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名偵探比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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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
姜顏林的櫃子裏其實有很多香水。
但大多都是測評的商品, 和收到的禮物。
有個朋友很愛給她送香水,從大牌香水到歐洲小衆品牌,有時候只是看着瓶身設計好看, 就直接從國外郵寄給了她。
姜顏林對于收到的禮物,往往都是珍藏大于使用, 所以最了解她的那位十年摯友只會給她送實用的禮物, 讓她不得不用。
至于香水這種東西,她更喜歡擺在櫃子裏, 光是看着就賞心悅目。
所以裴挽意從沒見她用過香水,從第一次見面起, 姜顏林身上就只有很淡的洗發水香味。
直到今天, 她身上出現了很陌生的香水味。
裴挽意的襯衫被揪得皺巴巴,領口開到了小腹,露出一片肌膚。
姜顏林張嘴就在她胸前咬了一口,回敬了她這屢教不改的壞習慣。
裴挽意好脾氣地受着,也沒覺得她上面的這張嘴有這麽容易撬開, 每次犯這個賤, 不過就是想看看她最真實的反應。
次數多了,時間久了,裴挽意也掌握了一點規律。
對于真正不想回答的問題,姜顏林是絕不會正面應對的。
就連上一次,裴挽意也是使出渾身解數哄了她好久,讓她消了氣,才肯透露只言片語。
這還是在她根本就沒把韓敘當回事的前提之下。
裴挽意不傻。
哪怕姜顏林這兩天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看似一切如常,連手機裏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蛛絲馬跡。
但裴挽意就是知道, 她連着兩天出去,是去見人了。
昨天下那麽大的雨,姜顏林還能呆到深夜才回來,總不可能是在露天的地方淋雨去了。
她得在室內呆着,還得是一個能營業到深夜的地方。
可是她身上沒有酒味,也沒有煙味和食物的味道。
裴挽意太知道在深夜場所厮混一晚上的人,身上會是什麽味道了。
哪怕不喝酒不抽煙,不吃那些宵夜,也會被熏一身的亂七八糟的味道。
姜顏林身上沒有,要麽是她沒去那種地方。
要麽,就是她洗過澡了。
裴挽意從不介意以最陰暗的角度去揣度人性。
但她親眼看着姜顏林脫衣服洗澡,也仔仔細細、裏裏外外都檢查過了一遍,依然無跡可尋。
身上沒有,手機裏也沒有,裴挽意只得暫時壓下了那些刻薄的猜想,畢竟說到底,姜顏林在名義上和她沒有任何關系,都做到這地步了,再去窮追猛打,就有點自讨沒趣了。
裴挽意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姜顏林就是很輕浮的人。
她能和自己認識七天就上了床,再找別人不也是動動腦子就能想到的事情。
但裴挽意依然很好奇,是什麽樣的人能讓姜顏林突然轉移注意力,還變成了那副鬼樣子。
這個“突然”并不是她無端的臆斷。
在裴挽意看來,用邏輯推算大部分事情,都是能踩中至少七成的。
最起碼在姜顏林去展會的前一天,她的興趣都還在自己身上,玩的那一出出花樣,都無形間拉近了某種意義上的距離。
陸斯恩的回答也能佐證,昨天下午,姜顏林就是突然放他們鴿子,離開了展館中心的。
裴挽意很意外這一點。
因為姜顏林其實是個很守約的人,兩人住在一起這麽些天了,裴挽意看過她各種脾氣和不好伺候的毛病,但唯獨說出口的話,她沒有食言過一次。
他們人都到了展館中心了,意味着姜顏林一定是提前把工作協調好了,才能空出這一天的時間來陪朋友逛展會的。
她一個自由職業者,本身就擁有相當大的自主權,和調度工作時間的能力,什麽樣的“急事”會讓她突然一點解釋都沒有,就放朋友們鴿子?
甚至着急到了,連當面打個招呼的時間都沒有,人就直接離開了。
一出去,就到深夜才回家。
原本裴挽意還不太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去見某個人了。
畢竟也可能是家裏人的事情,或者別的突發情況——但聊天記錄裏沒找到相關字眼,通話記錄也對不上。
直到今天,姜顏林又是快到深夜才回家,還是從地下停車場上的電梯,被自己撞個正着。
更一目了然的,是她身上還穿着一件不屬于她的黑色風衣。
裴挽意并不需要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件衣服,來做排除法。
因為這個答案是昭然若揭的。
這件衣服的做工和設計版型,一看就知道是什麽價位的,而姜顏林在穿着上并不追求奢侈,她的衣服除了用作測評的那些,基本以舒服耐看為主。
更不要提,這件風衣對她來說,有點長。
——應當是個身形更高挑的人的衣服。
而風衣上面,還有一點很淡的香水味,木質香的基調,像雪松,大概率是某個歐洲的高奢香水牌子。
姜顏林的香水櫃子裏,其實有這個牌子,但不是木質香。
裴挽意想着,将她抵在樓梯間的門後,親手将她裏裏外外又“檢查”了一遍,連一點準備都沒給她,就直入正題。
像姜顏林這種無法撬開上面那張嘴的人,裴挽意早已掌握了洞悉她“需求”的手段和途徑。
所以裴挽意非常清楚,她在情動時會有怎樣的溫度和觸感,因此才會挑着眉,感受到了一點訝然。
——大半夜出去約會,什麽都沒做就回來了?
總不至于是枕頭公主心血來潮,去服務別人了吧。
裴挽意有些好笑地想着,還是沒忍住在将她翻來覆去地折騰幾遍後,張口犯了那個賤。
等到那點痛意傳達大腦皮層,裴挽意垂下眼,看着她那張牙舞爪的活人樣子,才感到了一點滿意。
這才是姜顏林該有的樣子。
被欺負得再難耐,也不會輕易服軟,一旦給她丁點餘地,就能抓住破綻,近乎狠毒地報複回來。
張開她那甜美的唇,露出尖銳獠牙,吸食你的血,啃食你的肉,吃飽喝足後,還要調笑一句——你這肉不夠低卡健康。
惹惱了人,自然得哄上一哄。
裴挽意半蹲下來,揚起視線,看着黑暗中的那張臉。
漆黑能放大太多五感,裴挽意品嘗到了她的格外滾燙,幾乎要順着嘴角滑落,只好微微松口,伸出舌尖卷走,再刮過那一點經受不起摧殘的軟肋。
呼吸的加速,握住頭頂碎發的指尖,和起伏緊繃的腰肢,都無比令人愉悅。
——口中這塊肉沒還沒被人分走,自然是值得愉悅的。
但裴挽意可不是這麽容易疏忽大意的人。
姜顏林這樣輕浮的女人,就算半夜出去和別人開房,裴挽意也不會意外。
可她沒有,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裴挽意半蹲在地上,目光牢牢縮在她那張臉上,沒放過她的所有響動。再借着這點美色,張開唇,伸長,探入,肆意榨取。
直到那些溫熱再一次顫抖着,湧入唇舌,裴挽意才加快速度,毫不手軟地欺壓折磨,倚靠在門上的人再也站不穩,跌落下來,被她穩穩接在了懷裏。
裴挽意笑了一聲,帶着那點味道,吻了她的唇。
——就讓我來看看,你如此諱莫如深的那位情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公寓的門被關上,離開的人逐漸隐去了腳步聲。
姜顏林在床上翻了個身,睜開了眼。
裴挽意半夜來這一趟,就像是單純過來做一次一樣,半點時間也沒浪費。
但姜顏林這一次并沒有在洗澡的時候睡着,她只是在熱水裏泡着太放松,就打起了瞌睡,意識卻還是在的。
所以她這回知道了,裴挽意是怎麽給她擦乾身體,又擦乾頭發的。
她也知道,裴挽意在床邊坐了很久。
直到離開之前,才俯身貼近,呼吸打在眉心。
落下了一個,仿佛溫柔的吻。
又是一晚上的難眠和多夢。
鬧鐘響起來的時候,姜顏林下意識就把它給摁掉,縮在被子裏繼續睡。
五分鐘後,又一個鬧鐘響了,她抓起手機就按了關機,徹底消除噪音。
就這麽心煩氣躁地又眯了會兒後,再一次響起的,是門鈴聲。
一下一下,有規律地,不知疲倦。
姜顏林猛地掀開被子,光着腳就下了床,抓起睡裙套在身上,就直奔玄關。
冰涼的木地板踩在腳下,涼意直達腦子裏,她一把拉開大門,面無表情地看着站在外面的人。
穿着一件卡其色襯衫的人站在門口,紅棕色長卷發紮成了馬尾,戴着一副無框眼鏡,正笑着看她。
“就知道你起不來。”
祁寧說着,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姜顏林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純白色的棉料,有一點輕透。
那些痕跡便一覽無餘,比昨天更甚。
祁寧收回視線,看了眼手表,輕聲道:
“十五分鐘,我在樓下等你。”
姜顏林的起床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打了個哈欠,把門拉開,轉身前說了句:
“進來吧。”
說着,就回了卧室裏,穿上拖鞋,又走進浴室開始洗漱。
祁寧站在門口,目光打量着公寓內的一切,許久也沒有踏入一步。
上來之前,她便想過無數種可能,最終還是逼迫自己走上來,面對真正的現實。
這裏的變化似乎很大,但又處處都與記憶中有着幾分吻合,多了一些,少了一些,維持原樣的也有一些。
目光從玄關鞋櫃前掃過,那裏什麽也沒有。
擺在櫃子上的裝飾還是那個小白瓷花瓶,那是她們在名古屋那一次一起買的,祁寧買了相框,而姜顏林卻說,不喜歡擺照片在家裏。
直到現在,目光所及之處,也沒有任何一張相片。
祁寧收回視線,輕車熟路地打開鞋櫃第三個抽屜,拿出了一次性的鞋套,套在自己的鞋上。
随後才踏門而入,将門帶上,緩緩走到客廳裏,站在原地打量着屋內的每一處裝潢。
最後她拉開落地窗,走到陽臺上,感受着迎面而來的晨風,晾衣架上空空蕩蕩,顏色還是記憶裏那樣。
原來這個魂牽夢繞的地方,她真的還能再回來。
姜顏林在浴室裏洗漱完,也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揚起下巴,又側過頭,暗罵了一句裴挽意真是屬狗的,卻也無可奈何。
看到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姜顏林想着,還是回到了卧室,找了一件高領的衣服穿上。
外面的人不在客廳裏,姜顏林索性也沒去拉窗簾,就站在衣櫃前把睡衣脫了,翻出了文胸穿上,又俯身穿上了一條半截裙。
做體檢還是要穿得方便點,也該體面點。
等收拾完可以出門,時間過去了剛好十五分鐘。
姜顏林拿着東西走出來,就見祁寧已經站在門口等她,像是從沒進來過一樣。
姜顏林抿了抿唇,不願再去想那些塞滿大腦的記憶碎片,打開鞋櫃拿出一雙平底白鞋,穿上就出了門。
大門關上落鎖,祁寧看着她,忽然伸出來,掌心裏躺着一顆奶糖。
“先吃顆糖吧,體檢完就能吃飯了。”
姜顏林也沒矯情,拿過糖就撕開包裝,塞進了嘴裏。
這就是為什麽她讨厭體檢,餓着肚子去醫院折騰大半天,人都要散架了。
以至于從外地回來後這麽久,她都拖着不想去。
祁寧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從電梯出去時,時間也才九點過。
姜顏林自覺坐上副駕駛座位,給自己系上安全帶。
“這是租的車嗎?”車裏太安靜,姜顏林有些不自在,還是開口問了個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祁寧調整了後視鏡,才發動了車,聞言笑了笑,回答:“我姑媽的車,她前兩年來這邊工作,房子車子都在這邊買了,打算長居。”
姜顏林在祁寧家裏見過她姑媽的照片,是個很乾練的女人,到現在都還沒結婚生孩子,以前一直在首都的外科醫院當主任醫師。
“為什麽來這邊了?”
去的路上還長,姜顏林含着那顆奶糖,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着。
兩人曾經做了那麽久的朋友,一些話題的開啓,還是自然而随意。
祁寧握着方向盤,跟着導航一路開出了這條街。
她想了想,回答道:“這邊的醫院是她和朋友合開的私立醫院,籌備了挺多年的,她也喜歡這個城市,對單身主義很友好。”
姜顏林就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在這個城市裏,不管你是什麽年齡,什麽性別,又是什麽性取向,只要你不在街上殺人放火,就沒人對你指手畫腳。
這也是姜顏林選擇在這裏定居的主要原因之一。
私立醫院建在一個比較安靜的街區,離有名的富人區很近,其定位和水準一目了然。
換了平時,姜顏林是不會來這種醫院做體檢的。
但她也承認,公立醫院做體檢的體驗非常糟糕,不僅排隊長,耗時長,要拿着單子跑上跑下,還很容易遇到不耐煩的醫生護士,婦科診室裏尤其多。
亞洲女性總有一些根深蒂固的羞恥意識,很多人都害怕去婦科看病,因此遇到不耐煩的醫生和護士就更加劇了恐懼心理,會有一種沒穿衣服就沒有了人格的自尊缺失感。
但公立醫院的人太多,頂着高壓工作的醫護人員的确做不到對每個人都有耐心。
這個問題處處可見,又始終無人搬到臺面上來,試圖去解決。
專為富人服務的私立醫院,平時是很清閑的。
祁寧提前預約過,帶着姜顏林上樓之後,連一秒鐘都不需要多等,就目送她進了體檢科的診室。
常規體檢就那麽些個項目,姜顏林在這種時候還是很聽安排,讓做什麽就做什麽,等體格檢查,血常規檢查和尿常規檢查做完,就跟着醫生進了婦科檢查的診室。
祁寧在外面等着她,時不時到角落裏接個電話,看起來有些忙碌。
做檢查的醫生很耐心,溫聲指導着姜顏林躺下,幫她做了所有檢查,等她穿上衣服坐了起來,才說了幾句注意事項。
最後一句聽得姜顏林這樣的心理素質,也不由得紅了臉,只敢垂着眼點頭同意,表示自己以後會注意。
出門的時候,姜顏林沒忍住在心裏把裴挽意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怎麽不去奧運會角逐舉重冠軍。
“怎麽了?”
祁寧聽見開門聲,目光從屏幕上收回,看向了她。
姜顏林的整張臉都在發燙,像是酒精過敏的時候一樣,紅得異常明顯。
聽見這句話,她才努力壓下那點情緒,擡頭随口說了句:
“沒什麽,就是不喜歡做婦科檢查。”
祁寧就笑了笑,“不要有心理負擔,為了健康着想,每年還是要做兩次的。”
姜顏林看她事不關己的态度,總有些不平衡,沒忍住回了句:
“你做檢查的時候最好也是這樣。”
祁寧直起身來,面不改色地回答:
“你要想看我做檢查的樣子,我可以現在就挂號。”
姜顏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她看了祁寧半晌,總覺得越看越不像是能說出這句話的人。
“不用了,你很健康。”
姜顏林最後只能丢下這麽一句話,繼續去做下一項檢查。
她當然知道祁寧有多健康,這個把完美主義刻進了骨子裏的女人,就連做的時候都要是“美”的,溫和,優雅,浪漫,沒有半點粗俗和不乾不淨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每個人都這樣。
姜顏林想着,又很快把這點亂七八糟的念頭給掐滅。
剩下的檢查都是在兩層樓裏跑來跑去,好在不用排隊,全部做完的時候也才中午。
姜顏林餓得都快意識出走,祁寧一句“去吃飯嗎”,她想也沒想地就同意了。
直到黑色轎車停在了一棟小洋樓的門口,她才回過神來,看向身邊的人。
祁寧解了安全帶,知道她想問什麽,溫和地安撫了一句:
“我姑媽叫我來吃飯,她家離醫院近,別的餐廳都太遠了。”
富人區周圍的确沒什麽鬧市街區,但姜顏林還是有些猶豫。
“我也跟着去,不太好吧?”
祁寧看了她一眼,笑着反問:“為什麽不好?”
姜顏林被問住了。
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兩人現在早就不是戀人的關系。
面對祁寧的家人,她也不該再是這樣的心态。
索性也不再推辭,點頭道:“那就打擾了。”
吃頓飯而已,總比餓着肚子再坐半小時車犯低血糖來的好。
穿過院子裏的小花園,祁寧帶着她上了臺階,大門沒關,裏面已經飄來飯菜的香味。
看見祁寧進門,一個穿着圍裙的女人就笑了一聲,“小寧來啦,剛說要給你打電話呢,王阿姨,可以開飯了。”
她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五官有些英氣,聲音卻很溫和,像南方人的氣質。
看到祁寧身後的姜顏林,也十分親和地打了個招呼:
“你就是姜顏林對吧,快來,洗個手就可以開飯了。”
姜顏林有些意外,但應對社交的本能讓她很快就收起了那點情緒,從善如流地走過去。
祁寧的姑媽不像照片上給人的感覺,反倒很平易近人。
她一個人住在這裏,平時只有幫忙做飯的阿姨會來,別的時候都樂得自在。
“老有人問我這麽大年紀,不結婚也沒孩子,該多孤獨啊。我就說是啊,我可太孤獨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沒人吵我,晚上還能去喝點小酒跳跳舞,逢年過節就去旅游,晚上只能對着錢抹眼淚,別提多難受了。”
吃過飯後,她拉着姜顏林在客廳聊天,倒是一點都不客套,說的話也很直爽。
祁寧早就習慣了自己姑媽的這一面,在旁邊笑着,不插話。
一直到王阿姨來提醒她有電話,她才想起來待會兒還要出門,總算放過了姜顏林。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但姜顏林直到坐上車,系上安全帶,都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祁寧的姑媽對自己這麽熱情。
想不明白,她就乾脆轉頭看着祁寧,問了這個問題。
祁寧坐在車上,也側過頭來,看着姜顏林。
片刻之後,她才輕笑了一聲,回答道:
“因為我家裏都知道,你是我喜歡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