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6章 深林 桑一如的新口供

關燈
第266章 深林 桑一如的新口供

“我在酒店堵到了桑一如。”

關昊風塵仆仆的, 他下了飛機一路坐車趕到鎮裏,看時間還來得及就打算來楊英慈家裏再試試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 沒想到辛心和石鋒和他想一塊兒去了。

辛心和石鋒先停下手頭的活聽關昊彙報。

關昊按照從公司得到的信息準确地找到了桑一如出差下榻的酒店,在酒店大堂硬等到了桑一如。

桑一如還沒忘記他,看到他先是吃了一驚,不過神色很快也就恢複了從容。

“桑小姐,”關昊上前道,“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桑一如想了想,“記得,你是護林隊的。”

關昊意識到了不對勁。

從兩人打照面的第一眼, 桑一如其實就已經認出了他,為什麽還要表演思考回憶?

關昊心裏立刻升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他沒有流露在臉上, 只微笑道:“桑小姐, 方便談一談嗎?”

桑一如猶豫了一下, 同意了, 和關昊轉移到酒店的會客區。

時間有限, 關昊單刀直入, “桑小姐是臨時來出差的吧?”

桑一如坦然道:“是啊, 工作不就這樣嗎?”

雖然桑一如的回答沒什麽破綻,但是關昊還是再次察覺到了異常。

桑一如居然擺出了一副應對的态度, 沒有首先質疑關昊又來找她乾什麽,對于突如其來的關昊, 桑一如僅僅只是在一開始臉上露出了短暫的驚訝,這說明她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有準備的,她有預料到可能會有現在這樣的狀況發生。

既然這樣, 關昊索性雙目緊緊地盯着桑一如。

僞裝已經失去了意義,關昊決定直接打明牌。

“桑一如,你在我們找你之後選擇臨時出差,是在心虛什麽?”

關昊冷臉提出問題,桑一如仍舊是一臉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關昊道,“很好,那就直接跟我回警察局接受審問。”

關昊站了起來,他的态度非常堅決,直接從後面口袋裏掏出了手铐——他走之前在黑市買的,酒店會客區域的其他客人已經開始察覺到這邊異常的情況,紛紛投來了視線,桑一如明顯開始慌了,“你、你不是警察,你沒有執法權。”

“誰說的?”關昊将手铐垂下,“我告訴你,我不僅有這個,我還有槍,國家配的,桑小姐,我們守林人有我們守林人的做法,不好意思,我現在懷疑你消極抵抗、隐瞞事實,請你馬上跟我走。”

桑一如臉色徹底變了,周圍人的視線讓她如坐針氈,關昊手裏明晃晃的手铐更是刺激了她的神經,“我……”

她剛開口,關昊就毫不猶豫地拿着手铐靠近,眼看手铐都要往手上铐了,桑一如這才大喊了一聲,“不關我的事!”

這一聲讓整個會客區都陷入了冰凍般的安靜。

桑一如意識到自己失态了,她懇求地看向關昊,關昊面色冷酷,絲毫不為所動。

“能不能去我房間說?”

“不能。”

關昊仍舊貫徹了他剛才的動作,“咔嚓”一聲把手铐的一頭戴在了桑一如手腕上,冰冷的觸感從手腕的肌膚傳遍全身,桑一如之前的冷靜模樣蕩然無存,眼裏泛出了淚花,“你、我……我什麽都沒做……你憑、憑什麽抓人……”

“桑小姐,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聽你說話,你最好想好了再交代。”

關昊拉着手铐的一頭讓桑一如起身,随後去前臺重新開了個房間,又亮了黑市買的警官證,告訴前臺,警察辦案,不要敲門,前臺連連點頭。

桑一如已經被吓得六神無主了,乖乖地跟着關昊去了101。

關昊随手把手铐铐在了門邊,“桑小姐,我既然選擇千裏迢迢地來堵你,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我希望你積極配合,別把事情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桑一如擡頭,眼中含淚,怨憤道:“我什麽都沒做。”

關昊擡手,“你還有二十八分鐘。”

他說着,直接掏出了懷裏的槍。

手槍是阮霆和查尚給的那把,不是警用的,很常見的流通款式,但顯然桑一如不知道,她看到槍本能地身體開始發抖。

關昊身上散發的嚴酷氣息讓桑一如相信如果她真的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生命真的會受到威脅……

“我是撒了一點謊,可是,我和洛冠清的死真的無關啊。”桑一如顫抖道。

關昊看桑一如的狀态就知道她開始要說真話了。

“先說說你撒了什麽謊吧。”

桑一如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承認,我是挺恨他的。”

關昊掏出手機,開始錄音。

“……他是我的學長,大一開學不久,傳媒部招新時……”

“這個部分你已經講過了,說重點。”

辛心略有幾分詫異地挑眉看向關昊,關昊低眉順眼,察覺到辛心的視線後,給了辛心一個微笑,微笑很友善,和錄音裏的強硬簡直判若兩人。

辛心心說還蠻會裝的。

桑一如估計也被關昊唬到了,“重點……重點就是他只用一條短信就跟我分了手!”

這句話桑一如是喊出來的,僅僅只是錄音,辛心也能聽出桑一如的情緒有多激動。

校園戀情是真的,初戀也是真的,但是分手卻不是像桑一如之前說的那樣,由于洛冠清要回家鄉發展,于是兩人被迫分開,不,應該說理由确實是這個,當時洛冠清沒給而已。

洛冠清畢業之後回到延三鎮,落地之後才給桑一如發了條短信,內容只有一句話——“我們分手吧。”

任桑一如怎麽電話短信微信轟炸,洛冠清就是不回複。

桑一如是被分手的,而且是莫名其妙,毫無理由地被分手,沒有一點點預兆,前一天他們還是熱戀的狀态,洛冠清畢業,桑一如獻花,兩人在校園門口接吻拍照,甜蜜得讓桑一如完全沒有感覺原來那個時候洛冠清已經想好了要跟她分手。

還是用那樣的方式……

桑一如陷入了非常漫長的自我懷疑,洛冠清注銷了除微信以外的其他所有社交平臺,桑一如都開始懷疑自己那段戀情是不是她的幻想,她一遍一遍地詢問自己的室友,自己是否曾經和學校裏的學長有過那樣一段戀情?

室友們都很心疼她,大罵洛冠清是渣男,桑一如也給洛冠清發去過無數短信微信,從疑惑到質問,從悲傷到憤怒,她曾卑微地挽回又把人拉黑,等到某個深夜鬼迷心竅地重新申請加洛冠清的好友。

“他通過了,他居然通過了……”

桑一如現在回想起那段日子,還是不由自主地全身發抖,甚至比關昊威脅她時抖得更厲害,她無意識地掉眼淚,整個人看上去六神無主,仿佛陷入了某種迷茫痛苦的深淵。

桑一如無法釋懷,她千方百計地找到了洛冠清的下落,出現在了洛冠清身邊,她希望給自己唯一的一段戀情一個交代。

桑一如的出現并沒有讓洛冠清驚慌失措,當桑一如問洛冠清當年到底為什麽跟她分手時,洛冠清如實回答,他想要回家鄉發展,桑一如不是能夠放棄一切跟他回鄉的女孩。

“我試探過你很多次,”洛冠清道,“你的态度我大概知道,所以我只能和你分手。”

桑一如不可置信,“就算是這樣,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明呢?”

洛冠清道:“對不起,一如,是我太怯懦,又太自私,我不想直面你的拒絕,也不想你就這麽忘了我,對不起,一如,這麽多年我一直保留着你的聯系方式,每次看到你發來的信息,我心裏也都很難受,真的對不起,不管你是想罵我還是打我,我都可以。”

桑一如帶着眼淚冷笑道:“你知道嗎?我看到他道歉的樣子,我心裏一點也不痛快釋懷,”她對着關昊道,“我能感覺到,他很得意。”

關昊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桑一如用沒被铐住的手抹了下眼淚,滿臉冷漠道:“我要讓他後悔,後悔那樣玩弄我的感情……”

聽到這裏,辛心輕輕地嘆了口氣,對于洛冠清的惡劣他內心不是很意外,其實從洛冠清在微信上和他人的聊天記錄和行事作風來看,洛冠清是那種非常典型的适應、玩弄社會規則以從中獲利的人。

這種人缺乏同情心,自我到了自私的地步,但你要說違法亂紀?那堅決不會,他們所做的一切選擇都是符合自己利益的行動,至于對其他人造成了傷害,對不起,他沒有違法亂紀,甚至符合基本的道德标準,那些傷害與他無關,更過分的就會像桑一如所說,他們會從受到傷害的人身上感受到一種優越感。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你受到傷害,是因為你無法适應這個社會的規則,因為你是弱者,物質上的、精神上的弱者,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沒用。

桑一如在那段感情當中付出了真心,而當真心受到踐踏時,越是善良高敏感的人,受到的傷害越多,桑一如應該就是那樣的人。

這幾年裏,桑一如都一直被困在“為什麽我被分手了是我做錯了什麽”的漩渦當中,這已經形成了一種嚴重的精神自殘。

當桑一如找到洛冠清,而洛冠清的回應仍然是符合表面“真誠認錯”實際“冰冷高效”時,桑一如不僅沒有得到寬慰,甚至感受到了更強烈的侮辱和悔恨,因為她開始懷疑這段感情原來真的和她恍惚時一樣,其實是不存在的。

“我勾引他,”桑一如在錄音中的語氣帶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比我優秀,他和他家裏人都很滿意,馬上就要結婚了,我要讓他也嘗嘗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滋味。”

辛心看向石鋒,石鋒眉頭輕皺,再這樣下去,楊英慈要殺洛冠清的理由可就越來越充分了。

“我開了房間,叫他過來,說要和他最後一次,”在關昊這個陌生男人的面前,桑一如也絲毫不避諱,“結果他沒來……來的是他的未婚妻……”

桑一如設計了一出捉奸的戲碼,“奸夫”沒來,楊英慈反而來了。

在兩人這次見面之前,桑一如已經蹲了楊英慈好幾天,她始終沒有勇氣去找楊英慈,她沒想到楊英慈會主動找到她,還是在那樣難堪的場景下!

桑一如打開門以後看到來的人是楊英慈,頓時五雷轟頂,不知所措。

“你發給他的微信被我不小心看到了。”

楊英慈淡淡道,“他删了,人也沒來,不是我叫他別來的,是他自己沒來。”

桑一如臉色煞白,牙齒發抖和舌頭打架。

“我當時什麽都顧不上了,就一股腦把自己和洛冠清的事情告訴了她,楊英慈也很生氣,她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外拉,拉得我手都紅了,說要我一起去找洛冠清對峙,我不敢去。”

“後面沒多久就發生了洛冠清被槍殺的事件,我知道是楊英慈讓洛冠清半夜上山的,為了讓洛冠清證明他跟我之間已經斷乾淨了。”

“你怎麽知道?”

“發生了這件事後,我馬上就去找楊英慈問了,楊英慈她自己承認的。”

桑一如在錄音裏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承認我是很恨他的,可是他人都已經死了,比起他對我造成的傷害……畢竟我又沒去死,我現在也放下了……其實我已經準備離職了,這次出差以後,我就要離開那了。”

“是你主動申請的出差?”

“是,你們來找我聊那些事,我心裏還是很難受,就想出差換個環境也換換心情。”

“洛冠清墳前的東西你是你放的嗎?”

“是,那束花是我放的,你們找了我之後,我去放的,我覺得我們之間算是徹底結束了吧,我原諒他了,真的,我現在已經不恨他了。”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不知道你還要我說什麽,難道是懷疑我殺的他嗎?他被殺的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有很多人能給我做證。”

錄音沙沙的,是兩人短暫的沉默。

關昊冷不丁道:“那你覺得楊英慈有沒有嫌疑呢?”

“這你要我怎麽說?我又不是警察。也許吧,也許洛冠清對楊英慈也做了什麽傷害她的事,讓她想殺了他呢,我不知道。”

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關昊道:“我給她解開手铐,就馬上回來了。”

辛心沉默了一會兒,問石鋒,“什麽感覺?”

石鋒臉色冰冷,“她在撒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