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1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二十):如果這也算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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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二十):如果這也算約會

Chapter 271

看着下一秒,她臉上忽然頓住的神情,裴挽意欣賞了好一會兒,才笑出了聲來,擡手指了指,說:“你的內衣給你洗好烘乾了,挂在浴室裏。”

姜顏林剛從那一秒的後怕裏緩過來,聽見這句話,又有些微妙地看了裴挽意一眼。

但她什麽也沒問,轉頭進了浴室洗漱。

烘乾的白色蕾絲內衣就挂在浴缸上方的晾衣杆上,用手摸上去,還有些柔軟的香味散過來。

姜顏林從上小學三年級開始,就已經有了羞恥心,不願意讓親媽洗自己的內衣。

後來就只有祁寧會在她生理期和不舒服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接過這些瑣事,默不作聲地幫她處理好,卻也不會提在嘴邊,讓她感到不自在。

久而久之,姜顏林也習慣了讓渡自己的一部分隐私給伴侶,因為這就是共同生活的意義。

也是必不可免的退讓。

可是,為了“意義”而“退讓”,又還有“意義”嗎。

雜亂無章的思緒塞滿了整個大腦,姜顏林索性什麽也不再去想,機械般地洗漱完,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床邊的人已經換了身出門的便裝,很簡單的無袖T恤,和卡其色工裝褲,那一頭有些毛躁的黑發比初見時長了一點,被她随意地紮起了上半部分,額前碎發垂落,乾淨的臉不顯年紀,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

她正拿起手表戴上,聽見聲音回頭看了眼,一邊戴好手表,一邊開口道:“走吧,我叫的車到了。”

說着,先一步拿起姜顏林的包和手機,就走到她身前,伸出手來。

姜顏林頓了頓,盡管不知道她又是折騰的哪一出,但本着早點熬過這一天的心态,還是伸出手給她。

裴挽意就笑了笑,一把握住她的手,牽着她走向門口。

臨出門前,姜顏林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鏡和帽子,把自己的臉藏得嚴嚴實實。

裴挽意也不戳破她,就這麽牽着她的手大搖大擺地下了樓,走出酒店大門,上了車。

起初姜顏林只顧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路上都沒開口說話,也盡量不去四處張望,所以根本沒在意這輛車要開去哪。

直到車開了很久,久到她恍然擡頭一看,發現周遭明顯不在市區內,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裴挽意在車上也沒停過翻看消息,處理一些郵件,見她可算回了神,才開口說了句:“馬上就到地方了,餓不餓?”

姜顏林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直維持到車子停在了海邊小鎮上的一家餐廳門口,此時夕陽快要落下,餐廳的燈牌已經亮起,是很複古的霓虹燈,來往的小鎮居民不多,餐廳裏已經有三三兩兩的食客坐在沙發上,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

熟悉的味道鑽進鼻腔,姜顏林恍惚擡頭一眼,發現是一家中餐廳。

直到被裴挽意拉着進了餐廳,坐在了預定的窗邊最好的卡座上,姜顏林才明白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麽。

——她們像在約會。

就和周圍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

這種念頭只是閃過一秒,都讓人覺得太過荒謬。

所以姜顏林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她讓自己從那些紛紛擾擾的亂麻中抽離出來,沉浸在這一頓味道意外很不錯的晚餐裏,下意識的,她拿出了手機,想要記下每道菜的特點,再拍一點素材囤積起來。

但等到拿出手機,看見被自己關機之後再也沒打開過的黑屏,姜顏林一下停了動作,像是忽然被扇了一巴掌,疼得手都抖了一瞬。

裴挽意撐着下巴,手指把玩着紅酒杯,看了很久的玻璃窗外。

直到最後一點晚霞的輝光也湮沒在海平線,玻璃窗上倒映着的,只剩黑夜裏的一點燈火闌珊,與對面那張垂着的臉相疊。

交融的輪廓,誰也看不清。

“祁寧給我打過電話。”

裴挽意說着,聲音輕飄飄,淺淡得沒有情緒。

姜顏林一下子回過神來,擡頭看向她,幾乎不确定自己聽見了什麽。

裴挽意這才回過頭來,看向她的眼睛,輕輕一笑。

“她問我後天的飯局約在哪,約幾點。”

姜顏林抿了抿唇,沒有什麽反應。

裴挽意戳了下紅酒杯的邊沿,看着它搖搖晃晃立在桌面,随時都可能倒下,灑出一片暗紅的酒液。

“那會兒你還在睡覺,我不想吵到你,就跟她說——”

姜顏林看着她的眼睛,從那裏面捕捉到了一點細碎的光,深邃的,黝黑的。

裴挽意壓低了聲音,笑着道:

“——不好意思,有人在睡覺,我不方便接電話,待會兒發消息告訴你。”

某些預感并非沒有更早的預兆,只是裝聾作啞的人,不願承認它即将成為既定的事實。

姜顏林聽見了那根繃緊的弦,在這一刻終于斷掉了的聲音。

清脆的一下,乾淨利落。

所以再裝傻就會顯得無比可笑。

她克制住在桌下掐得用力的手指,不讓自己暴露更多的不堪和狼狽。

店內冷氣開得太足,桌上的菜已經涼了,油脂凝固,讓人有些胃裏翻騰。

姜顏林無聲地呼出一口氣,看着面前好整以暇的人,努力平靜地開口道:

“所以你根本就沒想過,要放過我。”

看似不計後果的狂妄大膽,不過是為了将她的人生攪和得更加不堪入目。

從來就沒有什麽無心之舉,全都是目的明确。

裴挽意卻不太喜歡這個說法。

她的手還按着紅酒杯的邊沿,狀似随意地反問:

“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在追求你嗎。”

這種突破常人想象和底線的話,總是能很輕易地被她說出來,說得那麽理所應當。

姜顏林一瞬間有過後悔——為什麽沒在第一次醒來看見她的那個早上,就撥出報警的電話。

裴挽意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索性将自己的手機從桌上一推,滑到了她的面前。

“你想打的話,現在也來得及。畢竟我今天有點做過頭,驗傷應該很好驗出來。”

而姜顏林竟然有些無力地發現——她是認真的。

這個瘋子,是真的有着自毀和毀掉別人的無畏。

她沒有什麽好怕的。

只有姜顏林還有。

所以勝負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下一秒,姜顏林忍不住揚起一個譏諷的笑,冷聲問:

“是不是你想要的,你都要得到。”

得不到,就乾脆毀掉。

裴挽意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随後才看着她,溫和地回答了她話外的後半句:“以前我沒有過這種想法,也沒做過這種事。”

因為沒有什麽,是她想要卻得不到的。

再難摘得的,最後都到了她的手裏。

可很快,就都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

裴挽意本以為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目标,就不會再有那些日日夜夜錐心刺骨的焦躁和破壞欲,起初,她也的确平靜了很穩定的一段時間。

可随着日複一日的一成不變,枯燥地倒數着餘生的兩萬天,看遍極致的繁華與孤寂,奢靡與頹敗,最後躺在冰冷的雨天裏,才發現路過的行人那麽多,也沒有誰會真正停下來,好好看你一眼。

你是誰。

對這個世界來說,從來就不重要。

無論你将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貢獻,又或者多大的破壞,也許不到百年,甚至不到十年,就都會被自轉的星球徹底抹平,再遺忘。

就這樣站在天橋上,高高俯瞰着橋下的車水馬龍與霓虹,一言不發,無動于衷的裴挽意。

卻在某一個擡頭的瞬間,看見了遙遙相望的另一座天橋上,同樣一言不發的人。

她想,對面的那個人一定也覺得,這個世界無聊透頂。

既然如此,為何不做點有趣的事情?

——看着最漂亮精致的那尊玻璃雕像被砸碎,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一定會很有趣。

骨節分明的手指按着紅酒杯的邊沿,任由那紅酒液在杯中搖曳。

在靜谧之中,裴挽意忽然收回了手。

失去了重心的、傾斜已久的紅酒杯,就這麽“啪”地一下,倒在了餐桌上。

一瞬間,暗紅濺開,灑了一大片。

姜顏林的領口,胸前,裙擺,和冷漠的唇角,都被濺上了紅酒,雪白和藕粉的乾淨被破壞得很輕易,很徹底。

“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裴挽意嘆了口氣,看着她,開口道:

“我對你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我從來沒做過的。”

在姜顏林有些蒼白的臉上,她終于看到了一些情緒,那麽的不易察覺,極力掩藏的,不願被人窺探的,令人心生憐憫的脆弱。

裴挽意就起了身,緩步走到她身前,俯身拉起了她的緊緊掐着手掌的手指。

手的溫度交合,讓身體本能地想起了無數個畫面。

鮮活的,極致的,美味的欲望。

裴挽意蹲下了身,以仰視的目光看着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道:

“所以我也不介意,做得更多,更徹底。”

她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姜顏林不想試圖去了解一個瘋子的邏輯。

所以乾脆問出那個問題,又一次地。

“——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裴挽意捏着她的手,溫柔地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想了許久,直到下午那通電話響起,才恍然察覺。

念頭也只是轉瞬而過,裴挽意看着面前已經無力掙紮的人,十分體貼地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跟她離婚,她能給的,我全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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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的三個人都複雜程度翻倍,所以修羅場會升級到慘絕人寰的程度,不能接受的應該也看不到這裏,所以再邊看邊罵就不禮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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