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機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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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自然的樣子,搞得兩人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似的。她還沒反應過來,馮明望就已經進了檢查室。手上的衣服還有未散盡的體溫,與他身上殘留的清香,相互交織在一起,熨燙在她的心間。晦暗的角落裏,突然裂開了一個小縫,許久未見的一抹光亮透過縫隙照了進來。拿着衣服的手,下意識收緊,熨燙的規矩的衣服在指縫間擠壓,褶皺橫生。一時間,只有自己的微信在叮叮作響。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隔着一個座位的女人,那人也在暗暗打量着自己,雙眸眯起,一股名為八卦的味道,如同一壇深埋地底的老酒,開始慢慢醞釀發酵。“您是我爸的?”猶豫了下,似乎覺得這麽說有些不妥,女人歪頭想了一下,換了個措辭道,“是我爸的管床護士?”陳青衿強自淡定:“責任護士。”“您還真稱職。”她驀地笑了,一口一個“您”稱呼着。陳青衿解釋:“這是我們科室的規定,沒有陪護的病人,護士要陪着一起做檢查,也就是陪檢。”“哦~”只是女人顯然不信,這一聲“哦”,哦出了蜿蜒山路的十八彎。“……”說不明白了。她又問:“您多大了?”“二十四。”氣氛突然凝滞了下,對面的人還在消化這個訊息,肉眼可見地,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她又開口确認了一下:“九八年的?”陳青衿點頭。“我八八年的,今年三十四,比你整整大了十歲。”說着,還給她比劃了一下,又問,“您叫什麽名字?”“陳青衿。”“我叫馮淮滢。”女人伸手。陳青衿也沒遲疑,擡手附上。稍握了片刻,旋即松開。也就禮貌打個招呼,兩人也沒什麽可說的,之後便各自低頭看起了手機。可能是因為她沒回信息的原因,關雪直接一個電話過來,負一樓的信號不是太好,陳青衿跟她說了句抱歉,拐了個彎從安全通道上了一樓。回撥過去,那邊很快接通。“我在你們醫院呢。”開口就是一句。“你來醫院乾什麽?生病了?”“我來醫院遞情書。”對面理直氣壯。陳青衿笑了:“怎麽,看到你家淮安了?”“經過多天不懈努力的勘察,我發現他的車一天到晚停在醫院,頂多就是…
一派自然的樣子,搞得兩人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似的。
她還沒反應過來,馮明望就已經進了檢查室。
手上的衣服還有未散盡的體溫,與他身上殘留的清香,相互交織在一起,熨燙在她的心間。晦暗的角落裏,突然裂開了一個小縫,許久未見的一抹光亮透過縫隙照了進來。
拿着衣服的手,下意識收緊,熨燙的規矩的衣服在指縫間擠壓,褶皺橫生。
一時間,只有自己的微信在叮叮作響。
緩過神來,看了一眼隔着一個座位的女人,那人也在暗暗打量着自己,雙眸眯起,一股名為八卦的味道,如同一壇深埋地底的老酒,開始慢慢醞釀發酵。
“您是我爸的?”猶豫了下,似乎覺得這麽說有些不妥,女人歪頭想了一下,換了個措辭道,“是我爸的管床護士?”
陳青衿強自淡定:“責任護士。”
“您還真稱職。”她驀地笑了,一口一個“您”稱呼着。
陳青衿解釋:“這是我們科室的規定,沒有陪護的病人,護士要陪着一起做檢查,也就是陪檢。”
“哦~”只是女人顯然不信,這一聲“哦”,哦出了蜿蜒山路的十八彎。
“……”
說不明白了。
她又問:“您多大了?”
“二十四。”
氣氛突然凝滞了下,對面的人還在消化這個訊息,肉眼可見地,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她又開口确認了一下:“九八年的?”
陳青衿點頭。
“我八八年的,今年三十四,比你整整大了十歲。”說着,還給她比劃了一下,又問,“您叫什麽名字?”
“陳青衿。”
“我叫馮淮滢。”女人伸手。
陳青衿也沒遲疑,擡手附上。
稍握了片刻,旋即松開。
也就禮貌打個招呼,兩人也沒什麽可說的,之後便各自低頭看起了手機。
可能是因為她沒回信息的原因,關雪直接一個電話過來,負一樓的信號不是太好,陳青衿跟她說了句抱歉,拐了個彎從安全通道上了一樓。
回撥過去,那邊很快接通。
“我在你們醫院呢。”開口就是一句。
“你來醫院乾什麽?生病了?”
“我來醫院遞情書。”對面理直氣壯。
陳青衿笑了:“怎麽,看到你家淮安了?”
“經過多天不懈努力的勘察,我發現他的車一天到晚停在醫院,頂多就是位置變變。所以,我這回更加确定,他就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了。”
“你就這麽确定?”
“那不然呢?”
“萬一是個長期住院的病號呢?”
那邊連呸了好幾聲:“我不準你這麽咒我家淮安,誰年紀輕輕長期住院?”
“怎麽,你家生病還分年紀?”
“你們那是外科樓,他能住什麽?”關雪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陳青衿想了一下:“那可多了去了,比如說泌尿外,裏面年輕的一抓一大把。”
“去你的,你怎麽不說他腰不好,住在你們科室呢?還泌尿外,他不是那樣不行的人。”
“我們科室的人我有數,我們院裏其他大夫的名字,只要不是新來的,不能說全部吧,也差不多都有點印象,我還真沒聽說過有叫什麽淮安的。再說了,泌尿外的病多了去了,還真不是那方面不行才住的。”
那邊咬牙,不樂意聽了:“ok,你別說了,他就是新來的。”
她挑眉,又問:“怎麽遞的情書?交到他本人手裏了?”
關雪:“nonono,我夾在了他車上。”
“還是沒看見他人?”
“唉,就電梯裏見過一面,後來又在小區車庫見過一面,之後就沒再見到過。”
“總會見到的。”不忍心打擊她,只得這麽說,只是想到什麽,雙目眯起,抓住了重點,“都在醫院蹲點了,就不知道上去找找我?”
對面明顯沒想到她會這麽問,輕咳一聲:“不是怕打擾你工作嗎?”
“你還會怕打擾我工作,那天在科室賴着不走的人是誰?”說到這,她突然反應了過來,僅剩的那半截心也涼了,“你那天在我們科室賴着不走,也是因為那輛車?”
“咳……這不是也一同給你在疏通關系嗎?那你說,我請你們科室人吃完飯之後,他們有沒有對你更好一點?”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陳青衿咬牙,“我倒是成了工具人了,認識這麽多年竟然還比不上一個男人,色字當頭,重色輕友。”
“寶貝,不用跟男人争風吃醋,那都是生活的調味品,我的心裏還是只有你的。”甜言蜜語信手拈來,也就只有關雪了。
她也好哄,聽關雪這麽一說,尾巴直接就翹上了天,嘴角微微勾起:“說吧,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今晚姐妹兒請客吃飯,去不去?”
“只有咱們兩個人嗎?”
“不然呢?要不叫着小蓮花?”
“……”
“今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我去接你。”
又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兩人這才挂了電話。
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低頭的一瞬間,突然瞥見手上拿的東西,頓時心間一涼,急忙順着安全通道跑下去。
五分鐘早就做完檢查了,他不會已經走了吧?
越想越尴尬,拐了個彎跑到候診區。
驀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男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而馮淮滢,早已沒了身影。
不知怎的,看到他的那一刻,陳青衿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股名為孤寡老人的凄涼之感。
女兒怎麽這麽不靠譜,自己老爹住院,來看了一眼也只是為了今天晚上組的局。意思意思送他回病房也好啊,哪怕多站一會兒也行啊。
來不及多想,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走到他面前道:“檢查完了?回病房吧。”
男人聽見動靜擡頭,深黑的眸子裏,平淡無波。
“你女兒呢?”
“回去了。”
起身接過她手裏的衣服穿上,又拿過手機揣兜裏。
“我……我剛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辦,這邊信號不好,就上一樓了。”說着,擡頭小心翼翼瞄了他幾眼,看看有沒有生氣。
男人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平靜,低頭看她一眼,眸色漸深,不知在醞釀着什麽。眼看着陳青衿就要淪陷了,他卻突然移開視線,笑了聲:“我剛才去一樓找你時,看見了。”
字裏行間透漏着對她的不信任。
“咳……”
“走吧,上去。”不等她繼續狡辯,他便率先離去。
還挺尴尬的……
跟在他後面,一道進了醫護梯。
下午的時候,馮明望早走了一會兒,估計是為了女兒的終生大事,撮合去了。
走之前倒是跟她報備了一下。
一個多小時後,陳青衿也下班了。剛換好衣服,就接到了關雪的電話,說在一樓住院部外等着她呢。
下了一樓,上了關雪騷粉的敞篷跑車。還沒來得及系好安全帶,駕駛座的人便一腳油門踩到底,揚長而去。
進入主乾道,強壓住即将要噴湧而出的怒火,陳青衿摸摸被風吹得四散飛舞的發絲,扯着嗓子道:“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大冷天開敞篷。”
“你土了吧,這是我新買的跑車,新出的系列,我不開出來,等來年開春開出來它就過時了。”給了她一個短暫的白眼,轉過頭,繼續哆哆嗦嗦踩油門去了。
“我是土,但總比傻強點吧。”
恨不得此刻自己能有個口罩墨鏡一戴,誰也認不出來誰。不知為何,她覺得兩個人跟那個什麽鬼火少年有的一拼。
車開進停車場還沒停穩,她就早早解了安全帶,開門下車,直奔廁所。
關雪:“哎,乾什麽去?”
陳青衿轉頭:“憋不住了,上廁所。”
這一路小冷風吹得,別的不說,汗腺排洩都沒了,全貢獻給了膀胱。
“瞧你那出息。”
只是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怎麽都找不到關雪的身影了。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聽:“怎麽了?”
聲音故意壓低了些,隐隐約約可以聽見那邊有女人的吵鬧聲,還挺大,應該是在吵架。
這貨不會看熱鬧去了吧?
陳青衿:“你沒在車裏去哪了?”
“你往聲音來源處去,我就躲在暗處,這邊有人吵架,看着還挺激烈的。來的時候別暴露了啊,否則拿你是問。”那邊匆匆結束,“行了行了,不說了,我再看會兒。”
“……”
挂了電話,豎起耳朵仔細聽,好像确實有女人的吵鬧聲。剛才只顧着打電話,倒是沒太注意。順着聲音來源,正好看見躲在柱子旁的關雪。
走過去順着她的視線一掃。
“看什麽呢?”
“我去,吓我一跳。”
女人跳腳,反應過來捂住她的嘴,解釋:“剛才是兩個女人吵架,現在又加了一位,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叫三個女人一臺戲,之前兩個女人都夠精彩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這場戲唱下來……”說着,關雪嘿嘿一笑,“那得多精彩呀!”
陳青衿扒開她的手看去,兩個大概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一個體型稍胖些,一個體型還挺勻稱,稍胖的女人背對着她,一頭栗色燙卷短發。另一個女人面對着她,離得太遠,看不太清長相,齊耳短發,氣質倒挺不錯。
旁邊一個勸架的,看打扮稍年輕一些,陳青衿眯了眯眼,總感覺有點眼熟。
“發生了什麽?”
“兩家兒女在一起了,不同意呗。”
“這劇本有點耳熟……”
“這不廢話嗎,電視劇狗血八點檔天天演,不耳熟才怪呢。”
“人也有點眼熟。”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
“怎麽,你認識?”
關雪回頭,滿臉八卦。
陳青衿搖搖頭。
她倒不是個愛看熱鬧的,但是無奈這家長裏短太過吸引人,她想走,可是做不了腿的主。就這麽跟關雪一前一後站着,鬼鬼祟祟的,跟個小偷勘測作案場所似的。
看得起勁兒的時候,身後有一輛車停了下來,車上下來兩個男人,車外一個年輕男人滿臉着急地迎上去。
她們就這麽暴露在了男人的視野裏。
拐角處,微胖女人上去就是一個巴掌,體态勻稱的也不慣着,也一個巴掌還回去,頓時整個狹小的空間裏,全是女人互扇巴掌的“啪啪”聲。
有些激烈,也有些尴尬。
兩人直皺眉,齊齊嘆了口氣:“唉……”
正當覺得事态越來越嚴重,準備轉頭走的時候,一道男聲突然響起。
“看什麽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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