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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入V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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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入V第一章

在慈恩寺時, 看完顧大太太送來的信,太後一開始是很生氣的,憤怒過後, 她的理智便回來了,對此半信半疑了起來。

按照信上的說法, 她英明神武的兒子自從将虞妙華從冷宮接出來後,便昏了頭, 不僅在民間給她造勢, 僞造神跡, 還為了給她出氣, 生生滅了弟弟一家。他還瞞着她,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她才收到消息。

他兒子要是真這麽昏了頭,朝廷那些大臣能不鬧?

她一手養大的兒子什麽脾性是清楚的,在他心中, 任何人在江山社稷面前都要退一步。

他或許真的寵那妃子,但不太可能是因為真愛。若真一見傾心了,那虞婕妤哪裏還能被打入冷宮?說不定是大房犯了他的某點忌諱,他用虞婕妤當借口滅了。

于是太後便讓身邊的心腹去查了查, 也得知了兩件事。

皇上之所以對大房趕盡殺絕,是因為二房當朝彈劾大房, 大房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落得這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怨不得別人。

而她的兒子,也的确十分喜歡那虞婕妤,不惜為她編造先皇托夢之說。

先皇要是托夢的話,夢裏肯定是打他一頓, 哪裏會特地提點他。

因此她必須好好見見這虞婕妤,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至于哭着為顧家大房說話的李嬷嬷,太後自打知道她內心真正效忠的人後,便命人将她綁了,一起押送回京城。

因為趕路的關系,她也沒空再打聽虞婕妤的事情。

結果今天一打照面,太後便從虞婕妤的宮服品級發現虞婕妤竟是在這短短時日內又晉位了,貴嫔,也算是一宮主位了。

她這晉位的速度,就連當年關雎宮那女人也趕不上啊。

她的兒子,不會真要成為他曾經最讨厭的所謂皇家情種吧?

太後細細凝神觀察虞氏,卻看見虞氏頭頂出現了幾行字。

什麽宮鬥任務,還有什麽任務獎勵?印刷她知道,泥活字印刷術她就不懂了。

這任務像是要挑撥她和皇上的母子感情一樣!

若是皇上在人前為了一個嫔妃拂了她的臉面,傳出去的話,只怕黎明百姓都要說他為了美色忤逆太後,乃大不孝,他那些在封地的兄弟們肯定要借此大做文章。

為了皇帝,她也不能在人前訓斥虞氏,如了她的願。

太後此時對虞妙華的厭惡攀升到了最頂峰。

果然!

這虞氏是被妖邪附體了,用邪術迷惑了皇上。不然皇上怎麽會忽然将一個嫔妃寵上天,為她連連破例。

幸好她及時趕回來了,她絕不會讓這妖邪在宮中興風作浪。

她緊緊握着周嬷嬷的手,嘴唇泛白。

周嬷嬷配合地攙住太後,穩住她的身體。

裴靈岳注意到母後一直死死看着某個方向。

母後的表情看上去很震驚,只是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而已。母後到底看到了什麽?

裴靈岳走上前,裝作要攙扶太後的樣子,“母後,您這段時日辛苦了。”

他順着太後的視線看去,發現她剛才是在看虞妙華。

于是裴靈岳也望向虞妙華。虞妙華微微垂着頭,一幅安分守己的乖順模樣。

只是她頭頂不斷冒出的字卻暴露了她的內心。

【宿主,太後娘娘在看你呀,快上啊你!別忘記你剛才觸發的任務啊,那可是泥活字印刷術!】

【你少說幾句吧!再逼逼我就關你小黑屋了!】

裴靈岳不由精神一振:什麽?剛才虞妙華又刷出了新的任務嗎?新任務和母後有關系?別關小黑屋了,先讓他知道任務內容和獎勵啊。

虞氏好歹對神靈尊重一點,別動不動就想把祂關起來。

裴靈岳在這一刻都要化身成為急急急國王,心思都飄這上面了。

此時,太後也回過神來,她知道自己剛才的失态被很多人注意到了。

她努力讓自己露出慈愛的表情,“這便是虞嫔吧?長得好生水靈,看着就讓人歡喜。”

緊接着,她又關心起了自己的孫子孫女們,這其中太子自然是她關注的重點。

太子年歲見長,皇帝當初在他這年紀的時候都已經成親了。皇帝先前倒也給太子看過親事,只是還沒定下,女方的父親便被爆出買賣官職、魚肉百姓而被貶職。那之後相看的太子妃門第或多或少都找到些不足,緊接着天災頻頻,這事也就擱置了下來。

太後暫時将虞妙華這邪祟的事情擱一邊,琢磨着既然她回宮了,年後也該為太子相看太子妃了。總不能待到太子出府後都還沒成家。

裴靈岳看着母後大有要關心兒孫到天荒地老的意思,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母後一路舟車勞頓,先回宮休息吧。”

太後點點頭,“也好。”她是真的累了。

她轉身對皇後說道:“皇後陪我一道吧。”

太後對于皇後還是很喜歡的,處事公正,不偏不倚,很有母儀天下的氣度。她盼着未來的太子妃也能有皇後幾分的品德。

皇後上前扶住她另一邊的胳膊。

這個國家地位最高的夫妻就這樣陪同太後返回寧壽宮中。

其他人恭送他們離開後便返回宮裏。

一些嫔妃心中還有點遺憾:剛剛看太後盯着慧嫔看,還以為她是看慧嫔不順眼,想要在人前發作一番。誰知道她還誇了虞氏一回。

虞妙華攏了攏身上的皮毛大氅,今天怪冷的,還是趕緊回宮喝點熱茶暖暖身體。

今年帶回的棉花數量不算多,制成的棉襖有限。

像虞妙華,作為最大的功臣,還是衆所皆知的寵妃,這回也就分到了兩件。等到明年,大齊境內種植更多的棉花,宮人們遲早也能分到棉襖穿。

虞妙華眉毛舒展開來,這宮鬥系統還是有點用的。

系統原本還想碎碎念的,提醒宿主好好做任務,忽的想起了它和宿主簽的那些不平等條約,于是識相閉嘴。

……

太後雖然離京快一年,但她宮裏每日都有宮人打掃,窗臺明淨,一塵不染。

被褥都是新的,早用火盆烤得暖烘烘的。屋內的炭火燒得正旺,用的是無煙的銀絲碳。

才踏入宮中,太後便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額頭甚至滲出了細細的汗珠。她在宮人的伺候下進寝宮換下身上的衣裳,洗淨手臉,抹上些面膏,這一通收拾下來,原本的疲倦都去了幾分。

回到前殿,太後看到皇後手端着一杯茶,慢條斯理品着。

皇上動作更為放松,倚靠在榻上,榻上的小桌上擺放着幾樣太後未曾見過的新糕點。

太後在塌上坐下,周嬷嬷将一塊繡着蝙蝠福壽圖紋的毛氈輕輕蓋在她腿上,太後随手拿起其中一個小巧的像極了海螺的點心放嘴裏,入口先感受到的是最外層的酥脆,随着她咬下,細膩綿密的白色餡料直接在舌蕾融化,那樣的柔軟,和外皮的酥脆形成了絕妙的口感。

“這點心不錯,明日讓禦廚再送一份來。”美味的吃食讓太後心情愉快了幾分。

皇後露出溫婉的笑容,“這是慧嫔從書上看來的方子,妾吃着也很是喜歡。”

太後重複了一下,“慧嫔?是虞氏嗎?”

皇後點點頭,“慧嫔大方,平日吃着好的,總會送方子過來。”

太後聽皇後這語氣,對那虞氏竟也十分喜歡的樣子,她心中一緊:這虞氏難道不僅迷惑了她兒子,連皇後也一并迷惑了嗎?

她的邪術也太厲害了。

她轉頭對周嬷嬷說道:“把我求的那些符拿來。”

周嬷嬷很快捧着一個楠木盒子上來,打開盒子,裏面全是太後求的符,都是在佛前開光過的。

看着盒子裏的符,太後有些後悔:還是求少了。應該宮裏每個人都分發一個,免得都被虞氏迷惑了。

她拿出了兩個護身符,親自放在皇上和皇後手中,神色十分鄭重。

“佩戴好,可不能離身了,這是哀家特地為你們求的。”

她再三叮囑。

皇後雙手接過,挂在身上,又向太後道謝。

看得出皇上有話要和太後私下說,皇後識相地尋了個理由告退。

至于裴靈岳,他還得先和母後說顧家的事情。

待到皇後離開,皇上屏退其餘人,和太後說了顧家大房這些年乾的事情。

“除了李嬷嬷,母後宮中還有三個大房的眼線。”

“顧施施兩個月前對虞氏下藥,想要陷害她假孕。”

太後平素最恨別人插手皇嗣一事,她恨聲說道:“我看他們是心大了,想要未來的太子也出自顧家女的肚子,盼着長長久久的富貴。”

作為曾經的宮鬥王者,太後只靠着皇上說的只言片語便猜測得差不多:顧施施定是想讓虞氏假孕,用這一胎陷害皇後,劍指向太子。

幸虧皇帝沒上當,還巧妙利用爵位讓二房跳出來彈劾,既讓大房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又敲打了二房,還将這些後宮陰私瞞得好好的,不至于讓外人看皇帝外祖家的笑話。

一整個顧家就算加起來,在她心中地位也不及兒子一個手指頭。

在知道事情真相後,對于大房的下場,太後沒有半點的不滿。

顧施施和她母親崔氏着實可惡,他們做了這些惡事,皇帝留他們一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他們不但不悔改,還想挑撥她和兒子的感情。

她手中撚着佛珠,神色淡淡的,“我在慈恩寺時夢到你外祖,你外祖後悔生前沒好好教養你舅舅,養出了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愧對祖先。本宮實在不願見他在地下難以安寧,把大房的人送到家廟,每天寫十卷心經,供奉佛前。”

心經內容并不算多,但抄寫經書時不能出半點差錯,抄錯一個字,或是不小心落了點墨,都得重新來過。

太後還準備派遣兩個姑姑過去,每日盯着,若是敢讓人代筆,說明他們心不誠,到時再翻倍。

每天十卷,足夠折騰他們了。

原本大房被抄家以後,大房除了顧施施在天一庵吃齋念佛,其他人仍然住在大宅子裏,靠大太太的嫁妝過日子。雖然比不過原來錦衣玉食,但日子還真算不上清苦。

現在惹火了太後,太後決定送他們全都去吃素。

裴靈岳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母後最是通情達理。

他又說起了虞妙華的事情,從白砂糖、冰糖到棉花……為的就是讓太後安心,他晉升虞氏那是有理有據,絕不是因為什麽私心。

太後原本還懷疑那些功勞是皇帝給虞氏貼金,等看了棉花後就不吭聲了。

她也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無知婦人,推廣棉花這樣的功勞足夠載入史冊,不會有人願意讓給一個嫔妃。

虞氏能從所謂的書上找到棉花,只怕是因為她身上那邪祟吧?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那邪祟試圖挑撥她和皇帝的感情,看在這些功勞上,她肯定會喜歡虞氏。

太後思索片刻,露出了慈愛的笑容,“看來是個好孩子,難怪你和皇後都喜歡她。”

“等閑了,讓她過來陪我說說話。”

在皇帝面前,她肯定不能表現出對虞氏的不喜,甚至還得表現出對她的喜歡。

裴靈岳松了口氣,母後不讨厭虞氏就好,他也就放心了。

看到太後臉上淡淡的疲倦,裴靈岳自然沒有繼續叨擾下去,他沉聲吩咐宮人好好伺候太後便離開了。

裴靈岳原本想先去虞妙華那邊,他一直惦記着虞妙華新冒出的那個任務,不知道這回獎勵是什麽。

只是太後的寧壽宮距離皇後的鳳儀宮要更近……

裴靈岳想了想,還是先去皇後宮裏坐坐,再去關雎宮。

等他來關雎宮時便是一個時辰後,虞妙華沒想到他會到,發髻都解了。

她聽說太後很喜歡皇後,又因為年輕時的經歷最不喜寵妾滅妻,以為他今天就宿在皇後那邊了。

太後回來頭一天,皇上就來找她,這是明晃晃給她拉仇恨啊。

【啊啊,我要是被太後讨厭的話,皇上得背大部分的黑鍋QAQ】

【宿主支棱起來啊,作為宮鬥文女主,我們怎麽可以卡在婆媳這一關!你得想辦法讓皇上站在你這邊!只要完成這個任務,你就可以成為文人心中的白月光!】

虞妙華一想到任務內容,就想擺爛了。其實泥活字印刷這個她還真懂,但沒有系統給她善後的話,她不好直接拿出來啊。

難不成要說做夢夢到的?

虞妙華已經在考慮能不能避開系統走捷徑這個問題。

任務?還是和文人清流有關的?

看到他們讨論任務,裴靈岳瞬間就來了精神。

作為皇帝,他再英明神武,但若沒有文人用筆歌頌他的豐功偉績,尋常百姓哪裏會知曉。文人的筆可是比武士的刀更厲害。

所以任務是什麽?這回任務和母後有關系嗎?哎,他們怎麽不再多讨論幾句,讓他能夠看得更明白一點。

裴靈岳并不能看到虞妙華所有的想法,只有她和神靈說話時能看到。

唔,如果這個獎勵要傷母後的顏面才能獲得……那他還是得考慮一下的,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完成任務的不傷母後的形式。

或者告訴母後真相,讓母後配合他行動?

不,這念頭才冒出便被他給壓下,作為一個皇帝,他不可能毫無保留地相信除了他以外的人,即使那人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慧嫔。”

虞妙華擠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兩人就這樣飙起了演技。

關雎宮的宮人們很有眼色地退下,給他們留下相處的空間。

對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他們已經毫不懷疑了。陛下就是喜歡他們娘娘。

因為還得打起精神應付皇帝的關系,虞妙華都不好分心和系統閑聊,于是裴靈岳坐了半天,都沒看到他們讨論任務相關的事情。

這獎勵關系到皇家在讀書人中的聲譽,沒搞清楚之前,裴靈岳可不會輕易放棄。為此,他晚上便在關雎宮留下了。

皇天不負苦心人,裴靈岳最後還是知道了完完整整的任務內容和獎勵,那位統統神靈還是比較呱噪的,三不五時就要冒出來提醒虞妙華。

咳,他怎麽可以說神靈呱噪呢,這是對神靈的不敬。

所以接下來只需要找機會在母後面前護着虞妙華就行了吧?

他不由在心中猜測:那泥活字印刷,難不成是新的印刷技術?現在的書本價格昂貴,能念得起書的都是有家底的人家,若是書本價格能夠降低,讓更多人買得起書,那他定能夠成為史書中的聖明君王。

他悄然吩咐:若是慧嫔這邊有什麽風吹草動,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他。

……

太後回宮次日,皇後便帶着嫔妃們向太後請安,盡一盡孝道。

太後今日心情不太好,她得知皇上昨日只是去皇後那邊略坐坐,便又宿在了關雎宮。

皇上就那麽離不開慧嫔嗎?

難不成她特地拿去佛前開光的護身符沒有半點效果?

或者是慧嫔身上的邪祟法力太過高深,尋常護身符起不到效果。

太後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手緊握着佛珠,仿佛想從中汲取一些力量。

她決不能放任慧嫔這樣的危險人物繼續留在後宮禍害皇帝。

太後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她那小佛堂供應着一尊白玉觀音,白玉觀音為高僧親自雕刻而成的,花費了七七四十九年,不是尋常觀音佛像能比,任何的邪祟在祂面前定是無所遁形。

就讓祂來淨化虞氏身上的妖魔鬼怪吧?

至于虞氏……

太後腦海中浮現出虞氏的拒絕,在心中嘆了口氣:那孩子應該不是故意的,若是能徹底驅走她身上的邪祟,倒可以留她一命。

在早上的請安即将結束之時,皇後正欲帶嫔妃們離開,卻聽到太後溫和的聲音響起。

“慧嫔留下陪哀家說話。”

嫔妃們不由看向了虞妙華。

一個早上都在努力當鹌鹑的虞妙華欲哭無淚:那麽多嫔妃,怎麽就只留下她一個人?不會是要和她算賬吧?

她真的什麽都沒做啊。

虞妙華覺得自己簡直比窦娥還冤了。

SOS!

【宿主,我就說讓你別逃避,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加油啊,努力讓皇帝站在你這邊!】

太後又一次看到了漂浮在虞妙華頭頂的字,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又來了!對方還不死心嗎?她絕不會如了它的願。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和厭惡。

将太後的表情收進眼中,好些嫔妃都想放鞭炮慶祝一下了。

看來太後娘娘也見不慣虞氏獨寵,想要好好整治後宮風氣了。

虞氏這回要脫一層皮了。她們就不信皇上還會護着虞氏。

和虞妙華交好的張婕妤等人不由自主皺了皺眉:太後娘娘看着來者不善,妙華不會有事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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