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一):大三角背德修羅場,慎入,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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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1
波士頓的夏季,濕度遠不如東京來得高,倒是顯得涼爽了些。
作為同樣靠海的城市,海産自然豐盛,六月中旬已經到了新殼龍蝦的捕撈期,黃金季節的波士頓龍蝦肉質鮮嫩,帶着回口的甘甜,哪怕量少,也能讓人不惜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到最有名的港口小鎮上來吃這一口美味。
日頭正毒辣,邁爾斯戴着遮陽的漁夫帽,踩着雙人字拖,就匆匆忙忙地來港口接人,看到白襯衫牛仔褲的裴挽意,不由得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嘿,Mavis,這次可真是好久沒見了。”
他剛結束了長達七個多月的出海,這次能在家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也是趕巧了,遇上難得回一次波士頓的好友,兩人二話不說直接就約了這頓飯。
邁爾斯的家人住在波士頓的城區裏,他自己為了工作方便,就在格洛斯特鎮上租了個小公寓,出門十來分鐘就能到沙灘,一路上海風吹在臉上,帶着潮濕的鹹味,讓裴挽意有些久違的感覺。
“你很久沒回波士頓了吧,最近在忙什麽?”
邁爾斯輕車熟路地帶着她往集市裏鑽,今天是周末,附近的漁民組織和漁船隊會舉辦“Open Dock Days”,向外出售最新鮮捕撈上來的活龍蝦,想要吃上那一口,就得走快點,抄近路。
身後的人單手插在褲兜裏,随意地跟着邁爾斯走在鎮上,太陽快落山了,遠處的海平面閃着細光,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我這個月剛去了趟東京,那邊的房價漲了不少,我把手頭幾年前買的房子處理了下,忙完就收到了消息,直接過來了。”
她說着,擡手拂開了肩上的碎發,讓風吹走了那點濕熱。
邁爾斯笑着搖搖頭,“論賺錢的頭腦,我們這群人加起來也不如你,費歐娜就天天念叨,當初沒聽你的建議買那塊地,現在後悔都晚了。”
裴挽意聞言沒什麽反應,倒是順口問了另一件事。
“費歐娜這次是真栽了?”
別又是像前兩次一樣,在拉斯維加斯随便認識個什麽來路不明的人,就跟人閃電領證,沒多久又離了。
邁爾斯看了眼手表,一邊帶着她穿過小路往活動的地方走,一邊回答:“她這次看起來還是很認真的,畢竟第一次舉行儀式,還邀請了所有的朋友。”
裴挽意也知道這是費歐娜第一次舉辦婚禮儀式,挺大張旗鼓的,所以乾脆趁着忙完了,順路回來一趟。
反正也真的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她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沒說什麽刻薄的評價,最起碼在朋友的面前,她很少表達尖銳的觀點。
邁爾斯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開口道:“Mavis,我覺得你這兩年變了不少,更……”
他想了想,才找到一個詞,“內斂。”
這當然算得上是一種稱贊,畢竟以前的裴挽意是什麽混不吝的德行,跟她玩在一起的人再清楚不過了。
但邁爾斯心裏也隐約知道,她的變化是因為什麽,哪怕兩人這些年很少聯系,連見面都成了随緣,可有些近況如果能從新聞上看見,那麽也不需要再親口去問什麽。
邁爾斯在心裏嘆了口氣,說:“你父親的事情,我看到新聞了,節哀。”
裴挽意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搖搖頭,平靜地回答:
“他的死對我來說是解脫,沒什麽好哀的。”
不如說,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裴中書的死是她和李家的人努力了多久的“成果“。
能走到這一步,實在是熬了太久太久,以至于塵埃落定的那一瞬間,裴挽意反而一點情緒和感覺也沒有,只是一如既往地按照計劃推進,将屬于唐家和李家的還回去之後,便提前迎來了自己的“退休”生活。
這小半年的日子裏,她去了不少地方,一邊處理雜事,一邊漫無目的地閑逛,試圖找點什麽新的想做的事情,卻總是提不起任何興趣。
就好像一下子就少了最大的阻礙,生活的一切都變得像開挂了的射擊游戲一樣沒有難度,也就失去了趣味。
在這樣的枯燥裏,她甚至覺得來看看費歐娜的婚禮是什麽樣的,都能勉強稱得上有趣。
想到這裏,裴挽意看着正在挑活龍蝦的邁爾斯,問了句:“費歐娜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不會連那誰也發了邀請函吧。”
那可就,很有意思了。
邁爾斯的臉上沒什麽情緒變化,只顧着眼前的新鮮活龍蝦,回答道:“應當是發了的,但可能不會來吧,今年她好像忙得回不了家,陸斯恩前不久還在柏林遇到過她。”
圈子裏的動向其實是很流通的,大家雖然不常聚在一起了,但彼此的近況還是知道一些,尤其是這種公衆人物的動向,稍微刷一下社交平臺的互關圈子就能一清二楚。
裴挽意指了指旁邊那個塊頭更大的龍蝦,示意他一起買了,才随口諷刺了句:“大忙人哪能跟我們一樣呢。”
偏偏她說得太過散漫随意,讓邁爾斯也無可奈何,只能搖搖頭,拿起挑好的兩只龍蝦,去找相熟的漁民結賬。
回去的路上,邁爾斯盤算着這兩只龍蝦怎麽吃,裴挽意則是去買了一箱酒,打算好好和他聊聊天,痛快喝一晚上。
邁爾斯可不打算明天在費歐娜的好日子遲到,好說歹說才勸住了她,意思一下喝兩口就好了,別喝太多。
酒過三巡,話題也發散到了很遠,思維跳躍得很沒邏輯,裴挽意靠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要問什麽。
“——咱倆上一次這麽喝酒,好像也是在誰的婚禮前一天。”
誰來着?
第二天果不其然,裴挽意險些沒起得來,邁爾斯敲了半天的門才把她從酒店房間裏扒拉出來,拽着她就火急火燎地往婚禮的酒店趕去。
“這下可要被她念叨到明年了。”
邁爾斯很是頭疼,卻不得不開着車一路抄近路,踩着紅線和裴挽意一起趕在了儀式快要開始的時候進場,急急忙忙在露天草地的賓客席位上坐下了。
他一邊喘着氣整理自己的領帶,一邊提醒旁邊的裴挽意西裝外套穿反了,她倒是不在意,撐着下巴在看周圍的來賓,一張張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掃過去,等一圈掃完了,也毫不意外地沒有找到那張叫人看不順眼的臉。
儀式正巧開始了,裴挽意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随手搭在旁邊,老套的婚禮進行曲在周遭響起的時候,她連頭都懶得擡一下,只覺得今天的太陽有點大,曬得她頭都有點暈。
下一秒,有人穿着婚紗華麗地進場,白紗上綴滿了亮晶晶的水鑽,閃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就在耀眼的光線下,白日裏的一陣風吹來,掀起了那潔白的頭紗,讓過道對面的另一排席位闖入了裴挽意的眼簾。
第一眼看到的,是烏黑長發,和乾淨的側臉。
她安靜地坐在長椅上,漆黑的眼眸注視着從身邊走過的新娘,那潔白的婚紗似乎映襯了她眼底的黝黑,讓人只看幾秒,就險些要陷落進去。
似乎是察覺到什麽,她忽然側過頭來,對上了裴挽意的視線。
裴挽意卻一點被抓包的心虛也沒有,就這麽光明正大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肆意地将她暴露在日光下的每一寸都掃過。
這冒犯的視線卻也沒有令對方皺眉,她只是輕飄飄地掃了眼,就收回了目光。
裴挽意卻看了她許久,才湊近了身邊的邁爾斯,直勾勾地看着那張臉,問:
“這人誰啊?”
冗長又複雜的儀式結束後,是費歐娜一貫熱衷的派對自助餐。
裴挽意已經很久沒有和波士頓這邊的朋友們聚一聚,自然遭到了一大群人的圍攻,一個個都在盤問她最近在忙什麽,有的是真心關切,也有的是在打探想要知道的東西。
畢竟如今的裴挽意,身價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把裴中書的公司拆了也依然是龐然大物,她到底拿了多少,連親姐姐都不知道,誰又能不好奇呢。
裴挽意應付這樣的名利場已經是信手拈來,幾杯酒下肚,就佯裝醉意,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躲清靜。
她坐在消毒過的馬桶上玩手機,把某個軟件的位置權限打開,刷了一圈也沒看到附近有什麽人,只能遺憾地關掉了軟件。
正要起身出去,就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音踩着進來,最後停在了門外的洗手臺前。
水聲嘩啦啦響起,沒多久又停了,接着響起的是手機鈴聲,很熟悉的某個軟件的語音來電的聲音。
裴挽意撐着下巴,無聊地想着這會兒出去看到的會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就聽見外面的人開口道:“儀式剛結束,我晚點跟費歐娜打個招呼再回去。”
聲音倒是挺好聽的。
裴挽意挑了挑眉,開始快速地在腦子裏搜索今天在場的人都有誰是沒見過的。
腦子裏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那張很乾淨的,很白的臉。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張臉就該有這樣的聲音。
門外的人還在打電話,對面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她安靜了幾秒,才回了句:“沒關系,我今天本來就沒事,離得也不遠。”
說着,她頓了頓,又道:“你那邊也不早了,好好休息,別耽誤了明天的演出。”
聽到這裏,裴挽意已經領悟了剛才邁爾斯那閉口不言的态度是什麽含義。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好朋友還是太多慮了。
看不順眼的人又不是仇人,何必這麽小心翼翼呢。
她裴挽意有時候可是個很熱心腸的人,特別擅長“幫助”別人。
屁股一離開馬桶,就自動沖了水,這動靜讓門外的人聽見後,便迅速地結束了通話。
裴挽意大大咧咧推開門走出來,沒有半點偷聽別人講電話的心虛,畢竟是她先來的,誰不占理誰知道。
站在洗手臺前的人正拿着一支唇釉補妝,看到是她,也只是禮貌地點頭示意,就往旁邊讓開了一點位置。
裴挽意低頭專心地給自己洗手,白色洗手液打出泡沫,細細地塗抹了指尖和指縫。
在這個莫名安靜的角落裏,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旁邊的人補完了妝,開始收拾迷你化妝包裏的東西,準備離開洗手間,裴挽意才頭也沒擡地開口說了句:
“上一次我和邁爾斯喝了個通宵,錯過了你們的婚禮。”
那腳步聲頓了頓,停在旁邊。
裴挽意甩了甩手上的水花,擡頭看向她,微微一笑。
“現在想想,還是挺遺憾的。”
竟然到現在才親眼看到,那個傳聞中讓祁寧精神出軌也要去追求的,并且在分手後沒幾個月就大張旗鼓舉行婚禮昭告天下,讓邁爾斯輸得徹徹底底的——祁寧的妻子。
原來是長這個樣子。
站在洗手臺旁的人沒說什麽,只是聽完了這幾句話,便徑直離開了洗手間。
裴挽意也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擦乾手,又掏出煙盒來點了一支煙,躲在這個安靜的角落裏消磨了兩支煙的時間,才回到派對上繼續應付老熟人們。
今天來的這些人,有不少都是當初高中時代就和她臭味相投,鬼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現在一個個的也看起來人模狗樣了,西裝筆挺地站在一起談笑風生,讓人看了就覺得很荒唐。
裴挽意被他們圍着追問了一堆沒營養的話題,硬生生又被拉着喝了幾杯紅酒,這下是真的有點酒精上頭了。
近半年都在養身體戒酒,一時間她也有點不勝酒力,找準機會就開溜,準備等脫身了再給邁爾斯發消息,兩人到鎮上彙合。
卻在剛邁進電梯時,瞥見了走廊盡頭的一道踉踉跄跄的人影,分外眼熟。
有時候,命運的劇變只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天人交戰的念頭并不游走一個很長的過程,只是看起來,花費了那麽一點時間。
可後來裴挽意再回想起這天,就不難發現端倪。
她對姜顏林,打從第一眼開始,就是有所預謀。
所以第二天在酒店的床上,被醒來的人扇了一巴掌時,裴挽意也只是不着痕跡地想。
——這女人到底塗了什麽護手霜,還怪好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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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想寫了很久的if線梗(指獨立于正文的平行時空番外,看不看都不影響劇情),因為即将進入波士頓篇,所以先寫這個。
點擊就看裴狗在線挖牆角(真·地獄修羅場版
已經标題避雷,不想看的可以直接跳過這篇。
不管了我先寫再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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