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波士頓的夜(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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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9
所有過火的行為, 最後都是會遭報應的。
當裴挽意眯了兩個小時起來,準備給已經睡着的人再做下擦洗的時候,就在那腿間看到了一灘紅色的痕跡。
她懵了半晌, 仔細算了下日子,才排除了一個最有可能的選項。
剩下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一個了。
裴挽意坐在床上撓了下亂糟糟的頭發,最後一言不發地起了床, 去浴室洗乾淨手, 找出新的一次性毛巾來泡進滾燙的水裏, 再拿着東西回來做清理。
她動作很輕,沒有吵醒睡覺的人,沿着外部一點點擦乾淨後, 才稍微打開了一點查看情況。
沒有再出血的情況,擦掉的也都是乾涸的血跡, 說明只是輕微的擦傷,幾天內不去刺激就能自愈。
裴挽意仔細檢查完,就抽出手,将那些溢出的東西也擦乾淨。
她側頭看向那張睡得很安靜的臉,看了許久。
姜顏林一覺睡到了下午。
裴挽意看她有動靜了, 才叫了酒店送餐,随後起身去拿毛巾和牙刷到床邊,給睡得渾渾噩噩的人擦臉刷牙。
可能是做了壞事的人總會心虛,裴挽意今天的耐心出奇的好, 連幫人刷牙這種事都做得仔細又妥帖。
剛醒的人有點水腫, 眼睛也紅紅的,用熱毛巾擦了之後還冒着熱氣,像剝殼後的水煮蛋一樣滑嫩。
裴挽意估算着送餐的時間, 先找出浴袍來給她套上,又把她的頭發梳理了一下,免得待會兒進來的人看到她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
做這些事情的過程裏,面前的人都像個洋娃娃一樣,不反抗,卻也沒有主動擡手來配合。
好像無論裴挽意做什麽,她都無所謂,又或者根本就還沒睡醒,像個強制被開機的機器人。
裴挽意看了她片刻,忽然按住她的後腦讓她吻自己。
唇瓣貼上的時候,她很自然而然地張開了嘴,任由裴挽意的呼吸進入。
吻得深了,還會從鼻腔裏發出一點悶哼,像是貓爪在人的天靈蓋上撓了一下,不輕不重,頭皮發麻。
裴挽意險些又脫掉了她的衣服。
最後在門鈴聲響起的時候才及時踩了剎車,她直起身,把姜顏林的浴袍拉起來套上,系好了腰帶,才起身走下臺階,去了門口拿餐點。
酒店的工作人員背着一個巨大的保溫盒,微笑着打了招呼,裴挽意讓她進門,在那張長桌上慢慢擺放食盒和餐具。
桌上的痕跡都擦掉了,裴挽意只看了一眼,就難免走神。
等對方出聲介紹餐品的時候,她才不着痕跡地回過神,耐着性子聽完,随後送人出門。
回到卧室裏,床上的被子又被拱起來小小的一團,半個腦袋露出來,睡得安安靜靜。
裴挽意嘆了口氣,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
索性走到床邊坐下,脫掉拖鞋,坐靠在床上,和她倚在一起。
窗外就是白淨的沙灘和碧藍的海,客廳裏的落地窗沒有關嚴實,讓海浪聲一陣陣地傳進來。
有時候,聽着是空曠。
但也有時候,聽着是犯困。
裴挽意也沒想到,自己就這樣又睡了過去。
意識再一次回籠的時候,是被一些溫熱的觸感驚醒的。
她率先睜開眼,遲鈍的大腦還沒跟上,就看到了讓腦子一時間無法處理的畫面。
散亂的黑發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很輕微的癢,而唇瓣上的觸感真真切切地傳來,印證着這個畫面并非幻覺。
眼前的人離得大近,讓裴挽意看不見她的臉,她的表情,和她是否真實存在。
但那探入進來的舌尖,是再熟悉不過的溫度和輪廓。
帶着一點牙膏的薄荷香,和她早上用的是同樣的味道。
裴挽意無意識地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又将她身上的浴袍扯下來,按着她緊貼到了自己身上。
更真實的體溫,更真切的觸感。
裴挽意擡手摸到了一片滑膩,讓她的氣息又滾燙地打在了自己的鼻尖。
但幾秒後,這個吻被單方面終止。
裴挽意側過頭,深吸了幾口氣,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姜顏林,你在乾什麽。”
面前的人半點沒有在聽她說話的樣子,埋頭又咬在了她的鎖骨上,一路啃咬,無聲的發洩般。
裴挽意很想捏住她的後頸把她拎起來,看看她現在到底是不是清醒的。
可那些猛烈的進攻,急不可耐般将她吞入,讓裴挽意差點忘了分出注意力來。
一只手捏住了裴挽意的手腕,将她送到了該貼住的地方。
裴挽意卻深呼吸一口氣,忍住了想要橫沖直撞的沖動。
“今天不行。”
明天也不行。
後天大後天,都不行。
面前的人索性摟住了她的脖子,擡頭用那雙眼睛看向她。
裴挽意只要一低頭,就能對上那雙直勾勾的眼睛。
和一直不肯停下來的,伸出了唇的舌尖。
一點點,蜿蜒向上,标記了每一處領地。
裴挽意需要時間來理清,可是這女人根本沒給她時間。
見她一直無動于衷,趴在她身上的人忽然起了身,從床上緩慢地站了起來。
裴挽意眼睜睜地看着她撩起浴袍,将自己夾在幽閉的空間。
無路可退。
一只手揪住了裴挽意頭頂的黑發,逼着她仰頭貼上一片軟滑。
姜顏林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用力到她有些吃痛。
見她半點反應也沒有,索性扯着她的頭發又往上提了提,幾乎扯斷了幾根頭發。
裴挽意終于回過了神,張口就用力頂過去,讓她一下子沒防備地松了力氣。
救回了自己的頭發,裴挽意也覺得不解氣,一把将她往後一推,起身覆上去,捏着那腿将整個人折疊起來,又啃咬上去。
只有殘存的理智還記得那條線不能越過去,只能咬住那冒了頭的弱點狠狠碾壓。
姜顏林掙紮起來,本能地想要躲開。
裴挽意氣得想笑,起身壓着她,一只手按住那讓她扭動的地方,一邊掐着她的軟肉,低聲問:“你躲什麽,不是很想要嗎。”
是人都有脾氣,更何況是如今的裴挽意。
她那點罪惡感已經被折騰得煙消雲散,此時此刻多的是想把這女人往死裏搞的念頭。
——本來都想放過你,你偏要不知好歹。
姜顏林擡腿踹了她一腳,但很快就沒有這個餘力了。
裴挽意控制着沒有觸碰她傷到的地方,這會兒也不想去弄明白她今天到底吃錯了什麽藥,只想讓她再像昨晚上一樣老實一點。
這點要求真的很難嗎。
為什麽期待一再降低,你還是不肯順着我一點。
裴挽意想着,沒忍住狠狠掐着往外一拽。
姜顏林幾乎要從嗓子裏發出尖銳的氣音,生理淚水瞬間從眼眶裏掉下來。
她急促地喘了好幾口氣,才看向壓在身上的人,用沙啞的聲音低低罵了一句:
“……我讨厭你。”
裴挽意頓了頓,問:
“你說什麽?”
“我,讨,厭,你。”
身下的人紅着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裴挽意本該覺得窩火。
可是她的火好像一瞬間散了。
她惡狠狠地掐住姜顏林的臉頰,讓那白嫩的肌膚留下自己的痕跡。
“那怎麽辦呢……”
裴挽意半是笑意,又笑不起來。
“我就是喜歡你。”
裴挽意的眼睛盯着她,一眨也不眨。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也不知道說給誰聽,誰又會想聽。
有人信嗎?
“——我是真的,喜歡姜顏林。”
“那你可以去死嗎。”
姜顏林的眼睛也注視着她,以平靜的,惡毒的口吻回答。
有更多的水漬從她的眼眶裏落下,但裴挽意已經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最熟悉的東西。
快樂嗎,還是痛苦更多,和我在一起的你,所得到的東西。
“喜歡我到可以去死嗎。”
她又問了一次。
裴挽意用力地摩擦而過,讓她更加痛苦難耐。
随後才回答:
“想要我死多簡單。”
她俯身下去,一點點地,吻過了她的身體。
最後觸碰到那點柔軟。
“就算你說這裏塗了毒,我也會舔的。”
——這樣怎麽不算,喜歡你到可以去死呢。
姜顏林擡手放在雙眼,擋住了所有的視野。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是只有她知道,有多少來自快感。
身體的,和不是身體的。
比罪惡感更深的。
比溢出的水更多的。
是她對裴挽意這個人的無可奈何。
——我真的,很讨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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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很值得反複細品的一章轉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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