓柔軟紅潤的頰肉中。
“你沒辦法?”謝複景幾乎冷笑了了出來,“腿長在你身上,他還能綁着你不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只狐貍精,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份工作,但身份造假的事情被他發現了,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我肯定會被開除的,我能有什麽辦法。”
謝複景從他的話中理出了思路,原來那個男人是時圓的上司,想明白以後臉色不由更差了些。
知道時圓身份造假不但沒把他開除,還提出讓青年搬到自己家裏去,這不是司馬昭之心衆人皆知嗎,偏偏這小狐貍一副不明白的樣子。
“所以你知道我有多難辦...唔!”
時圓話都沒有講完,就被摁在了門板上,好在後腦勺上搭了只手,不至于讓他撞得生疼。
謝複景在這間房子待的時間不短,比起被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打擾,他其實更習慣自己一個人居住在此。
但自從這只漂亮的小狐貍精搬進來,他的想法就再也無法回到原點。
不過短短幾日沒見到時圓,他那顆心都恨不得跟人飛走。
面前的小狐貍精漂亮得出奇,睜着一雙眼睛呆呆看着他,像是對自己的美貌半點不知,也不明白謝複景為何這麽做。
雖然總笑這小狐貍精笨得離譜,但他總算相信對方真的是只狐貍精,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勾勾手指就哄到他。
“在他那裏工資多少。”謝複景輕輕吻他的嘴巴,比起剛才有些粗魯的動作,此時簡直溫柔得像對待什麽細碎品,甚至像吮吸冰淇淋那般輕輕品嘗。
時圓這兩天沒用家裏的沐浴露,但身上還是帶着他喜歡的果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狐貍本身的味道。
“四千...”時圓有點小聲地開口,被男人摁着根本動不了。
他似乎聽到男鬼嗤笑一聲,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自己,待他擡頭朝謝複景看去時,對方又收斂了那副神情。
“把這份工作辭掉,我把遺産都給你,好不好。”
時圓臉頰已經泛出紅暈,他懷疑謝複景給他下了藥,不然怎麽每次跟對方親熱,自己都會有這種奇怪反應。
時圓唇色比一般人濃豔很多,中間那顆珠子愈發顯得漂亮,謝複景低頭像嘬弄櫻桃一般,在屋子裏發出暧昧的纏綿水聲。
謝複景右手撫弄着他的臉,不知道他在山上生活得如何,但看上去應該很受家人寵愛,讓他獨自下山在人世間打工,着實有些委屈這剛成年的小狐貍。
他倒是很适合被人給養在家中,無論是吉祥物還是做別的什麽,總之是不大适合吃苦的類型。
“少給我畫餅...”時圓被他親得磕磕絆絆,甚至還帶着點說不出的顫音,但那點基本的理智還是在的。
“騙你是小狗。”謝複景見不得他這副模樣,低頭愈發忘情地親吻對方,“我把地址告訴你,你去找那個人。”
“你都已經變成鬼了,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要把東西給我。”
“你說我是你的丈夫,他就一定會給你。”
時圓還處于半信半疑的狀态,就被謝複景揉捏着後頸,對方哄孩子一般騙着他。
“耳朵露出來給我摸一摸好不好,乖寶寶。”
-
時圓再出卧室的時候,臉上的紅暈完全掩不住。
“很熱嗎,圓圓。”
客廳中的兩人早已離開了沙發,沈臣山随意拿了份報紙在看,顧岳廷正在廚房忙碌着做飯。
他走出客廳時兩人正好看過來,沈臣山從他的頰肉看到了唇肉,視線甚至往時圓卧室探究了一會,并未在大大敞開的房中瞧出什麽。
“還、還好。”
時圓出來時換了件衣服,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襯得那張臉愈發紅豔,好像春日裏盛開的桃花,被濃墨重彩渲染過一般。
不止沈臣山覺得有些奇怪,顧岳廷神色也有些奇怪。
男人不止一次這樣感覺了,好像時圓卧室不止他一個人,反而将什麽外人藏到了卧室一般,等到夜深人靜兩人就會偷摸偷情。
如果不是時圓不在家這幾天,顧岳廷替人打掃過那間卧室,他可能真的産生這樣的想法。
但時圓的卧室的确讓他覺得很奇怪,那種毛骨悚然的滋味讓他難以忘記。
這頓晚飯時圓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最後收了幾件衣服跟沈臣山離開了。
按照時圓跟謝複景商量好的辦法,他過幾日就跟沈臣山裝病說要回家,也不知道男人會不會相信他的理由。
就在他思緒亂成一片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請宿主今晚準時直播,完成任務将獲得額外500積分。”
時圓忍不住拿抱枕裹住腦袋,他本來就有些心煩意亂,此時躲在沈臣山隔壁直播,萬一被男人發現了怎麽辦。
但畢竟有500額外積分,早點攢夠就早點回家,他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任務的。
時圓早早洗完澡吹乾頭發,此時只好對着鏡子變出尾巴,拿梳子仔仔細細打理了一下,确保自己的狀态完美才開播。
直播間的觀衆收到直播通知,全都争先恐後湧進了直播間。
【老婆老婆,終于等到你!】
【你知道我每晚苦等多久嗎,太不敬業的小狐貍主播了,雖然如此但是我還是舍不得差評!】
【老婆今晚是住在外面嗎,看卧室風格好像不一樣。】
時圓此時已經縮在被窩裏,他對着鏡頭調整自己的耳朵,順便抽空回答彈幕上的問題,“對,今晚在朋友家住一晚。”
“前段時間有點忙啦,以後會抽空多直播的。”
鏡頭中的青年一身肌膚瓷白,雖然不知他到底來自哪個城市,但講話總是無意識帶着撒嬌意味。
他抽空回答了一些觀衆的問題,基本都是一口一個老婆的觀衆,因此個別離譜的彈幕就會格外顯眼。
【小狐貍精,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時圓看見這個稱呼愣了會,因為雖然露着耳朵尾巴直播,但大部分觀衆稱呼都很友好,他不曾見過有人喊他小狐貍精。
【我的好友申請你沒有看到嗎?】
那人緊接着刷了好幾條彈幕,無非就是質問時圓為什麽不理他,這才讓時圓看出了對方的身份是誰。
他都還沒來得及回答辛正,觀衆已經替他回怼了對方。
【哪裏來的臭小子這麽沒有禮貌!】
【超管呢!麻煩把他拉黑好不好!】
【我老婆分明是小狐貍大王,膽敢對小狐貍大王不敬!】
時圓佯裝沒有看到這條評論,畢竟他本來就不想跟辛正閑聊。
屏幕上雖然一直有人送禮物,但特效沒誇張到那種地步,可能是因為有了辛正搗亂,屏幕上的特效瞬間炸開了。
一條金燦燦的評論出現在屏幕上,一看就是給他花了很多錢的榜一。
廷:今晚吃了什麽。
廷:怎麽感覺最近瘦了很多。
畢竟是他直播間的榜一,時圓要打起精神回應,“我嗎?沒有吧,感覺還長了一點肉。”
他特意将手機拿到下方,企圖以仰拍的角度直播,這樣會讓自己的臉看出來圓一點,殊不知這樣看上去更像一只小動物。
【好萌,我要暈倒了。】
【寶寶,你是打算可愛死我,然後繼承我的全部家産嗎。】
【老婆是不是覺得這個角度看起來會有肉一點。】
【其實并沒有哦,你看起來還是小小一只。】
【感覺老婆的肉都長在臉上了,胳膊跟腿看起來都好細。】
【胡說,還有一個地方也挺有肉的...】
【對哦,差點忘了,因為老婆今天沒有給我們看尾巴(遺憾)】
時圓已經不是第一次面臨這位榜一的大手筆,連忙對着對方說了好幾句謝謝廷哥哥,下一秒眼前又出現了滿屏的其他禮物特效。
但這次頂着特效發評論的換了個ID。
辛正:為什麽不加我微信,老婆。
時圓見狀忍不住腦袋有些疼,怎麽會有人上網都是實名制的。
“誰是你老婆,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時圓見狀忍不住紅了臉,低聲呵斥這個不要臉的家夥。
但那人不知廉恥,反而變本加厲。
“那樣都不算的話,哪樣才可以算。”
“我這幾天好想你,老婆。”
“明天就來找你了,老婆。”
時圓簡直受不了他這樣胡攪蠻纏,尤其還是鑲了金邊的大字閃爍,不知道被直播間多少人看去。
他甚至顧不得對方給他刷錢了,手忙腳亂直接将辛正給拉黑了。
【感覺是半夜神經錯亂開始發瘋。】
【我不相信!老婆那不是真的對嗎!】
【做什麽,到底做了什麽,我今晚無法入眠。】
時圓每天直播的時間都不多,聽到積分到賬就準備下播了,“今天晚上的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上床休息吧,晚安。”
【美好的時間總是如此短暫。】
【晚安,老婆,我會想你的!】
【寶寶好夢!】
時圓結束直播忍不住松了口氣,連忙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發現辛正又給他發了申請。
他也不知道對方怎麽找到自己的直播賬號,但害怕對方明天繼續在直播間裏胡攪蠻纏,只能通過了辛正的好友申請。
他甚至還沒質問對方的反常,辛正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我已經跟師父溝通好了,明早我就會過來找你。”
時圓差點在床上化成一灘水,他現在這邊的事情都還沒解決,辛正又要不遠萬裏給他找麻煩來了。
這辛正可不比顧岳廷跟沈臣山,要是讓他知道家中住着個男鬼,保不準這場鬧劇會演變成什麽樣。
時圓光是想想就已經頭疼了,抱着枕頭直接倒在了床上。
“咚!”
時圓聽到敲門聲一個翻身坐起來,“怎麽了?”
“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門外是沈臣山的聲音。
時圓不情不願給他開門,“我都準備要睡了...”
沈臣山低頭看着手機,擡頭時不由愣住了,視線略微往上移了一些。
一雙粉白的耳朵出現在時圓頭上,他不知道青年什麽時候帶過來的,至少這東西不是自己準備的。
更顯眼的是身後那條蓬松的尾巴,自然垂落搭在時圓的拖鞋上。
“你在...”沈臣山有些遲疑地伸手,一把捏住了時圓柔軟的耳朵。
那種毛絨絨的手感還帶着些溫度,就像在觸碰一只剛出被窩的小貓小狗。
他一時有些辨別不出這是什麽動物的耳朵,只是怔愣地觀察着掌心這過于小的東西。
時圓似乎才意識到什麽,連忙甩開沈臣山的雙手,大喊了一聲稍等一下,就将房門反手給關上了。
他就知道住在一起不方便,差點就在沈臣山面前露餡了。
沈臣山在門口還沒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似乎還殘留着餘溫,仔細看還能瞧見細軟的絨毛。
這個做工未免有些太精致了。
過了兩分鐘房門才算打開,漂亮的青年出現在門口,臉上還帶着未消退的紅暈。
“你在屋裏做什麽?”
沈臣山将卧室裏掃了一遍,并未發現時圓換下的東西,床上跟書桌上都沒瞧見。
“剛剛害怕打濕頭發,戴着發箍洗了臉。”
“那尾巴呢?”沈臣山并未被他忽悠過去,右手搭在門板上質問時圓。
他承認時圓這樣穿的确很可愛,但他總擔憂時圓是跟人學壞了,比如被人誘騙着買了這些東西,當成讨好谄媚男人的某種工具。
“那、那個...”時圓沒料到沈臣山眼睛那麽尖。
沈臣山已經做好當家長的準備,他對着面前心虛的青年點了點。
“下不為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