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陪檢任務

她擡頭，僵硬地笑笑：“是嗎？”李靜點頭，滑着椅子過來，感慨：“你說這當大人物小三小四什麽的還真挺不錯的，這麽大年紀了會疼人不說，主要是舍得花錢。”陳青衿：“沒準人家自己本來就有錢呢。”李靜撇嘴不信：“誰有錢會當小三？”陳青衿胡謅：“真愛至上呗。真正的有錢人大多都是精神空虛，空虛不能放縱啊，所以就需要用感情填滿。對于有錢人來說，只要相愛，年齡就不是問題。”李靜切了一聲：“說得跟你是那個人似的。”眼睛咕嚕一轉，想到什麽，她又笑了，“不過……這小三什麽時候進去的都不知道，就在六床睡着了。你說都睡着了，他們不會在病房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問題交班的時候，她們還硬是沒注意，後來等他們白班的都走了，謝琳過去拿體溫計，六床直接甩出來鞋子，謝琳這才注意到。”“就你會腦補，人家在神聖的醫院裏還能做什麽？”陳青衿黑線，“再說他還發着燒，他就算有心，那也是無力。”“那她走的時候為什麽還蒙着頭，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難道見得了人？按你說的，人家都做了小三了，也怕被咱們看到說三道四吧。”陳青衿絞盡腦汁，想着法子打消她的念頭。“不是，你怎麽回事？怎麽老是打斷我？”“我……我那是容不得你說我的病號而已，”她瞪大眼睛狡辯，“這還不是為了我的評分，這回滿意度調查，我一定給你們樹個榜樣。”李靜聽後笑了：“陳青衿你挺行啊，你這倒數第一都當第一了，誰還當倒數第一？”眼看着轉移了話題，她松了口氣，也顧不得她拿自己調侃了，配合她開口：“你呗，你不是倒數第二嗎？”“我這打死你。”她們兩人可是科室裏公認的“難姐難妹”。為什麽呢？這事簡單來說就是，院裏護理部經常會組織滿意度調查，把滿意度表發給病號，讓病號打分，分數用來當作考核護士的一項。說到這就挺奇怪的，每次兩人的分數都是固定不變的最低。護士長看了之後肯定不開心，畢竟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科室的。所以每次開晨會，總免不了拿她們當典型一頓批。病號為什麽不滿意？說是因為陳…

她擡頭，僵硬地笑笑：“是嗎？”

李靜點頭，滑着椅子過來，感慨：“你說這當大人物小三小四什麽的還真挺不錯的，這麽大年紀了會疼人不說，主要是舍得花錢。”

陳青衿：“沒準人家自己本來就有錢呢。”

李靜撇嘴不信：“誰有錢會當小三？”

陳青衿胡謅：“真愛至上呗。真正的有錢人大多都是精神空虛，空虛不能放縱啊，所以就需要用感情填滿。對于有錢人來說，只要相愛，年齡就不是問題。”

李靜切了一聲：“說得跟你是那個人似的。”

眼睛咕嚕一轉，想到什麽，她又笑了，“不過……這小三什麽時候進去的都不知道，就在六床睡着了。你說都睡着了，他們不會在病房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吧？問題交班的時候，她們還硬是沒注意，後來等他們白班的都走了，謝琳過去拿體溫計，六床直接甩出來鞋子，謝琳這才注意到。”

“就你會腦補，人家在神聖的醫院裏還能做什麽？”陳青衿黑線，“再說他還發着燒，他就算有心，那也是無力。”

“那她走的時候為什麽還蒙着頭，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難道見得了人？按你說的，人家都做了小三了，也怕被咱們看到說三道四吧。”陳青衿絞盡腦汁，想着法子打消她的念頭。

“不是，你怎麽回事？怎麽老是打斷我？”

“我……我那是容不得你說我的病號而已，”她瞪大眼睛狡辯，“這還不是為了我的評分，這回滿意度調查，我一定給你們樹個榜樣。”

李靜聽後笑了：“陳青衿你挺行啊，你這倒數第一都當第一了，誰還當倒數第一？”

眼看着轉移了話題，她松了口氣，也顧不得她拿自己調侃了，配合她開口：“你呗，你不是倒數第二嗎？”

“我這打死你。”

她們兩人可是科室裏公認的“難姐難妹”。

為什麽呢？

這事簡單來說就是，院裏護理部經常會組織滿意度調查，把滿意度表發給病號，讓病號打分，分數用來當作考核護士的一項。

說到這就挺奇怪的，每次兩人的分數都是固定不變的最低。

護士長看了之後肯定不開心，畢竟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科室的。所以每次開晨會，總免不了拿她們當典型一頓批。

病號為什麽不滿意？說是因為陳青衿打針的時候不笑。

陳青衿白眼，誰變态啊，都要紮人了還笑？她都怕笑了之後被他們說自己惡毒。

忍不住跟李靜吐槽：“我帶着口罩笑，他們也看不見啊。”

李靜嘆氣：“我倒是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結果人家嫌我嗓門大，對我也不滿意。”

“來，給我背一下四輕。”

“滾。”

估計是太閑的原因，兩人吵吵鬧鬧到十點，最後由護士長推門終結。

“青衿，你帶七床做檢查去。”

陳青衿不樂意：“護士長，我這還有液體沒打完呢。”

“液體李靜幫你看着，他家屬一會兒就來，我給打完電話了，你先去給他當個陪診。”

“……”陳青衿黑線。

“聽到了嗎？”

“哦。”

李靜朝後看了一眼，見沒了護士長的身影，這才松了裝腔作勢的姿态，懶散地靠在椅子上，幸災樂禍：“祝你好運。”

能坐着誰願意走着？

陳青衿自然不樂意，再說她還因為各種繁雜的情緒交織，唯恐避之不及呢，這倒好，直接給創造機會了。

在椅子上又癱了會兒，這才起身往七床去。

到了病房門口老實敲門，裏面傳來男人沉聲一句：“進來。”

推門進去，馮明望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對着手機那頭說了句“挂了”，便直接挂了電話。

她就不明白了，這一個都已經過了退休年齡的人，到底有什麽事。一天天的電話響着，感覺自己都沒有他忙。

“怎麽了？”他走近。

“護士長說讓我帶你去做個檢查。”一句話說得心不甘情不願。

男人聽罷，突然笑了，問：“不願意去？”

她皮笑肉不笑，直奔主題：“單子呢？”

後者指了指兜裏。

陳青衿：“走吧。”

看了她一眼，他道：“累了就坐着歇一會兒，我自己去就行。”

陳青衿可不敢，要是真不去，現在她都能想到護士長那個皺的能夾死蒼蠅的眉頭。

“不用，今天不忙。”這麽一說，倒把她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想兩人之間，其實是她劍拔弩張。她的怨氣，更多的來源于那天發生在洗手間的事，還有自己莫名其妙的“小情緒”。

要是沒那天的事，她還真不一定敢這樣對他說話。

“走吧。”他點頭，率先出了病房。

走醫護梯徑直下了負一樓，磁共振早就已經預約完了，大概要提前半個小時到那裏等。胳膊淤青的地方，不必要拍片子，沒那麽嚴重，唯一一個就是眼底，雖然看不出有淤青，但因為部位敏感，他還喊着疼，大夫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給開了檢查。

兩人坐在最後一排等着，在護士的協調下，整個做檢查的病號還是比較井井有條的。

看了眼時間，得再等一會兒，跟他說了聲，就直接低頭看起了手機。

不得不說，手機的發明是人類的一大勝利，擺脫無聊尴尬的神器。要是沒有手機，讓兩人乾坐在這，她還真不知道說什麽。

旁邊的男人倒是沒看手機，中途接了一個電話，聽着是女人的聲音，問他在哪，他回了句“負一樓”就挂了電話。

這一下挂的，倒是晃得旁邊豎起耳朵聽的陳青衿一個措手不及。尴尬坐直身子，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問道：“要不……我先回去？”

男人沒說話，只看了她一眼。

陳青衿洩氣。

行吧，在這看一會兒也行，沒準又能看一出好戲，讓自己開開眼呢。

也就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候診區就響起了女人高跟鞋“噠噠”聲。

聽着聲音，還挺有氣場的。

陳青衿回頭看去，來人是一個年輕女人，看穿着打扮，應該是二十八九歲的樣子。還挺有氣質的，不過總覺得眼熟。

女人邁着長腿來到兩人面前站定，腰細腿長，得有一米七三的樣子。估計自己站在她面前，得跟根小白菜似的，還是未長全的那根。

她自诩胸大屁股大，此刻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女人也在低頭打量着她，眼裏滿是好奇，見陳青衿也在看自己，便朝她笑了下，移開視線，轉向旁邊的男人：“爸。”

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平地，她還當真以為身邊的男人不道德，又找了一個這麽小的小三來着。剛才因此事對他大打折扣的印象，重新升起來了一些。

撐着下巴看過去，原來這就是他和前妻的另一個“愛情結晶”啊。

那個跟他的私生子在一起的女兒，淮滢？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索性低頭繼續看手機，只是手上的動作有些淩亂。心裏也如浮萍般，飄飄蕩蕩，無所依托。

整個人心不在焉的。

身邊男人溫聲一句：“嗯，來了。”

她心裏更難受了。

女人真是個奇怪體，明明知道他道德不好，明明知道兩人也沒可能，明明知道早放手才是正途，卻還是忍不住會難過。前一秒想着放棄，對他冷言相向，像是沒什麽念頭似的，後一秒卻又因為他的骨肉而悶悶不樂。

想到這，又翻出“小蓮花”繼續聊了起來。

“小蓮花”正好有課，沒空陪她聊，她又翻出關雪的微信，給她發了個信息過去。

那旁的“愛情結晶”坐到了馮明望的另一側，跟他有一搭沒一搭說着話。

陳青衿被話題吸引了過去。

女人：“我覺得這次醫藥費應該讓我媽和趙阿姨出，她們倆争風吃醋，卻讓你受累。”

陳青衿：“……”

這女兒還挺孝順她爹的……

那個趙阿姨就是他的小三？私生子的親媽？他女兒的男朋友？

好奇戰勝了難過，陳青衿想，他們就不尴尬嗎？一個是自己女兒跟自己的私生子在一起了，一個是自己跟自己爹的私生子在一起了，他們居然還能這麽正常的聊天？

還有，他受傷的原因是因為……兩個女人為他争風吃醋？她女兒居然就能這麽大大方方講出來？

我的天吶，可真亂。

忍不住仰頭長嘆一聲，權貴真是權貴，心理承受能力都不一般。

旁邊兩人聽到動靜，齊齊看了她一眼，一副你怎麽了的樣子。陳青衿緩過神來，直擺手：“你們聊，我就是突然想起了我去世多年的爸爸，難過而已。”

一番話有理有據，還真讓兩人挑不出毛病，又不好意思說什麽。

女人繼續：“今天晚上我和趙懷遠組局，解決我們倆的事兒，咱們一家必須去，你幫我勸着點媽。就跟她說，我現在懷孕了，肯定不能拖了。再拖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我去，連孩子都懷了？這生下來孩子不怕有什麽？陳青衿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消化着自己聽到的，繼續支着耳朵。

馮明望倒是淡淡：“真懷孕了？”

“那還能有假？我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再不懷孕，都徹徹底底成老齡産婦了。”

“真懷孕還敢來這坐着？”

“……”女人支支吾吾沒說明白。

“你媽那邊，你自己想想辦法，我去勸只會越勸越亂。”

“那我不管，她為什麽不同意我和趙懷遠在一起，還不是因為你跟趙阿姨有一腿？”

陳青衿：“……”

還別說，真挺有道理的，父債女償。

“你媽跟着疑神疑鬼，你也跟着瞎摻和。”男人聲音大了些，像是故意說給別人聽似的，“我跟你趙阿姨以前年少無知的時候，确實在一起過，現在都多大了，人家都有孩子了，我也有了你們，哪還能存那個心思？”

嗯？

陳青衿驀地坐直身子，提了精神。

就是說，那個趙阿姨只是他前任，那個兒子也不是他的私生子？

也就是他前任的兒子跟自己的女兒在一起了？

這……聽着雖然也還是有些狗血，但是比之前那個好多了吧。

那……之前都是自己誤會了他？

那他為什麽同意離婚啊？

“那您為什麽還同意和媽離婚？”女人替她問了出來。

馮明望默，想了好一會兒，正要開口解釋，突然被叫號聲打斷。

起身把外套脫了下來，又連同手機一道遞給了呆坐着的陳青衿。

擡頭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陳青衿莫名其妙，給她做什麽，她又不是他的丫鬟。

見她不接，馮明望又彎腰往她手上遞了遞，直到她被迫接下。

他才慢慢直起身子，深邃的眸子折射出的光芒，反射到她的眼裏，最後融彙成一句話。

“坐這等我一會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