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伸手将她輕輕一推,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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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才進了房間, 就聽到一聲嚴厲的斥責,“老二家的,給我跪下。”
多年來對于婆婆的懼怕已經根深蒂固, 蘇氏不由跪了下來,然後反應了過來, 她有沒有做錯什麽,她為什麽要下跪?
“老太太, 不知道兒媳做錯了什麽?”
換做是大嫂的話, 婆婆會這樣嗎?
蘇氏吸了吸鼻子, 嗅到了一股藥材味。老太太這是生病了, 所以拿她出氣嗎?
秦老太太冷着臉,“你還不知錯?”
蘇氏更委屈了,“就算要判我的罪,總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秦老太太咬牙說道:“像你這樣犯了盜竊之罪的婦人,我就算讓老二休了你, 你娘家也無話可說。”
蘇氏懵了,“兒媳什麽時候偷東西了?”
秦老太太冷哼一聲,“我也沒想到,你居然膽大包天到偷我房間裏的藥方。你說, 你今天晚上喝的是什麽?”
蘇氏覺得自己冤枉得很,“兒媳晚上喝的是調理身體的藥方, 是我娘家嫂子給我的。”
怎麽就成了老太太的藥方了?
“你娘家嫂子怎麽可能會有這方子?到了現在你還死不悔改, 我看你眼中根本沒有我這個長輩!”秦老太太失勢以後, 便覺得周圍人對待她的态度一落千丈,正因為如此,她更見不得兒媳婦欺負到她頭上來。要是這回不給她一個惡狠狠的教訓,以後這個家更沒有她說話的份了。
蘇氏說道:“現在京城裏很多人都有這方子, 是宮中的慧貴妃為了給理州籌銀子,這才将方子公開。她盼着大家在有了好消息後,能将一部分香油錢拿出來做善事。”
蘇氏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老太太整天在他們面前誇宮中的娘娘多麽善良溫柔,但在她看來,賢嫔娘娘哪裏比得上慧貴妃。
蘇氏并非傻子,聯系一下老太太剛才說過的那些話便反應了過來,這方子老太太早就有了,這才誤會了她偷盜方子。她這些年為了求子,不僅吃遍了各種偏方,沒少求神拜佛,府裏的人都是知道的。而老太太明明手中有方子,卻眼睜睜看着她吃遍苦頭不吭聲。她好狠的心啊。
她這些年來也沒少孝敬她,這個冷血冷心的老太婆一點都不念着點她的好。
她不會是覺得她生了孩子會多分這個家的家産吧?
蘇氏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公爹看重嫡子,若她肚子裏有親生的,多少能分到點東西。
秦老太太身子晃了晃,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你說這是慧貴妃拿出來的方子?”
蘇氏大着膽子說道:“您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多問幾家人。偷盜這罪名,兒媳實在擔不起。”
她聲音流露出濃濃的委屈。
秦老太太耳朵嗡嗡作響。
慧貴妃到底在想什麽?她不是應該小心翼翼藏着方子,盡快調養好身體嗎?
她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蘇氏,說道:“你起來吧,是我誤會你了。”
她将蘇氏打發走,想了想,去請了她的一些朋友登門。
這段時間,因為家裏爵位被奪,秦老太太覺得丢人,往日的親朋好友都不願意聯系。但這回是不得不聯系了。
秦家雖然失勢,但好歹還有一個二皇子在,看在這點上,她邀請的人很快就上門了。
等秦老太太問藥方一事,還真有人知道。
“我一個侄女最近就在喝慧貴妃傳出來的藥方,喝了一段時日了,有沒有效果不清楚,但月水來得準時了,也不那麽疼了。”
“我弟妹每次來月水都會腹痛,她昨日才剛去抓了幾貼藥回來。”
“我就盼着這方子能讓我兒媳婦早日有動靜。”
秦老太太聽着她們一言我一語地說起這方子,還有一個人看向秦老太太,“我記得你家兒媳婦求了多年的佛,不如也試試?”
秦老太太勉強擠出笑容,“既然這麽有用,那我得讓她喝幾貼,若是成了,我也去捐點銀錢。”
和秦老太太關系最好的楊氏便讓丫鬟回去取了藥方過來。
等見了藥方,秦老太太便确定了,這的确是她幫宮裏的娘娘尋來的。
沒想到慧貴妃居然一扭頭就滿城送。
她瘋了吧!
不行,這事必須讓娘娘知道。
秦老太太很快就往宮中遞了帖子,她原本還擔心皇後娘娘會故意卡她幾天,然而皇後并不曾那麽做,翌日她便收到了進宮的許可。
等看到賢嫔時,秦老太太鼻子不由一酸。
以前娘娘的打扮雖然素雅,但這只是為了顯出她低調簡樸的品德,用的東西樣樣都是最好的,成色稍次的玉佩都不會上身。可是現在娘娘頭上那珍珠都有些陳舊了,換之前,這樣的珍珠甚至都不配拿來給娘娘磨粉敷臉。
盡管秦老太太對于娘娘多此一舉坑了全家有些怨念,但看到她變成這樣,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娘娘,您受委屈了。”
賢嫔只是露出了溫婉的笑容,“不委屈,能為父親和兄長贖罪,我甘之如饴。”
秦老太太的哽咽就這樣卡在喉嚨口了。
賢嫔命宮人下去,她親自扶着自己的母親坐在位置上,低聲說道:“娘別怪我剛才那樣說話,堯兒身邊有皇上的人,我也不确定我身邊是否有皇上的眼線,行事只能更謹慎一點。”
秦老太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點不舒服的情緒才緩解了不少。
“皇上,他怎麽就那麽信不過你?”
明明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賢嫔露出苦澀的表情,“堯兒這孩子被寵慣了,行事就沒那麽謹慎,或許因此在皇上那邊露了馬腳。”
秦老太太比了一個一,“說不定是那位做的。”
賢嫔說道:“娘你今日怎麽進來了?”
秦老太太露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她掏出了那張方子,遞給賢嫔。
賢嫔看清楚方子內容,不明所以,“這不是娘給我的那方子嗎?”
秦老太太道:“你知道嗎?這方子如今滿京城都傳開了。”
賢嫔呆了呆,“怎麽會?是誰洩露了?”
秦老太太深呼吸一口氣,将她打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賢嫔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如果不是秦老太太一把扶住她,只怕她就在栽倒在地上。
“虞妙華把這方子公開了?用來給理州籌銀子?”
“對!”
賢嫔一口血直接噴出來了。
秦老太太臉都白了,“娘娘,快去找太醫。”
賢嫔緊緊抓住她的手,“不能找太醫,不能讓人知道。”
秦老太太眼淚流了下來,娘娘處境已經差勁到這地步,連太醫都不敢請了嗎?
在被削爵後,秦老太太雖然擔憂,但因為有娘娘和皇子外孫,她心中還是有一份底氣的。
但現在,她開始感到茫然了。
二皇子在皇上面前當真受寵嗎?皇上真會看在他的份上重新提拔秦家嗎?
賢嫔咬牙說道:“我得去問問慧貴妃。”
慧貴妃三個字從她嘴裏出來,帶着濃郁的恨意。
賢嫔忍不住想:皇後娘娘她知道這件事嗎?
虞妙華蠢笨,根本想不到這一層,但皇後則不然。
等察覺到她的圖謀,皇後會怎麽對付她?
一想到她可能的舉動,賢嫔便全身發冷。
她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娘,多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得去關雎宮,跟慧貴妃好好聊一聊。”
秦老太太點點頭,留在瓊明宮等她。
賢嫔在去之前,還特地去廚房撿了幾道吃食。
她還沒進關雎宮,便聽到了嘩啦啦的推牌聲。賢嫔知道這是慧貴妃讓人做的牌子,她取名為麻将,說是在書上看到的。
慧貴妃閑着沒事常常召人過來陪她玩,基本都是低位嫔妃。
據說她不喜歡別人哄着她玩,即使輸了也不生氣,給的彩頭也好,也因為這緣故,她在低位嫔妃中的風評好了許多。
她們都說她有一顆菩薩心,這是在變着法子貼補她們。
什麽菩薩心,她明明就是在用這種手段拉攏人心。
賢嫔端着溫柔的笑容,“你們幾個,又在哄貴妃妹妹手中的好東西。”
打麻将的傅禦女等人站起來同賢嫔請安。
虞妙華說道:“其實是她們陪我打發時間呢。”
她平時是會給傅禦女她們東西,但傅禦女她們也懂得給她回禮。傅禦女的針線活比繡娘更好,給她做了不少精致的手絹。江采女彈得一手好琴,說話輕聲細語的,能讓人心都融化了。勞禦女熟悉了以後,說話就跟說相聲似的,虞妙華聽她一個下午都不覺得無聊。
她站起來,說道:“姐姐怎麽來了?我聽說姐姐一直在為我抄寫經書,我如今人已經大好了,可別為了我把姐姐折騰病了。”
虞妙華注意到,賢嫔的臉色是真的很難看。
賢嫔說道:“我小廚房做了幾道點心,我想着裏面有你愛吃的,便送了過來。”
虞妙華親親熱熱說道:“多謝姐姐時時念着我。”
傅禦女一看就知道賢嫔有話要和慧貴妃私下說,她們幾個人都識趣地找理由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賢嫔盡可能用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我娘進宮,和我說了一事,說京城裏最近大受歡迎的一個保養方子,竟是和她先前為我尋的方子一樣。妹妹可知道這事?”
虞妙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是我讓我娘分享出去的。”
賢嫔沒想到她居然直接承認了,被這直球打得有些懵了。她回過神來,問道:“你怎麽會想到要将它傳出去?”
虞妙華眨了眨眼,努力演出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主要是皇上在我這邊用膳時,提到理州百姓房屋倒塌,諸多百姓財物受損,我便想着幫他們籌錢。姐姐拿來的那方子我用着極好,又得知許多婦人為了求子,亂吃偏方,還被無良僧侶哄騙錢財,我實在不忍她們吃那麽多苦頭,這才想着幫一把,這樣還能解了朝廷諸位大臣的燃眉之急,你看是不是一舉兩得?”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還有一個原因是為了姐姐。”
賢嫔不明白,虞妙華怎麽有臉說是為了她,“為了我?”
她倒想聽聽虞妙華還能怎麽編。
虞妙華抿唇一笑,“我聽說姐姐這段時間水逆,諸事不順,便想要為姐姐積累一些功德。那方子也有姐姐的一份功勞,想來老天爺也會餘蔭到姐姐身上。”
她眼睛閃閃發亮地看着賢嫔,一副求誇誇的樣子。
她這模樣,讓賢嫔又想吐血了。她怎麽能坑了她以後,還一副是為了她好的樣子?
【……宿主,你真的出息了!你怎麽能這麽茶?】
【我說過了,我很有天賦的,我以前只是不随便展現我的本事。無敵,是多麽寂寞。】
見賢嫔一直不說話,虞妙華語氣委屈,“姐姐,你怎麽不說話?是我做錯什麽了嗎?我還小,實在不懂這些,賢嫔姐姐你多多教我。”
【你,你這是泡了多少年的碧螺春啊?】
宮鬥系統都被宿主的茶味給熏到了。
賢嫔明明很想直接撓花眼前這張看起來天真無邪的臉,偏偏她不能,她甚至還得哄她,感謝她。
“你做得很好,我只是沒想到你那麽關心我。”她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
虞妙華說道:“這是應該的。”
賢嫔艱難問道:“你沒把這方子是我送你的說出來吧?既然送給了你,那就是你的東西,你不必在外提起我。”
虞妙華義正詞嚴說道:“這豈不是貪墨了姐姐的功勞和功德?我不是那種人!所以我告訴他們,這是姐姐您好心送我的方子。”
一陣暈眩襲來,賢嫔聲音很輕,“所以大家都知道了?”
虞妙華說道:“嗯,放心吧,姐姐,大家都感念你的一片善心。”
一貫淑女端莊的賢嫔看着虞妙華那副“我知道我做得很好,姐姐不要太感動”的邀功模樣,只想破口大罵。
即使她對外說了,旁人也不會感念她的好,因為主動分享方子的是虞妙華,不是她。
稍微聰明的人都能看出她送方子的目的。
她經營多年的名聲,只怕就要徹底毀于一旦了。
以前賢嫔覺得虞妙華蠢笨點挺好的,容易被她忽悠,被她算計。但現在,她寧願虞妙華聰明一點。
她從來沒想過,蠢人的自以為是才是最大的禍害。
她就這樣以為她好的名義,伸手将她輕輕一推,就這樣推進了大坑中。
“姐姐,你怎麽不說話?”
“我知道你是太感動,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我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哪裏需要這些?不用謝!”
虞妙華差點要蹦出一句“請叫我活雷鋒”。
謝你個頭啊謝!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賢嫔剛張口,又吐了一口血,她眼前一黑,就這樣暈厥了過去。
暈之前,她仿佛聽到了虞妙華的聲音。
“賢嫔姐姐激動得吐血了!”
“她高興得暈過去了!”
“哎,我都說了,不要太感謝我啊。”
……
賢嫔病了,直接纏綿病榻起不來。
瓊明宮每日都熬着藥。
因為她生病的關系,皇上皇後便免了她一應的請安。對外只說,賢嫔被慧貴妃的無私敞亮給感動到了,情緒激蕩之下,這才倒了下去。
剛好她前段時間因為娘家人的緣故,郁氣淤積于胸口,如今這一吐血,反而将病症引出來。
人人都說,多虧了這一回吐血,不然那郁氣一直堵在胸口,積重難返,日後爆發了反而難以治療。
也就是說,虞妙華把賢嫔搞吐血了,還人人誇她氣得好,氣得妙。
賢嫔身邊的宮人被裴靈岳罰了一圈,說他們沒有好好照顧主子,連主子郁結于心都看不出來。
于是那一圈人,有的被罰了二十大板,有的直接被逐出宮門,被逐出去的還包括賢嫔的心腹,等于是斷了她的左臂右膀。
賢嫔吃了這麽多大的虧,還得領恩。
虞妙華原本還想去看望賢嫔的,但最後還是手下留情了。
萬一真把賢嫔刺激得一命嗚呼就不好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對系統說道。
【我還是心軟了,沒辦法,我就是如此善良!】
【……】
【估計賢嫔這半年內都沒心力搞事了。】
虞妙華可以說是神清氣爽。
賢嫔的倒下并不影響競賣會。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3.4:為大齊今年天災收集善款五十萬兩。獎勵婦人百科綱目。】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3.1:請宿主送裴煜恒一個自己繡的荷包作為感謝禮,獎勵多種能夠提升茶葉品質的制茶技術,包括炒青法。】
【裴煜恒對宿主的好感度達到三十五,您已完成“裴煜恒好感度達到三十”的任務,獎勵改進版的指南針技術,不僅造法更容易、精準,還能适應不同環境需求。】
【沈素商對宿主的好感度達到三十,您已完成“沈素商好感度達到三十”的任務,獎勵超過這時代兩百年的造船技術。】
【啊啊啊,宿主!我們又可以升級了!四級,我來了!我們半個時辰後見!】
激動的系統丢下一堆的任務已完成後,便高高興興跑去升級去了,只留下十分茫然的虞妙華。
怎麽一口氣漲了那麽多好感度?
等等,所以裴煜恒順利拍到了她的荷包,所以才完成了任務?
還有探花那好感度,又是怎麽回事?
這時代的指南針,主要用的是天然磁石,比較容易受環境和氣候影響。
這兩個新獎勵,這是在慫恿大齊開啓大航海時代嗎?
這麽多任務獎勵,該用什麽方式領取呢?
她原本正等着系統升級回來呢,但皇後直接将虞妙華請了過去,給她說了今天競賣會的相關消息。
皇後笑意盈盈說道:“皇上今日派了沈探花去主持競賣,你可知你那十個荷包賣了多少?”
虞妙華本想着她那些荷包和東西,拍個五萬兩也就極限了。不過看任務完成得那麽順利,應該是不止?
她娘第一回進宮帶了十六萬多兩,第二回帶了七萬多兩,加起來就有二十四萬多兩。本以為還得再等,結果今天五十萬兩的任務直接完成。
她猜測,“十五萬兩?”
再加上她拿出去的那些珠寶首飾,還有其他嫔妃的東西,也差不多了。
皇後搖搖頭,“你估得少了。只是十個荷包就拍了二十八萬兩,加上你的其他東西,一共三十七萬兩。”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其他嫔妃的東西,只靠虞妙華一個人就能搞定任務了。
皇後也對虞妙華的號召力驚嘆不已。
虞妙華震驚,說話都結巴了,“這、這麽多的嗎?”
瑟瑟發抖。
皇後說道:“封王府拍了三個荷包,花了五萬兩。後面七個的價格越來越高。”
前面封王府的人一口氣用五萬兩拍了三個後,還有人覺得他們冤大頭,然而後面的價格一個比一個高,他們反而賺到了。
虞妙華倒是挺開心的,“這下理州百姓能拿到更多的赈銀了。”
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皇後不自覺柔和了神色,她正要說什麽,裴靈岳帶着笑意的聲音伴随着他的腳步聲一同響起。
“妙華你這回可是立了大功勞,你想要什麽賞賜?”
虞妙華有點無語,皇上現在越來越喜歡搞突然襲擊了。
她說道:“妾身什麽都不缺。”
她都已經是貴妃了,總不能繼續封吧。
裴靈岳說道:“若這麽大的功勞都無賞,日後其他人立功,你讓他們怎麽有臉接受朕恩賞?你可別斷了他們的青雲路。”
虞妙華遲疑了,“那皇上您賞我梵國新進的那些香料吧。”
裴靈岳道:“那些香料朕原本就打算留給你。”
其實是皇後提起虞妙華最近在學這塊,想要留給她,裴靈岳直接截胡了。
皇後眼觀鼻、鼻觀口,沒有拆穿皇上。
“您和皇後娘娘待我實在好,我真的什麽都不缺。”虞妙華停頓了一下,“如果要賞的話,不如賞我妹妹?”
虞妙華的妹妹嗎?
裴靈岳想了想,覺得可以。虞妙華明顯很疼愛自己唯一的妹妹,封賞她的話,絕對能在她心中留下好印象。
于是裴靈岳當場下旨,因慧貴妃募捐之功,特地蔭及慧貴妃之妹,冊封虞妙屏為縣君。
一般來說,親王玄孫女或者五品官員的妻子母親才會冊封縣君,而且也不是每個都會冊封,得上折子請命通過。其他情況,就是得有大功勞才會破格封賞。有了這層身份,虞妙屏以後都能靠自己進宮參加新年宴了。
虞妙華眸子刷的一下亮了起來,“多謝皇上恩典。”
在皇上後悔之前,先認了下來再說。
看出她那點小心機,裴靈岳又好氣又好笑,他像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
一個縣君,他還是封得起的。
……
聖旨送到虞家時,虞妙屏正在吃今天的第五頓,收到封賞的聖旨時,她人都傻了,被她娘推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接旨。
王雅寧整個人都要樂瘋了,她給頒旨的內侍塞了一個裝着一百兩銀票的荷包,又下令這個月上下領三個月月錢。
女子在世,總是要過得更艱難一點。有了縣君這身份,妙屏等于是多了一層保障。還是她姐姐疼她。
附近的街坊鄰居得知消息後,紛紛登門道賀。
王雅寧收下了他們的祝賀,禮物是不收的。至于擺宴席,那更是不必了,他們家已經夠惹眼了,不需要再擺流水席招人恨。
她點了點小閨女的頭,“既然成了縣君,以後就得規矩點,不許動不動上樹下水。”
正傻樂的虞妙屏扁了扁嘴,“娘,明面上的禮儀沒問題就行了。要是封爵了,還得更委屈自己,那還不如不封呢。”
虞妙屏開始做夢了,“其實我更想當大将軍,要是我姐能讓我當大将軍就好了。”
王雅寧氣得笑了,“你還白日做起了夢,給我好好抄字帖去。你那一手字,就跟蝌蚪一樣,哪個将軍寫的字和你一樣醜?”
虞妙屏嘀嘀咕咕說道:“抄就抄。娘,抄完後我可以去莊子跑馬嗎?接下來一段時間咱們家肯定很熱鬧。”
王雅寧想了想,說道:“讓你幾個姐姐帶你一塊去。”
兩個侄女都比較穩重,多少能看着點這皮猴。
……
虞妙屏被冊封縣君的消息飛快在皇宮、京城中傳開來。
宗室倒也罷了,諸多官宦人家的女孩都羨慕不已。比起羨慕別人家父親兄長有出息,他們更羨慕虞妙屏有一個時時念着她的姐姐。
秦老太太得知這消息,當場就吐了一口血。
虞妙屏這爵位,本該是他們的!
那方子是她找來的!是她送到宮裏的!
現在好了,人人都只念着慧貴妃的好,虞家還得了這麽多大的好處。只有他們秦府,什麽都沒有,宮裏的娘娘也沒因此複位。聽說她還被慧貴妃氣得到現在都還在吃藥。
她想進宮看望娘娘情況,但都被打了回來。
秦老太太越想越不甘心,以後她看到虞妙屏那丫頭片子,怕不是還得和她行禮?這如何能忍?
皇上實在偏心啊。
難道就沒有人能治一治那位慧貴妃嗎?
皇後,怎麽就能忍得下她的存在?
秦老太太巴不得今年能夠進宮幾個絕代美人,分一分慧貴妃的寵愛,偏偏皇上今年就沒打算選秀。
這時候,她的大兒媳婦李氏進來尋她,臉上帶着喜氣。
“娘,蔣山長進京了。”
秦老太太擺擺手,“哪個蔣山長?他進京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能讓二皇子登基嗎?
李氏說道:“娘,您忘記了,蔣山長曾經教導皇上多年,還因為皇上落得殘疾,皇上待他十分尊重。”
秦老太太想起來了,原來是那位蔣山長。
李氏說道:“蔣山長曾經因為珍儀皇後而失了自己的獨生子,這關雎宮裏的慧貴妃,活脫脫又一個珍儀皇後,你說他能看慧貴妃順眼?”
“再者,他可是十分厭惡神鬼之說。”
慧貴妃可是百姓口中的神女。
他們只要稍加挑撥,兩邊對上了,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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