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誰是小三(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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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6
輸液室裏安靜了許久, 姜顏林才擡起頭,看向祁寧。
“抱歉,讓你擔心了。”她輕聲道。
祁寧早就知道她還是會說這種話, 心下連嘆息也沒了力氣。
“姜顏林,永遠不要對我道歉。”
她伸出手, 輕輕攬住姜顏林, 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就是為了自己開心嗎?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保護自己的方式是什麽。”
祁寧瞥了眼門口地板上的那道影子, 開口道:
“但我希望你知道, 就像你說過你不會再扔下我不管,我也一樣不會不管你。無論在任何時候,如果你爬不出來,我一定會來拉你一把。”
她輕撫着姜顏林的臉,最後道:
“這一次, 我們都不會再食言。”
一連輸液三個小時, 折騰到淩晨一點過,三個人才離開了醫院。
“真的不再多住院兩天看看?醫生說建議輸液三天。”
祁寧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陪着她上了車。
一言不發的人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無聲地插了車鑰匙,發動了車。
姜顏林搖搖頭,“回去了再找個醫院輸液也一樣。”
她不想再在這種山區的醫院多呆兩天。
祁寧也知道她不喜歡醫院,沒再勸她。
“艾倫他們睡了嗎,是不是吓到他們了?”
姜顏林在輸液室眯了一會兒, 現在倒是有點精神了。
祁寧翻了翻群消息,回答:“我已經跟他們說了你沒什麽事, 讓他們先睡了。就是明天他們走得早,大概沒時間當面打招呼道別了。”
好在這群人都不拘小節,相比這些禮節性問題,還是覺得朋友休息好更重要。
姜顏林雖然覺得有些遺憾,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總會有機會再聚的。”她心态良好地寬慰祁寧。
祁寧就笑了笑,“看來這一次帶你來玩是正确的,起碼交到了新朋友。”
姜顏林瞥了眼前面的後視鏡,才說了一句:“艾倫和莉莉絲他們人都挺好玩的,我還以為你這些年忙着工作,都沒空社交了。”
祁寧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随口回答:“是很忙,也很累,但是工作讓我覺得很充實。所以後來再想起你對我說的話,就明白了你做的一切都是在為我考慮。”
姜顏林頓了頓,有些意外她會直接說出來。
祁寧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輕笑了一聲。
“我那個時候确實考慮問題太天真了,以為和你結婚就能解決一切難題,卻沒想過你憑什麽要為了我放下你的事情,還得融入我的家庭,和我的家人相處,在陌生的國家從零開始。”
祁寧瞥了一眼前面的後視鏡,才繼續道:
“姜顏林,我才是那個要謝謝你的人,沒有你推着我往前走,就不會有今天的我。”
她轉過頭來,看向姜顏林。
“所以從今往後,你也要像對我一樣,堅持做你自己,不要為任何人放棄你要走的路。”
祁寧捏了捏她的臉,笑着說:“這才是公平。”
車一路開回了海邊的別墅,祁寧把姜顏林送到了房間,看着她洗漱完躺下後,才給她蓋好被子,離開了房間。
輕輕關上房門後,祁寧停在走廊片刻,便徑直走向了電梯門口,按了一樓。
路虎早已熄了火,有人靠在車門前,百無聊賴地抽着煙。
祁寧走下臺階,避開風吹來的煙味,瞥了她一眼。
裴挽意吐出一口煙圈,“怎麽,站在門外抽煙也要管?”
祁寧穿着件深棕色風衣,将手放進口袋裏,任由海風吹散了她的紅棕色卷發。
聽到這一句,她嗤笑一聲,冷淡地回了句:“你就算在這裏嗑麻,也沒人想管你。”
這一句話的攻擊性不可謂不強。
裴挽意卻聽得笑了一聲,“還以為你們文化人,都說不出這麽粗俗的話呢。”
說着,她擡起眼,看向站在門口的祁寧,帶着笑意,溫和地說:“再說了,這裏是中國,記得遵紀守法。”
祁寧連冷笑都懶得給她一個,忽然說了句貌似毫不相乾的話:
“林柯身邊有個朋友,上海人,前段時間在波士頓犯了事被遣返了,你們關系這麽好,一定早就知道了吧?”
裴挽意聽着,笑意淡了一些。
祁寧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冷淡地道:“據說她家裏花了十萬美金的保釋金才把她接回國,否則就得在美國坐幾年牢了。”
說到這裏,她才看了一眼裴挽意,面無表情地問:
“聽說你小學就移民到了波士頓,中文也不知道學到什麽程度,有沒有聽說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又或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裴挽意吸了一口煙,随意地吐出煙圈,無所謂她此刻的攻擊與輕蔑。
人的經歷并不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被抹去。
裴挽意從來就沒否認過,曾經的她是個什麽東西。
而現在的她,又是什麽貨色。
祁寧說到這裏,終于不加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
“裴挽意,就算你和姜顏林上再多次床,她也不是你以前泡過的那些妹,不要想着用你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伎倆,就能把她騙得團團轉。”
祁寧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海風吹得她長發淩亂,讓那眉眼也顯得如此鋒芒畢露。
裴挽意神色平靜地看向她,連半點情緒也欠奉。
祁寧卻已經不想再與她多費口舌,最後道: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她。”
說完這句,祁寧轉身就要踩上樓梯進門。
身後的人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不鹹不淡:
“你知道嗎,如果換做是我,當時就會用盡一切手段讓她乖乖和我登記結婚。”
祁寧腳步一頓,停在了臺階上。
裴挽意甚至笑了一聲,那很淡的笑意,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嘲諷。
“什麽狗屁借口一堆的,沒做到就是沒做到,優柔寡斷,既要又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祁寧面無表情地聽着,挺直着背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裴挽意吐出煙圈,随手将煙頭扔在沙地上,馬丁靴踩滅了火星子。
最後,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道背影,輕笑着說:
“但還是要謝謝你,讓我這種貨色都能撿到個大漏。”
說着,裴挽意幾步跳上臺階,在路過她時,壓低聲音道:
“畢竟你也知道,光是能操到她,就很賺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蓄力已久的一拳打在了她的嘴角上。
裴挽意毫無閃避地挨了這一拳,舌頭頂了頂口裏的鐵鏽味,發現有些愛打球的音樂家,确實是有點力氣的。
“講話放尊重一點。”
冷漠的聲音落下,祁寧收回手,再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走進大門,上了樓。
裴挽意彎了彎唇角,緩步走進大門,将門關上。
電梯已經上樓,她索性走了樓梯,腳步悠閑,不緊不慢地一路往上,直到上了四樓。
腳步停在走廊盡頭,幾秒後,裴挽意刷開房門,回了自己房間。
她懶得開燈,就這麽摸着黑洗了澡,再套了件背心和長褲,就躺上了床。
手機忽然震了震,裴挽意拿起來看了一眼。
“你們剛剛在樓下說了什麽?”
真是一點動靜都騙不到她。
裴挽意就打了兩個字過去,“吵架。”
下一秒,同樣簡短的兩個字彈出來:“過來。”
裴挽意頓了頓,發了一行字過去:“你睡覺吧,有什麽事情明天說。”
幾秒後,新的消息彈出來:
“我不想說第二遍。”
裴挽意看着屏幕半晌,輕嘆一聲,起身下了床,拿着房卡出了門。
對面的房門虛掩着,她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門。
裴挽意進了門,放輕動作帶上門,摸着黑走到床邊。
她的意圖很快就被識破,床頭的夜燈忽然被按開,穿着睡裙的姜顏林坐在床邊,瞥了她一眼,開口道:“過來。”
裴挽意聳聳肩,只得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等着她發飙。
姜顏林擡手捏着她的下巴,仔細看了一圈,才嗤笑一聲。
“你說了什麽話,能把她氣成這樣?”
——啊對對對,嘴賤的一定是我。
裴挽意揚起下巴,掙脫開她的手,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我跟她說,你操起來特別爽,爽得我一天沒下床。”
姜顏林瞥了她一眼,不輕不重地在她臉上輕輕一拍。
裴挽意挑了挑眉,正要開口反擊,就聽到她說:
“再撒個謊試試。”
裴挽意表情一頓,擡起眼看向她。
坐在床上的人正注視着自己,目光平和,臉色卻白得沒什麽血色,還帶着點困倦。
裴挽意的那點無名火就又莫名其妙地被碾碎了,再微風一掃,蕩然無存。
她嘆了口氣,起了身,擡手将面前的人抱進懷裏。
“做小三被原配打,不是很正常嗎。”
裴挽意嘴裏不着調地說着,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撫着她的烏黑長發。
姜顏林沒忍住笑了一聲,“誰說你是小三了?”
裴挽意就回了一句:“這還用誰說嗎?你們倆那個膩歪勁兒……”
她說着,話音忽然一頓。
等會兒。
不對。
裴挽意可算是轉過了彎來,一把松開她,對上了她那雙含着笑的眼睛。
“姜顏林,你不要告訴我,這麽多天了就我一個人是這麽以為的。”
姜顏林有些好奇地問:“你沒問過陸斯恩嗎?他知道我和祁寧是怎麽遇到的,祁寧也告訴過他,我們現在是什麽狀态。”
裴挽意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老陸,好像,還真沒跟她說過。
但他說了一堆很支持她的話,裴挽意還以為陸斯恩這人深藏不露,其實也是個沒啥道德觀念,支持朋友做小三的貨呢。
“等一下。”
裴挽意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捋,索性在旁邊坐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你倆手也牽了,嘴也親了,床也上了,但是還沒複合?”
不愧是裴大小姐,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可以。
姜顏林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接受這一連串的指控。
裴挽意看了她半晌,要不是顧及她今天剛去了趟醫院,真是現在就把她按在床上往死裏折磨的心都有了。
“那你倆和炮友有什麽區別?”
她冷不丁吐出來一句。
他爺爺個腿兒的。
一個炮友還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詞,還惱羞成怒在她臉上來了一下子,下了狠手。
裴挽意頓時心理不平衡了,連連指着自己的嘴角,無聲地控訴。
姜顏林有些忍俊不禁,“誰讓你自己腦補一堆的,有人說過你是小三嗎?”
說完,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刀:
“但我從來沒見過祁寧生氣成這樣,你得說了什麽樣的話,才能把她氣到打人。”
裴挽意都要氣笑了,“姜顏林,你要不要這麽偏心,我是被打的那個,她有什麽好生氣的,啊?”
說着,她還想起身再去找隔壁的那人出來理論理論——大家都是炮友,憑什麽就你一股子原配正宮的架勢,咋這麽能裝呢?
姜顏林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拽了過來。
裴挽意下意識不敢用力對抗,生怕又給她折騰進醫院了,這一晚上還有完沒完。
于是輕而易舉地就被姜顏林拉到面前,下一秒,一個吻蜻蜓點水落在她破了皮的嘴角。
“好了,消停一點。”
姜顏林哄了她一句,就拉開被子,将自己塞進了舒服的床鋪。
她捏着裴挽意的手,在夜燈下看向面前的這張臉,輕聲開口道:
“愣着乾什麽,上來陪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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