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壞狗的精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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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1
姜顏林直接給了她一腳, 不上這個當。
身上的人卻還是抱着她,捏來捏去地牽動着她的注意力,不肯讓她走神一分一秒, 卻也不直奔主題。
“裴挽意,你真的好粘人。”
她輕笑着揪住裴挽意的衣領, 弄亂了這叫人看着不怎麽順眼的衣冠楚楚。
裴挽意有的是厚臉皮, “改不了,你受着吧。”
這話說得多麽好聽。
姜顏林卻很知道她的本性, 似笑非笑地說了句:“是嗎,原來你一直都這麽粘人。”
裴挽意看了她半晌, 忽然笑了笑, 好整以暇地配合她扯開自己的衣領,單手撐在她的頸側,就這麽輕聲說了句:
“姜顏林,想知道什麽就自己來問。”
自信的語氣像是什麽也不怕的坦坦蕩蕩。
姜顏林想着,索性就如她所願, 輕飄飄地提了一句:“之前有人給我的帳號發了個私信, 是關于你的。”
裴挽意連表情都沒變一下,“你應該也猜到是誰發的了。”
姜顏林自然是佩服她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的,就笑着說了句:“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身邊到底有多少個想搞你的人,誰說得準呢。
裴挽意扯了扯嘴角,直接從褲兜裏摸出手機,對着臉解了鎖,就點開某個軟件,從黑名單裏點進一個聊天記錄, 把手機扔給了姜顏林。
“我認識的人裏面,也就這麽一個瘋成這樣的。”
姜顏林瞥了一眼, 才不怎麽情願地拿起手機來,随手翻看了幾頁。
的确是和那條私信相差無幾的語氣和精神狀态,對面的人名字是“李雨晴”。
直到被裴挽意拉黑為止,她發了大量的消息,每一條都很長,要麽長篇大論地辱罵裴挽意,要麽就是一段又一段的煽情和剖白,想要挽回這段關系。
姜顏林百無聊賴地往上翻了很久,都沒見裴挽意回過一個字。
——這也是十足的惡趣味了,不拉黑,不回複,就任由對方歇斯底裏,每一個字都石沉大海般,寂靜的絕望。
裴挽意無聲地觀察着她臉上的細微變化,卻無法從中讀取有效信息,于是只好退讓一步,投誠又或者示弱。
“她跟你說的,你要是想求證,可以直接問我。”
裴挽意的語氣很平靜,像是無論被問了什麽問題,都會如實回答一樣,不痛不癢。
姜顏林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瘋狂又病态的聊天記錄,語氣同樣沒什麽起伏:“她也沒說什麽吧,就提了一句,說為你自殺過的前女友不止一個。”
說着,她擡起眼對上裴挽意的雙眼,随口問:
“這算誇大其詞嗎。”
裴挽意就扯了扯嘴角。
“不算。”
姜顏林就點點頭,沒再問什麽了。
裴挽意抿了抿唇,索性直接幫她補全了信息。
“另一個是個韓國人,我和她同居過一段時間,在韓國大概三個月左右吧。”
姜顏林倒是有印象她在韓國生活過,也因此會一些日常的韓語口語。
想到這裏,她就好奇了一句:“什麽事情導致的?”
這不像是和宓芸的那一段,因為只能在網絡上聯系,還隔着十幾小時的時差,所以才眼睜睜看着事情演變到了那個地步。
在一起生活的情況下,裴挽意應當是能及時制止的。
——如果她想的話。
裴挽意撫着她的肌膚,無意識地摩挲着,對這個問題也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因為她發現我出軌。”
她神色如常地回答,卻也不忘補充一句:“但她割腕之後又後悔了,好歹是撿回了一條命。”
姜顏林是真的沒忍住笑了一聲。
和宓芸是小三上位,到這裏又是出軌,真不愧是裴大小姐。
裴挽意看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概括了故事的大致經過。
“她是個自由插畫師,一直在家裏工作,長期不接觸社會導致她的作息和精神狀态一直不太好,那段時間我們同居,是我暫時把波士頓的工作放下,在她家裏陪了她三個月,當時她情況有好轉,所以我就放心回波士頓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裴挽意說着,也有些累了,坐靠在了床上,将姜顏林攬到懷裏抱着。
姜顏林安靜地聽着,任由她的溫度在自己身上緊貼。
“後面有段時間,我發現她開始出去接觸社交了,還挺開心的,讓她多嘗試,對她的狀态也有好處。結果她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完全沉迷在酒局和派對,經常不回我消息,最長一次超過一個月沒回。”
姜顏林聽着她波瀾無驚的聲音,不由得笑了一聲。
也算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了。
裴挽意嘆了口氣,“那次我就默認分手了,後面她怎麽挽回,我也對她已經沒有感情。直到她開始用一些極端的行為威脅我,我知道她的精神狀态不好,只能先穩住她,答應了暫時不分手。”
姜顏林聽明白了,“然後順便無縫銜接下一個。”
裴挽意沒什麽好辯解的,“當時是一個認識了挺久的朋友,有一次來波士頓出差,借住了一下我公寓。她半夜跑到我床上,問我能不能跟她做。我其實單純以為她想找點刺激和消遣,後面才知道她是喜歡我。”
裴挽意冷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畢竟對她來說也過去好幾年了,實在激不起什麽情緒起伏。
“和那個朋友的關系變了之後,我還沒想好怎麽處理,就在吃飯的時候被她看到了我當時的韓國女友和我發消息,她很生氣自己當了小三,直接把事情捅到了那個韓國人的面前。”
之後的發展,僅憑這些信息量也能推測出一個大概走向了。
但聽完這些,姜顏林最好奇的問題,卻是一句:
“那個你出軌的對象,平時的精神狀态如何?”
裴挽意頓了頓,不意外她的洞悉與一針見血。
于是平靜地如實回答:“她的原生家庭很糟糕,是個相當缺乏安全感的人,後來我才知道她喜歡了我很多年,只是覺得我不會喜歡她,就沒有表現出來過。”
姜顏林點點頭,靠在她的身上給了一句樸實無華的評價——
“裴挽意,你總是在和這樣的人互相吸引。”
裴挽意沒有否認,只是垂着眼,一言不發。
姜顏林想了想,用閑聊的口吻,開口道:
“你知道白騎士綜合症嗎,一種心理疾病。簡單來說就是擅長篩選一些需要被拯救,被庇護的人,并給予他們可以依靠的感覺。”
裴挽意扯了扯嘴角,無聲地聽着。
姜顏林卻沒有說得太刻薄,“渴望拯救他人的人,通常都是因為在他人身上看到了自身的投射,所以在拯救對方的過程裏,變相地達成了對自身創傷的代償心理。”
她說着,擡頭看向裴挽意。
“但事實上,如果對方真的被拯救,并逐漸好轉,患有白騎士綜合症的人反而不會樂見其成,會更希望對方持續病态下去,才能一直依靠自己,受到完全的情緒操控。”
——直到自身也難以再承受那巨大的病态能量。
裴挽意聽了很久,面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洩露。
姜顏林就擡起手,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才開口道:
“你這個人,真是好幾次險些成為殺人兇手呢。”
裴挽意感受着她掌心的溫度,慢慢收攏了手臂,将她圈在自己懷裏。
“那你怕嗎。”
——怕自己變成下一個。
她聲音平緩到了一種冷漠,像一種冷靜的等待。
姜顏林撫着她的頭頂,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輕笑了一聲。
“你要是能要了我的命,也算你的本事。”
裴挽意很久之後才嘆息一聲,猛然松懈的神經帶來一陣倦意。
“——我怎麽覺得,更有本事要人命的,是你才對。”
博弈至今,她從沒在姜顏林這裏真正占過上風。
哪怕一步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卻也始終沒有“得到”的實感。
這大概也是狡猾的姜顏林,最能要人命的本事之一。
于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割肉喂鷹。
——可心頭的那塊肉,又還足夠割下幾片?
裴挽意的手臂圈着她整個人,以一種禁锢的姿态。
話音卻輕松到了随意的地步。
“開業大酬賓,還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不收費。”
姜顏林撫着她的後頸,眼睛也不眨地開口道:
“約過幾次。”
上來就這麽狠。
裴挽意頓了頓,還是快速回答道:“兩次,在洛杉矶和渥太華。”
姜顏林的第二個問題已經逼近。
“出軌和做三各幾次。”
“一次。”裴挽意對答如流,甚至臉不紅心不跳。
姜顏林沒給她歇口氣的機會,“最長的空窗期多久。”
“呃。”這次她卡了一下,仔細算了算,才問:“暧昧對象算空窗期嗎。純聊天的那種。”
姜顏林冷笑一聲,直接下一個問題:“和幾個人同居過。”
裴挽意聽着這些愈發犀利的問題,也不得不落下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
“今年之前,一共兩個。”
她倒是臨危不亂,沒說什麽“在你之前”。
姜顏林摸着她的狗頭,在她逐漸又變得有些緊繃的呼吸之下,笑着問了一句:
“不高興的時候會做什麽。”
裴挽意呼吸一頓。
她擡起眼,看了姜顏林許久,才回了一句:“抽煙,喝酒,通宵打游戲,打炮。以前還會飙車,去賭場。”
姜顏林一路撫過她的臉頰,手指落在她的下巴,漫不經心地撓了撓。
“最讨厭的人是誰。”
裴挽意這一次沉默了片刻,才毫無情緒地回答:
“我爸。”
姜顏林在她唇上吻了吻,摸了摸她的頭發,又繼續道:
“最信任的朋友是誰。”
裴挽意就笑了笑,“沒有。”
對她來說,所有人都是明确的功利屬性,而信任這種東西,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附加價值。
姜顏林聽完,點點頭,用最後一個問題結束了這場自揭傷疤的快問快答小游戲。
“——生日是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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