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05.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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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見不得人

兩人肩并肩站着,陳青衿大氣都不敢出。馮明望只在最開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之後便轉過頭去,手插着褲兜。難得一派閑适,這倒與他之前有些不同。她還以為他會一直那麽板板正正,跟電影裏看到的英國上世紀的那些紳士一樣呢。難道是因為空間狹小,不會進來太多人,所以整個人也放松了不少?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至于他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因為離得近,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配上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陳青衿覺得或許叫冷冽之氣更為合适。味道不能說淡,但也不沖鼻,也不像是香水。回過神來,一定不定地盯着電梯,看着上面的數字不停變幻着,1.2.3……終于來到了他們所在的二十二樓,然後繼續上,直到頂樓再下來。她又繼續數,24.23.22。好,要停了。陳青衿松了一口氣,腳下已經做好了随時邁進電梯的準備,只等着電梯門打開了。門開的那一刻,廂內人映入眼簾,生生絆住了她欲邁進電梯的腳。一個高個胖乎乎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推着輪椅,輪椅上坐了一個挺大年紀的老太太,旁邊還跟着幾個應該是家屬的。一行浩浩蕩蕩,擠滿了整個電梯。那身着白大褂的人看見陳青衿,滿臉驚喜,腿往前一伸,橫在電梯門間,跟她打招呼:“小衿,你下班了?”“張哥。”陳青衿不自在地回了句,臉上的笑有些僵。我的媽呀,蒼天吶,這都啥玩意兒啊?怎麽不想見的人一個接一個出現,她回家非得找個算命的給算一算,是不是最近真犯沖。這張哥是誰,是她的前追求者——一個三十多歲離婚帶倆娃的,樓上二十三樓骨二科大夫張翔。自從張翔在院內運動會跟她組隊贏了冠軍之後,周圍一群人就開始開玩笑,說兩人有默契,結果開着開着他當真了。那之後沒事兒就愛往她們科室跑,看到陳青衿坐在護士站,就拉着椅子到她面前,也往那一坐,“叽叽喳喳”跟她聊半天,管她愛不愛聽。她雖不舒服,但也沒辦法,面上只得聽着,心裏卻在盤算着,要怎麽不失體面的拒絕他,又能不得罪人。雖然是上下樓不同科室,但都是一個院裏的同事,又…

兩人肩并肩站着,陳青衿大氣都不敢出。

馮明望只在最開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之後便轉過頭去,手插着褲兜。

難得一派閑适,這倒與他之前有些不同。她還以為他會一直那麽板板正正,跟電影裏看到的英國上世紀的那些紳士一樣呢。

難道是因為空間狹小,不會進來太多人,所以整個人也放松了不少?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至于他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為離得近,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配上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陳青衿覺得或許叫冷冽之氣更為合适。味道不能說淡,但也不沖鼻,也不像是香水。

回過神來,一定不定地盯着電梯,看着上面的數字不停變幻着,1.2.3……終于來到了他們所在的二十二樓,然後繼續上,直到頂樓再下來。她又繼續數,24.23.22。好,要停了。陳青衿松了一口氣,腳下已經做好了随時邁進電梯的準備,只等着電梯門打開了。

門開的那一刻,廂內人映入眼簾,生生絆住了她欲邁進電梯的腳。

一個高個胖乎乎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推着輪椅,輪椅上坐了一個挺大年紀的老太太,旁邊還跟着幾個應該是家屬的。一行浩浩蕩蕩,擠滿了整個電梯。

那身着白大褂的人看見陳青衿,滿臉驚喜,腿往前一伸,橫在電梯門間,跟她打招呼:“小衿,你下班了?”

“張哥。”陳青衿不自在地回了句,臉上的笑有些僵。

我的媽呀,蒼天吶,這都啥玩意兒啊?

怎麽不想見的人一個接一個出現,她回家非得找個算命的給算一算,是不是最近真犯沖。

這張哥是誰,是她的前追求者——一個三十多歲離婚帶倆娃的,樓上二十三樓骨二科大夫張翔。

自從張翔在院內運動會跟她組隊贏了冠軍之後,周圍一群人就開始開玩笑,說兩人有默契,結果開着開着他當真了。那之後沒事兒就愛往她們科室跑,看到陳青衿坐在護士站,就拉着椅子到她面前,也往那一坐,“叽叽喳喳”跟她聊半天,管她愛不愛聽。

她雖不舒服,但也沒辦法,面上只得聽着,心裏卻在盤算着,要怎麽不失體面的拒絕他,又能不得罪人。雖然是上下樓不同科室,但都是一個院裏的同事,又都隸屬于骨科,院裏開會見得少,但骨科開會肯定見得多,總不能駁了面子老死不相往來。

于是想了想,索性就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張翔不信:“怎麽沒聽你們科室的人說你有對象的事?”

陳青衿先是愣了下,反應過來急中生智,面上卻佯裝一副為難的樣子,一咬牙一跺腳道:“張哥,我就給你說吧,你千萬別跟別人說。”

張翔看她一副難以啓齒的神情,內心的小九九早就一個個飛上天了。當下覺得身負重任,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我會保密的。”

陳青衿整理了下思緒說:“我就這麽跟你說吧,我對象他……他見不得人。”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也沒什麽忌諱的了。

張翔“啊”了一聲,臉都快皺成苦瓜了,心裏卻有一個猜測呼之欲出,不過又不太相信她是那樣的人:“你不會是……”他猶豫再三,重新組織了下語言小心翼翼地問,“——做小三了吧?”

陳青衿一臉懵,怎麽還把自己給繞了進去。反應過來急忙擺手:“不不不,張哥你誤會了,我不可能會做那種道德敗壞的事的。”

張翔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又聽她說:“我對象只是單純的見不得人,完全不涉及你想的那些。”

這回把他給整懵了,那為什麽還見不得人?長相醜陋?舉止粗鄙?還是學歷低下?

都不至于啊。

陳青衿看他一臉茫然不知,心下一喜,要的就是這效果,只要他不纏着自己,別散播一些不好的八卦,那就怎樣都行。

至于其他有的沒的,讓他自己猜去吧,反正也猜不着。

這件事的後續,就是張翔沒再來找自己,并且最後走的時候,鄭重保證:“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別人說的。”

心裏卻直啐,什麽玩意兒啊,聽了等于沒聽,還越聽越迷糊。

就算他想跟別人說,也不知道說啥,說她對象見不得人?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得不到就毀掉”。

兩人也自那之後,沒再見過。時隔一個月再相見,便是在這種境地之下。

張翔看着門口排排站,總感覺氣氛暧昧的兩人,一下就悟了,瞬間感覺腦海中智慧的細胞占領高地了。他用一副我懂了的神情,指了指電梯門口的兩人,笑了。

心道,小樣終于被我給逮到了。

很快反應過來,朝一旁的馮明望打招呼:“您好,我是陳青衿的同事,您是她對象吧,真看不出來。”

“……”

“……”

怪不得說見不得人,都找了個這麽大把年紀的,能見人才怪呢!

這陳青衿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找了個年紀都能當自己爹的對象,除了氣質好一些,氣場強一些,長得帥一些,頭發多一點,個子高一點,還有哪點比他強。

哦,可能還有一個家境好一點,不然小衿也不會選他這麽一個半截入土的。

其他也沒了吧?

唉,女人啊!

至于他為什麽脫口而出就是敬語,純粹是因為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了。

一番話脫口而出,不止電梯外兩人愣了,連電梯裏的幾個人也都懵逼了,齊齊看向兩位當事人。有兩個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拿起了手機。還有三個一臉看“失足少女”的表情,看着陳青衿。

陳青衿忙擺手:“不不不,這是我們科室的病號,張哥誤會了。”

張翔“啊”了一聲,先是不太信,又有些失落,卻苦于沒有證據,只能道:“怪我眼神不好,實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您長得太年輕了,我都誤會了。”

“……”

年輕?

馮明望自己站在一旁聽了,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這确定不是故意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吧,還年輕?

他是顯年輕,但也只是比同齡人顯年輕,倒真不是說跟個三十來歲的似的,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馮明望自是沒想到會面對這種局面,跟一個小姑娘傳緋聞,饒是年過花甲,也被晃了下。反應過來後,握拳輕咳了聲道:“沒什麽。”

張翔人在電梯裏,不能多耽擱,寒暄了幾句,才說:“那什麽,電梯裏站不下了,你們等旁邊的電梯吧。我帶着我奶奶他們先……”

話還沒說完,電梯就關了門。

“……”

“……”

剩下兩人站在電梯前,呆若木雞。

氣氛更尴尬了。

陳青衿生無可戀,仰頭望着天花板。心道,得了,破罐子破摔吧,反正得罪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于是在接下來的三分鐘時間裏,兩個人一個擡頭數着天花板有幾個小格,一個低頭看着手機上有沒有信息。

陳青衿也不知道他是真有消息,還是假裝有消息。不過管他呢,只要不礙着自己。

她自顧自數着小格正起勁兒,隐約聽到旁邊人說了聲:“電梯到了。”

在提醒她?

她條件反射地看過去,原先身側的位置已經沒了人,再往左手邊,左側電梯門開着的位置,那人正站在電梯外,靜靜地看着傻乎乎盯着天花板的自己,身側垂着的手,在幫她攔着電梯門。

陳青衿囧,幸好電梯裏沒人,只有他們倆。

她尴尬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跟着他進了電梯,按了樓層。

因為還沒到下班時間,所以電梯裏陸陸續續才上了三個人,一路暢通地到了一樓。

神奇的是馮明望也在一樓下,她好心提醒:“停車場在負二樓。”

男人頓了下,似乎是沒明白她的意思。

見他沒反應過來,陳青衿又問:“你沒開車?”

馮明望這才明白過來,擡手指了指一樓出口的位置。

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一輛黑色奔馳,十分低調地停在牆角的位置,透過落下來的車窗,正好能看到駕駛座。

上面坐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低頭看手機。

她默了,心裏不停地罵自己蠢貨,人家都來了兩三天了,能不知道停車場在哪嗎?再說了,人家這種身份需要自己開車嗎?

她收回目光,擺擺手:“不好意思,我以為你自己開車來着。”

男人笑了下,很給面子地說:“今天也是例外,多謝提醒。”

“我先走了,今天晚上您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就找夜班護士。”陳青衿點頭,跟着另外一個院同事蹭了個門禁,替他攔着門,看他出去之後才把門給松開告別。

來不及看身後人什麽表情,甚至都沒等到他的回答,她便邁着大步,慌張逃離了這個讓自己感覺到不自在的地方。

一路小跑着,直到出了院門,才恢複正常速度慢慢走。

院門口因為到了飯點的原因,行人漸多,除了開車下班經過的外,其餘大多都是從醫院出去買飯的家屬,或是等着拿外賣,或是去周圍的店裏買。偶爾夾雜着幾個穿着病號服的,有的腿上還挂着個尿袋,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去對面吃堂食。

收回目光,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拐了個彎往東走。一如往常地到公交站等車,只不過臨時更換了一條線路,選了去關雪家的公交。

到她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陳青衿想起什麽,拐進了旁邊黑漆漆的安全通道,掏出手機給陳母打了個電話,說有可能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讓她別擔心。陳母知道關雪,交代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到門前,按了門鈴後,屋裏人循着動靜打開了房門,頭頂着一個生日時戴的氣氛帽,上面龍飛鳳舞的粘着幾行英文“happy birthday”。

哪裏有半點傷心的樣子?

分手像過節似的,還搞個 party 慶祝。

陳青衿熟門熟路的進去,經過女人時,面無表情地指了下她的頭頂:“Happy birthday ?Happy breaking up 還差不多。”

關雪“砰”地關上門,白了她一眼:“你懂什麽,這象征着我又一次的新生,破繭成蝶。”說着,還認真地給她模仿了一下:飛舞的蝴蝶。

“新生了這麽多次,你确定下面沒有關系戶?”

“我要是有關系戶,第一個改了你的生死簿。”

陳青衿一聳肩:“當我沒說。”

這關雪別的本領沒有,那撩漢的本領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說見一個愛一個不為過,大多都是新鮮勁兒過了就提分手。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談的人多了,也不全是她提分手。估計這次叫她來,也是因為被分手。

陳青衿跟關雪是高中同學,從高中時兩人就臭味相投,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對于關雪這種做法,她已經習以為常,甚至說有點麻木了。

只要她不做太過的,她一般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頂多提醒她兩句注意安全措施。

當然,關雪也不是那種随便就上床的人,大多都是簡單地吃吃飯,接接吻。難得一次一個上心的,才會為愛鼓一次掌。

這一點,陳青衿雖然心裏有些不贊同,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說多了難免讓聽者心煩,她就只能點到為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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