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踩四十八下] 我覺得她應該是暗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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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四十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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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電競圈都在持續關注《破壁玩家》這檔綜藝還能整出什麽花活。
宋若爾本也以為盛知洲來了以後, 日子會好過點,沒想到,這下倒是搞得她更多事情要注意了。
玩游戲是最檢驗一個人真實形态的方式, 一專注上頭根本就不會記得自己有什麽人設。
盛知洲來之前,宋若爾覺得自己還算是溫文爾雅, 比較有素質的游戲玩家, 他一來。
宋若爾的素質消失了。
準确地說, 兩個人的素質都消失了。
剛結束的這一期裏。
敵方打野玩了個夢魇, 這個英雄的特性是大招全地圖關燈,開啓大招後敵方英雄會丢失視野。
那小子特別搞事, 這天就是沖着宋若爾來的,每一個大招都精準地拿去狙她。
只要關燈,宋若爾感覺自己雙手可以離開鍵盤了。
大龍那波也是, 宋若爾已經準備好受死了, 她今天剛好玩的是一個脆皮,不太能躲開這種刺客的秒殺。
屏幕暗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叫盛知洲交技能,但盛知洲沒有照做,他這一波把機會讓給了對面, 決定以退為進。
但這樣也意味着游戲戰局會被拖長。
這一局宋若爾本來就一直被盯着殺,很崩潰,她覺得這個對局本來早就該結束了。
被殺懵了,就沒那麽冷靜。
本來她是團隊指揮, 但盛知洲看她這樣, 也不像是一時半會兒能消火的樣子,順勢從她手裏接管了指揮位。
不聽她的話。
他有自己的操作和思路。
最後雖然艱難地贏了,但贏得很不爽。
宋若爾兩眼一閉就是夢魇關燈, 過來殺她的畫面,雖然知道逃不過,但也不可能真的雙手離開鍵盤。
她被折磨得很痛苦,游戲對局結束以後,感覺自己整個人腦袋嗡嗡作響。
于是節目播出後。
那一期游戲結束的團隊複盤和溝通裏,所有觀衆就看到宋若爾和盛知洲就節奏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盛知洲,大龍那波為什麽不交閃現!你早點交閃現早點拿大龍,這把我們早就結束了!!我今晚做夢都有夢魇在身上爬!!”
盛知洲的态度平淡,他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刻薄:“收起你的青銅理解,好好看看是誰在C。”
宋若爾本來覺得她和盛知洲就是這麽随便吵吵。
這不是他們的日常嗎?
總要吵兩句,但其實誰也沒放在心上。
但節目組剪出來的效果,感覺他們倆恨不得把地球給掀了,兩人打游戲吵個架能上熱搜。
-【我去,宋若爾也是罵上職業選手了,倒反天罡啊,但從我們嗑CP的角度來說,很香…】
-【笑死,愛看,多罵點。】
更是有一些CP粉直接舞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Ephemeral能不能老實被訓啊?你老婆罵你,你就不收着嗎?】
-【Ephemeral以前沒談過戀愛吧,不知道老婆罵你,你是不能還嘴的嗎?你這樣以後會沒沒有老婆的。】
-【嗯,我看隔壁陸白也還不錯啊。】
-【打起來打起來,我要吃點宿敵CP的香香飯啊啊啊啊!!】
節目播出畢竟有延遲,宋若爾看到這些評價的時候,第二天他們都應該去錄新的一期了。
她看着那些舞得非常大的CP粉,盤腿坐在床上,跟盛知洲商量。
“我們倆在節目上是不是還是應該保持點距離?”宋若爾說,“感覺什麽都不用做,我們不需要賣CP。”
原來大家喜歡吃這口,比她準備的和陸白的人工糖精有熱度多了,褚浩言更別說了,他的CP向已經不知道被擠到哪兒去了。
“有熱度不是更好?”盛知洲随手摘下領帶,扔在一邊,“你不是想要這個?”
現在這熱度都這樣喂到嘴裏了,她又突然不想吃了。
“你不懂。”宋若爾說,“炒CP也要适可而止,不然到時候解綁很麻煩,唯粉和CP粉打得兩敗俱傷就不好了。”
任何關系都是一樣的。
不管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是麽。”他淡淡地回應,沒什麽太多含義。
宋若爾在床上換了個姿勢,忽然說:“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不要太複雜的利益綁定,我也覺得我們之間的綁定也不要太深。”
盛知洲沒有回應,先去洗澡。
宋若爾以為他認可了這個說法。
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宋若爾正在看那天的節目,她那天是局內人,被打懵了。
現在是局外人,忽然發現——
對面那個打野就跟初中的時候遇到的那種毛頭小子一樣,就喜歡揪女生小辮子。
原來當觀衆那麽有意思。
她看着覺得好笑,遞過去給他看,說小男生孔雀開屏的方式真簡單粗暴,這麽對比起來,盛知洲還算是個人。
盛知洲睨了她的屏幕一眼,噙着笑:“給你老公看別的男人在你面前是怎麽表現的?”
宋若爾輕哼表示,喜歡她的人一直很多,看看又怎麽了?
她轉而問他:“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很好笑嗎?”
盛知洲很不解風情地說:“沒有這種感覺。”
“無聊的男人。”宋若爾說,“你上中學的時候肯定也很無聊,你以前沒喜歡的人的?”
青春期少男少女表達喜歡的方式總是很擰巴,小男孩就喜歡用一些極為幼稚的做法來吸引喜歡的女生的注意力。
“沒有。”盛知洲回答,他的青春期都是跟游戲過的。
漫長的很多年裏,都只有游戲。
跟宋若爾結婚以後也是如此,無暇分心關注所謂的感情。
只有近來,思路才稍微清晰了一些。
“真沒意思,睡了。”宋若爾發現不能跟他分享有趣的事情,轉身過去,打算不理他了。
下一秒,她就被盛知洲抓了起來,他看着她,看起來在思考什麽,宋若爾率先問他。
“乾嘛,現在又想跟我聊了?”
“沒有。”他依舊是如此回答,只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搜尋着最合适的位置。
宋若爾被他那個眼神看得戰栗。
随後被他的呼吸逼近。
盛知洲聲音沉沉,“我在想,今天在哪裏留标記比較好。”
盛知洲的世界裏沒有“只想但不做”這件事,他是個嚴苛的行動派。
更何況,外面有一群人對宋若爾虎視眈眈的。
宋若爾身上有很多地方都是不能咬的。
可以讓盛知洲留下印記的地方不多,他要麽只能輕輕咬,要麽,只能留在一些很私密的位置。
比如大腿內側的最深處、比如後腰。
再比如,她耳朵後面頭發會擋住的位置。
他其實還是更喜歡咬她的腿側,畢竟每次在那裏留下印記的時候,他都可以順勢飽餐一頓。
他喜歡那種用舌頭攪弄她的感覺。
但這一晚,盛知洲咬在了她的掌心,在她的手掌上留下很深的印記。
手掌本身就是一個不太容易留印的地方。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貼在唇邊,又咬又吸,要很用力,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明天要錄節目…”宋若爾提醒他。
“放心,這裏不會有人看的。”盛知洲說,“我們不說,沒有人知道是我咬的。”
手掌是不容易暴露給別人看的地方,雖然每天都裸露在外,但很少有人會去看掌心的痕跡。
手掌每天都要接觸很多東西,也有可能會不小心受傷。
無人在意手掌上一點點的紅痕。
就算看到,也全當成了不小心蹭傷的痕跡。
宋若爾感覺到掌心的疼痛,好幾次想要掙紮收回手的時候,都會被盛知洲摁住手掌,把她按回去。
他說,就一點點。
宋若爾說疼,咬在掌心很疼。
盛知洲卻還是沒有停止,咬得她整個人都顫抖,他知道她覺得疼,将自己的一只手給她遞過去:“疼就咬我。”
宋若爾一口咬上去,絲毫不比他的力道輕。
她嗚咽着,含糊說:“寧願自己被咬,也要在我的手上留下這個嗎?”
“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疼。”盛知洲笑了一聲,“這樣,會不會覺得舒服一些?”
疼痛并不會減弱,這只是一種精神勝利法,像是愛恨拉扯裏說不清的感受,互相傷害的刺刀,根本不會讓自己的疼痛減少。
所以宋若爾說:“不會,我還是會覺得疼。”
盛知洲嗯了一聲,告訴她:“疼也要。”
這種莫名帶着警告的語氣,令宋若爾顫了顫,她心間騰升起怪異的感覺,卻又被掌心的痛感壓了下去。
她沒有再抽開手,因為她知道自己抽不開,只是突然覺得,他其實是個瘋子。
…
第二天,新一期節目的開始錄制。
節目組要求嘉賓之間有些互動,比如要伸手去邀請自己想要邀請的選手,這個需要手掌面對別人的動作裏,一切都将會一覽無餘。
宋若爾本來想要邀請其他選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掌心會有什麽痕跡。
雖然別人可能壓根兒就不會多想,但宋若爾突然就心虛了。
真是做賊。
目光傾斜過去,宋若爾就只能看到他寡淡冷靜的表情,目不斜視,根本往她這裏看。
罪魁禍首最為冷靜。
宋若爾只能壓着自己咬牙切齒的心情,轉過去,将自己的手掌遞到他的面前。
問他願不願意組隊。
掌心背對着攝像頭,背對着其他人,唯獨朝着他。
只有盛知洲本人可以看見的,這個隐秘的秘密。
宋若爾本來很不情願選他的,因為這不是游戲環節,節目組天天整花活,是個互動小游戲。
本着要跟這個節目有關的宗旨。
什麽你畫我猜、默契大考驗、雙人比劃環節,全都是跟游戲有關的。
她不想跟盛知洲玩這種小游戲,怕自己急眼了說漏嘴,或者在節目上又給盛知洲兇過去了。
到時候有被網友拎出來逐幀看。
畢竟上一期,她沒少在游戲對局裏怼盛知洲,播出的時候已經被網友反複觀看,做成素材。
關注度過于高,令人緊張,所以今天宋若爾本來完全沒有準備選他的,但手掌間的印記,又不斷地提醒着她。
只能給盛知洲看,只能選他。
他似乎知道她別無選擇,在宋若爾發出組隊邀請的時候,盛知洲擡眸,一副要她求他的模樣。
盛知洲擡眸,嗤笑:“宋老師竟然會選我。”
“很意外嗎?”宋若爾微笑着維持着自己的體面。
“嗯,畢竟是默契考驗。”盛知洲說,“宋老師上一期剛批評了我,說我們沒默契。”
宋若爾覺得她今晚回家會咬死盛知洲。
他想給她下套,但宋若爾不上鈎,她站在那裏,垂着眼看他:“這樣啊,那我…”
她的腳步微微挪動,一副要轉身往陸白那兒走的樣子。
盛知洲突然開口,應許:“但也可以,太有默契沒什麽意思,有挑戰性才更有趣。”
選擇确認,他與她握手,兩人的手掌交疊的時候,溫度傳達到對方身上,短暫的交握,松開手的瞬間,宋若爾感覺自己的掌心被撓了一下。
他清楚位置,用指尖在她的掌心輕點。
宋若爾明了他的意思,蜷起手指,又将自己的手掌印記藏了起來。
早晚要跟盛知洲算賬的。
開始前,宋若爾心裏其實也沒底,她自己也覺得跟盛知洲應該沒什麽默契,雖然是夫妻,但真的沒有默契。
他們相處的機會不多,時間不長。
也就是最近半年才稍微…但他們倆的行事風格老不對盤,不僅在節目裏針鋒相對,在家裏其實也那樣。
宋若爾覺得她別跟盛知洲想到兩個方向去就行了。
他們倆的思維模式根本就沒有對上過。
也算是一種天生對家。
宋若爾是個争強好勝的人,開始之前她就警告了盛知洲,好好玩好好猜。
盛知洲笑了一聲,故意問她:“宋老師既然覺得我不夠了解你,為什麽選我?難道你也覺得選我有節目效果?”
其實選陸白肯定是最好的,陸白畢竟是她的粉絲,可謂是宋若爾特級學者,他絕對是在場最了解她的人。
盛知洲不會是最了解她的人。
宋若爾無法做出這樣的回答,她眨了眨眼,只能敷衍地說:“嗯,你看起來比較聰明。”
盛知洲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對她的回答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他不做任何的評價,也不做任何回複,只在兩人的默契考驗環節的時候,第一個猜的詞是“魔法少女索拉卡”
魔法少女是皮膚的名字,索拉卡是英雄名。
她打算分開比劃。
看似簡單,但其實還是有些難度的,畢竟這個游戲裏有那麽多英雄,每個英雄有那麽多皮膚。
宋若爾剛擡手。
她只是一個很淺的動作,還沒怎麽動,她假裝握着魔杖,想要魔法少女轉圈。
她的身體微微側過去,手剛攢在一起。
對面的男人忽然十拿九穩地開口:“魔法少女索拉卡。”
主持人都愣了,忘記要叫切換下一張,驚訝地說:“這麽快?”
盛知洲看着宋若爾,嘴角一彎:“她剛才不是說了麽,我比較聰明。”
宋若爾嗤了聲。
給他得意成這樣?
她繼續切換下一張,盛知洲還是不負衆望,總是在她的動作還沒做完的時候就說出了正确答案。
絲滑地難以置信。
兩個人要角色互換的時候,宋若爾發現了節目組準備詞組的規律,基本都是當事人常用的英雄。
所以就算不靠聰明,也可以靠對對方的了解來猜測。
輪到宋若爾猜的時候。
她的反應甚至比盛知洲還要快,盛知洲都還要看她表演一小會兒,雖然只是一個動作。
但輪到宋若爾,她已經可以靠一舉反三推斷出來。
節目組太會搞事。
第一個詞,宋若爾根本就不用看,她能猜到是什麽,也是在盛知洲剛擡手的時候就開口。
“德瑪西亞皇子。”
主持人再一次驚訝,說:“沒錯…下一個。”
第二個詞、第三個詞,宋若爾也是更快地猜出來,他們這是限時看誰答對的詞條更多的環節。
宋若爾甚至還比盛知洲多過了一個詞。
兩人組合戰績赫赫,以無人可以超越的速度站在領先的位置,主持人在他們的環節結束後過來采訪。
“大家應該都發現啦,詞組都是常用的英雄哦,但其實這裏節目組用了一些小手段,不知道若爾有沒有發現呢?”主持人把話筒遞過去。
“嗯。”宋若爾一開始就發現了,“我的詞組都是皮膚加英雄,Ephemeral的只有英雄。”
“哈哈哈,那你肯定也知道這是為什麽啦?”主持人還是感到驚訝,感覺設計小巧思被宋若爾全部拿捏。
“Ephemeral不用皮膚,所以給他的詞條也沒有皮膚。”宋若爾回答地很快。
“完全正确!”主持人說,“那想問問,兩位有沒有什麽要告訴大家的秘訣呀?傳授傳授經驗~”
宋若爾的回答還是跟剛才一樣,她對盛知洲的智商表示了贊許:“Ephemeral聰明。”
話題又遞給盛知洲。
宋若爾根本沒太在意,她覺得标準答案也在這裏了,盛知洲只需要說一句,宋老師更聰明就好了。
連宋若爾自己都覺得今天的自己可真是有點聰明過頭了,可能睡前吃了聰明豆。
難得有思路這麽清晰的時候,她自己都要誇自己兩句。
現在話筒遞給盛知洲,她就驕傲地挺直後背,等着誇獎,就差直接哼起曲調。
不錯,在回答數量上壓了盛知洲一頭,回去又可以嘲笑他了:)
這可太好啦。
她期待着,聽到盛知洲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從身旁和身後的音響一起傳過來。
3D環繞的立體音,緩緩貫入她耳中。
盛知洲沒有像她一樣誇她聰明,而是說——
“宋老師對我這麽了解,我覺得她應該是暗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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