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思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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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科裏,李靜還沒走,窩在護士站熱火朝天聊着什麽。聽到動靜,朝她看過來:“才剛下班?”她一臉疲憊地點頭:“虛脫了,整個人都不行了,我得收拾收拾回家睡覺。”說完,就要往更衣室走。被李靜伸手攔住,拖到了值班室:“感覺怎麽樣?”陳青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半天緩不過神來:“太累了,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生命的盡頭。”“還是咱們科室好吧。”“這不廢話嗎?”“想回來嗎?”“想回來也得能回來呀。”她倒是想,不過也只是想想。“今天我還聽謝琳說,七床問到你了來着。”李靜嘿嘿一笑,聲音又放低了些,“你以後能不能回來還不知道,你要是想回來也簡單。”聽她說到七床,陳青衿身子僵了下,面上有些不自在。今天一天忙得根本就想不起來他,果然關雪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不過,他問自己乾什麽。她開口問了另一件事:“怎麽簡單的?”“巴結七床啊,”拍了她一下,李靜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知道七床是誰嗎?”陳青衿撇嘴:“皇帝不成?”“滾,”抛了個白眼,拉個凳子坐到對面,又把值班室的門阖上,她這才放心道,“不過你說的也差不多。他是江銘的——”說着,給陳青衿比了個拇指,“退下來的。”陳青衿蹙眉,知道他是從上面退下來的,卻不知道他是從江銘退下來的,資料上也沒寫啊。她脫口而出:“網上怎麽沒寫?”“小樣,還查過他。”李靜一副逮住她把柄的神情,想了下說,“還沒更新呗,或者你家沒網。”那旁話剛落,陳青衿噎了下,不能說沒網,只能說網不好,不過也跟沒網差不多了。“你的意思是……”她問李靜。“巴結呀,你搬個小板凳過去,給他噓寒問暖,端茶倒水,讓他非你不可。”“……”“得了吧,人家哪裏會在乎這一件小事兒,再說巴結他的人多了去了,我這算什麽。”陳青衿覺得這是一個馊主意。“那你就做好一輩子呆在呼吸科的準備。”李靜威脅她。“是禍躲不過,呆就呆呗,實在受不了就辭職。”“你辭職,那我怎麽辦?”“敢情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一走是不是沒人陪你聊天了?”…
到了科裏,李靜還沒走,窩在護士站熱火朝天聊着什麽。聽到動靜,朝她看過來:“才剛下班?”
她一臉疲憊地點頭:“虛脫了,整個人都不行了,我得收拾收拾回家睡覺。”說完,就要往更衣室走。
被李靜伸手攔住,拖到了值班室:“感覺怎麽樣?”
陳青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半天緩不過神來:“太累了,簡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生命的盡頭。”
“還是咱們科室好吧。”
“這不廢話嗎?”
“想回來嗎?”
“想回來也得能回來呀。”她倒是想,不過也只是想想。
“今天我還聽謝琳說,七床問到你了來着。”李靜嘿嘿一笑,聲音又放低了些,“你以後能不能回來還不知道,你要是想回來也簡單。”
聽她說到七床,陳青衿身子僵了下,面上有些不自在。今天一天忙得根本就想不起來他,果然關雪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不過,他問自己乾什麽。
她開口問了另一件事:“怎麽簡單的?”
“巴結七床啊,”拍了她一下,李靜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知道七床是誰嗎?”
陳青衿撇嘴:“皇帝不成?”
“滾,”抛了個白眼,拉個凳子坐到對面,又把值班室的門阖上,她這才放心道,“不過你說的也差不多。他是江銘的——”說着,給陳青衿比了個拇指,“退下來的。”
陳青衿蹙眉,知道他是從上面退下來的,卻不知道他是從江銘退下來的,資料上也沒寫啊。
她脫口而出:“網上怎麽沒寫?”
“小樣,還查過他。”李靜一副逮住她把柄的神情,想了下說,“還沒更新呗,或者你家沒網。”
那旁話剛落,陳青衿噎了下,不能說沒網,只能說網不好,不過也跟沒網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她問李靜。
“巴結呀,你搬個小板凳過去,給他噓寒問暖,端茶倒水,讓他非你不可。”
“……”
“得了吧,人家哪裏會在乎這一件小事兒,再說巴結他的人多了去了,我這算什麽。”陳青衿覺得這是一個馊主意。
“那你就做好一輩子呆在呼吸科的準備。”李靜威脅她。
“是禍躲不過,呆就呆呗,實在受不了就辭職。”
“你辭職,那我怎麽辦?”
“敢情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一走是不是沒人陪你聊天了?”陳青衿啧了聲。
“瞧你得意的,實在不行你找找護士長。”
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服從,除非找一個權利大的人把她再給調回來。
不過哪有那麽容易。
長舒一口氣,陳青衿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萬一回來了呢?”
李靜不贊同:“你就是太樂觀了。”
“我這不是樂觀,我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得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七床?”李靜起身開門,跟她一起去了更衣室。
陳青衿無奈:“我去看他乾什麽?”
“你看你看,你這就不懂人情世故了吧。人家大人物都親自問你乾什麽去了,你還不湊上去拍拍馬屁?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被你一句話給堵了回去,傻不傻?”
“大清早就亡了,再怎麽說他也是為人民服務,我這個人民沒享受他的服務不說,還得上趕着巴結他去?”
“你們年輕人啊……”李靜彎腰換了一雙鞋,說出自己的疑惑,“你說這麽一個大人物,他怎麽就住在咱們這一個普通的科室。不應該是前呼後喚,呼呼啦啦圍一群上乾部病房的嗎?”
“這不是還有院長跟大主任嗎?”
“還是太少了。”
“你看,你這點覺悟就不如我們年輕人,”陳青衿挑眉,“知道什麽叫退休的人不如狗嗎?”
“話是這麽說,但最起碼的待遇得有吧,比如說咱們院裏就設有專門的乾部病房。”
“要不你親自去問問他?”
李靜:“滾。”
陳青衿提意見:“帶着主任一起,給他上根香。”
李靜來了精神:“你這話說得可不假,再怎麽說,大人物也是來了咱們科室。我要是主任,得親自在大夫辦公室給他設個病床,然後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他床邊,寸步不離。”
“越說越沒邊了,”陳青衿啐,又問李靜,“對了,你怎麽突然談到他?”
“主任今天在病房跟他聊天,謝琳偷聽到了呗。”
陳青衿點頭,拿過一側的包背上:“走吧,回家。”
如往常一樣,李靜去負二樓,陳青衿刷門禁,出了電梯間。
本來就下班晚,還在科室跟李靜聊了會兒,天色就更晚了,外面一片漆黑。
點開手機看了眼,已經是晚上七點十分了。北門施工過不去,她想了下,最終決定步行從南門出去坐公交。
而走南門,不可避免要經過他的車旁,擡頭看了眼拐角處,車還停在那裏,應該是晚上不走了的意思。
把手機握在手裏,陳青衿快步出了住院部。
住院部外面沒有光亮,院裏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只那一片沒裝路燈,她只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路。
經過男人車旁時,隐隐約約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正要擡頭,一只大手直接把她拉了過去。陳青衿下意識大喊,被男人直接捂住了嘴,附在耳邊一句:“是我。”
馮明望?!他站在這裏做什麽?
見女人認出了自己,馮明望才松開。
兩人面對面站着,男人身形隐在黑暗裏,辨不清輪廓。
半晌,他才出聲:“我送你回去,太晚了。”
陳青衿拒絕:“不用。”
他淡淡:“怕我做什麽?”
“不是。”
“昨天車裏那事,沒經過你同意,是我不對。不過我說的話沒打算收回,也希望你考慮考慮。”
本來就心情低落,聽他這麽一說更難受了。
陳青衿問:“考慮什麽?”
突然有些委屈,說不上什麽原因,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加上各種煩心事的交織,聲音裏摻雜了一絲可以被人察覺的哽咽:“考慮跟你在一起,當你的小三?然後被別人罵?你不怕我就不怕了嗎?我不愁吃不愁穿,雖說比不上你們吃的好穿的好,但再怎麽說,也不至于淪落到倒貼的地步。”
馮明望解釋:“不是倒貼。”
“不是倒貼是什麽?你都多大了我多大,你兒子女兒都比我大,你還在跟我玩暧昧,還在對我動手動腳。我爸雖然不在了,可家裏還有我媽,你一個比我媽年齡還大的老男人,你好意思對我下手嗎?”
“你是覺得跟我在一起丢人?”男人聲音輕了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憤怒,沒有羞愧,只是淡淡。
“正常人都會。”陳青衿躲開他的視線,心裏隐隐有些苦澀。
他沒說什麽,靠着牆站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消化她說的話。然後上前開了車門:“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陳青衿不動。
“我理解你,也明白你的意思。”男人的手一直搭在車上,有些僵硬,跟她解釋,“你放心,我只是把你送回家,沒別的意思。”
站那猶豫了一下,陳青衿還是爬上了車。
有些話說的太重了,不過不這麽說,最後恐怕會剪不斷理還亂,她也會受傷。還不如快刀斬亂麻,親自斷了這孽緣。
還是跟上次一樣,從西門進去主乾道。他的記性倒是不錯,沒再讓她開導航,一路沿着上次的路線行駛。
到了十字路口,穩穩停下等紅燈。
車裏安靜的可怕,耳邊充斥的是彼此的呼吸心跳聲,其中還夾雜着外面的車輛喇叭聲,莫名的氛圍在氤氲升騰。
只是陳青衿還在暗暗較着勁兒。
“聽你同事說,你被外借去了呼吸內?”他突然開口,打破沉默。
“嗯。”
“不願意?”
陳青衿沒說話,低頭搓着手。
“我也不适應一個新的護士,要不要回來?就當是幫我。”
兩手一停,陳青衿就那麽坐着,沒回答也沒看他。
男人笑了下:“不樂意?”
明知故問,還不樂意,她巴不得好嗎?只不過舍不下那張臉,不想低頭而已。
畢竟,前一秒還在那罵他老男人。
“為什麽要幫我?”
他沒說話,正好綠燈亮起,松了剎車。
“為什麽幫我?”仿佛鐵了心要弄個明白,陳青衿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問他,“我都罵了你,你不生氣嗎?”
“你說得對,我為什麽要生氣?”男人聲音淡淡,眼睛一定不定盯着前面的路,“我們之間相差的确實挺大,我也沒考慮到這樣的決定,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有些事就像你說的,确實不應該發生,是我考慮不周。所以,把你調回來也算是賠禮道歉。”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又彎了彎唇角道:“再說,我也不想在出院前,重新适應一個新的人。把你調回來,也是出于私心。”
“你不怕別人說?”
“說什麽?”
“說你濫用職權,架子大。”
“被別人說的閑話不少,這算是最輕的一種,我倒沒覺得有什麽。”
他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連一絲情緒都沒帶。怪不得剛才自己那樣說他,他都沒什麽表情,原來是早就習慣了。
不過,誰會說他?
想一想他的工作性質,好像也是,他不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要是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話,那恐怕早就不在車裏坐着,而是在裏面蹲着了。
趁她失神的工夫,男人說:“那就這麽決定了。”
他倒是先下手為強。
陳青衿半天吐出幾個字:“對不起……謝謝。”
馮明望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也不過是微微一笑,聲音裏帶着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還真是個孩子。”
“……”
他這是不是話裏有話?
想來兩人之間,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麽了。說不上為什麽,總感覺有一種淡淡的憂傷,讓自己心頭格外沉悶。
駕駛座的男人面色如常,并無心情起伏表現在臉上。
他就适應的那麽快?或者說,昨天的那些事,也只是他昏頭時,開的一個玩笑。
聽她這麽說,難道也在慶幸擺脫了自己?
作者的話
二宴
作者
04-22
兩章提前更了,卡了一下,全出去了。晚上沒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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