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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深林 調查蕭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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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深林 調查蕭寒松

“麻醉槍這種東西總不可能是山裏長出來的吧?”

于卓洋帶着控訴的語氣道。

當時, 于卓洋看到栽倒在他面前的豹子時,也呆住了。

于卓洋有豐富的救助經驗, 馬上就發現了豹子腳踝處的麻醉劑,豹子還在輕輕蹬腿,她以為自己仍在奔跑。

于卓洋敏銳地意識到有偷獵者的存在,立即抱起豹子往樹林裏鑽。

“豹子的攻擊性不強,很少主動攻擊人類,”于卓洋眼中含着淚水,“你們不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

于卓洋背包裏有藥劑,馬上就給那頭受傷的豹子處理了傷口,等到麻醉劑藥效過後, 那頭豹子恢複體力,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于卓洋這才有時間去思考。

“我走遍了崇南嶺,”于卓洋語氣倔強而憤怒地質問, “崇南嶺上沒有一個偷獵的陷阱。”

“這是很反常識的。”

“偷獵者們最方便快捷又安全地獲取獵物的方式就是設置陷阱, 為什麽崇南嶺有偷獵者卻沒有陷阱?”

于卓洋道:“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和偷獵者達成了協議, 故意掩飾他們的存在?”

“我跑得很快, 可是我抱着她, 我再怎麽快也不可能跑得過身後追擊的偷獵者, 他們為什麽不來, 是害怕被我發現?奇怪,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溫和的偷獵者, 德饒草原上的偷獵者可從來不懼怕殺人。”

“這麽多反常識的點堆積起來,我只能有一個猜測。”

于卓洋環顧衆人, 一字一頓道:“有人在監守自盜。”

五人交換了下眼神,熊天磊一個眼神示意,讓阮霆和查尚先看着于卓洋。

五個護林隊的去一旁讨論。

“你們怎麽看?”熊天磊道。

“現在我們五個人都在這裏, ”關昊道,“如果真的有人監守自盜,那就只有蕭寒松了。”

一開始,他們設想當中是蕭寒松在自己巡邏的那塊地方給偷獵者開綠燈,通過規劃地圖的方式來達到方便偷獵者的目的。

他們完全沒去想蕭寒松親自上陣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麽蕭寒松殺洛冠清的這一推理也有可能成立了。

當他們把蕭寒松僅僅放在渎職受賄這個立場上,那麽蕭寒松殺“情敵”這件事似乎有點動機太小,難以成立。

但假設蕭寒松本人就是偷獵者的話,偷獵者漠視生命的本色讓殺人這件事得以成立,他們始終沒忘記,第一個發現洛冠清屍體的就是蕭寒松,也許洛冠清比于卓洋要更倒黴一些,他直接撞破了蕭寒松監守自盜的行為也說不定。

當然,這一切還僅僅只是他們的推理。

“于卓洋他戴個頭套,”熊天磊比畫了一下,“計劃在路上攔住我們,一個個審問。”

熊天磊對于卓洋的計劃簡直哭笑不得。

于卓洋開始懷疑六人之後,已經計劃了很久,先是在山上潛伏,他幾乎不下山,包括洛冠清被害那晚,他承認自己也在山上,但是距離洛冠清被槍殺的地點很遠,他甚至沒有聽到槍聲,也是後來才知道洛冠清被人槍殺在了山上。

于卓洋聽說這事後馬上就懷疑上了那個隐藏的偷獵者。

“能夠殘殺動物的人同樣也會殘殺同類,”于卓洋的某些想法與辛心不謀而合,“這種人一旦開始,就不會存在底線這種東西。”

那天辛心和石鋒在山上與受傷還未痊愈的豹子對峙時,于卓洋也看到了,一個打兩個,雙方都有槍,于卓洋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鳴槍示警,吓跑豹子之後頭也不回地跑,他賭得就是那個暗中的偷獵者不敢殺他。

雖說殺兩個和殺一個也沒什麽分別,但是于卓洋分析他的身份特殊,與護林隊的人有着直接聯系,如果他死了,警方啓動調查,那個隐藏的偷獵者勢必會受到牽連,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于卓洋的确是個愣頭青,同時頭腦倒也算靈活,不失為一個有腦子的莽夫。

“蕭寒松這個人物非常關鍵,”熊天磊沒法直接一錘定音,只能謹慎地做出有限的判斷,“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他的背景。”

辛心道:“那具屍體怎麽辦呢?”

熊天磊沉思了一會兒,道:“就這樣放棄,有點太可惜了。”

“那麽計劃照舊?熊哥你再上次山?”

熊天磊搖頭,随着蕭寒松嫌疑的上升,熊天磊認為按照原計劃行事,“會打草驚蛇。”

如果沒有一擊必中的決心,最好還是不要貿然出手。

五人返回,熊天磊道:“一起把屍體埋了吧。”

其餘人也沒什麽異議。

一旁坐在地上的于卓洋道:“你們沒用的,動物們的嗅覺要比人靈敏得多,他們會把屍體刨出來的。”

七人視線齊齊看向于卓洋。

于卓洋道:“話說這到底是誰的屍體?”

也許是常年進行動物救助的緣故,于卓洋的心理承受能力看上去還挺強的,除了剛見到屍體時差點臉色發白腳發軟之外,現在已經完全坦然接受了死亡的發生,他更在乎的是,“這不會是偷獵者的屍體吧?”

“我們不确定。”熊天磊這樣回答道。

于卓洋道:“現在看來,你們幾個人是一起的,”他看向查尚和阮霆,“看長相,你們不是本國人,是偷渡過來的?”

查尚笑嘻嘻道:“你的問題還挺多的。”

面對查尚,于卓洋絲毫不怵,轉而又将視線鎖定在熊天磊身上,“你給我的感覺為人還算正派。”

熊天磊笑了笑,“謝謝。”

于卓洋嚴肅道:“你別笑,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的。”

“我相信,”熊天磊的神情也很嚴肅,“長期和動物接觸的人,會沾染動物的靈性,小夥子,你想做的事沒錯,可是你一個人在山裏,能救多少動物?這不是個人英雄主義能夠解決的事情,槍和子彈我都沒收了,你念過書,讀過大學,應該能找到更好的方式去實現你的理想。”

于卓洋怔怔地看着熊天磊,熊天磊道:“你是要跟我們一起下山,還是自己下山?”

于卓洋回過神,道:“我得給小花咪換藥。”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熊天磊也不多事,于卓洋雖然行事偏激,但确實有兩把刷子,不是需要保護照顧的“寶寶”。

至于如何處理那具屍體,熊天磊也沒多猶豫,“就讓他暴露在那兒吧。”

“這種暴露本身也是種試探,”熊天磊解釋道,“兇手是個具備充分經驗的人,他和于卓洋一樣很清楚屍體最終會被野獸蠶食,只剩下骨架,那麽骨架如何處理?他遲早會返回的,我們強行處理,一是起不到作用,在山上要火葬也不現實,二是反而暴露,讓兇手警惕,所以,就讓他暴露在那兒吧。”

熊天磊語氣坦蕩而平和,他已經決定了,不需要再異議,一切的後果也由他來承擔。

衆人重新下山,調整任務目标——深入調查蕭寒松的人物背景。

*

蕭寒松這個人,大面上的情況他們已經基本了解了,他常年待在山上,除了他們五個人之外,目前唯一與他有聯系的人物只有楊英慈。

蕭寒松的父親蕭黎明和母親孫新美,是一對了不起的夫婦,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崇南嶺,由于長期待在山上,導致和家族裏的關系都疏遠了。

這裏地處邊境,原本的家族宗族觀念很強,同姓氏族大多聚集生活,像蕭黎明一家這樣離群索居的家庭在當地可以算是怪胎,到了蕭寒松這一代,狀況稍微好轉,蕭寒松逢年過節就會下山去參加宗族活動,據說兩邊關系恢複緩和了不少,熊天磊和蕭寒松住一個護林站,對這些情況比較了解。

一行七人下山之後,在傍晚趕到了蕭家的地盤。

當地居民互相之間大多相識,尤其蕭寒松還是出名怪胎蕭黎明的兒子更是大名鼎鼎,五個護林隊的人進入蕭家地界就受到了臨街抽煙老人的注目禮,至于查尚和阮霆這兩張陌生臉孔反而被自動忽略了。

熊天磊徑直上前,“老人家,您好,我是護林隊的熊天磊。”

“我曉得,”老人抄着當地特有的口音,一邊噴煙一邊打量熊天磊,“做什麽?”

“蕭隊在山上忙,我們幫他來回家取點東西,就是對這裏不太熟,不知道該怎麽走。”

老人手向前一指,漫不經心地給幾人指了方向,從他的神情來看,蕭寒松似乎還是不怎麽受待見。

幾人一路問過去,幾乎所有被問到的人都顯得很冷淡。

看來盡管蕭寒松努力修複與宗族之間的關系,仍然是見效不大。

蕭寒松的老宅在蕭家這片地界中位置相當偏僻,周圍五公裏內都沒有同住者了,熊天磊他們來到門口,他掂量了下門上的鎖,直接掏出一根預先準備好的鐵絲開鎖。

辛心在後面心想幸好是這種挂鎖,要不然他哥又得物理開鎖了。

當地春夏交替有個傳統的節日,和潑水節有點像,也是澆水祈福,蕭寒松前兩個月剛回過家,裏面還不至于特別荒涼,院子裏雜草叢生,廊檐下門上全是灰。

熊天磊故技重施,再次成功開鎖。

門推開,灰塵撲面而來,衆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和父子倆加起來共事快超過二十年的熊天磊記憶當中還是第一次來到蕭家。

熊天磊對于蕭黎明的印象是個遠比蕭寒松更沉默的男人,骨子裏也有些偏執,老實說,比起圓融沉穩的蕭寒松,于卓洋的個性更接近蕭黎明,他們似乎都是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願意為了自己所信仰的抛棄一切。

“這地方能查出什麽線索?”查尚質疑道,“不過是一個他一年就回來幾次的地方,能了解他什麽?”

查尚手掌在面前扇了扇,“要我說,既然我們有七個人,每個人都有槍,直接把人抓了,槍抵在腦袋上,還怕他不說嗎?真搞不懂你們,有捷徑不走,非要那麽費時費力。”

“所以你一直都是那樣做任務的嗎?”辛心瞥向查尚。

查尚沖他笑,“是啊,我每次都是找準嫌疑人,然後把人折磨到半死不活,這時候他們就會乖乖開口了。”

辛心道:“那你挺幸運的,經歷的都是難度不大的任務,他們都選擇屈服在了暴力之下,要不然碰上像你這樣的……”辛心上下打量了下查尚,“別人拿槍頂着你的腦袋,你會乖乖開口嗎?”

查尚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居然被辛心噎得說不出話了,甚至好像都有點破防了,辛心看他左右臉不規則地抽搐了一下,連忙道:“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

查尚重新展露笑容,“是覺得哥哥你說話很有趣。”

“這裏地方還不小,”熊天磊道,“要麽,我們分散查看一下?”

衆人很快分成三組,前後探查,辛心和石鋒往後院方向走,辛心對石鋒道:“我剛才說得很過分嗎?”

“不過分,”石鋒道,“你是用你的方式在提醒他。”

當一個人能夠讀懂自己全部的心思,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辛心不由難以形容,只覺得有幾分雀躍地飄飄然。

石鋒推開後院一間房的門,地面又是掀起一陣灰,石鋒在辛心面前擋了一下,辛心單手捂住口鼻,同時用手機照明。

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一晃,圓形光柱掠過牆上的黑白照片,差點把辛心吓一大跳。

石鋒率先走了進去。

“這裏應該是蕭黎明夫婦生前的房間。”石鋒沉穩道。

“嗯。”

辛心也定了定神,牆上并排的黑白照片已經說明了這件事,他回避地看向下方的小桌,發現小桌上也擺了張照片。

辛心走過去拿起照片,照片塑封過了,邊緣泛着淡淡的黃,上面是一家三口,蕭黎明和孫新美牽着當時還是小孩子的蕭寒松的手,蕭寒松背上綁了個紅氣球,背後是個巨大的帳篷,看上去像是當時的移動電影院之類的娛樂設施,應該是一家三口難得一起游玩時留下的紀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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