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聖誕節來臨之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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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1
後來再去回想的時候, 姜顏林發現,其實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只是她究竟是嗅覺失了靈,還是刻意的忽略, 事到如今好像也沒有了分辨出個結果的意義。
說到底,她和裴挽意之間的距離, 本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以為回避對方的一切, 生活事業和家庭,甚至是每一段過去, 就可以在這段沒有名義的關系裏保持清醒,獨善其身, 再後來, 又以為可以細水長流,遏止透支。
于是她收起了常人該有的探究欲,自欺欺人地保持着“互不乾涉”的假象,實則一步步失守的同時,又蒙蔽了耳目。
假裝從來沒有察覺過, 那個被隐藏的對話框裏, 對方的名字和頭像。
假裝從來沒有看到過,那份一掃而過的英文資料上,寫着什麽單詞字樣。
“……我有個朋友又在拉斯維加斯閃婚了。”
接完電話回來的人一邊說着,一邊把拖鞋踩得噠噠響,沒一會兒就走到床邊爬上來,鑽進了被窩,帶進來一堆冷空氣。
姜顏林看着手機屏幕回消息,對她的碎碎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甚至沒給什麽反應。
但她也能自言自語地說下去,“為什麽是又呢, 因為她每次去拉斯維加斯賭錢就會豔遇一次,一上頭就拉着別人去登記結婚,第二天醒來就後悔了。真是不懂她到底有什麽執念,就一定要在豔遇的時候立刻結婚嗎。”
說到這裏,裴挽意看她沒有半點反應,忍不住伸頭過來看她的手機屏幕,“在跟誰聊天呢,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姜顏林下意識翻了個身,不着痕跡地避開了她看過來的視線,問:“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
這反應明顯有鬼,裴挽意瞥了她一眼,卻按捺住沒有當場發作,繼續循循善誘地說:“你覺得拉斯維加斯怎麽樣,那邊可多好玩的東西了。”
姜顏林将手機屏幕鎖了,塞回枕頭下面,不鹹不淡地回了句:“挺好的,雖然跟我沒有什麽關系。”
裴挽意就挑了挑眉,“你要是喜歡,随時可以有關系。”
姜顏林索性打消了她的蠢蠢欲動,“你省省吧,到明年春天我都不會出遠門了。一年到底要往外跑多少次,也不嫌累。”
她說着翻了個身,在被子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就閉上眼打算醞釀睡意。
有些人在家務事上開始摸魚偷懶之後,精力自然是多得沒地方發揮,全用在折騰她了,搞得姜顏林最近每天都很困,白天好不容易能借着工作躲開一會兒,晚上又被屢次三番弄醒,迷迷糊糊就被沾着味道的唇舔上來,直到半夢半醒地到了好幾次,也沒等到個消停。
以至于她的精神狀态越發萎靡,旁邊這人倒是越來越容光煥發,一天天使不完的勁兒。
“可是這都年底了,誰不休年假啊,聖誕節也就剩一個多星期了,我還有好幾天的年假沒用呢。”
裴挽意不死心地撺掇着她,試圖把話題再拐回來。
姜顏林閉着眼,有氣無力地回了句:“大小姐,這裏是中國,聖誕節不放假的。”
“少來,你想放假不是随時随地的事嗎,不然做自由職業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裴挽意才不吃她這套,見她就是不松口,直接上手捏住了她的一對飽滿,一邊揉一邊試圖說服她:“也就幾天時間,那邊的聖誕樹可大了,很好看的,你不想看看嗎?”
姜顏林還真的不怎麽感興趣。
但話又不能說得這麽直接。
畢竟裴挽意在乎的并不是那個聖誕節,或許是在意的,但真正的意圖還是在聖誕節前面的日子。
想到這裏,姜顏林只能嘆口氣,翻過身來靠在她的懷裏,閉着眼輕聲說了句:“我喜歡在家裏呆着,這樣會比較自在。”
裴挽意看了她一眼,手上洩憤一般狠狠揉掐了好幾下,才肯暫時放過她,冷哼一聲:“你就是不想和我出去過生日。”
搞區別待遇呢在這兒。
姜顏林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兒,才問了句:“出去過生日的區別很大嗎,不還是換個地方做,哦,你就喜歡野戰是嗎。”
裴挽意頓了頓,瞄了她兩眼,覺得她這秋後算賬的跨度真是越來越大了,防不勝防的。
“我不是喜歡野戰,我是喜歡你。”
她只得戰略性投降,一邊将人攬住摸着背安撫,一邊腦子靈活地切換策略,準備再換條路走。
姜顏林不用猜都知道她沒這麽容易死心,打了個哈欠之後,才開口說了句:“冬天不想出門,太冷了。”
裴挽意覺得這不是解決不了的問題,大不了就一直給她輸送體溫呗,再運動運動,出一身汗,一下子就不冷了。
剛這麽尋思着,懷裏的人就輕聲道:
“在我家,過生日都是在家做一頓好吃的,以前我媽就這麽給我過的。”
這下裴挽意實在找不到可趁之機了。
她掙紮了一下,最後也只能認命地揉了兩把那軟嫩,問:“那你想吃什麽,滿漢全席我可做不來。”
裴挽意的廚藝也就停留在能養活自己的水平,她沒空鑽研怎麽做最好吃,只知道在效率的基礎上,稍微提升一下味道,就已經足夠用了。
但現在明顯是給她出了個難題——這種水平還能跟親媽的味道相提并論不成?
姜顏林才不管她腦子裏在糾結什麽,說完就在她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再一次閉上了眼。
留下裴大小姐頭腦風暴了一晚上,先前的計劃全都泡湯不說,還得從頭制定全新的方案,可算是給她無處消耗的精力找到了出口,沒再有心思折騰姜顏林。
這一晚上,可算是讓人松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裴挽意就開車出了趟門,去附近的生鮮超市采購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等她把所有東西都分門別類地收拾好,一樣一樣地放進冰箱裏了,姜顏林才剛起床,打着哈欠下了樓。
“你買這麽多吃的做什麽,誰要來吃飯嗎。”
這種事最好是早點說,她可以提前安排一下,看是出門躲清閑,還是在樓上戴耳塞睡覺,假裝查無此人。
“誰要來吃飯了,我哪裏把人往家裏帶過。”
這是家,又不是酒樓飯館,誰吃飽了撐的把閑雜人等往家裏帶。
裴挽意說着,把一袋新鮮切好的牛排放進保鮮袋,塞到了冷藏裏,準備晚上就拿它先練手。
看到走過來倒水喝的姜顏林,裴挽意瞄了兩眼,打量着她臉上的表情,許久也沒開口說話。
直到給姜顏林看煩了,直接問她:“到底要乾嘛。”
裴挽意現在是多裝一秒時間都懶得,沒有那個耐心,也不想有了。
索性就湊到她身後,伸手捏住她的腰,以防她待會兒跑路。
接着才蹭着她的頸側,低聲問了句:
“你昨晚上在回誰的消息,為什麽不給我看。”
姜顏林喝完半杯溫水,将杯子放回桌上,才翻了個白眼。
“我不給你看你就不看了?”
說得好像昨晚上她睡着之後,這人沒有偷偷拿她的手機翻個底兒朝天一樣。
姜顏林只是懶得戳破,又不是真的瞎了。
裴大小姐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被戳破了也沒松開手,一邊蹭着她,一邊伸手進去捏來捏去,活像是一分鐘沒捏在手裏就吃虧了似的。
“可是我就想聽你說。”
偷翻手機給人的感覺就很見不得人,好像她真的是什麽上不了臺面的關系一樣,只能這麽偷偷摸摸的。
說不清為什麽,但裴挽意以前做慣了的這些事情,現在是越來越讓她難以忍受了,一邊忍不住要做,一邊又不爽。
裴挽意想着,手上稍微用了點力氣,扯着那軟嫩的地方肆意捏着,帶了點逼問的語氣,“告訴我,誰給你發的消息,你為什麽給這個人寄快遞。”
姜顏林一時間險些沒想起來她在說什麽,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寄快遞都是四五月份的事了,你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呢?”
“別轉移話題。”
裴挽意的敏銳從來不亞于姜顏林,只是在別的事情上她根本不在乎罷了,不代表她察覺不到。
雖然聊天記錄短得幾分鐘就翻完了,時間跨度也很大,看得出對話的頻率非常低,但裴挽意就是看出來了那點微妙的不對勁。
姜顏林對這個人說話的語氣,簡直乖得不像是她的性格了。
——要不是反複确認了這個人不是祁寧,裴挽意都要懷疑她說分手後就全删好友的話是純粹的信口開河。
姜顏林也不意外她會抓着這件事不放。
畢竟大小姐的直覺比任何一項能力都卓越,看出來問題是遲早的事,她甚至都沒覺得還有另一個可能性。
只是這麽快就憋不住來問了,反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看來安全感的顯著提升,就是體現在這種得寸進尺的厚臉皮上。
姜顏林想着,在那不安分的手指都快示威着鑽進去的時候,才無奈地按住她的手,給了一句正面回答:
“是我初戀。”
話音剛落,那剛消停下來的手就一個用力,擠開了她緊閉的溫度。
裴挽意的聲音聽起來卻還很正經。
“是嗎,展開說說。”
但是在說的過程裏,她該做什麽還是得做什麽。
不說?
不說就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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