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if線】波士頓的夜(三十五):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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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7
對于有些人來說,這一個夜晚,和之後的很多個夜晚,都是難眠的。
愛是純粹的嗎?欲望是複雜的嗎?
帶着這樣深深的困惑,祁寧将姜顏林推在了鏡子前,想要從鏡子裏好好看一看兩人的模樣。
看看是不是這樣,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是到最後,她看見的也只有自己的狼狽,和姜顏林的無動于衷。
手裏這具身體再怎麽被感受,輪廓好像都是冰冷的。
呼吸的溫度是冷的,從額角流下的汗是冷的,最後無言的擁抱,也沒有過回應。
“你為什麽像是很讨厭我的樣子。”
祁寧撫摸着她的臉頰,在鏡子前輕聲問她。
很多個瞬間,祁寧都覺得這只是一個噩夢,每個畫面都太不真實了,她的妻子姜顏林怎麽會是這副表情?
可是比這個噩夢更可怕的,是有人企圖讓她相信,過往的一切才是個夢。
是不切實際的,愚者的夢。
姜顏林已經沒有力氣從她的手裏掙脫。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成功過。
“是你把自己變成了你讨厭的樣子。”
最後,她聲音嘶啞,沒什麽情緒地給了回答。
換來的卻是更深的沖擊,那些強硬就像是要鑽進她的最裏面,把她藏起來的一切都給找到,再挖出來。
祁寧覺得左邊的太陽xue有些疼,一抽一抽地,好像已經疼了有一段時間了。
可她的大腦內裏卻是在享受這一刻的刺激,生理的疼痛,感官的快感,在欲望的催化下,讓一些不可以被人知道的念頭與情緒一點點占據上風。
因為沒有人教過她,要怎麽做一個壞人。
所以她總是很害怕,在無意間變成了一個壞人,自己卻是最後一個察覺的人。
最後就只能無時無刻不用最高的标準來要求自己,也變相地,要求了身邊的人。
“你很讨厭我現在的樣子嗎?”
祁寧捏住她的下巴,要她看向自己,對着自己誠實地顯露那些痛苦歡愉的交雜,和所有隐忍的欲望。
在又一次的緊繃中,她咬住嘴唇,不肯回答。
祁寧安靜地看着她,手掌接納了她的所有。
“可我不讨厭你現在的樣子。”
祁寧的眼底像一潭霧水,看不清,卻裝滿了整個她。
“姜顏林,就算到了今天,我也還是非你不可。”
無論你如何想要逃離我。
以前的祁寧總以為,愛情就該是完美的神話,因為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連第一次愛上一個人,都如此美滿。
現在的祁寧終于明白了,完美永遠只是一種假象。
藏在這個假象之下的,是她固執地想要一個人的永遠。
永遠的溫柔,永遠的陪伴,永遠的深愛。
沒有戳破這個假象的姜顏林,才是傾盡全力在愛她的姜顏林。
好在現在,她已經明白了。
柔軟的床在身體下陷時包裹上來,姜顏林的手被緊緊扣住,拉過頭頂,細碎的吻從她的額頭一路落下,最後覆在了她的唇上,直白地撬開唇齒,要她接納。
姜顏林在恍惚中意識到,這一次回來後面對的祁寧,已經是一個不好對付的祁寧。
她沒有那麽容易被激怒,也沒有那麽容易被蒙蔽。
就好像從牽制住裴挽意,到靜靜等着自己主動回來,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而所有的沖突看似升級了,實際上也只是撕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現在的她們之間,已經沒有人想繼續裝下去了。
“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有些過程在不知疲倦地一次次重複,姜顏林甚至覺得做到後面,已經純粹是她在報複自己的出軌。
祁寧也不遮掩這樣的意圖,将她又一次翻過來,從後面壓迫着,欣賞了她趴在枕頭上緊繃着的每一次悶哼。
“但是姜顏林,你想都別想讓我簽字。”
祁寧的纖長手指捏着她,輕而易舉就讓她潰不成軍。
最後才貼着她的背脊,将她圈在懷裏,埋頭吻了她的頸側,下巴,和唇。
這些溫和的親吻還像是以往的祁寧,說出來的那些話,卻可以直接擊碎這種錯覺。
“你就算再找多少個人開房,去用這種方式糟踐自己,我也不會如你所願。”
姜顏林埋頭在枕頭上,滾燙的呼吸幾乎要打濕一片,她已經沒有餘力去想太多東西,卻還是沒忍住生出了一個念頭。
——現在的祁寧對她,真的還是愛嗎?
也許是有的,它殘留着,難以抹平。
可愛并不是純粹的東西。
它混雜了太多顏色,是欲望的需求,是精神的寄托,是身體的習慣,是自我價值的拼圖。
祁寧好像真的不會明白,對姜顏林來說,她的愛更多是由這些物質組成的。
是否真的具有唯一性,暫時不會有答案。
但從始至終,就沒有過奉獻性。
有的只是——你需要。
姜顏林又住回了這棟很大的房子。
她在公寓裏的東西沒有被全部帶回來,祁寧開車去過一趟,只拿了她現在需要的一些東西,就像是她還有可能再随時回去一樣。
這其實也是高明的策略,符合祁寧一貫的“懷柔”作風,而實際上她是什麽做派,能做到什麽地步,看被纏得脫不了身的裴挽意就一目了然了。
姜顏林沒有再聯系過裴挽意,因為本就是一筆非自願開始的爛賬。
到最後她也利用過了裴挽意,雖然效果并沒有達成一勞永逸,卻在姜顏林這裏已經扯平。
此時劃清界限,再好不過。
否則她不知道現在的祁寧還要做到什麽程度。
歸根結底,姜顏林始終希望這是自己和祁寧兩個人的私事,無論怎麽争吵對峙,醜态百出,也只在彼此面前,而非鬧到更不可收拾的局面,讓更多無關的人被卷進來,持續升級事态。
波士頓的華人圈并不大,也不缺愛看熱鬧的好事者,祁寧對裴挽意的牽制幾乎可以說是直接的挑釁,意味着宣戰。
姜顏林幾乎可以想象,這兩個擁有太多權力和資源的人要是真的想擊中對方的要害,多的是手段和時間。
可那不是姜顏林想看見的。
她想要的,從來就只有掌握自己的人生而已。
有些預感越是危險,似乎就越可能真正上演。
一周後,姜顏林收到了一封請柬,是圈子裏和祁寧關系不錯的朋友的訂婚宴。
所有人都知道祁寧回波士頓了,想找她敘舊的人就沒有少過,關系好的直接發消息打電話,而這種正式場合則是直接送請柬過來。
來的時候祁寧不在家,姜顏林打起精神接待了客人,半小時的茶水和唠家常已經是基本流程。
等送走客人,她才給祁寧發了消息,把這燙手山芋扔過去,沒打算再在上面花費一秒鐘的時間。
回來的這一周,姜顏林已經懶得再裝好太太,反正都被抓到出軌了,不如壞事做盡,每天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忙自己的事,飯做好了她也吃,洗澡水放好了她也洗,就連衣服都不會動手疊一下。
有天下了雨,姜顏林戴着耳機沒聽見,等忙完事情下樓一看,祁寧已經把那些打濕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裏重洗。
看到姜顏林,她也沒說什麽,自顧自進了廚房洗手做飯。
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似乎讓兩人之間達成了詭異的平和。
沒有人再提一些明顯解決不了,純為了吵一架的不愉快話題。
姜顏林知道,祁寧是在證明她忍受得了。
可是姜顏林同樣知道,她未必能忍受得了。
——被愛澆灌過的人,如何忍受毫無回應的冷漠。
打破這微妙的平靜的,是一個深秋的雨夜。
姜顏林已經開始習慣祁寧的毫不克制,哪怕精疲力盡地被捏着腿分開,也只有無言的沉默,像是順從,卻沒有過回應。
祁寧并不介意她的冷漠,因為只要稍加手段,就可以逼迫她露出別的表情。
至于這些行為到底變成了怎樣的性質,祁寧已經不想再去弄明白。
她要姜顏林,就這麽簡單。
一個吻奪走了所有氧氣,姜顏林被抱着腰,折疊的腿搭在另一個肩膀上,祁寧好像開始喜歡這種姿勢,能讓那些濕潤的變化無處可藏。
在又一次感受到了她的緊縮時,祁寧沒忍住去吻她的眼角,那些生理性的淚花。
太過美好的欲望反饋,讓人誤以為這是一次溫存。
直到夜雨變大,嘈雜地作響,驚雷之前,閃電一閃而過,照亮了這一刻的她們。
祁寧來不及看見她眼裏的情緒。
就聽見了樓下一聲巨響,緊接着,玻璃碎掉,車子的警報響了起來,比遲遲沒來的雷聲更震耳欲聾。
她頓了頓,起身穿上睡衣,走到陽臺上看了一眼。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讓黑夜裏騎着摩托車的身影顯露出來。
戴着頭盔的人似乎并不在意,甚至回頭看了一眼。
接着,便踩了一腳油門,騎車揚長而去。
卧室裏,姜顏林翻身拉住被子,蓋在身上。
她閉上眼,許久之後,才無聲地嘆了口氣。
——大雨之後,就是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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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drjp在飛機上手機龜速碼字,終于在落地的時候碼完了,請給drjp評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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