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4章 生 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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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生 沒有證據

“喂, 黎師兄。”

“辛心,”視頻對面的黎殊面色焦急, “怎麽那麽長時間不接電話,我以為……”

辛心連忙道:“我剛才在看電影。”

黎殊神色略微緩和,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在看電影?看的什麽電影,好看嗎?”

辛心說了電影名字,提醒黎殊,“不好看,師兄,你千萬別看, 對了,師兄,你這麽着急找我, 是有什麽事嗎?”

辛心一看到黎殊那麽多個視頻電話, 立刻就猜測是不是雙胞胎出了什麽問題。

“警方那邊進展得不順利, 今天剛通知我, ”說起正事, 黎殊臉色又黯淡了下去, “雖然雙胞胎承認他們殺害了唐嘉俊, 但是警方找不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光憑雙胞胎自己的證詞, 是不能定罪的。”

辛心從來不知道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那些電影電視裏,不都是兇手承認, 然後事情就結束了嗎?!

“沒有證據……”辛心有些惶然。

黎殊道:“當年唐嘉俊驗屍時就沒驗出什麽可疑的東西,現場也沒留下什麽證據,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就更無從談起了。”

“現在唯一能起訴他們的罪名就是故意傷害,”黎殊笑了笑,“所以我還在醫院裏住着,多住幾天,不知道能不能把病情誇大一些。”

辛心知道黎殊這是在安慰他。

黎殊的病情,周岩從官方渠道詢問到是一級燒傷,的确不嚴重。

而他和蔣惟更是只有軟組織挫傷。

他們三個的傷情加起來估計都只夠讓雙胞胎被監禁一段時間,更何況他們還是精神病患者。

辛心忽然明白之前黎殊說雙胞胎的家人在給雙胞胎請心理醫生的用意了,比起治療雙胞胎,他們可能更想先幫助雙胞胎脫罪。

“那現在,他們情況怎麽樣?”

“目前還是限制行動範圍。”

黎殊語氣低沉下去,“但是恐怕不會限制太久了。”

聽到這樣的消息,辛心比自己預想的要冷靜,暴風雨終究還是會來的,寄希望于躲避是沒有用的。

“我知道了師兄,”辛心道,“那你在那邊也要注意安全,醫院的安保應該是可靠的吧?”

“嗯,辛心,你也是,”黎殊眉頭緊皺,“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要自己單獨去任何地方,你今天是一個人去看電影的嗎?”

辛心一怔,腦海中略微遲疑後,還是決定坦白道:“不是。”

他沒有說和誰,因為總是想起黎殊捅蔣惟的那一刀,雖然在理智上他認為黎殊不可能會僅僅因為争風吃醋就對蔣惟下死手。

“那就好。”

黎殊也沒有追問,病房外傳來敲門聲,黎殊道:“護士來幫我換藥了,先挂了,辛心,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師兄你也是,好好休息,注意安全,有什麽事随時聯絡我。”

辛心挂斷視頻,周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他卻不由再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打完電話了?”

辛心回頭。

蔣惟道:“回去,還是再逛逛?今天天氣不錯。”

辛心手還攥着手機,原本懸在半空的心悄然落地,他道:“在周圍逛逛吧。”

今天天氣确實不錯,陽光很好,下午走在街上也不覺得陰冷,辛心道:“剛才黎師兄打電話來了。”

“出什麽事了嗎?”蔣惟道。

“說是沒法定罪,”辛心看着地面,“雙胞胎對唐嘉俊做的那些事沒有證據,即使他們承認了,也沒法給他們定罪,”辛心苦笑了一下,“也許這才是他們故意主動認罪的原因。”

蔣惟沉吟道:“我和他們在一起相處的那段時間裏,能感覺到他們總是處于亢奮的狀态。”

“亢奮?”辛心看向蔣惟,語氣中帶着疑問。

蔣惟道:“他們對于将要做的事情很興奮。”

“你是指引誘我去游樂園嗎?”

“也許是,”蔣惟道,“但我總覺得他們另外還有別的打算,不僅僅只是把你騙來那麽簡單。”

別的打算……

辛心想了想,“他們好像特別在意黎殊。”

“嗯,他們很讨厭黎殊,跟我說了一些有關黎殊的事,”蔣惟道,“我也配合了。”

辛心:“……”

蔣惟緩步走着,說話的語氣和語調也是同樣不緊不慢,“他們針對的是黎殊,這應該毫無疑問。”

“他們利用我來要挾你,再利用你來要挾黎殊,這就是他們的計劃,他們相信黎殊一定會來。”

辛心眉頭輕皺,“那現在黎殊豈不是很危險?”

“我感覺他們并不想殺黎殊,”蔣惟道,“他們對黎殊沒有殺意。”

對,如果雙胞胎對黎殊有殺意的話,那黎殊也該也進任務了才對。

辛心沉思着,他實在搞不清楚雙胞胎在想什麽,他忽然想到在任務裏,‘他’常常能夠代入兇犯的思維……餘光瞟向蔣惟,蔣惟注意到他的視線,沖他挑眉,“這是屬于變态之間的默契。”

辛心:“……”

辛心忍不住道:“師兄,你是怎麽治好自己的病的?”

“心理乾預、吃藥,還有……”蔣惟頓了頓,“自救。”

“自救?”辛心道,“這很難吧?”

蔣惟道:“是啊,很難。”

“我在發現自己的病症之前,一直在模仿身邊的人生活,那種模仿是很片面的,我只是學習他們的生活模式和應對世界的方法,我沒有深入地去思考過他們為什麽那樣做,也可能只是我不想,有一段時間我認為自己沒有思想。”

辛心認真地聽着,他也嘗試代入蔣惟所描述的那個情境,發現他完全無法想象,一個沒有思想,只會機械模仿別人的人,還真像唐立德描述的那樣,像個機器人。

“就是你同學跳樓的這件事改變了你嗎?”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是。”

蔣惟道:“那天跳樓事件發生後,我雖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奇怪之處,但是我的心理防禦機制非常強大,自動地開始修正這種奇怪,在放學的時候,那種奇怪的感覺就已近乎消失。”

“在放學的路上,我獨自騎着車,然後……”

他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呻吟。

那種呻吟來自動物,是可憐的瀕死般的哀鳴。

蔣惟擰了剎車,單腳踩在地上,靜靜凝視着草叢。

草叢裏不間斷的,一聲更比一聲尖銳的,傳出哀鳴。

跳樓事件發生後,學校提前放了學,蔣惟沒走,他還是在教室裏學到平時正常晚自習放學的時間,他的理由是他沒帶鑰匙,回去開不了門。

所以現在這條路上只有他一個人。

哀鳴聲從尖銳逐漸衰減到了虛弱,天氣很熱,蔣惟身上出了很多汗,晚上的風吹動着他校服的下擺。

他一直凝視着草叢,直到那哀鳴聲終于消失。

他果然還是沒什麽感覺。

跳樓的學生在他面前也發出了類似的哀鳴聲,無意識地向周圍的人求救。

當發現生命的脆弱時,他才真正開始後悔輕生。

那條正在流逝的生命眼神是如此痛苦複雜,充滿了悔恨和對生的渴望,蔣惟卻只嗅到了自己的冷漠。

蔣惟調轉車頭,在他預備離開時。

原本消失的哀鳴聲又尖銳地響起。

“局座特別聰明,”蔣惟道,“它有戰略戰術,它是聽到了我騎車過來的動靜才叫的,它一聽沒聲它就保存實力,就不叫了。”

一只眼睛被糊住的小橘貓,草叢裏哀鳴聲的制造者。

蔣惟在它面前蹲下,它仿佛若有所感,邊叫邊往蔣惟的方向努力爬。

“其實我還是沒感覺,”蔣惟看向辛心,“但是我想起來前幾天我媽好像說過想養貓,就把它帶走了。”

辛心看着蔣惟,他忽然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不是的,你有感覺,你看到它,你想到了媽媽。”

蔣惟笑了笑,沒有解釋,“局座讓我意識到我可以有選擇。”

是遵從內心的漠然,還是選擇伸出援手?

這兩個選擇在當下的蔣惟心裏都沒有任何區別,他只是向父母闡述了他的心情和疑惑。

“我的家人告訴我,選擇後者,我也許會更快樂,如果我願意,他們會盡全力幫助我。”

辛心聽着,眼睛微微濕了,“你有很好很好的家人。”

“是啊,”蔣惟道,“我一直覺得我很幸運。”

辛心輕吸了口氣,“我們都很幸運。”

蔣惟看向辛心,對于辛心的身世他也了解得很具體了,“是的,我們都很幸運。”

回學校的路上,辛心把和黎殊談話的內容同步到了群裏。

梁璇氣瘋了,在群裏發了很多砍人和開槍的表情包。

辛心無奈,讓她注意點,小心群被封了。

【梁璇:怕什麽,我們有周哥罩着,誰敢封?】

【周岩:該封還是得封】

梁璇不吭聲了。

周岩在群裏發了條語音,“今晚咱們見個面,你們說怎麽樣?”

辛心今晚沒什麽事,看向身邊的蔣惟,蔣惟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辛心:我和蔣惟都沒問題】

【梁璇:我也沒問題】

【周岩:行,那就晚上7點,在我家碰面】

辛心和蔣惟快要經過蛋糕店,“我去看看梁璇,師兄你要是忙的話,你就先去實驗室,等你忙完了叫我,我們三個打一輛車走。”

“行,”蔣惟道,“我正好買點吃的回去堵一下那幫人的嘴。”

兩人一塊兒去了蛋糕店,梁璇擡頭,“歡迎——呀!你們怎麽來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璇姐,我來看看你,”辛心道,“蔣惟來買蛋糕。”

“自己人談錢多傷感情,這裏有點邊角料,拿去吃吧,味道一樣的啊。”

梁璇邊說邊彎腰去取,辛心忙道:“蔣惟是買給實驗室的師兄師姐的。”

“那不行,”梁璇忙又鑽出來,“蔣惟,你自己挑吧,我給你打個骨折。”

“謝謝璇姐。”

蔣惟開始挑蛋糕,梁璇趴在前臺,沖辛心“呲呲”了兩下,給辛心使眼色,辛心忙趴了過去。

梁璇小聲道:“你倆剛才在一起呢?”

“昂。”

“現在這個形勢,危機還沒解除,确實不落單比較好,我一個人上班有點怕,你倆有空就來我這兒坐呗,”梁璇道,“隊友在一起,比較有安全感,吃飯也不用操心,邊角料管飽。”

“有道理,”辛心道,“我今天沒啥事,我在這兒陪你吧。”

梁璇激動地攥了下手,“好隊友!”

“我買這些。”

蔣惟端着托盤過來。

梁璇麻利地給他算了賬包好。

“那我先走了。”

蔣惟對辛心道。

“拜拜,”辛心道,又補充,“再見。”

蔣惟笑了笑,“再見。”

梁璇在後面目送蔣惟走出蛋糕店,餘光時不時地看向辛心,發現辛心一直盯着蔣惟,門口風鈴聲傳來,梁璇趕緊推了下辛心,辛心回頭,梁璇道:“你還懷疑他呢?”

辛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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