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幾分心事

夜晚涼意更甚，冷風吹過單薄的身子，陳青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本還對峙着的兩個人，男人脫下外套披在女人身上。陳青衿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外套，攏了攏。餘光瞥了旁邊人身上一眼：“不冷？”“不冷。”馮明望擡手摸摸她的臉，被女人躲開。尴尬收回手，建議，“去車裏？”陳青衿率先走開，男人邁着大步跟上，牽過她的手，毫不客氣地插在自己褲兜裏。掙脫不得，只能被他強制着塞進去。腳下的步數漸漸一致，兩個人如情窦初開的少男少女，牽牽手就足以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飙升，已是破了禁忌。距離車越來越近，陳青衿也漸漸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邊正要撤，那邊卻已經到了車門口，被男人塞進了副駕駛。她就那麽坐着，眼睜睜地看着他鎖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唇瓣朝她壓過來，一時間男人身上的味道，恣意放肆地鑽進她的每寸皮膚。就在他的鼻息全數噴在她臉上的那一刻，陳青衿條件反射地擡起手。“啪”

夜晚涼意更甚，冷風吹過單薄的身子，陳青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本還對峙着的兩個人，男人脫下外套披在女人身上。

陳青衿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外套，攏了攏。餘光瞥了旁邊人身上一眼：“不冷？”

“不冷。”馮明望擡手摸摸她的臉，被女人躲開。尴尬收回手，建議，“去車裏？”

陳青衿率先走開，男人邁着大步跟上，牽過她的手，毫不客氣地插在自己褲兜裏。

掙脫不得，只能被他強制着塞進去。

腳下的步數漸漸一致，兩個人如情窦初開的少男少女，牽牽手就足以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飙升，已是破了禁忌。

距離車越來越近，陳青衿也漸漸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邊正要撤，那邊卻已經到了車門口，被男人塞進了副駕駛。

她就那麽坐着，眼睜睜地看着他鎖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唇瓣朝她壓過來，一時間男人身上的味道，恣意放肆地鑽進她的每寸皮膚。

就在他的鼻息全數噴在她臉上的那一刻，陳青衿條件反射地擡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深夜的停車場。

馮明望好像是沒反應過來，木木地擡起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眼中的欲色凝滞了一下，作勢要摟過她：“氣消了？”

陳青衿一把推開，單手拉過安全帶系上：“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麽？”

駕駛座的人調了調座椅，重又轉過頭，平複了一下呼吸，擡眸望向她：“那接着說。”

陳青衿淡淡：“馮淮滢告訴她的？”

男人回憶了一下：“她應該不會說，要說也是等我們關系穩定下來。”

陳青衿：“那還有誰？”

馮明望：“我沒特意隐瞞，上次江銘來的那幾個朋友，也都見過我們。這件事是我辦錯了，那邊我确實沒考慮到她會來找你，以後不會了。”

聽他說完，陳青衿彎了彎唇角，面色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男人被這突然變臉看得一晃神，又見女人擡手主動解了他的腰帶，頓時一股燥熱湧向小腹。

大掌一把握住女人的柔嫩攥在手心，唇瓣如願附了上去，勾着她的溫舌纏綿，陳青衿也難得的配合，他正要深入，被她擡手攔了：“昨天她說……如果是馮淮滢找了個老頭，你會打斷她的腿，是真是假？”

第二次被打斷，馮明望長舒了口氣，眼中欲色不減，卻也只能被迫停下思考：“不一定，我也要換位思考，就像如果你媽不願意我一樣。我覺得還是要看感覺，如果她幸福的話，我不會阻攔。”

陳青衿不信：“馮明望，你知道你這樣很虛僞嗎？”

男人笑：“我說得是真的，剛開始不了解，肯定心裏不願意，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能過多乾涉。”

大剌剌地往座椅一靠，不顧身下狼狽一片，直接問：“她還跟你說了什麽？”

陳青衿作勢想了一下：“她勸我離開你，說我媽不會同意讓我跟一個老頭子在一起，特別是你這種都被腌入味了的老鹹菜。還說我是個沒爹的孩子，沒教養，說我找你其實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找一個爹。還說你玩膩了會甩了我。”

“……”

“哦，對了，她還說你們要複婚。”她無意識地舔了下唇，“難聽的話太多，我也記不住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嘴角不由得苦笑了下，暗自神傷：“從小到大被說了無數次，我也都習慣了，你們若是真要複婚，就趁早把我甩了，反正能得到的已經得到了，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了。”

馮明望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喉結滾了滾。又見她本來還緋紅的臉上，說到複婚之事布滿失落，心裏被撓了一下，滿是心疼，連帶着聲音都柔和了不少：“剛才都跟你解釋了，沒複婚那回事。我都跟你在一起了，還複什麽婚，結婚還差不多。至于其他的，我會跟她好好談談，委屈你了。”

陳青衿低眸，點了下頭。乖順地攀上他，車裏氛圍開始升溫，有燎原的架勢。

直到扒開褲子的那一刻，男人突然反應了過來：“沒套。”

一句話下來，見副駕駛的人滿臉失落，馮明望不忍心：“我去趟藥店，馬上回來。”

“要不要開車去？”女人聲音柔柔。

馮明望挑眉：“就這麽忍不住？”

陳青衿白了他一眼，手下一個動作把他推出了駕駛座：“快去快回。”

難得看他狼狽一回，陳青衿心情頗好地勾了勾唇。

眼見着男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她這才靈活地爬到駕駛座，握上方向盤的那一刻，終于體會到了關雪的快樂。

好車就是好車，手感都不一樣。

等到馮明望再回來的時候，原來的車位已經沒了女人的身影，連帶着車都不見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緩了緩心裏的那股燥熱。順勢把手裏捏着的東西塞進了褲兜，撥了個號碼出去。

…………

回到家的時候，陳母還在客廳看電視。聽見動靜往玄關處看了一眼：“回來了？跟誰吃的飯啊？”

換了鞋過去一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随口：“不都說了嗎？科室裏的人。”

陳母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脖頸，眼色變了變：“跟科室裏的誰一起吃的？”

“主任，護士長還有幾個同事。”還沒注意到身旁人的眼神，陳青衿心情頗好，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還挺甜。”

“心裏甜，吃什麽都是甜的。”

這沒來頭的一句話，着實讓她摸不着頭腦，陳青衿停了咀嚼地動作：“您怎麽了？”

“你脖子怎麽回事兒？”那旁人不答，換了一個問題，“還有，衣領解開了都沒發現？”

陳青衿腦袋噔的一聲，像年久失修的鏈條似的，轉不動了。

“跟你們科室的人抱着啃的？”

嘴裏一口氣沒上來，被嗆得直咳嗽，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你媽呢，也不是個保守的人，這種正常生理需求，老是憋着對身體也不好。但是，也不能亂來。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也要有一個固定的，不要呼朋喚友。”

呼朋喚友……

陳青衿手忙腳亂的護着胸口，卻低着頭不敢直視身邊的陳母，嗫嚅：“我挺固定的。”

“那回在酒店的，跟這回的是一個？”

她想了想，點頭。

“那不就是男女朋友嗎，改天領回家看看。”

“媽”陳青衿擡頭，耳根處的殷紅還未消，“還有一種關系……叫炮友。”

“……”

一句話落，客廳安靜了不少，耳邊登時只有電視機裏人物發出悲鳴聲。像是有預兆似的，那旁陳母起身，徑直往陽臺走去，陳青衿莫名其妙看過去。

眼見着視線裏的人，滿面陰雲地擎着把掃帚沖向自己，她沒來得及反應，便被砸了個滿懷。

“我開玩笑的！”

“晚了。”

………

事後，母女倆整整齊齊，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陳母：“我覺得你一直在試探我的底線。”

陳青衿繃緊神經，不自在地咧咧嘴：“哪有。”

陳母：“之前酒店的那人和今天晚上的那人是誰？男朋友？”

陳青衿想了下：“嗯。”

“穩定了帶回家看看，大點也沒什麽，只要對你好，畢竟又不是跟我過一輩子。再說，我也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

陳青衿：“如果像然然姐那樣的呢？”

只是這回，沒有再聽到陳母的回應，陳青衿的心直接蕩到谷底，苦笑了下。

她跟馮明望，差在了年齡，可也就是因為這年齡，成了他們之間最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很好，對我也很好。”

陳青衿起身，要往卧室走。

後面陳母出聲：“多大？”

她回頭，猶豫了下：“六十五。”

“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陳青衿嗯了聲，垂在雙腿兩側的手，緊緊攥着衣擺。

“回去吧。”

她沒動，繼續站着。

見此情形，陳母扶膝起身，徑直回了房間。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她重新跌回沙發。

她以為的只是她以為，沒有父母祝福的愛情，又能維持多久？

那她和馮明望該如何？

分手？

亦或是不顧反對的在一起？

外面人的看法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媽呢？

她當真要違背陳母的意思，強行跟他在一起嗎？

陳青衿突然就覺得，人生中的任何一個選項，都沒有比這一刻的選項更難讓她做出。

清輝漸斜，夜色更深。

恍惚間，被一道鈴聲擾了神。

垂眸看了下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馮明望”三個字，在視野裏愈發清晰。

餘光瞥向陳母卧室的方向，她拿起手機關了靜音，往屋裏去，躺在床上按了接聽。

那旁男人聲音低低，輕哄着她：“開回家了？”

陳青衿嗯了聲。

“先睡覺，明天我去醫院找你。”

“馮明望？”她突然開口喚他。

“嗯？”馮明望應，“怎麽了？”

“晚安。”

“晚安。”男人聲音沉沉，透過聽筒傳來，“那輛車太爛了，明天給你換一輛。”

作者的話

二宴

作者

05-03

詐個屍。算是意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