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山雨欲來

今晚的男人也是極沒耐心，沒等她催幾下，直接戴了套進去。沒太多準備，陳青衿整張臉皺成了苦瓜，手下掐着男人的後脖頸，疼痛瞬間轉移。馮明望停了下來，擡手把她的胳膊拿到自己腰際，吞着她的唇舌，低低痛呼：“手指甲都沾血了，心狠。”忍着疼擡手摸上他的臉，陳青衿眼中迷離又固執：“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等了五天，差點燒了你的老巢。”“我提醒你了，”拿起女人的手親了下,“怕你跑了，我還特意跟你保證。”“怎麽保證的？”稍微适應了一些，她面色緩和了不少。“說了我愛你，忘了？”語畢，狠狠一撞。陳青衿霎時滿眼淚光，溢滿則落，順着眼角滑下。堅持了這麽多天，終于忍不住了，她掙紮着要起身。直接被他鎖在懷裏：“怎麽了？”“馮明望，你就是太自私了。”一把推開身上的人，陳青衿哭着滾到一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繼續控訴，“你多大我多大？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不把照片都收走，還留了幾張。我一邊聯系不上你，一邊還要擔驚受怕，我媽還跟我冷戰，我還不能跟任何人說，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麽過的嗎？”男人跪在床上挪了幾步，替她擦了臉上的淚：“所以我把那篇文頂上熱搜。”“你那是為了我嗎？什麽盤算自己心裏清楚。”

今晚的男人也是極沒耐心，沒等她催幾下，直接戴了套進去。

沒太多準備，陳青衿整張臉皺成了苦瓜，手下掐着男人的後脖頸，疼痛瞬間轉移。

馮明望停了下來，擡手把她的胳膊拿到自己腰際，吞着她的唇舌，低低痛呼：“手指甲都沾血了，心狠。”

忍着疼擡手摸上他的臉，陳青衿眼中迷離又固執：“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等了五天，差點燒了你的老巢。”

“我提醒你了，”拿起女人的手親了下,“怕你跑了，我還特意跟你保證。”

“怎麽保證的？”稍微适應了一些，她面色緩和了不少。

“說了我愛你，忘了？”

語畢，狠狠一撞。

陳青衿霎時滿眼淚光，溢滿則落，順着眼角滑下。堅持了這麽多天，終于忍不住了，她掙紮着要起身。

直接被他鎖在懷裏：“怎麽了？”

“馮明望，你就是太自私了。”一把推開身上的人，陳青衿哭着滾到一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繼續控訴，“你多大我多大？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不把照片都收走，還留了幾張。我一邊聯系不上你，一邊還要擔驚受怕，我媽還跟我冷戰，我還不能跟任何人說，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麽過的嗎？”

男人跪在床上挪了幾步，替她擦了臉上的淚：“所以我把那篇文頂上熱搜。”

“你那是為了我嗎？什麽盤算自己心裏清楚。”

“早晚都要知道的，不過順水推舟，”馮明望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青衿，我不小了，我若稍微年輕個幾歲，都不至于像現在這麽急。你想想，滿打滿算我又能活幾年，又能陪你多久？我不想拖着，也不願意拖着，你的職業你應該更清楚，現在就好比一個心髒驟停的患者，你不給接上監護——”

“你錯了，”話沒說完，直接被女人擡手打斷，“先做心肺複蘇，監護往後排。”

“……”他長舒一口氣，笑了，“好，先做心肺複蘇。那你不給我做心肺複蘇，就那麽一直拖着，最後的結果會怎麽樣？”

“結果是家屬醫鬧呗，”她擦了淚，白了他一眼，“大不了我去裏面蹲着，眼不見為淨。”

“……”聽出她是故意，馮明望也識相閉嘴。

“我氣的不是這個，這個也是我故意引你出來的工具罷了。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氣的是你什麽都不告訴我。”

“是我錯了，我道歉，”他抿嘴，“以後不會了。”

“你除了從那信封裏拿了我的正面照，還拿了什麽？”陳青衿不理。

“紙條，慫恿你們去舉報我的紙條。”

“為什麽拿，信不過我？”

“不是，我是怕你媽真去舉報了我，到時候鬧大了，不一定好收場。”他有些尴尬。

“大不了就孤獨終老，有什麽不好收場的？”

馮明望眼下一黑，看她心情好了，直接大手拉過她要繼續。

陳青衿蹙眉瞥了他身下一眼：“我困了。”

“嗯”男人拉過她放在身下，接着俯身進去，“你睡就好，我自助。”

“……”

當吃自助呢？自助還限時間呢。

她嘴裏一邊不樂意哼哼唧唧，一邊抽出空來看了身上人一眼：“給你十分鐘的時間速戰速決，十分鐘之後收費。”

“……”

一句話出口，他倒是來了興趣，俯身在她耳邊笑道：“好，明天給你張卡，随便刷，禮尚往來，你也得讓我随便上。”

“……”

不過，馮明望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才一會兒就結束了，身下的陳青衿一點也不痛快。結束的那一刻，直接冷哼一聲，側過身不看他。

那旁人尴尬輕咳：“這兩天太累，操心的事兒太多，沒休息好，明天早晨再繼續。”

“人不行怪地不平。”

“牙尖嘴利的，當初的溫柔跑哪裏去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牙，“都是假的？”

陳青衿拍開他的手：“明天我本來就不上班，那後天呢？”

“我跟你們院裏說一下。”

“不會把我開除了吧？”

“開除了更好，我最不喜你在醫院裏乾，太累，還沒有時間。”他沉思，“到時候給你找個辦公室喝茶，怎麽樣？”

“你當真是窮了？我都跟你在一起了，還需要出去工作？那輛車趁早退了，還沒在一起就成窮光蛋了。”

“你不樂意工作更好，我能養你。”

“我做什麽你管不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還沒傻到為了跟你在一起，連工作都不要了。”

“……好。”

“車退了吧，”她哼了聲，“棠城太堵，我根本開不了。”

“前兩天不是還挺開心的？”

“突然就不想要了，你把它賣了，錢給我就行，我拿着錢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男人挑眉：“不用，你留着開，油我給你加，壞了我給你修，保險我也給你交，你要錢我另給。”

“你就這麽賺錢？确定沒乾點壞事？”陳青衿轉過頭警告，“要有，趁早自首。”

男人不置可否，靜靜靠在床頭，把她攬在懷裏：“那輛車是馮淮安買的，馮淮安的錢。我要是花錢大手大腳的，早就被帶去調查了，還用得着別人舉報？”

“……”

馮淮安給自己爹的新歡買車？缺根筋不是？

她咽了下口水：“他為什麽要給我買？”

“給自己的後媽買，不天經地義？”

“別給我裝，到底什麽情況？”拍了他一下，陳青衿沒好氣。

身側的男人笑：“我問他要的。”

“……”

老子問兒子要車，送自己新歡？

陳青衿黑線：“你可真是厚臉皮，開口問自己兒子要錢。”

“睡吧，”男人轉移話題，拖着她進被窩，“有事兒明天再說。”

又想起什麽，問她：“跟你媽說了嗎？”

“說什麽？”她故意。

“在我這。”

“跟她說來找你打炮嗎？”

“……”

陳青衿閉眼睡覺：“她知道。”

馮明望點頭，又問：“手機靜音了嗎？”

“早有準備，不然肯定會被打爆。”

滿意地親了她一口，放在她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些，他關了燈：“睡吧，明天再說。”

昏暗的房間，久違窩在男人懷裏，這五天提起來的擔子，全部放了下。困意席卷而來，最後的印象，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之後再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男人還在身邊。

陳青衿被他摟得有點喘不過氣，推開了些 。光着腳下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好幾通電話和微信消息，都是來自于科室。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回消息。

昨天那事之後也沒洗澡，身上黏膩得厲害，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直接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床上人的身影，中途聽到了敲門聲，許是那個時候出去的。

她不急不緩收拾了下去。

客廳處，男人換了一身衣服，雙腿交疊坐在那。

桌上擺了兩杯茶，還冒着熱氣，不知道坐在那裏發什麽呆。

“誰來了？”陳青衿挨着他坐下，下巴指了指桌子。

馮明望摟過她：“朋友。”

“說什麽了？”她問，“怎麽臉色不太好？”

男人捏了捏她的耳垂笑：“熱搜撤下來了，昨晚上就撤了。”

“早就預料到了。”

馮明望挑眉，把她抱在腿上：“怕不怕？”

“怕什麽”

“別人罵。”他淡笑。

“這不是還有你嗎？”她順勢環住他的脖子，“你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當初請我們科室吃飯的用意已經達到了不是嗎？他們都以為是你強迫了我，我要是怕被罵，就裝可憐讓他們罵你。”

“矮人心頭似尖刀，”馮明望嘆了口氣，“老祖宗的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後悔了還來得及。”陳青衿笑得開心。

埋在她頸間深吸了一口氣，男人輕笑：“老祖宗還有一句話，叫自作自受。”

又問她：“要不要換個工作？”

陳青衿瞥了他一眼：“昨天不是說過了嗎？”

“換吧，換個輕松的，我給你找一個？”

“我這就挺好的，同事之間都熟悉了，相處得也還行，換個新工作還得重新适應。”

“不嫌累？”

“習慣了，讓我老是縮一個窩，每天混吃等死，還真不樂意。”

“換個不混吃等死的，我給你找。”他肯定。

陳青衿看他來了勁兒，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我發現你怎麽那麽想讓我換工作啊？”

男人笑了下：“我都退休了，就這麽幾年活頭，你每天還這麽忙，我想讓你多陪陪我，我也多陪陪你，不然老是陪那一群老頭挺沒意思的。”

“馮明望，你閉嘴，”聽他說到這個問題，她心裏就不舒坦，“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盡量多抽出時間陪你，你沒事也可以去醫院找我。”

“要不我再去住一陣子”

“你當醫院是你家，”陳青衿不樂意，“別搗亂。”

“我當時要不去你們科室還碰不到你。”

“怎麽，是打算去上柱香，還是準備再去遇一個比我還年輕的？我就覺得奇怪，你當初怎麽會來我們科室。”

“嗯，就是為了偶遇你才去的，”馮明望點頭，親了她臉頰一口，“我愛你。”

“這是又給我什麽暗示呢？”

“繼續？”

“繼續什麽？”

“昨天晚上你不是不滿意嗎？”男人低笑，“我現在休息好了，昨天的忘記，咱們重新開始，嗯？”

“……”

最終還是被他纏着在沙發上來了一回。

事後，馮明望給她穿好衣服，抱她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沙發：“要不換個沙發？”

那邊話未落，便聽一聲密碼解鎖音，緊接着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陳青衿條件反射往門外看了一眼。

陡然，三雙眼睛直直落在她身上。

可不巧了，人家前妻女兒兒子一起來了。

抱着她的男人倒是淡定，好像是事先知道一樣，淡淡說了一句：“來了？”

陳青衿掐了他一把，他怎麽就這麽厚臉皮。

馮淮安和馮淮滢倒是很快反應過來，叫了一聲爸。

旁邊的婦人冷哼：“還叫爸呢？這魂都被小妖精勾走了，馬上成了別人爸了都，就你們倆傻乎乎的。有了後媽就有後爸，以後直接管他叫後爹。”

“……”

馮淮滢笑嘻嘻，很響亮喊了一句：“後爹！”

“……”

“……”

“……”

身側男人很乾脆應了聲，下巴一擡，指了餐桌位置：“你們先去那坐一會兒，我們馬上就下來。”

“怎麽？我們孤兒寡母的連客廳都不配呆，直接趕後廚去了？”

說着不顧兒女阻攔，徑自往沙發走去。

然後，在來到沙發前的那一刻，就看她的臉霎時黑了好幾個度，像吃了蒼蠅似的。指了指馮明望，嘴巴張張合合，最終什麽也沒說，擺手往廚房去了。

氣氛更尴尬了，陳青衿直接縮在了男人懷裏，掐了他一把，生無可戀道：“走吧，上樓。”

耳邊聽到的是一聲輕笑，噗嗤一聲，響在幾個人的心裏，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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