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風波不停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陳母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鑽進了洗手間。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裏面的人捂着肚子出來，她才緩過神來，面色複雜的往下看了一眼。這邊陳青衿重新躺回床上，胃裏惡心的感覺消下去不少，這麽一折騰，她也沒了力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到第二天一早，直接去了科室。護士長看到，拽着她去了辦公室。“不是讓你別來了嗎，馮先生沒跟你說嗎？”“知道。”她低頭。“院裏領導那邊也跟馮先生溝通過了，意思是等這陣風波過了，再讓你回來上班。其實大家也都非常為難，畢竟這件事發生了，對你們還有院裏，影響都非常不好。”其實已經很委婉了，她也聽明白了，馮明望就算再牛，也堵不住悠悠衆口。單就這每人一口唾沫，都足夠把兩人淹死。至于她什麽時候能回來，就看馮明望能不能撐下去。陳青衿淡淡一笑：“您不要擔心，我只是過來拿自己的東西，拿完就走。”那旁人嘆了口氣：“我也不過是聽院裏的安排，也沒什麽實權，頂多管管咱們科室裏的事，你也別怨我。”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陳母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鑽進了洗手間。聽着裏面傳來的聲音，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裏面的人捂着肚子出來，她才緩過神來，面色複雜的往下看了一眼。

這邊陳青衿重新躺回床上，胃裏惡心的感覺消下去不少，這麽一折騰，她也沒了力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直接去了科室。

護士長看到，拽着她去了辦公室。

“不是讓你別來了嗎，馮先生沒跟你說嗎？”

“知道。”她低頭。

“院裏領導那邊也跟馮先生溝通過了，意思是等這陣風波過了，再讓你回來上班。其實大家也都非常為難，畢竟這件事發生了，對你們還有院裏，影響都非常不好。”

其實已經很委婉了，她也聽明白了，馮明望就算再牛，也堵不住悠悠衆口。單就這每人一口唾沫，都足夠把兩人淹死。

至于她什麽時候能回來，就看馮明望能不能撐下去。

陳青衿淡淡一笑：“您不要擔心，我只是過來拿自己的東西，拿完就走。”

那旁人嘆了口氣：“我也不過是聽院裏的安排，也沒什麽實權，頂多管管咱們科室裏的事，你也別怨我。”

“不會，我都理解，謝謝護士長。”

她還真不至于因為這點事遷怒到別人。

又客套了幾句，才從辦公室出來。

開門的時候，正好碰上科裏的其他同事，他們倒不至于當着她的面說什麽，不過也難免會有些尴尬存在。

就算所有人都認為她是被逼的，當看到照片的時候，也或多或少會颠覆之前對她的認知。

也只是相視一笑，便各忙各的去了。

更衣室裏，李靜正在換衣服，聽見動靜往門外瞥了一眼，看到她後，愣了下：“來了？”

陳青衿點頭，關上門來到櫃子前收拾東西。

“別想那麽多，等過一陣兒沒準就回來了，外面那些人就見不得別人好。”

“嗯。”

一句話落，兩人之間又沒話可說。

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也不多，她向來不會在家以外的地方放太多東西，也幸好沒放那麽多，現在才不至于那麽狼狽。

推門走的時候，李靜在身後攔住了她：“你……要是被迫的話……”

陳青衿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攥着包的手緊了一下：“不是。”

半晌，身後人松了手。

對于她和馮明望的這段關系，大多數人都不會理解，甚至如果讓之前的自己想想，也是會覺得荒唐。心下一定，快步走出了科室。

來時靜悄悄，走時也一樣，甚至還松了一口氣。回頭看，這個曾經工作了近兩年的地方，好像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舍。

至于以後，她一時也沒有打算。

回到家，陳母也剛起床，看見她提着包進來，瞥了一眼，并沒有說什麽，去了廚房。

陳青衿沒有胃口，回屋繼續躺着。

這幾天有點奇怪，一躺在床上就犯困。今天也是如此，甚至連午飯都沒有出去。

直到晚上陳母在外面敲門，聽屋裏沒有動靜推門進來，她才醒了些。

“起來吃飯。”

“不餓。”

“你不餓，自然有餓的。”

“你餓你吃，反正我不餓。”

翻個身繼續睡。

“陳青衿，你是在裝傻，還是真不知道？”門口的人幾步沖到床前，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被子，“起來。”

“我不餓！”

“你不餓，它不餓？”

“就是因為我不餓，它才不餓的，它餓了我自然會吃。”

“你早就知道了”

攏過被子蓋在身上，她問：“知道什麽？”

“他知道嗎？”

“知道什麽？”又重複了一遍。

“知道他做的惡，知道什麽。”陳母冷笑，又一把掀起她剛蓋上的被子，“你要是不吃，就跟我去醫院打掉，也比你一頓頓餓着它強。”

去醫院打掉？

陳青衿臉色難看，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只是她隐隐覺得不太可能，這才多久，而且馮明望每次都戴。

被子裏的手收緊，想了下，她下定決心般，重新拽過被子躺回床上：“我餓死它，直接省了去醫院的錢，生下來就沒爸，留着它做什麽。”

“你是在跟我置氣嗎？”陳母冷笑，“你怎麽不怪它爹，一大把年紀了，還那麽精力充沛，不覺得老臉滾燙嗎？”

“所以我要餓死它，反正它現在還沒成人形，總比生下來拖累我強。”

“要知道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初我也應該直接把你餓死在肚子裏。”

“所以為了不重蹈覆轍，我就提前把它餓死。”

“你嘴能說，我不跟你掰扯。”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陳母又繼續道，“我問你，現在準備怎麽做？”

陳青衿裝啞巴。

“他知道嗎？”

她繼續裝啞巴。

“打掉吧。”

一句話落，小腹緊跟着一縮，她欲言又止，低着頭不說話。

剛才逞口舌是逞口舌的，說的話也只是讓自己嘴上痛快，可是這畢竟是一條生命，還是她跟馮明望的孩子，她怎麽舍得。

看出了她臉上的猶豫，陳母笑：“怎麽，不舍得？”

她縮回被子。

“不流掉，你還真打算帶着一起生活？那你以後怎麽嫁人？人家怎麽看你？未婚先孕，到時候也只能嫁個二婚的。”

“打掉它，別人就不知道我懷過孩子嗎？”陳青衿閉眼，“現在只要去醫院，什麽都瞞不過。”

“我看你也就與二婚有緣，”陳母冷笑，“既然要，就起來吃飯。”

“我不餓。”

“随你便，餓死也省了打胎的錢。”

身後，門應聲摔上。

聽見屋裏沒了動靜，陳青衿睜開眼，小心翼翼坐起身，掀起被子往肚子上瞧，這才多久，真就有了？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可思議。

馮明望當真這麽厲害？她怎麽不信呢。

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開始點外賣，自己餓可以，萬一真有了，讓它餓着可不行。

直到晚上十一點，客廳才沒了動靜。

她蹑手蹑腳打開門。門外走廊，兩份精心包裝的外賣被小哥放在了地上。

抱起外賣，又輕手輕腳回了房間。

裏面的一份湯已經涼了，她皺着眉喝了一口，又迫不及待打開另一個袋子。兩份菜一份米飯，上手摸了摸，袋子上還有些餘溫，也只能就着半冷半熱的菜吃了起來。心裏暗暗盤算，明天點外賣的時間還得再往後推推。

一頓遲來的晚飯下肚後，她滿足地躺回床上，又開始琢磨明天早飯和午飯。

晚上可以趁着陳母睡覺偷偷點外賣，可是明天早晨和中午呢？

嘆了口氣，她有些惆悵地拍了拍肚子。寶貝啊，暫且忍耐。事不過三呢，等你姥姥叫咱們第三遍的時候，就算是委屈，媽媽也得厚着臉皮去吃。

只是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後陳母倒再也沒叫她吃過飯。至于平時該去店裏的時間，也一直窩在客廳看電視。

陳青衿就這麽躺了一會兒，躺累了就坐起來歇歇，空閑之餘，又把昨天晚上所剩無幾的飯菜分成了兩份。

一直撐到了晚上陳母睡覺，她才打開手機點外賣。

這次長了教訓，特意多點了一些。

吃完飯，又提着垃圾下樓扔，逛了圈才心滿意足回了家。

之後的幾天除了上廁所的時候能見到陳母，刷牙洗臉她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就只能面無表情走過。

晚上依舊按照原計劃行動，只是在下床拿外賣的時候，估計是躺了太久的緣故，腳下一打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隐隐覺得肚子疼。

陳青衿霎時慌了神，各種不好的猜測在她的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終于想起來叫陳母。

她雙臂撐着床，身子僵硬，坐在地上扯着嗓子朝門外喊。

“媽！媽！”

叫了幾聲外面都沒有回應，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那旁陳母反應過來，下床就往她這屋跑。

推門的一剎那，看見女兒坐在地上，也是被吓了一跳。

看見門口站着的人，陳青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鼻涕眼淚混作一團，聲音顫抖：“媽……我……我不小心摔地上了……我……肚子疼……”

陳母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下瞧，反應過來一拍腦袋，問她：“你手機呢，打 120，快打。”

陳青衿慌亂地點頭，反手抓起扔在床上的手機，顫顫巍巍遞過去：“我……我不敢……你打……”

陳母接過手機撥了號，強自鎮定給對面報了情況和地址。挂了電話後，又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兒問：“要不要緊？”

陳青衿扯着嗓子哭：“疼……疼……特別疼……”

想起什麽，她又囑咐陳母：“媽……媽給馮明望……打……打個電話，我害怕……”

“好好好，你……你別害怕，媽給他打。”舉起她的手機看了眼，陳母問，“哪個？”

陳青衿接過手機，翻出通訊錄，撥了個號出去。

對面很快接聽：“喂？青衿。”

“馮……馮明望，你快來快來，孩子孩子，我摔着孩子了……”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但聽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慌忙推門下車：“我在樓下，這就上去，別害怕，打 120 了嗎？你媽呢？”

女人抽泣：“剛…剛打，我媽……媽在這呢。”

“乖，我這就上去了，別害怕。”

陳青衿點點頭，擦了擦眼淚：“你……你快點快點。”

陳母站在一旁聽了一會兒，想起什麽，跑到客廳開了門。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她應聲擡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男人，讓了旁邊的位置，示意他進去。

馮明望會意，大步上前，看了眼坐在地上的人，見沒有什麽異常，心下頓時松了一口氣。雙臂一環，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女人窩在他懷裏，身子有些發抖。

“堅持一下，馬上送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

感受到胳膊上的粘膩，馮明望心裏一顫，卻還是鎮定安撫。

跑出去之前，又交代一旁的陳母：“跟我車去，快一些。”

陳母點頭，匆匆往地上瞥了一眼，心下一沉，跟着前面的人跑了出去。

陳青衿窩在他懷裏，早就已經吓破膽了。雙手護着肚子，一動也不敢動。

昏過去前，能記起的，便是被男人小心翼翼放了在後座。

又迷糊了一陣兒，一道刺耳的剎車聲把她拉回現實，隐隐約約好像有人又從車上把她給抱了下來，接着一股熟悉的，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鑽入鼻端，侵蝕着她的嗅覺。

好像身邊有人圍了上來，各種混亂的交談聲響在耳徹。

手下意識揪住男人的衣袖，之後便徹底沒了意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