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哄狗的一百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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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1
在周五的晚上給某人可趁之機, 是姜顏林的嚴重失策。
她甚至懷疑要不是有“養病”這個擋箭牌,裴挽意就真的敢在浴室裏把那堆玩具全都試一遍。
但她不好過,裴挽意也別想好過。
一連折騰到半夜三點過, 兩人一個渾身發紅半死不活,一個到處挂彩, 嘴皮子脖子和背脊上沒一處是好的——念在她還要出去見人的份上, 姜顏林忍住了沒有直接甩巴掌上去。
等好不容易卧室裏的味道散掉了,姜顏林被塞進被子裏, 才終于能閉上眼好好睡覺。
另一個更高的體溫鑽進她的懷裏,把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 才肯老實下來, 抱着她睡覺。
姜顏林懶得動彈,随她擺布。
這一覺睡到一半,姜顏林翻身摸了個空的時候,才聽到了一點悉窣的動靜。
她眯着眼看了一下站在床邊穿衣服的人,啞着嗓子問:“才幾點。”
裴挽意将衣領嚴絲合縫地扣上, 遮住了那些紅痕, 才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回頭說了句:“埃爾那邊好像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
姜顏林的睡意都少了一點,“嚴重嗎?”
“不知道,好像就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裴挽意說着,俯身在姜顏林的唇角吻了吻,帶着點牙膏味。
“你睡吧,我看了情況就回來。”她說着, 就起了身。
姜顏林應了一聲,沒去過問太多, 畢竟她和埃爾的交情不深,也沒什麽立場去過問。
聽着那腳步聲走到玄關,門開門合,室內又回到了寂靜,她才翻了個身,用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住自己,重新開始醞釀睡意。
一覺睡成兩半的感覺不太好,姜顏林再睡着後做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夢,醒來什麽也不記得,還異常疲憊。
她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才看了眼手機屏幕,時間已經快下午一點,彈窗消息翻了一圈,沒什麽要緊的消息。
姜顏林打了個哈欠,賴床半小時才肯爬起來,去了浴室洗漱。
剛洗完臉,拿着電動牙刷擠上牙膏,她就聽見門被解鎖打開的聲音,倒是會掐時間。
姜顏林按部就班地洗漱完,撕開一張修複面膜貼在臉上——最近熬夜熬得,她面膜的消耗速度直線上升。
聽着外面的動靜,姜顏林走出浴室看了眼,就見她站在餐桌前拆餐盒,把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是某家有名的早茶。
“埃爾還好嗎?”
姜顏林走到餐桌前,看了眼她買的幾樣茶點,都是還算清爽不甜膩的,于是坐下來拿起筷子準備開吃。
裴挽意把她手裏的一次性筷子拿走,從碗櫃裏拿了雙家裏的實木筷子過來,遞到她手裏,才說了句:“一言難盡。”
姜顏林有些意外,“不是和女朋友吵架嗎?”
吵個架能吵成這樣?
雖然姜顏林和那個叫可可的女生只見過兩次,但感覺性格還挺文靜的,話也少,也不知道怎麽會和埃爾那種好說話的性格吵起來。
裴挽意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口紅米脆蝦腸,細嚼慢咽地吃完後,才喝了口溫水,嘆息一聲。
姜顏林頓時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下一秒,就聽見她說:
“那個可可昨天把埃爾甩了。”她語氣很冷淡。
姜顏林頓了頓,問:“理由呢?”
裴挽意直接把手機解了鎖,點出那張聊天記錄的長截圖給她,“你直接看吧。”
姜顏林将蝦餃塞進嘴裏,接過手機來,從第一行字開始看。
這截圖一看就知道是埃爾和可可的對話,兩人用的是情侶頭像,而對話裏中文不太好的明顯是右邊這個。
從開頭幾行字起,姜顏林就看得挑了挑眉,已經知道了問題所在。
等耐着性子看完全部聊天記錄,她也有些一言難盡地把手機還給了裴挽意,問:“你是不是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個人?”
裴挽意也不意外她的敏銳,“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了吧。”
姜顏林聳聳肩,“你第一眼也把我當成這種人了。”
裴挽意嘆了口氣,“這輩子就看走眼過一次,別的時候,我的判斷都是很準的。”
裴挽意第一眼就不喜歡可可,因為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以前在波士頓的那個亂七八糟的圈子裏,她就沒少見過這種類型,男男女女都不少,一門心思奔着“釣凱子”去的,林柯就是那個經常被釣的“凱子”,身邊最不缺這種類型的人。
就連裴挽意自己,也屢次被當成過目标,甚至大部分都是一些性取向明确的直女,打着“和女人上床不算吃虧”的算盤,來對她發出邀請。
其中不乏一些長得不錯的網紅或者模特,整日混跡在這個圈子裏,不是拿着旅簽過來“度假”的,就是一些心思沒用在正途上的留學生,甚至企圖釣個有綠卡的能直接一勞永逸。
——要是碰上個有“黃熱病”的白人,更是一拍即合,當場配對成功。
至于之後的結果如何,裴挽意也懶得評價,畢竟每一條捷徑,其背後都是明碼标價。
姜顏林又吃了一塊椰奶糕,很清甜的味道,比較解膩。
“那埃爾現在怎麽樣?”她還是關心了一句。
從聊天記錄來看,埃爾也給可可花了不少錢了,不是買這買那,就是直接轉賬打錢。
但很快可可就發現他并不是什麽很有能耐的富二代,在葡萄牙那邊也不過是中等家庭,自己一個人在中國打拼,積蓄都是努力攢下來的,還多虧了餐吧經營得不錯,才支撐得起這段時間的花錢如流水。
所以聊天記錄的後面,都是可可不斷在質問埃爾為什麽給她“畫大餅”,承諾了給她的東西卻沒給,還倒打一耙,說他把錢都用在別的女人身上了。
姜顏林看到這裏,已經基本确定,這兩人不是談戀愛,而是埃爾單純遇上了更有迷惑性的“殺豬盤”。
他奔着快餐戀愛去的,自然難以避免遇上這種別有企圖的。
——說難聽點,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了。
但好歹是朋友,姜顏林不會将這種刻薄的話說出口。
裴挽意也不是很想評價這檔子破事,随口說了句:
“我今天去找他的時候,他喝了不少,一直在跟我哭,邊哭邊罵,他倒是清楚自己被騙了。”
姜顏林聽着,覺得事情應該不止這麽簡單,不然裴挽意哪裏至于回來得這麽晚。
果不其然,裴挽意喝了口溫水,就一言難盡地說了句:“剛把他情緒穩住,那個可可就又跑來找他了,跟他道歉,說錯怪他了。”
姜顏林沒忍住笑了一聲,“埃爾什麽反應?”
裴挽意拿着筷子,随意地夾起一塊蘿蔔糕,才冷淡地回了句:
“當場就複合了呗。”
姜顏林嘆了口氣。
難怪裴挽意一回來就這麽張臭臉。
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去聽朋友哭訴失戀的破事兒,剛給人勸好了,轉頭就當着自己的面跟前任複合了。
就算抛開騙不騙錢這一性質,也沒人能覺得舒服。
姜顏林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不用管了,他未必不知道自己在遭遇什麽,但是他需要這種交換,這是他的需求,別人沒必要乾涉。”
她難得把話說得這麽直接,倒是讓裴挽意有些詫異。
“還以為你會去安慰他幾句呢,畢竟你那麽喜歡多管、關心朋友。”話說到一半,她緊急剎車,拐了個彎。
姜顏林斜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也不是所有人都聽得明白的。”
裴挽意聽着這句話,倒是笑了一聲。
那股沒地兒發的火氣竟也不知不覺散了大半,她看着桌上的東西,忽然覺得都挺香的。
于是眼疾手快地搶走了姜顏林正要夾的最後一顆水晶蝦餃,放進了自己嘴裏。
嗯,味道真不錯。
姜顏林筷子一頓,下一秒就夾走了那塊僅剩下的紅米脆蝦腸,沾了一點點的花生醬,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兩人不言不語,只一昧的争搶,倒是把這一桌不便宜的早茶吃了個乾乾淨淨。
早上的那一覺實在沒睡好,工作也打不起精神來,效率只會很低。
所以下午姜顏林索性給自己放了個假,拉上客廳的遮光簾,打開投影儀,挑了一部比較小衆的國外懸疑片,就懶洋洋地縮在沙發上看電影。
裴挽意抱着她的腰,單手拿着手機看未讀郵件,不時在她身上捏一把,見她不給半點反應,就要湊過來親一口,騷擾她看電影的注意力。
結果電影的劇情誰也沒看進去,大半的時間都是在呼吸的交纏裏浪費過去的。
姜顏林被她壓在沙發上,被動地張開雙唇,放任着她的探入。
溫和的索取帶來一點難言的癢,她感受着那細碎的吻一路從唇到下颌,呼吸打在脖頸,幾番輾轉,最後——停下不動了。
直到那呼吸聲逐漸平緩地在頸側起伏,姜顏林才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幾秒後,她擡手攬住裴挽意的腰,打着哈欠,就在電影的熒光和臺詞聲中,慢慢閉上了眼。
這一覺,終于睡好了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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