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得了便宜還賣乖

延壽丹後臺一直都有, 但虞妙華從來都沒兌換過。延壽丹一顆服下，能讓人延壽十年。同一個人服用第二顆的話，藥效就減弱很多, 變成延壽五年，第三顆下去只能增加兩年。

虞妙華現在是用不上的, 但身邊的親人很可能就用上。從後臺說明來看，一個人最多只能通過系統延壽十七年。穿越局應該是通過這些限制手段避免人做到真正的長生不老。

不知道爹娘和外祖母的壽命還有多少？

虞妙華有些蠢蠢欲動, 戳系統。

【統統, 能不能查一下我身邊人的壽命？】

【服用延壽丹可以附帶查壽命功能, 但一顆延壽丹只能查五個人, 而且使用查找功能後，得在三天內服用，不然延壽丹将失去效用。】

【這限制條件也太多了吧。】

難怪延壽丹這樣現代科技也搗鼓不出來的東西，一顆點數只需要兩千。

虞妙華思考了一下自己身邊的親人。

【那就查看看外祖母、我爹、我娘、我大舅舅、我二舅舅……等等，二舅舅改成太後娘娘好了。】

虞妙華把最後一個名額改了, 主要二舅舅不算老，身體看着也硬朗，應該沒什麽問題。

倒是太後娘娘，去年回宮以來, 身體偶爾會出現一些老年人的小毛病，請了好幾次太醫。太後娘娘對她着實不壞, 有她和皇後娘娘在, 大大提升了她在後宮的職場體驗, 這就是她的大靠山啊。

無論是從感情還是利益，虞妙華都希望她能活得長長久久的。

還有一個原因是，一旦查看了，就得三天內服用。她大舅舅和二舅舅都在江州, 只有小舅舅因為白砂糖生意呆在京城。

虞妙華平時點數用得比較少，加上任務完成得多，真需要的時候，她手頭點數再兌換幾顆都沒問題。

虞妙華确定下人選後，系統便開始查看他們的壽命。

這一看，還真讓虞妙華吓了一跳。

她外祖母如今六十九歲了，虞妙華最擔心的就是她，結果一看她壽命，還有十六年，她外祖母在這時代可真是太長壽了。

再看她爹娘和大舅舅，剩餘壽數都在十五年以上。倒是太後，壽數只剩下四年。

太後如今六十二，活到六十六歲……在這時代人眼中，并不算短命。但一想到四年後她會離開，虞妙華還是無法控制地感到難過。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在知道的情況下，虞妙華還真沒法視而不見。

反正她身上的祥瑞已經夠多了，再來一件也就是灑灑水。

虞妙華取出了丹藥，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丹藥裝在一個青色的瓶子，瓶子通體碧綠，還自帶煙霧環繞特效，看着就不似凡物。

虞妙華沒取出丹藥，這玩意兒一打開，藥性就更容易揮發。

她起身去寧壽宮。

寧壽宮中，太後正翻着她庫房的清單，皇後這兩日準備讓大家拿出點東西拍賣，順便幫妙華籌集五十萬兩，助她完成任務，太後心中是将虞妙華當做半個女兒看的，自然得出一份力。

聽到虞妙華過來，她放下名冊，對她招了招手，“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喜歡的就搬回去。”

太後也不怕別人說她偏心，有本事她們和妙華一樣孝順。

虞妙華沖她使眼色。

太後見狀，便将其他人都遣走，她小聲說道：“怎麽了？是誰說你小話了？”

聽這語氣，大有要把對方抓起來處置的意思。

虞妙華搖搖頭，開始編故事。

“妾身剛才午睡的時候，在夢中聽到了一道神谕。”

【宿主，你編理由越來越敷衍了。】

【你煩不煩，反正太後娘娘相信我就可以了！】

太後做出了認真傾聽的模樣。

虞妙華說道：“佛祖說，看在我一片虔誠的份上，願意給我能夠強身健體的丹藥。妾身想着，娘娘您近日身體不爽，常常請太醫。這丹藥給你服用正合适。”

“我醒來時還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夢，結果就在我枕頭底下發現了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瓶子。”

虞妙華取出了瓶子，這瓶子一看就不是這時代能搞出來的，現代也不能。

太後震驚。她不由猜測，這丹藥不會是妙華跟神明換來的獎勵吧？

這孩子待她實在孝順。

太後十分感動。

【啊啊啊，宿主，你這個笨蛋，你乾嘛不告訴太後實話啊。強身健體丹哪裏能和延壽丹比？延壽丹不僅可以延壽十年，還能改善體質。】

【這可是給太後送人情的好機會。你信不信就算是皇帝拿到這丹藥，在知道太後只剩下四年壽命的情況下，都未必會給她。你、你可真是蠢死了！虧你常常說做好事不留名是笨蛋，你就是笨蛋！】

【延壽丹還是太超過這時代的認知了。而且我送給太後娘娘，那是因為她對我好，又不是為了要她的人情。太後娘娘平時那麽照顧我，現在有機會能夠回報，我樂意得很。】

虞妙華本身有自己的一套做人準則。

看着虞妙華和統統神靈說的話，太後被狠狠震撼到，甚至有些頭暈。她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心跳得很快。

原來這不是強身健體用的？而是傳說中的延壽丹，而且還能延壽十年。這要讓其他皇帝知道，只怕都要瘋了。越是地位尊貴的人，就越想要長生。為了這丹藥，就算搞出戰争都不稀奇。

妙華這孩子卻将這丹藥要給她服用，甚至還騙她只是普通的強身健體丹。如果不是她看得見她的心裏話，她就要被瞞得死死的，全然不知道她在其中的付出。

這孩子，可真是太傻了。

她甚至都沒給她的親人，可見在她心中，她是真的把她當做自己的長輩。

就像是統統神靈說的那樣，就算是她的皇帝兒子，也未必做到這一步。

太後真的很感動。她一開始疼愛妙華，一部分源于愧疚，一部分是因為她的神女身份。只是到了後面，因為這孩子待她一片真心，她便也對她真心相待。

處于她這位置，她身邊圍繞着她的大部分是為了利益好處，真心實在難得。有她在，她的鳳儀宮都熱鬧多了。

然而她的那點真心，在妙華面前，又顯得如此微小。

虞妙華看着面前的太後娘娘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望着望着，她的眼睛便紅了，眼淚直接就掉下來。

她有些慌亂，“怎麽了？是我說錯話了嗎？”

太後用手絹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哽咽，“沒什麽，哀家只是高興。”

虞妙華松了口氣，“娘娘不覺得我騙人就好。”

太後笑了，“我自是相信你的。”

虞妙華将瓶子打開，把那顆藥倒出來，“娘娘快吃吧。太晚吃的話，藥效就要沒了。”

在瓶子打開時，一股極其清新的香氣在屋子中彌漫開來，只是聞着，就讓人感到神清氣爽，只覺得多日的疲倦一掃而空。

太後一口服用了下去，那丹藥入口即化，她還沒品嘗出味兒就沒了。

果然是仙界之物！

虞妙華好奇問道：“什麽味道？”

太後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親昵說道：“你拿到這樣的好東西也不自己嘗嘗？”

虞妙華說道：“因為就只有一顆嘛。”

她是不需要的。她要是死了，統統只會比她更着急。虞妙華在這方面可以說是把系統拿捏得死死的。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太後又想掉眼淚了。

別說，這一顆丹藥下去，她整個人都感覺不一樣了。

這幾日下雨，她的膝蓋到這時候都會一陣酸疼，吃藥針灸都沒用，如今那疼痛一掃而空。整個人的狀态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雖然不能和年輕時比，但太後已經相當滿足了。

太後說道：“皇後這兩天就會下懿旨，讓後宮嫔妃拿出一些東西進行拍賣，拍賣的銀錢将拿去幫理州百姓修建房子。”

雖然這回傷亡不多，但好些百姓的房子倒塌了，損失不小。

皇帝琢磨着按照人頭給當地百姓貼補一二，彰顯皇恩浩蕩。也是因為國庫現在有些錢了，才能這麽搞。

太後繼續道：“你庫房的東西不需要拿出來。那些侯門貴族哀家看得透透的，比起對他們觸手可得的物品，你身上的福氣他們更稀罕。你這幾日專心繡荷包，在荷包繡個佛像就可以了。”

虞妙華張了張嘴，臉微微紅了，“我的繡活實在尋常。”

太後想了想，“那你在荷包上繡一個福字或者佛字好了。”

這個虞妙華可以！繡字這個簡單。

于是她一口應了下來。

陪太後說了一會兒話，虞妙華還留下陪太後一起用晚膳，太後原本想再送一冊東西給虞妙華，但想了想，還是等募捐過後再說。

原本太後這兩日的胃口不太好，服用了延壽丹後，人好了很多，吃的甚至比平時多了一些。

她身邊的周嬷嬷還擔心她是不是吃太多，悄悄請了太醫過來，把太後給弄得十分無奈。

“哀家只是看到妙華高興，所以多吃了點。你看太醫還說我身體好很多了。”

這話周嬷嬷是信的，太後娘娘每次見了慧貴妃，比見到皇上還高興，他們也盼着慧貴妃多來。

請太醫的事情或許可以瞞過其他人，但肯定瞞不過皇後和皇帝。于是這對至尊夫妻晚上便過來看望太後。

太後原本是想瞞着延壽丹的事情的，但考慮到……妙華這孩子想法天馬行空，和統統神靈聊天時總是口無遮攔，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爆出這事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現在就讓皇帝知道，打消他的想法。

太後屏退左右，平靜說道：“哀家沒事，哀家只是服用了延壽丹後，身體好了不少，還能延壽十年。若沒有延壽丹，哀家也只能活四年了。”

求神拜佛那麽多年，還沒妙華好使。

太後剛生出這個對佛祖不敬的念頭，連忙壓了下去，告訴自己：說不定就是因為她這些年來對佛祖虔誠，才能有和妙華這一場緣分。

裴靈岳像是被雷給劈了，表情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兒，他艱難開口：“延壽丹？真的是延壽丹？”

太後：“……”

她就知道兒子的重點只會在延壽丹上。

“對，妙華不知道完成了什麽任務，被獎勵了延壽丹。那孩子自己都不吃，把唯一一顆給了我。她還想瞞着我，騙我說那是普通強身健體丹藥。”

裴靈岳硬生生從這雲淡風輕的語氣中聽出了淡淡的炫耀。

啊啊啊啊，延壽丹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延壽丹，延壽十年啊！

慧貴妃誰也不給，就給了母後。

她怎麽就那麽偏愛母後啊！！

裴靈岳以前常常酸母後和皇後的待遇，但以前那點酸，和現在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太後一開始還能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看着兒子那破防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我也和妙華說了，我一個沒幾年好活的人，要這樣的好東西做什麽？她該留着自己吃才是，但妙華她就是非要給我，說也說不聽，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吃了。”

“非要”、“勉為其難”這幾個字鑽入裴靈岳的耳中，讓他破防得更厲害了。

他不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母後這簡直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她不想吃，留給他啊。

別說，看他這模樣，太後心情更愉快了。她的地位都源于她的兒子，身邊很多人讨好她都是為了皇帝，但虞妙華是不一樣的。

她除了沒從她肚子裏出來，和嫡親女兒也沒什麽差別了。

她前前世絕對是她親生的。

她再次洗腦自己。

皇後很淡定：對于自己在妙華心中的地位，她還是有點把握的。她得到延壽丹的機會都比皇上高。

不過這樣的實話就別說出來刺激皇上了。

太後拿出了那丹藥瓶子，“這是瓶子。”

雖然裏面丹藥沒了，但特效還在，仍然有淡淡的霧氣彌漫着。

裴靈岳打開蓋子，瓶子還殘留一點藥效，那清新到極致的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裴靈岳更心痛了。

多好的東西啊。

他只能寄希望于虞妙華日後能夠再次刷新出這樣的獎勵。

無論是太子、探花、甚至他讨厭的裴煜恒，都得給他努力再努力！

裴靈岳再次湧現出無窮的動力。

……

在翌日的請安上，皇後很快就宣布了募捐的事情。

“這事一部分是為了百姓，一部分是為了慧貴妃。慧貴妃因為洩露天機，這段時日常常喝藥調養身體，本宮想着若是能幫上百姓一些，或許這份福報能分到慧貴妃身上。”

都說得如此清楚了，這成果總該算在慧貴妃身上，能幫她完成任務了吧。

虞妙華雖然早從太後那邊提前知道了，但聽到這話還是很感動。皇後娘娘真的是好人QAQ

下次還有延壽丹，她要查看娘娘的壽數！

【宿主！！你的任務更容易完成了！皇後真的太貼心了。】

虞妙華說道：“妾身那邊正好有一部分平素用不上的。”

皇後說道：“你多繡幾個帶福和佛的荷包。”

這樣還能完成封王世子的任務。

其他嫔妃看在眼中，不由在心中感慨：宮中嫔妃，慧貴妃可以說是最有錢的，結果皇後還擔心她會大出血，讓她繡荷包。而這法子，她們還真用不上。一方面是她們的荷包可不像慧貴妃這樣受追捧，有神女這層身份，她拿來祈福的荷包即使被拍走，也不會有私相授受的嫌疑。她們則不然。

賢嫔自從成為貴嫔後，原本低調的她就更低調了，始終一言不發。

她看着虞妙華和皇後其樂融融的模樣，不由在心中冷笑。

虞氏喝藥分明是為了更好地孕育子嗣。等皇後知道了真相，到時候還不知道會露出什麽精彩的嘴臉，她可真是太期待了。

皇後溫和說道：“不拘什麽值錢東西，大家平日用不上的東西即可。”

主位嫔妃倒不缺這些東西，但皇後知道低位嫔妃未必有多少值錢東西，要是讓她們捐出來，她們的生活會更拮據。她準備自掏腰包，給低位嫔妃們打新的頭面，到時候她們可以拿自己的舊首飾出來。

這事單單皇後一人做不來，皇後留下了虞妙華、貴妃和德妃。

賢嫔在離開之前，看了她們一眼。

虞妙華留在鳳儀宮中，和皇後一起讨論好相關章程，她還被分發了清點東西的任務。

這畢竟和她任務有關，她也不能一直做甩手掌櫃。

雖然皇後讓她繡荷包就行，但她還真不好只出這個。

回宮後她找出自己的庫房清單，從中扒拉好幾件她不喜歡的屏風、绫羅綢緞和珠寶，統統捐了。

緊接着她争分奪秒繡荷包。

翠微幫她将荷包裁剪好，她就負責繡佛和福字。

虞妙華加班加點繡這個，争取這三天內多繡幾個。

三天下來，她眼睛都熬出了黑眼圈，最後繡好了十個。

虞妙華親自将這些東西送到了鳳儀宮中。其他嫔妃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東西，她看了看，基本是以首飾居多。

皇後還吩咐人将這些首飾重新炸了炸，外表看起來更新一點。

虞妙華還知道皇後以嫔妃們近日頗為乖巧懂事為由給好些嫔妃分發綢緞和新首飾，她不得不感慨，她這皇後真的做得面面俱到。

皇後看了看她送來的荷包，不由笑了笑，妙華這孩子還真偷懶，除了福和佛字，荷包就沒多餘的圖紋。

虞妙華撒嬌道：“娘娘，你看我熬得眼睛都青了。”

她也沒虧待拍下荷包的人，她在詢問過系統以後，取出了一顆排毒丹，讓系統搞成液體狀，把這荷包浸在裏面，将其藥力徹底吸收。這效果比起原本排毒丹肯定要大打折扣，可能也就2%的效果吧，但聊有勝無，而且還意外被她搞出了一個提醒作用。

佩戴荷包的人要是中毒了，荷包的字便會出現危險的紅色，毒性越高，紅色越濃郁。

皇後摸了摸她的頭，“你這些時日好好休息。”

不用皇後說，虞妙華也會這麽做。

只是她回到寝宮沒多久，皇後那邊又送了一份請帖過來。

她娘打算進宮和她請安，請安請帖都得先往皇後那邊過目。

虞妙華猜測應該是和方子有關系，直接安排下午見她娘。

她還讓小廚房準備她娘喜歡的菜，準備到時候順便留她用一頓晚膳。

下午，王雅寧便在宮人的帶領下進來了。

“娘娘，目前已經募集了十六萬八千三百六十兩銀子。”王雅寧說道，她還将賬本給帶了進來。

賬本上記載了每個人捐的銀錢，最多的一個高達了三千兩，最少的也有一百兩。

“這麽快？她們用了方子後有好消息了？”

調理身子加上懷孕沒有那麽快吧？

王雅寧說道：“自然沒那麽快，但她們喝下這方子後，好些人經行腹痛的毛病改善了很多，她們自然覺得這方子好，吃着遲早能有好消息。”

“她們還知道我這名單都要親自送到娘娘這邊，個個積極得很。”

“若不是我阻止，還有人想捐兩萬兩。”

王雅寧看着女兒，認真說道：“過猶不及。”

虞妙華勾唇一笑，“我知道娘是為我好。”

十六萬兩不少了，加上皇後那邊的拍賣，任務應該能完成。

虞妙華翻了翻賬本，“這賬本我先送去皇上那邊。”

王雅寧點頭，“銀子早日讓戶部帶走。”

雖然王雅寧出身富商之家，從小到大就沒缺過錢。但這可是十多萬兩的現銀，放家裏着實讓人有些心慌。

虞妙華帶着賬本直接去找皇上。

裴靈岳微微颔首，說道：“我讓戶部尚書去取銀子。”

虞妙華說道：“悄悄讓人取了便是，不用太興師動衆。”

裴靈岳倒不介意用此事來增加虞妙華的聲望，不過她本人既然想低調，那他就順了她的意，免得她總是把他排在別人後面，日後有延壽丹又輪不到他。

戶部尚書被喊進宮，等知道這事，直接就給虞妙華行了一個結實的大禮，虞妙華攔都攔不住。

陳大人這幾日一直在和同僚讨論這赈災的補貼該取多少。取太多吧，八月的旱災怎麽辦？

取得少了，又擔心受災地區的百姓過不下去。百姓日子不好過，就容易滋生混亂。

慧貴妃募集到的這些銀子倒是解了他們的難。

只是……

“她們怎麽願意捐這些銀子？”

就算她們捐了，最多也就是在慧貴妃這邊留下一點好印象，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虞妙華眨了眨眼，說道：“賢嫔姐姐待我好，給了我一張調養身子的方子，我想着能這方子若能造福更多人就好了，于是就讓我娘分享出去，只盼着受益的人能捐點香油錢出來。”

她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想着，佛祖也更願意銀錢用來積善行德，而不是用來給祂燒香塑金身。”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出來，神佛的信徒只怕要啐一臉，但從虞妙華這個“神女”說出來，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比如戶部尚書就打算回去對自己的母親和妻子說的，神女的話總比廟裏那些主持更可信。不然佛祖怎麽就只庇護她呢？

虞妙華說道：“若後面還有人捐贈銀子，我娘可直接讓人擡到戶部嗎？”

她娘賬本留了三份，準備一份給戶部，一份她這邊留着，另一份她娘自己收着。

陳大人點點頭。

虞妙華說道：“這事有一部分功勞在賢嫔姐姐身上，若不是她給了我這麽好的方子，也沒法募捐到這些錢。”

她都提前幫賢嫔邀功了，賢嫔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說她獨占功勞了。

雖然如此，但陳大人還是更敬佩慧貴妃。

這事解決了以後，虞妙華的心事少了一樁，愉快地回去和她娘呆着了。

因為戶部官員特地低調行事的關系，這事目前也就少數幾個知道。

但因為捐贈的人越來越多，所以這方子也随之流傳了出去。

……

京城南街的一處三進宅子，近日搬進了一戶人家——原宣威伯府的人，也是賢嫔的娘家人。

自從搬進來以後，秦家人一直閉門不出。他們家的伯爵之位被奪，原來的宅子住不得了，只能搬到其他宅子。

這天，宅子大門打開，卻是秦家二房的娘家嫂子高氏登門尋自己的小姑子。

進了宅子裏，高氏不由環顧周圍環境，比起以前富麗堂皇的伯爵府，這宅子不僅更小，還顯出了幾分頹敗的氣息。裏面伺候的下人也都愁眉苦臉的。

高氏被領到小姑子蘇氏的房間裏。以前她還羨慕自己的小姑子能嫁入伯爵府，誰能想到作為皇子的外家，伯爵府竟落敗這麽快，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嫂子，你怎麽來了？”蘇氏在娘家時和嫂子關系不錯，看到她到來，勉強打起精神。

高氏說道：“我來給你送個調養身子的方子，讓你早日有孕。”

她這小姑子嫁進秦家多年，遲遲沒有動靜，只能将妾生子養在膝下。

蘇氏扯了扯嘴角，“現在秦家這情況，就算我有了孩子，又如何？”

都已經不是伯府了。

高氏安慰她道：“你別那麽悲觀，秦家好歹也是皇子外家。”

蘇氏說到這個，就生氣，“皇子外家頂什麽用？皇上原本沒打算重罰我公公，宮裏的娘娘為了彰顯其氣節，不僅不求情，還要皇上秉公處理。”

消息傳來時，她婆婆直接就暈了過去。

蘇氏卻半點不同情她婆婆。她嫁的是庶子，她婆婆這些年來私下沒少打壓他們二房。他們二房沒享受多少好處，這回也被牽連了，她丈夫倒沒進大牢——她丈夫膽子不大，不敢伸手太多，但身上的官位也被奪了。

高氏說道：“待到二皇子開府，皇上為了二皇子的顏面，也會賞賜你們府恩典。你家大伯不僅被奪官位，還被判了流放，有這一層在，這恩典可是輪不到大房身上。”

蘇氏被她這麽一提醒，原本黯淡的眼睛多了一抹亮光。

高氏道：“所以你更該好好調養身子，先生下一個孩子再說。”

蘇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這身體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藥，始終沒動靜，我早就死心了。”

高氏掏出方子，“這回的方子不一樣，是宮中慧貴妃拿出來的。我出嫁的妹妹，吃了一段時日，身體好了不少。前兩天，她開始吃什麽吐什麽，找了大夫來看，有七成的把握。”

蘇氏眼睛亮了起來，她握住高氏的手，“還是嫂子疼我。若我有好消息，我日後不會忘了嫂子對我的好。”

高氏拍了拍她的手，“藥我都幫你配好了，你這段時間好好熬藥喝。”

蘇氏重重點頭，當天就開始熬藥了。

她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賢嫔的母親秦老太太。她讓人收集了一下藥渣，吓了一跳——這不是她幫女兒從娘家那邊要到的調養方子嗎？她記得娘娘打算将方子送給慧貴妃，讓她盡快傳出好消息，好和皇後相争。

老二家的怎麽會知道？

難道是老二家的偷了她的方子？

秦老太太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說道：“将老二家的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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