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

領證的那天，是這些天來難得的好天氣。人不是很多，過程也比較順利，除了工作人員在瞥到兩人年齡時，眼中隐匿的些微詫異讓他不快外，馮明望的心情倒也一如既往平和。陳青衿瞥了眼，心裏直樂，沒說話。跟着他上了車，掏出包裏的結婚證又細細端詳了一番，轉向駕駛座的方向。本以為他跟自己一樣，誰想到他手上早沒了結婚證的影子，臉瞬間拉了下來，她一把将手裏的結婚證塞進包裏，拽過安全帶系上：“走吧。”這一副樣子落在男人眼裏，格外嬌俏。馮明望笑得隐晦，嘴上卻嚴實，故意逗她，輕踩油門，拐上了主乾道。“二婚就是不一樣，哪像我們一婚呀，稀奇得緊，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裏憋屈，不吐不快，眼見着車拐上了正道，她才陰陽怪氣道。“嗯，還有什麽想說的？”在心裏過了一下他輕描淡寫的一聲嗯，陳青衿心裏的火又旺了些：“我後悔了，咱們現在就拐回去離婚。”話沒說完，就感覺男人腳下油門踩狠了些。她咽了咽口水，轉移話題：“去哪呀？”

領證的那天，是這些天來難得的好天氣。

人不是很多，過程也比較順利，除了工作人員在瞥到兩人年齡時，眼中隐匿的些微詫異讓他不快外，馮明望的心情倒也一如既往平和。

陳青衿瞥了眼，心裏直樂，沒說話。

跟着他上了車，掏出包裏的結婚證又細細端詳了一番，轉向駕駛座的方向。本以為他跟自己一樣，誰想到他手上早沒了結婚證的影子，臉瞬間拉了下來，她一把将手裏的結婚證塞進包裏，拽過安全帶系上：“走吧。”

這一副樣子落在男人眼裏，格外嬌俏。

馮明望笑得隐晦，嘴上卻嚴實，故意逗她，輕踩油門，拐上了主乾道。

“二婚就是不一樣，哪像我們一婚呀，稀奇得緊，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裏憋屈，不吐不快，眼見着車拐上了正道，她才陰陽怪氣道。

“嗯，還有什麽想說的？”

在心裏過了一下他輕描淡寫的一聲嗯，陳青衿心裏的火又旺了些：“我後悔了，咱們現在就拐回去離婚。”

話沒說完，就感覺男人腳下油門踩狠了些。

她咽了咽口水，轉移話題：“去哪呀？”

“回家，今天晚上淮滢他們過來。”

“那你先把我送回家吧，我還沒跟我媽說呢。”

“我跟你媽說完了。”

“什麽時候說的？”

“接你的時候，你媽剛好下樓。”

“那晚上呢？”

“你說呢？”他反問。

“……”她解釋，“剛才說的話你別介意啊，我就是開個小小的玩笑。”

男人不答，将車拐個彎停下，解了安全帶，這才開口問她：“去嗎？”

“去哪裏？”

“牙疼，買點藥。”

“不去，我在車裏等你。”見他面色如常，她還是有些不爽，“快去快回。”

馮明望下車，轉過身彎腰看了她一眼：“你很急？”

“滾。”

那邊笑得燦爛，快跑了幾步往店裏去。在車裏稍微一坐，發呆的工夫，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走吧。”

一路上，男人心情頗好，襯得副駕駛的陳青衿臉色極為難看。

直到下了車，她才磨磨唧唧跟在他後面進了家門。

馮明望倒是盡責，把她的包放在櫃子上，又彎腰替她換了鞋。

果然，領了結婚證的，待遇就是不一樣。腳下還沒站穩，便被男人攔腰抱起，去了樓上。

圈着他的脖子，心裏的怒氣未消，陳青衿聲音淡淡提醒：“別亂來，你不是說他們來嗎？”

把她放在床上，伸手解她的扣子，馮明望有些心急，氣息都亂了套：“下午來，不礙事的。”

“我還沒走。”

“我摸摸。”說話間，大衣被熟練地褪去，男人的手往下移，“不都說一星期嗎？這都不止七天了吧？”

“我今天不想。”

男人手下一頓，緊接着滾到她旁邊躺下，半晌無言，也不再逗她，支起身子把她撈在懷裏親了一口，又一拍女人屁股：“生氣了？”

“你一大把年紀了，連個女人的心思都不懂嗎？”雙手撐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陳青衿不耐煩，“別離我這麽近，臭死了。”

“哪個臭？”馮明望啧了聲，手伸進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本紅撲撲的證件給她看，“是這個臭的嗎？”

“怎麽揣在兜裏？”裝作不在意地瞥了眼，陳青衿面色緩和了些，重新窩進他的懷裏，扯着他的衣領道，“都皺了，脫了吧。”

馮明望擡手，讓她脫，自己躺在那裏跟個大爺似的，享受地眯了眯眼睛：“我很開心。”

“開心什麽？”她故意，脫去他的外套扔在地上，又将手伸進他的毛衣裏胡作非為。

“開心和你領證，”馮明望轉過身子看她，臉上虔誠地如個信徒，而她何嘗不是他的信仰，“我愛你。”

“愛誰？”陳青衿笑顏如花，剛才的不快，一掃而光。

“誰是馮太太，我愛誰。”

縮在他毛衣裏的手一緊，她使勁兒掐了下：“那我還真不知道誰是馮太太，你說給我聽聽。”

男人倒吸了口涼氣，伸進去捏緊她的手：“疼，馮太太。”

陳青衿臉一紅，手上沒了勁兒，任由他帶着往下。

反應過來打了他一下：“你乾什麽？”

“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咱們床上說。”

“誰跟你是夫妻？別不要臉了。”

“結婚證都領來了，不是夫妻是什麽？”他笑，又繼續往下，“乖，幫先生解開。”

先生……

“果真還是年齡大了，稱呼都跟我們年輕人不一樣，你知道我們年輕人都叫什麽嗎？”甩開他的手，陳青衿摸上拉鏈，卻遲遲沒動作。

眼見着身下有蓬勃之态，馮明望聲音克制：“叫什麽？”

“老公老——”

話沒說完，那旁“哎”了一聲，倒是配合：“你樂意這麽稱呼我自然是最好的，我之前還覺得你腼腆，不好意思，才沒多要求，如今倒是我誤會你了，老…老婆？”

突然稱呼，他也是有些不自在。

陳青衿看出了他的窘迫：“之前沒這樣叫過？”

“沒那情趣，再說都一把年紀了，再這麽稱呼也說不過去，也讓旁人聽了笑話。”

“現在怎麽好意思了？”

“我都娶了個嬌妻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臉皮都練厚了。”很快調整好自己，馮明望輕笑了下，又一把捏住頂端，“再不來就可就沒了。”

“……”

白了他一眼，陳青衿拉開拉鏈，緊接着埋首下去，嘴裏囫囵道：“你就這點能耐？”

從未有過的感覺席卷而來，讓他差點沒繃住，反應過來，拽着她的胳膊往上提，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又一把捏住她的嘴往裏瞧：“不嫌髒？”

陳青衿被吓了一跳，臉直接紅了：“做什麽？”

“你在做什麽？”

“你不是要這樣嗎？”她尴尬。

“你确定？”他面色緩和了些，“我不想你這樣，太不尊重你了。”

“你們男人不都是要這樣的嗎？”陳青衿撇嘴。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一把将陳青衿攬進懷裏，男人附上唇親了口，“太髒了，我給消消毒。”

緊接着，舌靈活地闖入。

陳青衿：“……”

娴熟地回應着，不過還是忍不住在閉眼之前，給了他個白眼，還挺會消毒的。

今天這事也是她故意的，沒想到他竟然反應這麽激烈，不過也讓她心下一松。她自然也是不樂意這麽做的，如果他不阻止，她很可能會忍不住給他一巴掌。

一個晃神的工夫，身上衣衫盡褪，陳青衿強撐着最後的理智，眼見着他拿起一旁口袋裏的東西拆開戴上，滿頭黑線：“你不是牙疼嗎？”

“牙疼是騙你進去的借口，沒想到你竟然在氣頭上不進去，我只能自己選了。”他俯下身要動作。

陳青衿踢他：“別戴了，反正都領證了。”

“還沒辦婚禮。”他笑，“比我還急。”

“你別想太多，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年齡，戴不戴都無所謂。”

“……”

男人臉一黑：“戴着吧。”

“這是你的借口吧，馮明望？”陳青衿激他，“我是不是被騙婚了？”

他不理會：“婚禮想要什麽樣的？”

“簡單點的吧，請幾個朋友就行，不要太多。”

她想了下，回答。她是真心覺得太累，甚至都不想舉辦婚禮，有那工夫還不如蜜月旅行來得實在。

“就當幫我完成心願，咱們辦個大的，小的太委屈你了。”俯身進去，只聽得身下人嗯嗯啊啊，他笑着替她拂去額頭上的汗，“都嗯了，那就是答應了。好，咱們就那麽辦。”

陳青衿：“……”

實在受不住，只能跟着他陷入更深。

直到最後精疲力盡，男人抱着自己洗了個澡重新回到床上，她窩在他懷裏昏昏欲睡。

馮明望有一下沒一下摩挲着她圓潤的肩頭，時不時附上去親一口：“體力還不如我，回頭多練練。”

“女人三十猛如虎，有你受的，”她慵懶地窩着，聲音輕柔，“到時候你有很大可能會不行，那個時候，也差不多是七年之癢的時候，你悠着點。”

這話一出口，男人沉默了許久，然後騰地一下爬出被窩，囑咐她：“你先睡，我再去練練。”

“……”

跟馮明望在一起之後，陳青衿才發現，他确實如他自己說得那般，面對她的時候，會不自信。前一陣子去她家之前，他就在健身房好一陣子練，還瞞着自己，怕被發現。

最後被戳穿的時候，滿臉的不自在，看得陳青衿有些心疼。可無奈他嘴有的時候确實太欠了，她實在忍不住不免就會怼他兩句。

眼見着男人轉身，她支起身子一把拽住他，聲音柔柔：“馮明望你別去了，怎麽樣我都不嫌棄。”

“真不嫌棄？”馮明望回過頭看她，眼裏閃着意味不明的光。

陳青衿搖搖頭：“不嫌棄。”

“滿身贅肉你也不嫌棄？”

“不嫌棄。”跟他普及，“男人到了這個年紀都這樣，你現下就保持的很好，完全沒有。就算以後有，我也不會嫌棄。”

“頭發白了呢？”

“那有什麽，誰還沒有白頭發。”

“有皺紋了呢？”

“那是歲月的恩賜。”

床下男人滿意笑了。

又問：“那……那方面不行了呢？”

“那不行！”沒經過腦子，她就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已經沒有辦法收回，只得咬着牙，“我要求也不多，你有別的法子幫我就行……”

“……”

“我還是去練練吧。”他掙脫她的手。

“哎，”陳青衿抱住他的腰，“年紀大了，劇烈活動對心腦血管都不好，我不想剛領證就沒了老公……”

“……”

一句話，宛如一把利劍，又是摯愛之人執柄刺入胸口，一口氣沒上來，就已經慘死。他慢悠悠地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謝謝老婆的關心。”

反倒陳青衿沒有意識到，躺在床上一擺手：“你要是覺得老婆別扭，換個叫法也行，一大把年紀了這麽叫，我自己都挺別扭的。”

“……”

刀刀直中要害，馮明望歇了去健身房的心思，老老實實躺回床上，攬過她揉進懷裏洩氣。

陳青衿得逞，乖乖窩在他懷裏安撫：“你什麽樣我都喜歡，身體健康最重要，我還想讓你多陪我幾年，知道嗎？”

情緒變化得太快，說到這的時候，聲音裏已經隐藏不住哽咽。

只覺得身側人的手越收越緊，好半晌，頭頂一聲傳來。

“會的，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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