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聖誕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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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5
姜顏林很難提前想象到, 自己的二十七歲生日會是這麽度過的。
談話的不歡而散之後,裴挽意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反而将她一把從沙發上抱起來, 放到了那張木制餐桌上,換了另一種方式将她翻來覆去地折騰。
起初姜顏林還有力氣罵她幾句, 到後面意識到她就是單純地不想讓自己好受之後, 索性也放棄了無意義的反抗和怒罵,就這麽一言不發地被壓在餐桌上, 直到嗓子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也沒能得到解脫。
到後面她甚至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 身體完全被奪走了控制權, 痙攣顫抖都不由自己做主,只剩下一次次的緊繃,再到沒有任何能出來的東西為止。
但直到筋疲力盡地閉上眼,姜顏林也沒有開口問過一句。
——你的這些憤怒,到底是因為什麽。
人很難做到輕易推翻自己的認知。
因為會動搖到最根本的信念, 包括對自我的信心, 和對這個世界的理解。
姜顏林不認為自己的感知能力會出現問題。
裴挽意身上的一切,都是無比鮮活的,那些情緒的爆發和日常點點滴滴的細枝末節,都無法被定義為虛假的。
要是真的能做到,那一定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比如她其實已經死了很久了,只是大腦還被保存着,被缸中之腦的實驗者設定了一場栩栩如生的虛幻人生。
——只有這樣,大腦才能被蒙蔽得這麽徹底。
所以要麽她的人生是假的, 世界是假的。
要麽,她感知到的一切, 就都是真的。
正因如此,姜顏林才選擇了保持緘默。
除非一切符合邏輯的證據鏈擺在她的眼前,否則她便不會開口質問。
又或者,等裴挽意親口告訴她這樣一個結論。
那麽無論它是不是真相,姜顏林都會接受她的選擇。
只是姜顏林也并沒有預想到,在她保持緘默選擇等待的第一天,就得到了這般前所未有的“進展”。
将她原定的所有計劃,都攪合得搖搖欲墜,即将天翻地覆。
變化發生得轉瞬之間,又悄無聲息。
聖誕節前,年關将至,所有人都變得忙碌起來,姜顏林的項目臨近尾聲,店鋪的事情也異常繁瑣,還有稅務等種種令人頭疼的事情等着處理,讓她每天忙得沒有空再去想任何無關的事。
裴挽意也一下子就忙得沒了人影,不是起早貪黑地出門,就是在工作室裏開一天的會,打不完的電話,回不完的郵件,忙不完的工作。
兩人似乎默契地選擇了把時間都投入到工作裏,忙得甚至沒有人再有空做飯做家務,裴挽意索性把以前的家政阿姨聘請了回來,定期采買東西,打掃衛生,再按時做好午餐和晚餐留在保溫箱裏,等她們忙完了再吃。
冬季的晴天一點點變少了,姜顏林索性也換到了樓上辦公,餓了自己下樓吃點東西,再接着回去忙工作。
有時候整整一天下來,她幾乎和裴挽意碰不上面,無論裴挽意在不在家。
就連晚上也逐漸變成了誰忙完了誰先睡,筋疲力盡的人幾乎是到了床上倒頭就睡,連句話也沒力氣說。
但偶爾半夜裏,姜顏林還是會被折騰醒,半夢半醒地睜開眼,就能看到一言不發地按着自己大腿的人,或是埋着頭的毛燥燥的腦袋。
姜顏林并不排斥這樣解決生理需求,甚至有時候,越是在白天忙得半死不活,她就越想要在裴挽意身上發洩出來,哪怕從頭到尾兩個人連句話都不肯說,只是純粹地做着,用身體和欲望來交流。
裴挽意在她身上的力氣也越來越重,就像是回到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一樣,一天天地留下了更清晰可見的紅痕。
某一個早上姜顏林醒來,冷不丁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時,都還有些恍惚,險些要分不清時間。
直到接電話的人回到卧室裏,見她站在鏡子前發呆,忽然伸手将她拉過去,按在洗手臺前就拽下了她的內褲。
姜顏林聽着她接電話的對話聲,一言不發地忍住了所有聲音,只在某一個擡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時,會晃神一瞬間。
而身後的人究竟是用怎樣的目光看着她,一下下地将她逼到極致,再一次次顫抖着幾乎要站不穩。
姜顏林也無從得知。
在這樣看似相安無事的平靜中,聖誕節眨眼間就快到來了。
這一天的中午,兩人難得在同一個時間忙完,下樓吃午飯。
飯桌上安安靜靜,只剩下筷子和碗的碰撞聲,和輕微的咀嚼聲響。
家政阿姨做的飯中規中矩,兩人都不是很吃得慣,但有的吃已經不錯了,誰也沒有在這種時期還挑剔。
裴挽意一直都是先一步吃完飯,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端起水杯喝了兩口熱水,等姜顏林也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道:
“我待會兒要去趕飛機,家裏有點事情,得回波士頓一趟。”
兩人已經很久沒将時間花在閑聊上,最近這些日子,基本只在有事的時候這麽簡單提一句,更多的時候則是什麽也不說,忙完就躺上床,有精力就做一次,做完了再各自翻身入睡。
姜顏林咽下嘴裏的東西,喝了口溫水,才頭也沒擡地回了句:
“這種事不用通知我。”
對面的人好長時間也沒再開口一句。
姜顏林面色平靜地喝着水,又将最後一點東西給吃掉了,才端起碗筷走到廚房裏,放到了洗碗機中。
家政阿姨會定期來打掃收拾,但能自己處理的部分她随手就做了。
僅限于自己用過的碗筷。
她站在廚房裏收拾着,似乎全然不在意餐桌那邊的動靜。
直到腳步聲徑直上了樓,姜顏林才靠在一旁的料理臺邊沿,盯着工作中的洗碗機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很快又或者其實過了很久,收拾完行李箱的人下了樓,一言不發地提着箱子走到了玄關,一身輕便的衣服,頭發随意披散着,垂頭在玄關換鞋。
等換完鞋,裴挽意才将大衣外套穿上,提起旁邊的行李箱,拿出手機看消息。
李杉已經快到了,她瞥了眼廚房裏那道連頭都沒回過的身影,就收回視線,擰開大門走了出去。
門鎖落上的聲音響過之後,室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姜顏林回過神,把洗碗機裏的碗筷拿出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廚房,就走到餐桌前把一桌的殘羹剩飯都端起來,該倒掉的倒掉,該清理的清理,再把髒盤子和碗筷都放進洗碗機。
等餐桌和廚房都收拾了乾淨,她才擦了擦手,轉身上了二樓。
從衣帽間裏找出自己的衣服不需要花多少時間,拿行李箱出來裝上東西也不費多少時間,姜顏林大概估算了一下要帶走的東西,花了半個多小時整理完行李,就換了身出門的厚衣服,再簡單打理了下頭發,就拿出手機來訂了機票。
雖然臨時訂票買不到時間上特別合适的航班,但她今天運氣還不錯,買到了價格合适的直飛,只是要等到深夜起飛。
姜顏林索性打了車,拿上行李先回了趟自己的公寓。
走之前她檢查了別墅裏的所有電源開關,把能關掉的都給關了,又給家政阿姨發了消息,給對方放了假,才一路回了自己的公寓。
這麽久沒回來,屋子裏一股灰塵沉澱的味道。
姜顏林簡單收拾了一下,打開所有窗戶,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來通風透氣,又用防塵布把一些家具都給蓋上,才拿上了雜物間的那個上鎖的小盒子,裝進行李箱帶走。
關門之前,她看了一眼屋內的擺設和樣子,片刻之後才轉身離開,打了車去機場。
夜幕降臨,平安夜的色彩已經席卷了整個城市,将聖誕節的氣息裝點了每個角落,這一路上睜眼閉眼都是紅的綠的,張燈結彩,就連鋪天蓋地營銷的聖誕集市也不再是稀罕的地方,只是上網随便看點什麽資訊,都會刷到相關的信息。
姜顏林卻把聖誕集市的商單邀約全給推掉了,理由是忙不過來。
實際上真正的原因,是她覺得聖誕集市真的很無趣,只是換個名目高價賣地攤貨罷了,人還特別多,一不小心就會引起踩踏恐慌。
與其花時間去這種地方,還不如随便找個能喝酒聊天的小店,都好過這麽人山人海的。
不過今年的聖誕節沒有人來約她喝酒,朋友們不是成雙結對,就是默認她“不方便”去聚會,連線上的酒局都識趣地沒有邀請她,怕她不好拒絕。
姜顏林倒也樂得清閑,畢竟這段時間的她真的太累了,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社交。
有這個空閑,倒不如去做點真正該做的事情。
姜顏林一路到了機場,按部就班地過安檢,在候機廳等着登機,順便看了眼好友們的動态,關心一下大家今天都在忙什麽。
林小七和黎勻橙自然不用說,已經出門去約會了,其他朋友有時差,不是還沒起床,就是在度假的路上,一時間全世界都在聖誕節的氛圍下忙碌着,只有她,還是這麽的不喜歡這個節日。
登機之後,姜顏林随手回了幾條重要的信息,就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戴上眼罩提前開始休息。
飛行時間不長,但落地之後早已經趕不上地鐵末班車,姜顏林打了專車,一路上跟某個正好有空的朋友打電話聊着天,一小時後安然無恙地在淩晨兩點過到了家門口。
她提着行李箱,伸手按開指紋鎖的時候,已經盡可能放輕了動作。
但還是在進門幾分鐘後,吵醒了睡眠一向很淺的人。
她媽披着外套從卧室裏出來,見她大半夜的回來了,有些驚訝,但也見怪不怪了,只問了句:“你咋回來得這麽早?”
這才年底呢,離春節還早得很。
姜顏林從鞋櫃裏拿了自己的拖鞋出來,一邊換鞋,一邊回答:“我可能二月就得走,趁着最近有空回來一下,就當提前過年了。”
雖然往常她過年也不一定會回來就是了。
“學校通知書下來啦?這麽快。”
薛女士也是個怕冷的體質,卻沒開外面的空調,縮着脖子在客廳裏站着,姜顏林就打了個哈欠,回了句:“我洗澡睡覺了,明天再說。”
她就“哦”了一聲,轉身回自己卧室裏繼續睡去了。
姜顏林累得沒什麽力氣,草草洗漱了一下,就回了主卧裏往床上一躺。
這麽久沒回來了,卧室裏還是乾乾淨淨的,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一點怪味都沒有,全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用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翻身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在久違又熟悉的環境裏慢慢放松了下來。
腦子裏那些雜亂的東西似乎也暫時被按下了靜止鍵,給了她一點喘息的時間。
姜顏林在被子裏又翻了個身,一點點地,努力在這個平安夜裏進入了夢鄉。
又在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之後,被一通語音電話吵了起來。
姜顏林迷迷糊糊地摸出枕頭下面的手機,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這麽接了電話。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開視頻。”
姜顏林閉着眼睛,好幾秒都沒什麽反應。
裴挽意就又說了一遍:“開視頻,讓我看看你。”
片刻的沉默後,姜顏林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發現才早上九點過。
短短不到20個小時的時間,這人就又有精力來折騰自己了。
姜顏林縮在被子裏,在挂電話繼續睡覺的選項上思考了許久,才不怎麽情願地睜開眼,手指點了屏幕,開了攝像頭。
屋子裏拉着遮光窗簾,就着手機這點熒光什麽也看不見,只夠看到她一張臉。
裴挽意那邊也大差不差,晚上的房間裏沒有開燈,只亮着床頭的臺燈,映出了複古歐式的裝潢,和她散着頭發和衣領的模樣。
她掐着一支煙,看到姜顏林的臉出現在屏幕上,才稍稍放松地往後靠在床頭,目光露骨地從她臉上一寸寸掃過,開口道:
“我想做,衣服脫了給我看看。”
姜顏林縮在被子裏,幾秒後才問了句:
“非得現在嗎。”
裴挽意的語氣理所當然,“就現在。”
就好像她打這通電話的唯一目的,就是要隔着十三小時的時差來一次Phone Sex一樣。
姜顏林在被子裏翻了個身,半晌後才無聲地嘆口氣,将被子拉下去了一點,撩起了睡衣的衣擺,露出大半個身體。
她看着手機屏幕,忽然道:“把你襯衫也脫了。”
裴挽意就笑了笑,把煙滅在了煙灰缸裏,一把扯開身上的襯衫,大大方方地給她看。
姜顏林看着屏幕上那一片暧昧光線下的若隐若現,伸手鑽進睡褲裏,任由呼吸聲從麥克風裏傳過去。
裴挽意的聲音很快也難以壓抑下去,伴着一兩句過于直白的挑弄,從揚聲器裏傳過來,直達姜顏林的耳邊。
沒有開燈的卧室裏,實際上什麽都看不清楚,但只要有對方的聲音在耳邊,似乎視覺就只是助興的燃料,而非真正的火苗。
姜顏林有些迫切地擠占進去,又将這些反應和本能都透過麥克風給她聽,就像是她們之間只剩下了這樣的交流方式。
手機那頭的人一句一句地落在她的感知上,僅僅只是平淡的言語,就足夠姜顏林輕易地到達。
“到的時候為什麽不出聲。”
裴挽意看着她的臉,幾乎是命令般。
“姜顏林,叫我的名字。”
但姜顏林已經爽過了,才懶得搭理她。
“我完事了,睡了。”
裴挽意就無奈地笑了一聲,“用完就扔,壞女人。”
姜顏林也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麽,就聽見她那邊的卧室門被人敲了敲。
下一秒,裴挽意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耐煩,卻勉強忍住了,只匆匆說了句:“我出去一下。”
說完,她就關閉了麥克風,将手機放到了床上。
直到姜顏林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也沒等到她回來。
再醒來時,語音便不知道什麽時候挂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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