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2章 生 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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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生 孤島

周岩晚上落地, 給辛心發了條微信。

辛心馬上回撥了個電話過去。

“周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 我剛下飛機,你還沒睡,”周岩的語氣聽上去還挺精神,“怎麽樣?要現在碰面嗎?”

“沒問題,我已經在穿衣服了。”

“要叫上蔣惟嗎?”

辛心穿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行,我打電話給他,看他睡沒睡。”

辛心挂了電話,穿好衣服, 從通訊錄上找到蔣惟的名字。

下午他和蔣惟算是有點不歡而散。

蔣惟提出的那個可能性讓他無法接受,盡管蔣惟後面試圖想要再找補,辛心拒絕了蔣惟的解釋, 他不是不想聽, 而是覺得沒必要。

也許還是他給了蔣惟不切實際的幻想, 或者說他拒絕得還不夠明确, 當蔣惟和他開玩笑時, 他不應該笑的。

辛心打電話給蔣惟, 蔣惟接起, “喂?”

“周岩到了,我現在過去, 你去嗎?”

“去,學校東門集合?”

“行。”

辛心挂了電話, 他現在不想和蔣惟有除任務以外多餘的交流,簡稱公事公辦。

辛心穿好衣服跑到東門,蔣惟已經在東門等了, 研究生宿舍更近,“我打好車了。”

“好,謝謝。”

辛心站在離蔣惟半米開外。

網約車很快到了,蔣惟上前去坐了副駕駛,辛心坐在後排。

蔣惟在後視鏡裏看辛心,辛心扭着臉,閉着眼睛像是在裝睡,蔣惟笑了笑,移開視線,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兩人和周岩幾乎同時到達周岩所住的小區,一前一後地下了車。

周岩先看到了兩人,“嘿!這兒!等我拿行李箱!”

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的中年男人活力四射,倆大學生卻都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看得周岩都詫異了,“怎麽了,都蔫蔫的,現在才10點多,照理說正是你們活躍的時間啊。”

辛心道:“沒有,周哥,我幫你拿行李吧。”

“算了,”周岩手一擋,“我怕你摔了。”

周岩看向蔣惟,“你呢?怎麽不吭聲。”

蔣惟:“周哥晚上好。”

周岩:“得嘞,都別說了,先跟我進去再說吧。”

周岩開門把行李箱往屋裏一推,“我點個外賣,餓死我了,你倆自便吧。”

辛心和蔣惟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辛心先邁開腳步,往周岩的書房走,身後腳步聲沒跟過來。

辛心進入書房開了燈,白板上的內容映入眼簾,辛心深吸了口氣,不知道周岩帶回了什麽信息。

黎殊和雙胞胎馬上就要前往英國,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辛心不敢确定黎殊的身份,卻也不希望他遭遇任何不測。

“裏面出事了?”

周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辛心回過臉,“蔣惟沒說嗎?”

周岩笑了笑,“他那個悶葫蘆。”

辛心心說蔣惟話可多了,哪裏是悶葫蘆。

“我當時算算時間,還以為要在飛機上進去了,沒想到居然沒有,”周岩神情嚴肅,“我還以為你們也沒進去,裏面有多少人?”

辛心還是決定如實交代,“五個。”

“除了你們兩個之外,剩下的三個是新人,還是前面就遇到過的?”

辛心話語猛然停住,他想到了溫雨。

周岩見他臉色驟變,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出事了?”

辛心深吸了口氣,他在想用什麽來代指周岩,他問周岩,“周哥,你口袋裏有硬幣嗎?”

周岩立刻就知道辛心指的是誰了,“她怎麽了?”

辛心沉默了兩秒,說:“硬幣丢了。”

周岩也沉默了下去,他看着辛心逐漸紅起的眼圈,輕呼了口氣,擡手揉了下辛心的腦袋,他什麽都沒說,叉着腰轉過身,面向窗簾緊拉的窗戶。

書房裏沉默彌漫,辛心到這時候才真正有空間散發出內心的悲傷。

他和溫雨只在前面一個任務裏做過隊友,他記得那個時候的溫雨還很活潑,甚至有點咋咋呼呼,成天把算命推演挂嘴上,對自己的這項技能充滿信心。

而再和溫雨重逢,卻是在他的最後一個任務裏的最後一天。

時間太短,他們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

溫雨變了,她變得沉穩、乾練,舉手投足之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唯一不變的是她拿起硬幣的那個眼神,她有算到在那個任務裏面會遭遇那樣的危險嗎?

到底哪一個溫雨才是真實的她?她又是現實中的誰?為什麽她看她的眼神讓他感到如此難受。

“你有什麽想法嗎?”周岩沉聲道。

“她認識我,”辛心道,“就在我身邊,和我的關系很密切。”

周岩迅速回頭,“你聯系姚珊了嗎?”

“聯系了,她沒事。”

周岩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你身邊還有沒有什麽關系特別好的異性?”

辛心搖頭,“我交友不廣。”

周岩緊皺着眉,“這就難辦了。”

“還有什麽別的事嗎?”周岩道,“我看你和蔣惟狀态都不太對。”

“一言難盡,周哥你呢,在英國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我一直在拜托能夠有機會接觸到這個案子的同學和朋友幫忙查那個鳥附近島上發生的命案,終于有點眉目了。”

周岩說他是臨時接到的信息,國內外有時差,他朋友聯系到他時,周岩怕錯過線索,立刻打申請要求出國,他這一系列操作都卡得很緊,完全沒時間也沒考慮到和辛心他們聯系,畢竟他們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周岩是警察,也是現實中查案的主力,辛心和蔣惟是公民、群衆,他們的任務更多的是保障自己的安全。

“周哥。”

蔣惟敲了敲書房打開的門,“你的外賣到了。”

“正好,邊吃邊聊。”

周岩點了生煎包和雞湯面,“在國外也就一兩天,給我想的。”

“你們坐,”周岩指椅子,“自己搬椅子坐。”

辛心和蔣惟拖了椅子坐到周岩面前。

周岩的朋友是位駐外記者,對于這個報道,他朋友幾乎沒有印象,在讀過周岩提供的原文,受到委托之後,周岩的朋友展開當地人脈開始尋找當時發布這篇報道的記者。

發布報道的記者是英國人,還是位大記者,周岩的朋友費了不少力氣才見到當初發布報道的記者。

對于那篇報道,那位大記者态度出乎意料的奇怪,他非常回避,當發現周岩的朋友是沖着這件事來的時候,那位英國記者開始微笑,小幅度地搖頭,但就是不回答有關該項事故的原始資料。

周岩的朋友立刻意識到這裏面可能真的有問題,馬上就聯系了周岩,這位大記者可不好随便約見。

“我朋友就和跟屁蟲似的,死黏着人不放,對面差點就要報警了,那個叫托馬斯的老頭,”周岩吸了口面,“不是,記者,嘴是真硬。”

周岩落地的時候那邊已經是晚上了,他朋友也糾纏到了極限,畢竟十幾個小時,吃飯喝茶胡聊硬撐下去的。

大記者眼睛很毒,周岩一現身,馬上就被大記者猜出來他是警察。

“你們是想要重啓調查嗎?”托馬斯道,“這不可能。”

朋友給周岩翻譯,周岩大概已經聽懂了,他對朋友道:“你跟他說,調不調查的無所謂,這關乎人命,他不是記者嗎?基本的良心和底線總該有吧?”

朋友給周岩的話做了一番修飾,言辭懇切,聲情并茂。

大記者做過不少人文方面的報道,其實朋友也有點奇怪,因為那個報道的level似乎夠不上這位大記者的檔次。

“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調查這件事,是受到了家屬的委托嗎?”

“不是,事實上我們連死者身份都不知道。”

大記者微笑着搖頭攤手,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所以,為什麽?”大記者蓄了一把漂亮的胡子,藍眼睛誇張地盯着周岩。

“你告訴他,”周岩臉偏向朋友,“有人因此可能會死,如果他堅持保密的話。”

朋友也很驚訝,不過仍舊是沒有遲疑地做了翻譯。

大記者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逐漸皺起了眉,“我就知道。”他這樣說道。

“那個托馬斯是受委托做的報道,委托人就是受害者的家屬。”

周岩擦了擦嘴,拿起筆走到白板前。

“那一片區域的小島很受一些青少年和冒險者的歡迎,當地的居民偷偷地承接了幫助游客登島的生意,不過這在當地是非法的,沒有人會站出來承認自己乾了這樣的事情。”

“那個華人男孩,十六歲,托馬斯到最後仍然沒有告訴我那個男孩的信息,他受到委托以後,去當地走訪過,花了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和當地的居民幾乎打成一片,對于那個失足的華人男孩,當地居民一致表示沒有承接過幫助他登島的業務,也就是說,”周岩在白板的海鳥寫下了一行字,“他是私自登島的。”

“私自登島……”

辛心道:“那能說明什麽呢?”

“非常說明問題。”

周岩道:“我去了當地,那座島四面環海,極其荒涼,當地人大部分居住在另一片與陸地有接壤的島嶼,游客都是先坐火車抵達原住民們所居住的地方,然後再登島探險,兩邊的距離差不多要10海裏,你想要去那座島的話,必須駕船。”

“這個華人男孩的屍體是被另一位由當地人帶過去登島的游客發現的,當時他們只發現了男孩的屍體,卻沒有發現停靠在島上的船。”

辛心對上周岩掃來的視線,想說的話停在嘴邊,一個可怕的猜想從他的腦海中浮現,他的兩片嘴唇像被什麽黏住了一樣,乾得發苦發澀,無法打開。

“這說明,”蔣惟環着手緩緩道,“他不是一個人登島的。”

周岩點頭,“沒錯。”

周岩環視了下兩人。

“當時至少還有一個人也登了島,那個人開走了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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