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給乖狗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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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8
姜顏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份“禮物”。
說是禮物, 卻又不是在任何節日,沒有以任何名義送出來。
但要否定這是一份禮物,也實在有點裝傻過了頭。
姜顏林想, 這就是裴挽意最狡猾的地方。
稀疏平常地挑了個最日常的時間點,用最家常話的語氣和方式拿出來, 削弱了其背後的象征意義, 卻本身就是一種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更讨巧的是,這份禮物也幾乎沒有什麽物質上的價值。
車鑰匙只是一種暫時的使用權, 姜顏林平時都不出門,幾乎用不上這東西, 所以它本身就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禮物是那個鑰匙扣。
這樣的亞克力小挂件,但凡是個經常買周邊的人都清楚,制作成本在國內是相當低廉的,不管是什麽樣的制作工藝,單個的成本最高都不會超過幾十塊錢人民幣。
所以通常情況下, 成本的大頭是在原稿上, 畢竟要請一位畫師來繪制稿件,越是畫得好,就越昂貴。
但姜顏林知道,這是裴挽意自己畫的。
她畫畫的速度其實很快,姜顏林有時候去倒水,路過她的時候就能瞥到她屏幕上的畫稿進度,幾乎一下午就能畫完一張雙人互動的圖。
像這樣的Q版小人,她畫得只會更快。
所以這其實是一個既不花費金錢成本, 也沒有花多少時間成本的禮物,甚至沒有以“禮物”的名義送出來。
——姜顏林找不到任何拒絕的借口。
“謝謝, 很可愛。”
姜顏林拿起車鑰匙看了一眼,實事求是地給了一句反饋。
裴挽意見她收了,便彎了彎唇角,把盒子放到木幾上,再得寸進尺地問一句:“那我的獎勵呢?”
姜顏林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她在這兒等着呢。
“我可不會畫畫。”她說着,将車鑰匙放回盒子裏,準備收起來。畢竟是平時用不上的東西。
裴挽意不動聲色地撫上她的腿,捏着那小腿上的軟滑,開口道:“倒也不用費那麽大勁。”
姜顏林由着她摸,等那不安分的手拂過了大腿,探入裙擺,才輕飄飄地說了句:“怎麽,你連換棉條都要代勞?”
裴挽意動作一頓,腦子裏不受控地出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畫面,讓她不得不花了一些力氣去克制住。
卻還是沒忍住試探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姜顏林直接給了她一腳。
裴挽意就立刻滾了,直接鑽進浴室去洗漱。
最近這小祖宗的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她滾去睡沙發,經期更是動不動就看她不順眼,還要她乾脆滾去住廁所,說這叫“臭味相投”。
裴挽意的中文不是很精通,但總覺得這個詞不該是這麽用的。
然而她最近也不太敢犟嘴,生怕真的給姜顏林惹毛了,要她大晚上戴着狗鏈睡浴缸裏——呃,仔細想想,也不失為一種趣味。
不,不行,這不對。
裴挽意立刻甩掉這個念頭。
人必須要誓死捍衛自己的地位,要是今天失去了睡床的權利,下一次可就不一定再能奪回來了,“喪權辱國”的道理,裴挽意還是很明白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幾天她就讓讓姜顏林吧,
早晚收拾回來。
木幾上的紅糖荷包蛋已經沒那麽燙了,姜顏林摘了眼鏡,端起碗來慢慢吃着。
經期讓她本就腰肌勞損的腰部更難受了,一點工作的精力都沒有,只能拿着手機在沙發上處理一些雜事。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最近聯系她做測評推廣的玩具廠商越來越多了,還好巧不巧都是裴挽意買過的那幾個牌子,給她的全是比較新的高端線産品。
姜顏林本來不想接,但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送她的産品也是平時花錢買得四位數起步的,不接的話總感覺虧很大。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還是接了其中幾個口碑和品控都不錯的牌子,打算久違地做一期測評榜單彙總——既然接了好幾個,那就不能分開做測評了,會分化流量,削弱推廣效果。
甲方們也表示理解,并且都對自家的産品有信心,直接同意了她的這個方案,定下了推廣的大致內容,付了定金。
處理完這些雜事,姜顏林又和新劇本的項目組溝通了一下,她之前已經提交過大綱和前五集的初稿內容,給項目負責人審閱。
整體的反饋還沒給她返回來,但基本上沒什麽大問題,不需要做很多調整,也不會影響她後續寫的劇情。
對接完這些,姜顏林也稍微放心了一點,這是個小成本制作的項目,沒有那麽多投資方和關系戶,也就沒那些彎彎繞繞的瑣事,負責人給了準話,她幾乎就不需要再擔心寫的東西付諸東流。
就這麽邊看消息,邊吃碗裏的東西,時間眨眼就過去。
浴室裏的人出來時,姜顏林看着手機屏幕,舉起手裏的碗,沒多久就被一只手拿走,腳步聲去了廚房。
水槽的水聲嘩啦啦響起,姜顏林回了最後一句消息,才戴上眼鏡,側頭看向廚房的那道身影。
剛洗完澡的人披散着半濕的長發,身上只套了一件白襯衫,松松垮垮地,連扣子都沒扣上,卡其色休閑褲遮住了那長腿和腰臀比,顯得整個人只剩高瘦,乍一眼看過去,會有幾分弱不禁風的錯覺。
只有脫了衣服,親手觸摸每一處流暢的肌肉線條,才會知道這具身體裏藏着怎樣的爆發力。
姜顏林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構圖怎麽看怎麽養眼,于是拿起手機打開相機,找準構圖,對了焦之後,就拍下了一張照片。
她看了一眼拍好的照片,覺得還不夠滿意,又切換拍攝模式準備再拍一張。
按下快門的前一秒,站在廚房的人忽然回過身來,看向了她。
整個室內只有廚房亮着頂燈,白光灑在裴挽意的烏黑長發上,白襯衫敞開着,白皙脖頸和鎖骨清晰可見,她一個側身回頭的瞬間,目光還未準确落到焦點,讓那雙眼多了幾分平和,連帶着那張乾淨的臉也顯得溫和恬靜。
姜顏林已經按下了拍攝鍵,陰差陽錯地拍下了這一個瞬間。
洗完了碗的人笑了笑,擦乾手走過來,問:“偷拍我?”
這次姜顏林沒法怼回去了。
她确實就是偷拍被抓個正着。
裴挽意的敏銳,在大多數時候都很讓人難辦。
見她神色自若,卻沒開口說話,裴挽意就笑着跪坐上了沙發,伸長手臂撈過了她的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眼。
“拍得這麽好,那我是不是該向你支付費用。”
她滑動着照片翻閱,越看這兩張照片的構圖,越感覺滿意。
幾乎要懷疑姜顏林兼修過攝影專業的程度。
姜顏林才不想理她,一個起身就想搶回手機,卻被裴挽意預判到,直接一個擡高了手臂。再趁着她撲上來的一瞬間,伸出手來環住了投懷送抱的腰肢。
裴挽意将手機塞進自己褲兜裏,攬着她的腰就在她耳邊說了句:“這樣吧,我先向你支付費用,你再把我的獎勵給我。”
姜顏林險些要被她氣笑了,“你真有生意頭腦。”
“天生的。”裴挽意笑着回答。
姜顏林覺得她就是個學人精,“你知道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幾年嗎?”
裴挽意才不管她怎麽罵,撫着她的腰,一點點往那背脊上摩挲,還偏要再犯賤一句:“要死也要吃飽了再死。”
餓死鬼投胎。
姜顏林暗罵了一句,卻還是任由她解開了吊帶,輕易地拽下來。
半濕的黑發纏在脖頸上,又很快一路往下。
姜顏林挺直了背脊,揚起下颌,埋頭的人吻過了她的脖頸,輕吮着鎖骨,再慢條斯理地留下一個個印記,最後張口含住,牙齒輕磨,拉扯,将那柔軟變成了各式的形狀。
姜顏林甚至已經習慣了她的一些惡趣味,能看不能吃的這幾天,裴挽意總能想方設法地滿足她自己,有時候幾乎突破了姜顏林的想象力。
對于兩人的經期幾乎是同個時間段來的這件事,她也有些耿耿于懷,因為越是激素影響,她就越見不得姜顏林在自己面前晃悠,堪比那一次的賭約折磨。
所謂“惡向膽邊生”,裴挽意有多大膽,她的花樣就能有多層出不窮。
短短幾天的時間,姜顏林除了堅守底線沒讓她真的進去,其他的都被她軟磨硬泡地交了全部,像現在這樣只是老老實實地過個嘴瘾,甚至都已經算得上“節制”。
姜顏林覺得,自己還是被裴挽意這狗東西給PUA了。
底線的不斷拓寬,就會導致現在這些無時無刻不被動的處境。
偏偏腦子和身體有時候是會打架的。
無論姜顏林有多清楚這些情況的變化趨勢,以及其背後意味着什麽,她卻也只能看着它的發生。
因為她的身體,已經被裴挽意掌握了“開關”。
讓這樣一個人拿捏住“開關”,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姜顏林比任何人都有數。
若是讓她真正的朋友們知道,姜顏林想都不用想,大家給出的第一反應會是什麽。
就連黎勻橙和林小七,也只是以為裴挽意是個條件很不錯的正常人,所以才會很看好姜顏林和她的繼續發展。
姜顏林不願告訴她們更多,不是因為避諱自己的感情生活,而是不能讓這些關心她的人知道,裴挽意到底有多危險。
大概在所有人裏,只有祁寧對裴挽意的評價是接近本質的。
就連陸斯恩,也不會意識到他的這位好朋友,在親密關系裏具有着怎樣的毀滅性殺傷力。
姜顏林不對外透露這些,不是因為她想要維護裴挽意——也輪不到她來維護。
而是她心知肚明,這段關系從頭到尾,都是她心甘情願的賭局游戲。
裴挽意是深淵。
可姜顏林,偏偏愛上凝視深淵。
——甚至還想,把深淵裝進家用浴缸。
沙發又被折騰得一片狼藉。
姜顏林垂下頭,深深呼吸着,擡手扶住了她的頭,又稍稍一個用力,将她按在了胸前。
“你是不是沒吃飯。”
姜顏林的話音剛落,就被身前的人無聲地報複回來,吮和吸觸及了深層的神經,爬上了背脊,又一路攀升到頭頂。
她忍不住捏緊了裴挽意的肩膀,将那松松垮垮的襯衫揉成一團。
但認輸從來就不在姜顏林的字典上,她俯下身,湊到裴挽意的頭頂,忍着呼吸,輕聲道:“還有五分鐘,出不來就沒收你的獎勵。”
裴挽意頓了頓,擡起頭來,問:“什麽獎勵?”
她可不拿空頭支票。
姜顏林太知道她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德性,手臂勾住了她的脖子,讓那被弄紅了的軟白蹭着她的臉,緩慢摩挲。
等到裴挽意有些難耐地動了動,主動來蹭着她,姜顏林才輕笑一聲。
“獎勵你,陪我出去應酬飯局。”
話音未落,裴挽意就眼睛也不眨地埋頭咬了上來,勢如破竹般洶湧地進攻。
姜顏林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冷不丁被她弄得抖了抖,氣音也顫了,頭發散亂地遮住臉,藏起了她直白的情緒。
再垂下眼,看着埋頭專注的那張臉,姜顏林像是鼓勵一般撫了撫她的頭,微微彎起唇角。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給裴挽意戴過那條狗鏈了。
——因為她要的,從來就不是有形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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