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情人 埃文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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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太太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訴了幾人, 她最後還給了幾人忠告,癱坐在沙發上幾人喊話道:“雅各布不是你們想象當中可以随意控制的人。”
羅斯站在五人中間回頭, “珍妮特小姐,沒有任何人會輕視一個手握大權還随意殺人的人。”
五人上了馬車,馬車帶着他們先返回了執法隊。
距離任務截止時間還有八個小時。
牆上的地圖上布滿了人物,受害者以及卷入案件的相關人員遍布地圖,羅斯在地圖的中心做上了标記。
兇手:雅各布·埃文斯。
“我們現在一起複盤這起案件,打通其中的關節。”
“首先,我們确認兇手就是雅各布·埃文斯,”羅斯手指點了紅燈區幾個被害的妓女,“對于這些受害者們, 兇手都是采取先以嫖客的身份接近,獲取她們的信任,然後捆綁、放血殺人。”
辛心舉手, “我們已經找到案發地點了。”
羅斯:“哪裏?!”
“停屍房。”
“……”
當羅斯猜到兇手極大可能是男爵時, 案發地點變成了一個大問題, 因為男爵在奧思城的房産實在太多了, 但是當辛心報出案發地點時, 羅斯還是受到了震撼。
停屍房, 居然會是停屍房, 當然應該是停屍房……
羅斯沒有多追問調查過程,直接就标記了案發地點, 他相信他的隊友們。
“從康納·格林的被害,我倒推伯德夫人她當天和康納·格林一樣, 她事先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誰。”
“根據邦妮·布朗在路上的口供交代,伯德夫人在被害前一周就表現出了異常,似乎總是很魂不守舍, 當然在她看來,伯德夫人是因為赫斯特·伯德對她的疏遠才陷入了那樣的境地。”
“我推測雅各布·埃文斯在發現了伯德夫人與赫斯特·伯德之間的不倫關系後,用與殺害康納·格林的相似手法,以秘密要挾伯德夫人會見,然後用對那些妓女一樣的方式殺害了伯德夫人。”
“康納·格林就不提了,大家應該都差不多知道,至于懷爾德應該是在回家的路上被雅各布騙走,懷爾德對男爵沒起任何疑心就被迷暈了……”
辛心再次舉手補充,“當時,懷爾德被擄時,伊迪·雪萊發現了,但是沒有阻止,他也在那時被雅各布刺傷了手臂。”
羅斯深深地皺起眉,“諾亞·卡佩又是什麽情況?”
“諾亞·卡佩是去貨船看馬,雅各布開船接近,諾亞·卡佩沒有防備就上了他的船,當場也是被迷暈了,伊迪·雪萊也在船上。”
“雪萊家族曾是埃文斯家族的左膀右臂,伊迪·雪萊無法違背家族的使命,應該是跟在了男爵的身邊。”
“後面珀金追上了船,諾亞·卡佩不知道是被伊迪·雪萊還是雅各布給刺死了,雅各布在中途逃上了岸,後面伊迪·雪萊上岸後選擇了自殺。”
案件的過程大概梳理完畢,羅斯手指了地圖中間埃文斯家族的城堡,“現在的問題是,殺人動機。”
殺人動機往往藏在兇手的背景故事當中。
第一個任務的姐妹關系,第二個任務的江池“奮鬥史”,第三個任務裏傅天齊的童年過往,第四個任務裏的盜墓往事。
現在雅各布·埃文斯的背景故事也已經很豐滿了,一切的起源應當來自埃文斯家族上一代的亂倫。
上一代的埃文斯男爵也結過婚,在珍妮特被送到茲文馬城的第二年,埃文斯男爵就火速結了婚。
埃文斯男爵的結婚對象同樣是貴族,布蘭琪·喬治,喬治家族距離奧思城很遠,而且比埃文斯家族衰敗得還要更快,羅斯合理推測埃文斯男爵迎娶這個貴族之女,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除了雅各布·埃文斯之外,埃文斯男爵再沒有其他的孩子了。
也就是說真正名義上的男爵夫人從來沒有生育過。
更可怕的是雅各布出生那年,那位男爵夫人就病逝了。
布蘭琪·喬治極有可能是個徹頭徹尾的工具人,被埃文斯兄妹榨乾了最後一點剩餘價值後就被除掉了。
當雅各布長到十四歲那年,終身未嫁的埃文斯小姐因病去世了,第二年,埃文斯男爵也去世了,十五歲的雅各布繼任了男爵的爵位,随即前往茲文馬城去找他的姐姐珍妮特。
他玩弄了珍妮特的感情後若無其事地返回奧思城,一直隐忍了十年,突然開始爆發殺人。
其中到底還隐藏着怎樣的秘密?
衆人的視線聚焦在地圖上的那個名字。
雅各布·埃文斯。
羅斯提起筆在旁邊又寫下一個名字,威爾·羅德尼,埃文斯家族的上一任以及現一任管家。
*
白天的古堡與夜晚幾乎沒什麽區別,同樣安靜、肅穆。
之前辛心每次返回都是吃飯、休息,作為任務的中間站補給,現在再次獨自回到古堡,哪怕是大白天,他還是看哪都覺得陰森森的。
修·懷特本來就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現在又被撥給騎士使用,進入古堡完全沒有任何人在意他,很順利地就在花園裏找到了威爾·羅德尼。
“羅德尼先生。”
威爾·羅德尼轉過身,他與雪萊家的布魯克一樣,已然白發蒼蒼,看到辛心後,臉上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修,你回來了,卡特先生他們呢?”
“卡特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和您說。”
“我?”
“是的,羅德尼先生,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好吧,那麽他在哪呢?”
“就在古堡外。”
管家向着圍牆探了下臉,“他為什麽不進來說呢?”
“事關男爵……”
辛心壓低聲音,“卡特先生希望能夠和您單獨、秘密地對話。”
男仆一臉無害,成功地将管家騙出了古堡,馬車等候在一旁,管家道:“卡特先生在馬車裏嗎?”
“是的,我扶您上去。”
辛心攙扶着管家去上馬車,管家面露遲疑之色,馬車門打開,裏面伸出了兩雙手,猛地把人拉了進去,随着馬車門“嘭——”的一聲被關緊,辛心順勢跳上馬車,一甩鞭子,飛馳而去。
馬車停在距離古堡不遠處的比斯河旁,辛心停下後打開門。
管家被四人團團包圍着,臉色凝重而難看,羅斯給辛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已經搞定。
“威爾,”醫生勾着管家的肩膀,“下去再說吧。”
“威爾·羅德尼。”
醫生和騎士一左一右地夾着管家,羅斯和辛心正面對着管家,湯米站在管家身後,讓管家無處可逃。
“珍妮特已經把她知道的都說了,威爾,我鄭重地提醒你,埃文斯家族是否覆滅,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羅斯對着管家直接把問題的高度上升到了埃文斯家族的存亡,這嚴格意義上并不算是誇大其詞,埃文斯家族現在只剩下男爵這個掌權者,一旦男爵死去,埃文斯家族将會走向何方,誰也不知道。
“你們都是男爵請來的人,為什麽要……”
管家神情複雜,剛才在馬車上羅斯已經抛出了一大堆他們已知的秘密,每一個都足以讓管家想要立即跳下馬車,要不是羅斯他們一直按着他,他早就跳下去了。
羅斯明白這種歷經兩代的大管家角色八成都是非常迂腐的,他再次強調,“我們是為了埃文斯家族,也是為了奧思城,布特家族已經前往王都了,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着男爵遭受調查?”
“羅德尼先生,”辛心幫腔,“羅斯隊長絕沒有惡意,他只是希望幫助埃文斯家族,也希望幫助男爵大人。”
“是的。”
醫生也加了把火,“我們大可以和布特家族一起前往王都,可是我們沒有,羅德尼先生,您要相信我們是站在男爵這一邊的。”
管家被幾人的語言快逼到了死角,騎士抽出了劍,辛心眼皮一跳,心說千萬別這個時候上壓力,便聽騎士面無表情舉着劍道:“卡特家族将永遠效忠埃文斯家族。”
辛心:“……”好!
辛心見管家神情還在動搖,他上前一步,對管家道:“羅德尼先生,您是看着男爵大人長大的吧?您真的不想讓男爵大人停下嗎?他病了,您感覺不到嗎?”
管家目光與辛心交會,他怎麽會不知道雅各布病了呢?應該說,這個世界上最早發現雅各布病了的人就是他啊。
“你們到底還想知道什麽呢?”
管家凝視劍尖,他苦笑道,“你們不是已經都知道一切了嗎?知道那些又有什麽意義呢?你們能怎樣幫助雅各布大人?”
“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們,我們會試着找出雅各布大人的病因的。”
羅斯适時道:“雅各布大人真的是老埃文斯男爵與他的妹妹埃文斯小姐所生?”
管家看向羅斯,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那麽雅各布大人他自己知道嗎?”
管家看了衆人一眼,再次輕輕點頭,他呼了口氣,皺紋橫生的臉上滿是悲傷,他原本以為他将帶着埃文斯家族的秘密直到死亡,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老男爵與埃文斯小姐之間的關系……”
管家眉頭緊皺,他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講述那個故事。
兄妹之間産生了不該有的感情,并且發展成了無法挽回的事态,這在家族中是多麽恐怖的醜聞,偏偏兄妹倆根本不以為意。
擁有一方屬地霸權的男爵,他認為自己想要做什麽都可以,其中包括讓他妹妹成為他最心愛的情人。
這樣的亂倫醜聞在埃文斯家族內部根本不是秘密,男爵從未想過要遮掩。
之所以奧思城的其他家族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達到那個圈層罷了。
珍妮特出生以後,男爵因為當時未婚,于是就将珍妮特送走了,之後就與羅斯他們推理得差不多,男爵找了個出身不如他,在家族中也不受重視的貴族小姐結婚,并非為了掩人耳目,而是想要讓自己的妹妹名正言順地生下埃文斯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
三年後,埃文斯小姐順利産下雅各布,男爵夫人很快暴斃,管家沒有明說,可是大家都聽出來了,是那對兄妹乾的。
兄妹二人從此公然地在古堡內過起了夫妻生活。
管家神情沉痛,“他們實在太自私了。”
不止是對待妻子,兄妹二人對待雅各布這個親生的兒子也并不特別關心,眼中只有彼此的兩人只是為生下一個埃文斯家族的後代繼承人而已。
雅各布自小就是由管家照顧的,管家對這個可憐的孩子心中充滿了別樣的同情,他愛護他,照顧他,陪伴他。
埃文斯兄妹沒有打算隐瞞雅各布,他們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是兄妹亂倫的産物,他的父親是埃文斯男爵,母親是埃文斯小姐,他們是一對親兄妹,同時也是他的父母,而他應當為他純潔無瑕的血統而感到驕傲。
“雅各布,你還有個姐姐。”
管家站在角落,無力地看着男爵撫摸了下兒子的臉頰,直起腰摟住自己的妹妹,臉上浮現出冷漠的笑容,俯視着自己的兒子,“埃文斯家族的榮耀,将由你來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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