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雲裏霧裏

第二天主任門診，不出所料，一大早護士站外就烏泱泱排了一群辦住院的人。忙碌了一上午，閑暇功夫終于想到了馮明望。昨天就覺得他不對勁兒，當時無暇顧及，跟關雪打完電話之後，就只發了個晚安過去。今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竟然沒看見他回消息，又發了個早安過去，結果到現在都中午了，還是沒回。陳青衿心裏納悶，就給他撥了個電話。出乎意料，是關機的狀态。手機沒電了？這個更不可能啊。正要再打個電話試試，那邊李靜叫她接病號。只得放下手機，回到護士站。等到再閑下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下班了。趁着換衣服的工夫，她躲在走廊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還是關機的狀态。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第二天主任門診，不出所料，一大早護士站外就烏泱泱排了一群辦住院的人。

忙碌了一上午，閑暇功夫終于想到了馮明望。

昨天就覺得他不對勁兒，當時無暇顧及，跟關雪打完電話之後，就只發了個晚安過去。今天早晨醒來的時候，竟然沒看見他回消息，又發了個早安過去，結果到現在都中午了，還是沒回。

陳青衿心裏納悶，就給他撥了個電話。

出乎意料，是關機的狀态。

手機沒電了？

這個更不可能啊。

正要再打個電話試試，那邊李靜叫她接病號。只得放下手機，回到護士站。

等到再閑下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下班了。趁着換衣服的工夫，她躲在走廊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還是關機的狀态。

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跟李靜說了一聲讓她先吃飯，自己坐電梯去了負二樓停車場。

原來停車的地方，昨天那輛車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走的。是他還是司機，也不知道。

緊了緊手機，陳青衿又回頭看了眼原來的車位，現下也只能到他家裏看看去了。

就算真有事，他晚上總會回家的吧。

回到科室，特意跟值班的同事調了個班，晚上下班早走一會兒，直接打車去了他家。

她來馮明望家也不過就那兩三次，鑰匙什麽的也沒有，站在門口按了一會兒門鈴，也沒見有人開。

陳青衿又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還是關機的狀态。

無助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眼看着天色漸黑，她也沒了耐心，最後又重新試着打了個電話，還是老樣子。

抑制住內心的慌亂不安和怒火，看了眼大門方向轉身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陳母正坐在客廳發呆，桌前擺着一張信封，裏面鼓鼓囊囊的。

聽見開門聲，朝她看了一眼，然後拿起信封，走到她面前，扔在地上：“好好看看!”

陳青衿正蹲在地上換鞋，突然被砸，吓得一哆嗦。看着陳母回了房間，這才反應過來，把另一只鞋換上，然後撿起地上的信封鑽進了卧室。

雖然已經猜到是什麽了，可是在打開的那一刻，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顫。

十多張照片，被人整整齊齊塞在信封裏，照片上的主人公，是她和馮明望。

看衣服，應該是昨天在車裏被偷拍的。各種角度都有，她坐在他腿上的時候，親吻的時候，馮明望跟她調情的時候……只是張張都是男人模糊的正臉，卻沒有她的。

一張張照片在面前滑落，陳青衿腦袋一緊，帶着神經開始痙攣，劇烈的頭痛乾擾了思緒，她被迫停下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那份疼痛才消失，又看了一眼信封，乾乾淨淨什麽也沒有。

會是誰寄的？

應該不是針對她，她沒什麽可圖的。那是針對馮明望？如今他都已經退休了，還緊抓着不放……

他今天沒接電話也沒過來，難道是因為這件事？

那他去哪裏了，為什麽不跟自己說一聲，還是根本來不及說？

越來越多的問題萦繞在她的腦海，陳青衿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又重新看了一遍照片，在腦海裏一遍遍過，可還是毫無頭緒。

明明各個角度都能拍到她的正臉，為什麽寄到她家的照片，上面卻沒有她的正臉，如果這個人想通過自己或陳母，對馮明望做些什麽，不應該開門見山，把自己的正臉給露出來嗎？明明這樣威懾力更大，卻偏偏不這麽做，非要繞個彎兒……

陳母是能夠通過側面和背影認出她，關雪可能也能認出，可是除了這兩個人，一般人還真看不太出來，只要她咬死不承認，那不就是拿她沒任何法子？

陳青衿越來越糊塗，眼前的照片也跟着上了霧。

又試着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還是原來的狀态。

如今看來，跟自己有關系的，也就只有這張照片，無非是拿來對付馮明望的工具罷了。

陳母看到，倒也無所謂，反正都已經知道了。而眼下，她也沒什麽能做的，只有等。

不管是馮明望還是寄照片的那個人，總會有一個先沉不住氣。

想到這，陳青衿倒是冷靜了下來。順手把桌上的照片重新塞進信封，放到了抽屜。

今天本來就累，又經過這件事，也沒什麽胃口，便直接收拾睡覺了。

在那之後的幾天，陳青衿就如往常般，吃飯睡覺上班，三點一線。至于跟陳母，還是原來那樣。只是因着這些照片的原因，對她更加冷淡，她也習以為常。

正好這些天，科室裏也忙得兩頭不見太陽，一時半會兒還真顧不上馮明望。

直到第五天的時候，陳青衿休班在家，想起抽屜裏的幾張照片，又拿出來看了看。有什麽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有些猶豫，放下照片，一覺睡到了下午。

明天不上班，她也沒什麽事，索性躺在床上刷手機。

日影西斜，最終隐匿遠山後，瞬間陷入黑暗。頭頂的幾顆星，最終被霧氣吞噬，陳青衿甩掉心裏的不适，推門出去。

晚上七點，和陳母坐在餐桌吃飯，剛盛好飯坐下，桌上兩個人的手機同步響了。

陳青衿看了手機一眼，是關雪。

想了下，起身回屋按了接聽。

那邊不等她說話，語氣很急道：“你和馮明望上熱搜了，知不知道？”

陳青衿低頭：“怎麽了？”

“你和他是不是在車裏被拍了？”

她嗯了一聲：“照片早就寄家裏來了。”

“這回不一樣，這回直接傳到網上了，一個營銷號發的，在二十開外排着呢。”

“不錯，還能認出我。”

“你怎麽不着急啊？”聽她這麽淡定，關雪有些無語，“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陳青衿笑出了聲。

那邊聽到她笑，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反應過來，一拍大腿：“不會吧？”

她不置可否，看了眼手機說：“挂了吧。”

“我可去你的吧，回家再算賬。”女人憤憤一摔手機，對面嘟聲傳來。

耳根剛清淨，另一道鈴聲第二遍響起。

她勾唇，慢悠悠接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男人語速極快吐出兩個字：“下樓。”

陳青衿哼了聲，挂了電話。

在房間磨磨唧唧換了身衣服，打開卧室門，往外一看。沙發處，陳母在那坐着，手裏的手機亮屏剛滅，也是剛打完電話。

看到她出來，徑直進了屋。

陳青衿抿嘴，也只一停頓，便出了門。

樓下，熟悉的那臺車在那停着。陳青衿提了口氣，打開副駕駛坐進去，還未坐穩，便被駕駛座的男人直接按在了座椅，門随之阖上。取了安全帶給她系上，之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一路上，陳青衿都沒有打擾，目視前方，直到車拐入一個酒店停車場，熄火。

男人繞到副駕駛，要抱她下車，被她攔住：“車裏或家裏明明更省錢，為什麽還非要開個酒店？”

男人點頭：“好，回家。”

繞到駕駛座，重新啓動。

車速一如既往，而陳青衿早就已經适應。面色淡淡：“都被拍過一次了，還在乎拍第二次？為什麽不在車裏？”

“還沒消氣？”抽空看了她一眼，馮明望說，“熱搜标題起得不錯，還會縮寫。”

“憑一己之力上不了熱搜，我找的營銷號粉絲數并不多，還得靠你出錢出力。”

“怕我不出來？”他笑。

“有什麽可怕的，不過是為了我的那臺車，我還沒有好好開過它。”

馮明望心情極好：“回頭咱們床上慢慢聊。”

早就預料到會發生什麽。

一路飙車來到他家門外，跟上次一樣，男人猴急，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間，放到床上。

這回倒是非常沒有耐心，先解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光溜溜的，直接壓在了她身上。

俯身含着她脖子上的軟肉，手下熟練地解着她胸前的扣子，直到胸口敞開，該露的一絲也不隐藏，光明正大暴露在男人的視野裏，他才附上唇。

馮明望眼中猩紅一片，卻也強自鎮定，揚起頭看了她一眼：“怎麽知道是我？”

“猜的。”陳青衿聲音軟了些，享受着他的服務。

“為什麽這麽做？”

他不急不緩，開始解她的褲子。

“你敢用照片來算計我媽，我就不能用照片來道德綁架你？”陳青衿掐了男人脖子一下，“別只顧着下面，你先親我一下。”

咬了下她的唇，男人舌頭靈活鑽入，只一探，便笑着撤離，繼續手下動作：“你說錯了，我是被人算計的，只不過那照片被我将計就計，抽走了你的正面而已。你媽要是看到你那副享受的樣子，估計會更恨我。”

雙手一使勁扒下她的褲子，扔在地上：“你也是這樣知道的？”

陳青衿不置可否。

舔了下唇道：“既報了你瞞着我的仇，又讓你以後離開我多思量思量。”

男人往下去，埋首進去，吸了一口，看着女人一顫，直接笑了：“離不開了，已經離不開了。”

“床上男人的話信不得，更別提你一個老男人了。”陳青衿拉長了語調，踹了他一腳，“上來，我不習慣。”

馮明望挑眉，又埋首進去，聲音也跟着小了些：“從第一次在床上的時候，我就應該認清你，一直覺得你跟外面那些小女孩沒什麽區別，如今才發現，是我錯了。表面看着柔軟乖巧，其實心裏叛逆的很，我說一句，你能想一百句回我，平日裏全被隐藏了起來。”

“你不也是，裝得溫柔紳士，其實狠勁兒都被你藏了起來。”她稍微習慣了些，開始夾緊。

男人有些喘不過氣，捏了一下她腿心，聲音悶悶道：“輕點。”

“那你說，前因後果全交代了，我才放過你。”

“這兩天我被人舉報，帶去調查，也是之前得罪過的人，他們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匿名舉報，也不犯法。但是既然有，那流程總要走的，該調查的調查，不過我被舉報的原因是行為作風問題，也就是你的問題。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什麽。”

他長嘆一聲，有些感慨：“我都退休了，還不能找個年輕的？”

陳青衿松了些：“你再退休，之前也還是那個身份，直到入土都不能。”

“現在知道影響不好了，當初半夜三更來找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男人得了空，擡頭看她。

“你不也一樣？還沒确定關系，就在洗手間對我動手動腳。”她冷哼一聲。

“所以，我報應來了。”馮明望坐直身子，盯着女人下面，“今天玩個不一樣的？”

“跟前妻有過，就不叫不一樣。”

他揉着眉心，滿臉無奈：“醋勁兒還挺大的。”

陳青衿又踹了一腳：“受不了了，快來。”

“……”

馮明望抿嘴：“現在才剛開始。”

“我知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明天你可能去不了醫院，網上那邊特意讓在二十開外挂着，但也不少人會看到。”

“我覺得應該認不出來。”陳青衿想了下。

“你媽的手機不是響了嗎？”

“你怎麽知道？”

“你李阿姨給打的電話。”

“你認識？”

“我只認識你然然姐的男朋友，”他笑，“丈母娘不好搞定，總需要些助攻的。”

“……”

“一步一步來，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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