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21.催化試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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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催化試劑

客廳處,陳母扶着腰坐在沙發上抽氣。看到她出來,從桌上袋子裏拿了一片膏藥拆開:“幫我貼上。”掀起衣服給陳母貼上,陳青衿問:“您這上了一天班,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還閃了腰?”“我沒去上班。”陳母就着勁兒靠在沙發上,“你李阿姨家的那個然然姐還記得嗎?”陳青衿想了一下:“那個小時候去她老家抓螃蟹,護食的那個?”也不怪她印象深刻,記得當時自己還被螃蟹夾了一下手指,也就是從那以後,再也不敢碰螃蟹了。陳母笑罵:“還挺記仇的。”“她怎麽了?”“今年不是二十六了嗎,你李阿姨催着她找對象催煩了,結果一氣之下找了個二婚的老男人帶回家。”陳青衿心裏咯噔一下:“多老?”“說是快四十了,還帶着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陳母回想了一下,“你說這年輕人都是怎麽想的,世界上那麽多同齡的,偏偏找一個這麽大年紀的。”“快四十那就是還沒四十,在您心裏多大算老啊?”陳青衿難以想象,不到四十歲的人被她媽稱為老男人,那馮明望那種的,不得是老古董級別的?“我說的年齡大,是跟你們相比的,那要是跟我比,肯定是他年輕。”陳母懶得跟她咬文嚼字,直接問,“你跟她年紀差不多,你能明白嗎?”陳青衿沒回答,轉移話題:“那您這腰……去打架了?”“你李阿姨去那個人家裏找他了,結果他人不在,他父母孩子在,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我這不是忙着拉架嗎。”“那……最後怎麽解決?”“誰先動手誰的事兒呗,雙方到派出所協商解決,人家說不追究了,醫藥費各自付。”“那然然姐跟他……”陳母嘆了口氣:“都鬧成這樣了,你覺得他們倆以後還會在一起嗎?就算在一起,那也是個疙瘩。再說,你李阿姨肯定不會同意,要不然鄰裏怎麽看她。”陳青衿試探:“那我要是有一天,找了一個年齡大的,還有兒有女的,您會怎麽辦?”陳母沉默,停了揉腰的動作:“這個問題你上次問過了,忘了?”她點頭:“我只是有感而發,其實然然姐也沒錯,相愛有什麽錯。”“錯,這就是大錯。”陳母聲音大了一些,“你這句話拿出去給別人一聽…

客廳處,陳母扶着腰坐在沙發上抽氣。看到她出來,從桌上袋子裏拿了一片膏藥拆開:“幫我貼上。”

掀起衣服給陳母貼上,陳青衿問:“您這上了一天班,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還閃了腰?”

“我沒去上班。”陳母就着勁兒靠在沙發上,“你李阿姨家的那個然然姐還記得嗎?”

陳青衿想了一下:“那個小時候去她老家抓螃蟹,護食的那個?”

也不怪她印象深刻,記得當時自己還被螃蟹夾了一下手指,也就是從那以後,再也不敢碰螃蟹了。

陳母笑罵:“還挺記仇的。”

“她怎麽了?”

“今年不是二十六了嗎,你李阿姨催着她找對象催煩了,結果一氣之下找了個二婚的老男人帶回家。”

陳青衿心裏咯噔一下:“多老?”

“說是快四十了,還帶着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陳母回想了一下,“你說這年輕人都是怎麽想的,世界上那麽多同齡的,偏偏找一個這麽大年紀的。”

“快四十那就是還沒四十,在您心裏多大算老啊?”陳青衿難以想象,不到四十歲的人被她媽稱為老男人,那馮明望那種的,不得是老古董級別的?

“我說的年齡大,是跟你們相比的,那要是跟我比,肯定是他年輕。”陳母懶得跟她咬文嚼字,直接問,“你跟她年紀差不多,你能明白嗎?”

陳青衿沒回答,轉移話題:“那您這腰……去打架了?”

“你李阿姨去那個人家裏找他了,結果他人不在,他父母孩子在,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我這不是忙着拉架嗎。”

“那……最後怎麽解決?”

“誰先動手誰的事兒呗,雙方到派出所協商解決,人家說不追究了,醫藥費各自付。”

“那然然姐跟他……”

陳母嘆了口氣:“都鬧成這樣了,你覺得他們倆以後還會在一起嗎?就算在一起,那也是個疙瘩。再說,你李阿姨肯定不會同意,要不然鄰裏怎麽看她。”

陳青衿試探:“那我要是有一天,找了一個年齡大的,還有兒有女的,您會怎麽辦?”

陳母沉默,停了揉腰的動作:“這個問題你上次問過了,忘了?”

她點頭:“我只是有感而發,其實然然姐也沒錯,相愛有什麽錯。”

“錯,這就是大錯。”陳母聲音大了一些,“你這句話拿出去給別人一聽,就知道是個年輕人說的。相愛能當飯吃嗎?還不得看現實。只考慮自己的感受,不考慮家裏人的感受,那還是家人嗎?”

“現在都說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兩個家庭的事。我覺得挺有道理的,年輕人的想法才代表以後社會的主流。”

“我發現新時代的年輕人越來越自私了,”陳母坐直身子,語重心長道,“你們是知識水平越來越高,也越來越有思想覺悟,不過好像有些方面快與國外融合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們已經被外國文化浸透了。年輕人啊,應該要學會辨別,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有些東西未必是國外的好。”

“我跟你聊婚姻,您跟我聊大局,咱倆這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見微知著,懂嗎?”揉着腰靠回去,陳母吩咐,“今天晚上你做飯,我這腰都快疼死了。”

陳青衿:“下面條?”

“你也就會下面條,”後者一揚手,趕她去廚房,“行,面條就面條,下去吧。”

吃完晚飯,明天還要上班,陳青衿收拾了碗筷便回屋躺着去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有些事就是發生的這麽巧合,在自己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出了然然姐這事。仿佛是上天在給她警示似的。

她也說不清該怎麽做,以前是把錢看得比愛情重要,那是因為沒有遇到喜歡的,那時候只是陳母一直給她張羅相親。後來遇到了馮明望,陳母倒是不給她張羅相親了,換成自己時時刻刻在給她打預防針。

只是明天又該怎麽面對他,如果沒有那個吻的話,兩人還可以繼續假裝若無其事。

不,或許說自發生洗手間那事之後,兩人就已經連接在一起。不可能,也不能假裝若無其事了。現在發生的一切,理所當然,都是那件事催化的結果。

翻來覆去睡不着,一晚上腦神經高速運轉,也沒能想出個穩妥的辦法。

第二天早晨從北門過去,院裏那片空地果然已經動工了,到處都是石渣灰塵,搞得她措手不及,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想到昨天馮明望說的話,原來還真沒騙人。

從一早開始就不順,陳青衿捋了捋頭發,總感覺今天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果不其然,剛到科室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直接被護士長拉到辦公室談話去了。

大體意思是,最近院裏各科室都比較忙,除了脊柱科病號少點,呼吸科那裏因為季節性的原因,病號多到住不下。再加上護士沒招新,不夠用,護理部讓她安排一個人過去幫忙。

“咱們科室年輕的,就你跟琳琳,這琳琳呢,各方面都不如你。我的意思是,讓你代表咱們科室去。”

一般像這種外借的護士,回不回得來,什麽時候回來還真說不準。科裏資歷深的老護士,肯定是不願意去別的科室,看別人臉色,适應新環境的。

所以,一般都是年輕護士頂上。

陳青衿理解,心裏雖不樂意,但既然是科室的安排,她也沒有不服從的道理。又想到關雪說的,跟馮明望不見面就好了,她也只能硬着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

護士長拍拍她的肩,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讓她收拾東西去了。

謝琳和李靜坐在護士站,看她從辦公室出來,問什麽情況。

跟她們一說,兩人全都是一臉同情的樣子:“你好好保重,實在撐不住,就找個生病的由頭回來,別什麽都傻傻地往上沖。”

陳青衿淡淡一笑。

自己平時都是跟謝琳搭班,病號那沒什麽可交代的,又聊了幾句,便換衣服去了呼吸科。

內科樓在靠近南門的一棟,跟外科樓距離不遠,但也不算近。

到了科室,陳青衿跟着護士熟悉了一下環境,就開始了一天的繁忙工作。

要說醫院裏最忙的一個科室,恐怕沒有能跟呼吸內比的,只呼吸科就分了三個樓層,呼吸一到三,陳青衿在呼吸一。

剛進科室一看,病號多到走廊加床都已經加滿了。輕症的出院後,重症的很快又補上。

整個科室裏說不上來的壓抑。

忙也不止她忙,其餘護士忙到吃飯都得排着隊吃。下午一點的時候,陳青衿才吃上飯。旁邊坐着一個跟她同一批進醫院的護士。

兩人聊了聊,說到自己是被外借的,那護士直擺手,小聲跟她說:“能走趕緊走,我也是被外借過來的,到現在一年了,走不了了。”

陳青衿點頭,喝了口湯,嘴裏有些苦澀。

剛到呼吸科的第一秒,就已經打了退堂鼓。科室的氛圍,不管是從病號到陪護,還是從大夫到護士,都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和諧的味道。

病號情有可原,畢竟身子不舒服,脾氣大不奇怪,陪護心煩也屬正常。

主要是這科室裏的護士,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就連護士長,也是一副很難纏的樣子。

看得陳青衿心裏直發怵。

職場就是一個大社會的縮影,人脈,關系,圈子,地位都很重要。有錢有權,別人就捧着你,沒錢沒權,就只得任意差遣。

陳青衿很不幸,就是那個既沒有錢也沒有權的。

有些事她心裏清楚,就比如說這次的外借事件。老護士不願意,可以理解,畢竟人家資歷深。但同樣是跟自己一起進醫院的謝琳,護士長沒讓她過來,恐怕跟她的叔叔是小兒科的主任脫不了關系。

護士長被這職場浸潤良久,她都能明白的道理,她又怎會不知?所以到最後,大手一揮,直接差了一個聽話的,沒權沒錢的自己過來了。

她倒不是個計較的人,但有時候想想,還是挺現實的。

中午吃完飯,已經一點半了。休息了半個小時,兩點又繼續忙活了起來。

忙點也是有好處的,就比如說時間過得快這一點,喝水的工夫,看了眼手機,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

其他護士交完班,她才說了聲回了外科樓。自己的衣服還在那裏,還得過去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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