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踩十五下] 還有兩百天他們就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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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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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飲了酒的緣故, 這一夜宋若爾睡得很沉。
她醒來的時候其實頭有些疼,本想起來接杯水喝,結果一轉頭, 看到床頭櫃上正放着一杯水。
下面還壓着一張小紙條。
宋若爾拿出來看,發現他給她留了言:【葡萄糖水, 起床喝。廚房有熱粥。】
他不說多餘的話, 簡單明确地告訴她。
宋若爾回憶起前段時間她喝的他熬的粥的味道, 肚子就這麽受到召喚式地咕咕咕叫了幾聲。
她馬上下床, 連襪子都沒穿,踩着拖鞋下樓去。
盛知洲早就已經離開。
這是常态。
她大部分時候都不會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也不知道他的行程和安排。
所以盛知洲會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中,也會突然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剛結婚那會兒宋若爾還有點不适應,但她從來沒有因為這一點而很不爽過。
因為——
盛知洲每次出現的時間, 都恰好是她需要人陪的時候。
她其實, 偶爾也會有些孤獨。
宋若爾喝着這碗熱粥,忽然在想…他對她來說,到底是什麽呢。
可能就是天冷的時候,恰好出現的這碗熱粥。
喝完散場也沒關系,她不貪念一碗粥帶來的溫度, 只是在恰好的時候,會借一些他的能量。
宋若爾吃過早餐,給趙岚打了個電話,問她事情怎麽樣。
趙岚忙得焦頭爛額, 但沒有怪她, 只是說:“還在跟上面溝通,你就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吧,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宋若爾嗯了一聲, 說辛苦了。
但她緊接着又說:“我就不休息了,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做吧。”
趙岚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随她去了,只是提醒她,注意身體。
不管怎麽樣,都是養好身體為主。
其實宋若爾這幾年都沒怎麽休息過,高強度地開工。
她也不擺架子擺咖位,有些藝人有一部作品火了以後就開始給自己自動擡咖。
客串、給人作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宋若爾根本不介意這些,哪裏有活,她就去哪裏,說就算去刷個臉也總比在家休息着好。
趙岚剛開始帶宋若爾的時候,她其實還是不炒CP的,覺得炒作這個手段特別low。
雖然這已經是行業內幕,大家都知道CP粉的錢最好賺,大大小小的藝人都在炒。
CP粉心裏也清楚得很,但人造糖也是糖,吃的就是這麽個情緒價值。
——如果是假的,我嗑了又不會變成真的,那我嗑一口怎麽了?
——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更好?
大家都是抱着這麽個心态沉溺于藝人和資本團隊一起打造的虛假粉紅泡泡中。
就這個CP嗑得爽。
求大家都大賣特賣。
但以前的宋若爾就是很倔,怎麽都不願意炒作,直到兩年前的某天。
趙岚就記得。
那天宋若爾穿着昂貴的禮服,化着漂亮的、精致的妝,眼睛通紅,卻也一直憋着沒掉眼淚。
她說,“趙姐,我願意炒CP了。”
從那天起,宋若爾這個人就變了。
徹底變了。
從內到外地全部換了個人,趙岚想那一定是抽筋剝皮般的疼。
不然怎麽把一個小公主脾氣的女孩,變成了傷痕累累也不願意放棄的堅韌野草。
…
通話結束。
宋若爾打算給自己找點事做,她最近的工作本來就不那麽多,沒有進組,拍攝又延期了,時間就空出來一大截。
《破壁玩家》這檔電競綜藝很快就會開錄。
這檔節目其實很早就備案了,就是在等這次世界賽的結果,看準時機就可以空降。
一開始節目組就覺得,只要HLD奪冠,熱度空前高漲,根本不用擔心有沒有人參加,一定會有很多藝人前赴後繼。
果然,現在不過剛招募了十天就已經滿員。
藝人們的時間都是準備好的。
其實真正很紅的人不用跨這個界,不用參加,要參加的是他們這些等着要熱度和資源來擡咖的。
而選手們還是要以聯賽的訓練為主,前期給節目帶好流量和基礎,後期只需要偶爾來直接打兩把游戲就完事。
因為職業選手的休賽期非常短暫,轉瞬即逝,所以開錄需要盡快。
時間如此緊迫,宋若爾打算再練習一下自己的技術。
回到電競房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電腦竟然沒關。
此刻慢慢回憶起來,她昨天是等盛知洲的時候趴在電腦前睡着了,但…
盛知洲也不是那麽有前手沒後手的人啊。
他不會忘記關電腦的。
宋若爾疑惑着輕輕皺眉,走近到電腦前,發現游戲開着“藏品”這個界面。
索拉卡那個咖啡甜心的皮膚飄飄悠悠地落進她的視野,舉着甜品托盤的,很華麗的漂亮皮膚。
這個皮膚不是盛知洲的。
她昨天看他賬號的時候記得很清楚,他沒有這個皮膚。
但這個皮膚也不是她的,她那個賬號才沒有這麽漂亮的皮膚呢。
宋若爾微微彎腰,繼續往下看,這才發現,不僅是咖啡甜心。
這個賬號上有索拉卡的所有皮膚。
除此之外,別的英雄的大部分皮膚都有,沒有的基本都是一些古早的沒有特效的普通皮膚。
或者特別難搞到手的限定。
這是他的官方賬號嗎?還是用來珍藏皮膚的小號?
宋若爾想不到,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消耗腦力,直接給盛知洲發了信息。
-【電腦上登的賬號是你的嗎?我幫你退啦?】
這是她的電腦。
他們倆的電腦分得很清的。
當初入住前,盛知洲什麽要求沒有,只要求有個電競房間。
宋若爾當時就安排下去,叫人弄個電競房,再在家裏搞兩臺電腦。
剛開始她想着他們倆應該分房睡,她的電腦弄在房間就行了。
結果負責弄這些的人給搞錯了意思,覺得這是兩口子要一起弄電競房。
——畢竟,之前遇到的夫妻都是這樣。
現在的小夫妻就是喜歡裝挨在一起的電競房,兩個人好一起玩游戲。
或者男生打游戲,女生就在旁邊追劇。
小夫妻嘛,就是要膩歪在一起的,分開算是怎麽個事?
于是當時負責的人會直接就給他們安排了個雙人甜蜜電競空間。
還特地給宋若爾配的粉色主機、粉色顯示器。
跟盛知洲那純黑色的套裝比起來,她的粉色格外顯眼。
所以,他們倆的電腦是絕對不會分不清的,但現在這個賬號,是真的登在她的電腦上。
沒等多久,盛知洲就回複了她,他還是那麽惜字如金,就說了三個字。
-【給你的。】
宋若爾:啊?
給…給她的?
盛知洲這是看不下去了,覺得她的號實在是太窮酸摳門兒,專門給她扔了個號麽?
但他送都送了,宋若爾就收了。
還按照夫妻流程,給他發了一個超可愛的飛吻小表情,說:【謝謝老公^ ^】
她沒什麽收禮物的壓力。
就像盛知洲說的那樣,塑料夫妻也是夫妻,她收他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新皮膚上手。
宋若爾自己一個人開了一局游戲,自己一個人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跟陸白搭檔就不說了。
怎麽玩都行,情緒價值也滿滿的。
就算是跟盛知洲搭檔,也是很安心的。
他這個人雖然說話做事沒什麽情商總是冷冰冰又執拗的樣子,但就是很讓人安心。
體驗感極差,但安全感極強。
盛知洲的玩法跟陸白完全不一樣,陸白有時候會因為鼓勵太過頭,宋若爾一上頭,送了。
但跟盛知洲玩——
她偶爾上頭走位有問題的時候,盛知洲會直接地告訴她。
哪裏是敵方很喜歡埋伏的地點,哪個位置會吃那個角度丢過來的技能。
她不能跟在他後面,也盡量不要站前面的直線。
最好的位置是對角線。
對線期站位的時候,盛知洲基本貼着河道那一側,宋若爾就只需要靠近邊緣內側。
她有些游戲經驗,其實很清楚,越是靠近河道的那邊,越容易被突然殺出來的敵方打野抓到機會。
但盛知洲對這些都無所謂。
打野來了就一起殺。
宋若爾不擔心他被抓會送,也不擔心河道會讓有人鑽出來殺她。
因為她被盛知洲保護在靠裏面的位置。
很安全很安全。
所以現在要自己一個人和路人組隊,她還挺緊張的,剛進去就先給自己疊甲。
-【我很久沒玩了,可能不太熟練哈,有事情你給我打信號。】
她其實就是象征性禮貌一下,這下好了。
一整局都在吃隊友的信號。
隊友自己沒補到兵,一邊給她打問號一邊打字:【SB,會不會玩?不會墊刀啊??】
宋若爾給墊刀了,隊友又打問號:【你tm補老子兵乾什麽??】
宋若爾往前走,消耗敵人,隊友打問號:【???往前走是沒死過?】
宋若爾站在後面盯防,隊友又打問號:【對線不會消耗,吃屎來的?】
總之就是她乾什麽,隊友都不滿意。
隊友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一遍以後,宋若爾敲了兩下鍵盤。
就打了兩字。
-【反彈!】
…
游戲環境不行,宋若爾倒沒有多生氣。
不過因為這個人,宋若爾對新對局的開始就有些抗拒,有點煩躁,生怕進去又遇到這種玩得菜還愛罵隊友的。
玩這種游戲都能不破防的,那是脾氣真好。
宋若爾覺得自己僅存的那一點素質都會在玩英雄聯盟的時候全部消失。
內心掙紮半天。
最後發了個朋友圈:【LOL,1=N】
宋若爾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第一個搭理她內容的人是盛知洲。
他的微信消息彈出來,依舊是只發了個字符。
-【?】
她現在看到問號就頭大,太陽xue突突直跳,乾脆沒回他,反正不回他太正常了。
宋若爾索性出去接了杯水。
再回來的時候,界面右下角的消息提示一直在閃,她點開。
【EP_】:邀我。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她的好友列表顯示着1/1,攏共就這一個好友,也只有他一個人在線。
宋若爾邀請他加入游戲,戴上耳機。
滴滴一聲,隊友加入了組隊語音。
還沒等盛知洲開口,宋若爾就問:“你們沒有在訓練或者忙別的事嗎?”
聽起來像是她的關心。
“沒有。”盛知洲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休賽期沒有那麽多安排。”
“噢噢。”宋若爾點頭,“那陸白呢?他肯定也沒事吧。”
盛知洲沒回答。
似乎是覺得她明知故問了。
宋若爾才不管他回不回答,繼續往下說。
“我想着你們肯定忙,就沒問,但是跟路人打太頭疼啦,沒法玩的,要不你讓陸白加我這個號的好友呗,我一會兒叫他玩。”
游戲語音通話裏,聲音略微有些失真,更加聽不出對方的語氣。
就聽到盛知洲問她。
“不都一樣?”
宋若爾對着半截話感到迷茫:“什麽一樣?”
“跟我玩也一樣。”盛知洲略微停頓,“怎麽,你很嫌棄跟我玩?”
宋若爾被他這個問題問到了。
她判斷不了盛知洲問這個問題的含義,只覺得是一個很淡的提問。
是她不管如何回答,他都不會放在心上的那種提問。
但宋若爾還是認真想了好一會兒,她的腦海中閃回所有跟盛知洲有關的片段。
“我是覺得你應該不太想跟我玩。”宋若爾說,“很耽誤時間的。”
陪她玩游戲,他沒有任何好處。
以宋若爾對盛知洲的了解來說,他不會陪她做這麽沒有意義且耽誤時間的事情。
他應該是,不喜歡跟她一起的。
這就是她覺得的不同。
宋若爾不會強人所難,他喜歡、樂意做這件事就做,不喜歡就不做。
她對盛知洲的态度一直都是這樣。
輕飄飄的。
語音那頭再次沉默了幾秒,盛知洲似乎是想了些什麽,才說:“現在沒什麽事,節目我參加不了,陪玩無所謂。”
宋若爾松了口氣。
沒事做的話,無聊的時候陪陪她也行。
他們都把對方當成自己無聊時的消遣。
今天再一起玩,比昨天要順利很多,宋若爾也沒有盯着索拉卡那一個英雄玩。
她又換了好幾個英雄,但每一個英雄都有很多漂亮的衣服,選得她眼花缭亂。
她在語音小聲“抱怨”,說:“皮膚太多啦,我不知道怎麽選。”
盛知洲回答:“想選哪個選哪個,你在家的時候,挑出要穿的衣服不是挺快的?”
宋若爾覺得這不是一回事,剛想反駁他,忽然聽到他那邊傳來陸白的聲音。
“嗯?什麽在家,挑什麽衣服?”陸白剛睡醒,人還有點懵,“洲哥,你這語氣像在跟女孩子打電話。”
宋若爾:…………
“所以你這次怎麽都不肯接受上節目,不會是真的已婚吧?”陸白瞎猜測道。
宋若爾在這邊偷聽,心跳都要驟停了。
“沒有。”盛知洲十分平靜,“你沒睡醒而已。”
還好他撒謊聽着沒有漏洞。
“哎,也是,就你這個訓練強度,哪兒能有時間談戀愛培養感情。”
宋若爾嘴角一抽。
沒時間培養感情但是,是有可能會結婚的。
結婚其實是一件很極端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會有人因為相愛,很辛苦地才慢慢走到一起。
也有人像他們一樣,被逼着結婚就結了。
簡單又突然。
就只是為了應付家裏人。
盛知洲那邊解決,他對她說:“行,趕緊選好吧,準備開始了。”
宋若爾選了個最喜歡的,正在等待游戲加載的時候,陸白的消息又發到她的微信上。
-【若爾姐,我我我,我呀,我剛睡醒才看到,你下次要玩直接打電話把我叫醒好了,陪你練手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嘛!】
宋若爾看着自己剛跟盛知洲開的這局。
欲哭無淚。
明明跟她玩游戲的是正牌老公,怎麽會偷情味這麽重?
她只能先悄悄給盛知洲傳信息。
-【為什麽我會有種出軌被抓的感覺?】
盛知洲又是給她打了個問號,宋若爾真的受不了了,感覺他們玩游戲的就是愛扣問號。
盛知洲:【他什麽身份,讓你覺得在出軌?】
陸白跟她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怎麽也算不上出軌。
宋若爾:【所以我才說感覺,只是感覺!】
盛知洲沒回她的消息,只是宋若爾從他的語音裏聽到一聲冷嗤,随後,他就安排陸白。
“Abai,現在沒事的話,幫我買杯咖啡。”
陸白壓根沒動,“等等啊,我先問若爾姐要不要玩游戲,她剛發動态問有沒有人玩呢。”
“有。”盛知洲回答地自然且篤定。
宋若爾眼皮猛跳,緊張地上線第一個技能就亂甩,不知道在乾什麽。
“洲哥,你怎麽這麽确定?”陸白疑惑。
“如果沒有,她會秒回。”盛知洲分析得很有條理,“只有游戲開始了才會沒時間回消息。”
他們都是長時間跟游戲打交道的人,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急着等隊友的時候會守着消息看。
陸白覺得是這個理,沒繼續問了,只給宋若爾留個言。
-【若爾姐,我出去買咖啡,你需要組隊随時叫我啊。】
宋若爾覺得。
陸白比盛知洲會給她打報備。
…
宋若爾常聽人說,兩個人一起玩游戲,其實等于高強度的約會。
為什麽現在很多人網戀比線下戀愛還要容易。
也是因為,兩個人一起玩游戲的時候,會有很多深深淺淺的交流。
挂在一起可以聽到對方那邊所有動靜的語音。
不需要見面就可以了解到對方身邊有什麽樣的人和事。
游戲裏的操作習慣、對待問題的态度,也會顯示這個人的為人處世的方式。
比如現在宋若爾就開始慢慢地知道,盛知洲的進攻性是從哪裏來的,也開始感覺到他敏銳的洞察力。
盛知洲是個很果斷的人。
Yes Or No的選擇他不會猶豫。
他的愛和恨應該都會很清晰。
其實宋若爾能感覺到的,他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
他們倆安靜雙排的時間裏,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這幾天HLD的其他人也回來了,基地裏開始熱鬧起來,盛知洲時不時地會應聲。
“Ephemeral,你又沒回家?”
“回過。”盛知洲就回答了這一句,很快叫她,“探下草叢。”
“怎麽回事呢?都拿冠軍了,還跟家裏僵着?這可是世界冠軍,FMVP!世一野了哥。”
“沒用的,Ephemeral家裏就希望他繼承家産哈哈,不想讓他打電競。”
“也是,咱們冠軍這點獎金,對你家裏那條件,簡直是灑灑水咯。”
“志不在此,我們洲哥要的是那點錢嗎?”
盛知洲聽到這,還是笑了聲,打斷:“當然要。”
“哎,我還說洲哥不要,把你那份分我們呢。”有人開玩笑道。
“哈哈哈得了啊,Ephemeral這幾年沒拿過家裏一分錢你是知道的。”
宋若爾在這邊聽着,操作都偶爾走神。
盛知洲跟家裏關系是一般,當時跟她結婚也是家裏逼得緊,說要麽不許打了,要麽跟她結婚。
這段婚姻是他家裏拿“退役”為威脅,叫他結的。
但她确實不知道盛知洲跟家裏到底是什麽情況了,鬧到什麽地步。
聽那頭一說,看來也是真的很僵。
他們倆都只是被推出來的工具角色,還好不會太久了,很快就可以回歸各自的自由了。
宋若爾思考的時候走神,一個手滑,把閃現按了。
當着隊友的面突然原地跳了一下。
宋若爾&盛知洲:…………
“這操作你怎麽打出來的?”盛知洲問她。
“很明顯,我就是手滑了。”宋若爾很實誠,“聽你們聊天去了。”
盛知洲不知道這有什麽好聽的,叫她:“專心點。”
“噢。”
但他們那邊的聊天還沒結束。
“欸不對,Ephemeral好像在帶妹啊?真的假的?我去——”
此聲一出,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真的帶妹,這絕對是妹!Ephemeral竟然在帶妹子玩游戲…”
“皮膚都這麽可愛的嗎?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哪兒來的妹妹?”
盛知洲這次沒否認自己在帶女生玩游戲,只是随口敷衍:“撿的。”
宋若爾:“……?”
原來盛知洲是平等地敷衍所有人。
但神奇的是,他的隊友知道他這是在敷衍,就很識趣,每個人都不繼續往下問了。
等看戲看熱鬧的人群都消散以後。
宋若爾才說:“你的隊友們…好像都還挺可愛的。”
基地熱熱鬧鬧的,真好啊。
雖然打職業很辛苦,要高強度地訓練,也要承受很多壓力。
但至少大家齊心協力。
這麽多人,都一起往前走。
難怪他喜歡呆在基地,在那邊确實氛圍很好,很有活人氣息。
她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被生活折磨得死氣沉沉的,也會有些羨慕這樣可愛又熱鬧的氛圍。
“是挺不錯的。”盛知洲不否認。
他們的對局還在繼續進行着,陸白買完咖啡回來後,還在盛知洲身後看了會兒。
但因為是全新的賬號,他也不知道是誰。
而且宋若爾現在還沒有特別的會被認出來的操作習慣,所以陸白根本沒認出來。
宋若爾在這種氛圍下實在打得緊張,随時都在害怕會掉馬,乾脆就跟他說不玩了。
她本來是想快速逃離現場,趕緊挂語音關游戲的。
但手機日歷提醒突然在這個時間點嘀嗒地響了,宋若爾垂眸看到提示。
她又叫住了準備下線的他:“盛知洲!”
宋若爾叫得有點急,盛知洲停頓:“什麽事?”
“兩百天。”
“什麽兩百天?”
宋若爾深呼吸了一口氣,聽着機械鐘一秒秒走動的咔噠聲。
“還有兩百天就是我們結婚三年的日子了。”
這意味着。
還有兩百天他們就能離婚了。
他肯定會很期待,聽到這個消息肯定也會開心的,他們倆都在等分開的那天。
但其實宋若爾對離婚的需求沒有那麽強烈。
盛知洲肯定比她期待這一天的到來吧。
原來不知不覺,這段婚姻已經走過了八百多個日夜,在倒計時兩百天的時候。
他們才開始真的有一些靠近和了解對方。
游戲真是個很神奇的橋梁。
能讓兩個八百多天都沒了解對方的人,在短短的八小時內就開始慢慢了解。
她這句話是感謝,卻又像是提前很久的道別。
宋若爾輕輕地開口,說:“辛苦了。”
他這麽不喜歡僞裝和假意的人,應該是真的覺得很辛苦,而且…
他這兩天好歹也是真的陪她了。
宋若爾等了好一會兒,沒聽到盛知洲的回應。
他大概是覺得無所謂,她又說了句拜拜,就挂斷通話退了游戲。
卻不知——
游戲結束,盛知洲的界面停在剛才那個地方沒動,他的神色看起來與往常無異。
手指輕摩着鼠标,但卻遲遲沒有動作,沒有退出也沒有開新的一局。
隊友與他長時間相處,對他微妙反應十分敏銳。
“Ephemeral,跟你帶的妹子吵架了?你看着不太開心”
像是聽到什麽令人驚吓的事情。
盛知洲一直沒按下去的鼠标,在這瞬間按動,他微微轉頭,看向身後。
“不太開心?”盛知洲輕輕皺眉。
隊友點頭,确認:“你自己開不開心,自己察覺不到麽?”
“我反而認為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盛知洲按照自己的道理說。
令他不快的三年虛假婚姻即将結束。
有什麽不開心的?
隊友不知道盛知洲到底是什麽事,只是路過,拍了下他的肩膀。
也沒別的意思,順口随意地說了句——
“換個思路想。”
“可能是你認為錯了。”
盛知洲沒有任何回答。
只是感覺心髒某處,此時此刻,很微妙地震顫了一瞬。
不知何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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