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休想離開【加更】 你只能是我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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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公沒在東宮久留, 他天一亮就得去西北,還要處理一些事,見明思母子安好, 他也就放心出宮去了。
馮忠見平南公離去,本想請明良娣在古拙堂歇下。
“我回風荷苑,”明思把元朔交給乳母, 揉了揉哭疼的眼睛, “馮公公,太子妃還在風荷苑, 你派人帶走吧。”
“是, 奴婢這就去備辇。”馮忠連忙下去吩咐。
明思離開古拙堂, 蔣陵也跟着去, 在太子重新下令之前, 他的任務不變。
在風荷苑外,明思正好撞見馮忠帶人押着太子妃出來。
被打暈的太子妃已經醒了,看見明思,一雙眼睛瞪得死死的, 若是眼神能殺人,明思已經在太子妃的眼神裏死過千百次。
明思擡手示意了一下, 馮忠便停了下來。
下了步辇, 明思讓乳母先把元朔抱進去,才把視線落在孫氏的身上。
她一身華貴的衣袍被麻繩捆得皺巴巴,發髻歪斜,珠釵随着她的掙紮而搖晃, 掉了一支金簪在地上。
明思屈膝将金簪撿了起來,還是一支雕刻着鳳凰的簪子,她笑了笑, 命人給孫氏松口。
“賤人!”孫氏脫口就是辱罵,“你休要得意,我咒你不得好死!”
此時此刻,明思出現在這裏,孫氏已經預料到魯王失敗,也意味着孫家失敗,她必死無疑,因此沒什麽好顧忌的,把一摞髒話都罵在明思頭上。
面對她的辱罵,明思嘴角噙着笑,拿着金簪靠近了她,金簪鋒利的尾部,抵上了孫氏的脖頸。
“你、你想乾什麽?”孫氏想後退,但被人捆住了手腳,脖子雖然能轉動,卻也無法避開冰涼的金簪。
明思手持金簪,漫不經心地在她頸項劃來劃去,時輕時重,不知何時就會紮下去。
就像是一只蜈蚣在脖頸上攀爬,孫氏脊背爬上陣陣寒意,打起了冷顫,止不住地吞咽口水,“本宮是太子妃,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明思瞧見了孫氏眼裏的恐懼,随口說道:“我父親還活着。”
掙紮的孫氏陡然頓住身形,瞬間變成了啞巴,她太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了。
人人都知平南公寵愛其嫡長女,這一年來明思受了多少苦,只怕來日要加倍報複在孫家身上。
明思勾了勾嘴角,緊接着說:“皇上已經将孫家滿門賜給了我父親。”
“不……不可能!”孫氏眼角滲出淚來,眼裏的恐懼逐漸擴散,她寧願去死,她也不要落在明思的手中!
“噗嗤——”明思手起簪落,鋒利的金簪狠狠地刺入了孫氏的鎖骨之下,血腥氣散在風中。
“啊——”孫氏疼得高聲尖叫,眼淚崩潰而落,“你怎麽敢…”
明思冷眼看着她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一點點将金簪紮得更深,“我弟妹還那麽小,你都容不下,我有什麽不敢的。”
別的她都可以不計較,可只要想起歲安差一點被擄走,她的恨意就無比濃郁。
她辛苦養到這麽大,乖巧可人的妹妹,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
“疼!不要,你饒過我……”金簪硬生生刺穿皮肉,如淩遲一般,冰涼的利器紮在血肉之中,疼出了孫氏一身冷汗,渾身哆嗦起來。
金簪紮進去了一半,明思擰着金簪頭,在其皮肉裏轉了幾圈,硬生生鑿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洞,豔紅的血汩汩往外冒,還有刮破的碎肉跟着流出,煉獄的刑罰也不過如此。
“啊——”夜半時分,女子的慘叫聲傳遍了東宮。
明思皺了皺眉,怕吵醒元朔,終于收手,将金簪拔了出來,“舒服嗎?”
“你、你這個蛇蠍毒婦……”孫氏有氣無力的罵道,若不是被太監擡着,只怕已經癱軟在地上,痛意從鎖骨蔓延到四肢百骸,上半身疼到麻木,她卻連掙紮都不行,只能硬生生将牙龈咬出血。
明思這副姣好的面容,在她眼裏已經成了地獄獠牙惡鬼。
“這只是開胃菜,”明思将金簪上的血抹在她布滿冷汗的臉上,化開了一道道滑稽的豔麗,“放心,我不會厚此薄彼,你們孫家人,往後都是平南公府的賤奴,我會好生報答你們。”
“忘恩負義之人,本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明思将金簪插回孫氏的發髻,用帕子擦了擦手,轉身時吩咐道:“找太醫給她瞧瞧,別死了。”
“是。”等明思走遠了,馮忠才擡頭,和不遠處的蔣陵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看見了驚懼與敬佩。
平常的明良娣待人溫和,完全看不出有這般狠辣的性子。
但若一味溫和,也實在難擔大任,明良娣這番,倒有些像太子殿下。
該溫和時溫和,該狠辣時也會毫不留情。
明思沒有避着人,她也不怕別人知道她心狠手辣,她就是要讓人畏懼她,她要趁東宮未進新人之前,徹底站穩腳跟。
但這還遠遠不夠。
明思進了屋,去看了一下元朔,見他睡得安穩,才去洗漱,把一身的血腥氣洗淨,更換衣物,上了床榻。
往常這個時候,太子已經快起床準備早朝了,她沒有絲毫的睡意,遣退左右,從箱籠裏拿出太子妃金印。
靠坐在床頭,燭火微微晃動,室內溫暖,她手裏捧着金印出神。
父親回來了,眼瞧着就要起複,太子妃之位她勢在必得,也沒什麽懸念,可她想要的,卻不僅僅如此。
明思t垂眸,想起父親方才所說。
她和太子相差七八歲,并不是最佳的太子妃人選,太子一般弱冠時大婚,她那時才十二三歲,與他并不匹配,若有意于她為太子妃,太子就得等上幾年,晚些成婚。
想必他找上父親的時候,就已經清楚這些,寧願延後大婚,也要娶她,只是因為西北兵權嗎?
若是如此,那後面父親獲罪,兵權旁落,太子為何還要施以援手呢?
要不是太子主動找她,她根本沒法得知太子的行蹤。
太子是為了她這張臉,還是知道她了解西北,想要那份名單呢?
明思的指腹摩挲着金印上的鳳凰紋路,羽尾雕刻得栩栩如生,美不勝收。
最初她入宮就是為了保住父親,保住弟妹,是明晃晃地利用。
太子應當也是利用居多,但在利用之外,對她是否有那麽一絲的不同呢?
她或許可以賭一把。
“怎麽還沒睡?”裴長淵輕手輕腳走進來,還想着別吵醒了她,結果這人還坐在床頭,哪裏有半點睡意。
明思回過神,仰頭看他,“等你呀。”
燭光下,她一雙眸子似閃爍着星辰,裴長淵皺着的眉頭逐漸舒展,摸着她的腦袋坐下來,“我又沒說會來,你空等做什麽,困了就早些睡。”
他忙活一宿,本想在古拙堂睡下,又怕她今夜受驚,還是來了一趟。
也幸好來了一趟。
“我知道你會來的。”明思跪坐在床上,靠過去,依偎進男人的懷中。
這一晚上發生太多事,裴長淵疲憊異常,但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不知不覺就牽動了嘴角,撫着她的長發,“今夜吓着了?”
許久不見她撒嬌。
她語調一軟,裴長淵的心就跟着軟了。
明思搖搖頭,鼻端都是男人的氣味,“沒有,父親回來了,我高興。”
“嗯,我也高興,沒有失信于你。”若平南公真的薨了,裴長淵就真的要欠她一輩子了。
裴長淵伸手娶抱她,忽然摸到一個硌人的東西,拿起一看,金光閃閃,是太子妃金印,“你把這東西拿到床上做什麽?”
明思擡起頭,從他懷中抽身,把金印遞給他,“幸不辱命,今夜東宮無事,萬良娣大郡主和文奉儀都好好的。”
裴長淵微眯了眯眼,盯着她瞧,“為何給我?”
“物歸原主呀,”明思把金印往男人懷中塞了塞,神色坦蕩道:“放在我這裏名不正言不順的,你還是拿回去吧。”
男人才軟下的心被她這一句話弄得冰涼,語氣也跟着低了幾分,“你這是何意?”
若是旁人說這話,或許他還能贊一句懂事,不逾矩,順手把金印收了。
但在明思這裏,懂規矩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沒什麽意思呀,”明思松了手,打了個哈欠,眼角逼出一點水光,“好困,睡覺吧,該天亮了。”
“不許睡,”裴長淵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漆黑的目光凝望着她,“你不樂意做我的太子妃?”
先前她好好的收着,可平南公一回來,她就變了性子,這是翅膀硬了,要“造反”啊?
多少人費盡心思想要得到這枚金印,也就只有明思,才會往外推。
推得他惱火。
“啊?”明思迷迷瞪瞪看着他,水眸潋滟,“我沒說這樣的話啊。”
“那這金印你拿着,”男人把金印歸還到明思手中,不容拒絕道:“我給你的,你就收着。”
明思略有些苦惱地蹙眉,“可我不是太子妃,拿着不大好吧……”
“遲早的事,”裴長淵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她與自己對視,“孩子都給我生了,你還想跑?”
明思眨了眨纖長的羽睫,輕聲說:“我沒想跑呀,我還能跑哪去?”
她一臉無辜,看似無意的幾句話,卻弄得裴長淵方寸大亂。
裴長淵咬了咬後槽牙,下颌繃緊,她這般聰慧,哪裏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故意作弄他。
偏偏他還甘之如饴,生不起一點氣來,更多的是發慌。
真是中了她的蠱了。
“你知道就好,”裴長淵展臂,一把将其摟入懷中,低頭用牙尖咬上她的唇,嗓音低沉略冷,“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太子妃,休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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