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目前他猜測的神夫人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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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 裴靈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語氣還帶着幾分的調侃,“是因為被朕給感動到了嗎?朕也從未想到, 愛情能夠将朕這樣的漢子改變成這陌生的樣子。”
裴池衍神色平靜,“我剛才只是在想, 父皇是不是被皇祖父給奪舍了?需不需要去找人來驅邪。”
在聽到那話的時候,裴池衍很希望自己沒有聽到過, 有種被雷劈得渾身發麻的感覺。
裴靈岳聽到兒子搬出了自己那讨人嫌的父皇, 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要說那種晦氣話。”
他最不喜歡別人說他像他那父皇, 感覺對方罵得很髒,又不能反駁——畢竟作為皇帝,怎麽可以帶頭不孝呢。
裴池衍看到父皇這表情,眼中浮現淡淡的笑意,“是您先開那玩笑的。剛才那種話不适合您。”
裴靈岳也知道自己強行凹出來的深情人設, 瞞得過其他人,但絕對瞞不過池衍。如果是池堯的話,可能就信了。
“所以到底是為了什麽?您沒必要非要讓貴妃以身犯險吧?這事傳出去的話,對她的名譽也有損害。”
裴靈岳是沒法和兒子透露統統神靈的存在, 他略一沉吟,輕描淡寫說道:“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那些異族人, 什麽手段都可能使得出來, 不像我們大齊人這般知禮。所以朕想要讓慧貴妃習慣,見得多了,她也就沒那麽容易被誘惑了。”
“堵不如疏啊。”
聽到堵不如疏這四個字用在這場合,裴池衍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在朕這邊, 慧貴妃的重要性遠遠超過無數人。作為神女,如果她想要三宮六院也不是不行。”
只要統統給出足夠豐厚的獎勵,那些看得見的大臣肯定很願意——畢竟又不是他們的女人紅杏出牆。哼,說不定他們內心還挺樂意看他的笑話的。
裴靈岳對于自己那些大臣的心思多少能把握住。
裴池衍已經不确定父皇是不是因為被草原人過于狂放的勾引給刺激到口不擇言了,連三宮六院這詞都出來了。
“朕會讓她知道,朕能給她更多的自由,只要她願意留在大齊。”
像這次,為了獎勵,他還親自将草原人送到虞妙華面前。
眼看着兒子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明顯開始走神了,東扯西扯了許久的裴靈岳圖窮匕見,終于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草原人都這麽拼了,我們大齊也不能輸給他們,若真讓慧貴妃被他們勾引走,那我們大齊皇室的臉面何在。”
裴池衍有種不安的預感——父皇不會要從民間為慧貴妃挑選男寵吧。這事要是傳出風聲的話,絕對會被史官記載下來的。他完全不敢想象後世人會怎麽想父皇的。
“太子,你是我最寄以厚望的繼承人,色誘也好,用人格魅力折服也好,必須讓慧貴妃的心留在大齊皇室。”
“裴煜恒傾慕慧貴妃已久,封王府同樣對慧貴妃虎視眈眈。朕贏了裴靈佑一輩子,可不能在這方面輸給了他。”
裴靈岳擲地有聲,目光炯炯看着太子,他的雙手甚至搭在太子肩膀上,微微握緊,用這種方式将自己堅定的心情傳遞過去。
裴池衍知道父皇有的時候一些想法很離譜,但沒想到居然這麽離譜,居然能想出這種匪夷所思的法子。
他的表情一片空白。
“朕也想要找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選……選來選去,發現他們或多或少都有缺點,哪裏像你這般完美。”
他把太子培養得太好了,所以才會被神靈看上。
裴池衍直視着父皇的眼睛——發現他居然是真心實意這麽想的,而不是在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他移開了視線,行了一個告退的禮,淡定說道:“孤去找章太醫。”
大概天氣太熱了,所以父皇都中暑都說胡話了。
裴靈岳目送兒子一臉平靜離開,然而太子本人也沒察覺到的同手同腳狀态還是暴露了他真實的內心。
全都是裝出來的冷靜。
裴靈岳端了一口茶,慢慢抿着。
他這邊已經下了一記重藥,後續慢慢來即可。
火藥配方拿到手,裴靈岳現在還是比較淡定的。
不知道慧貴妃那邊的任務現在完成了沒。
汗血寶馬……他心心念念的汗血寶馬啊,而且還是一千匹!就算是草原人都沒有這麽多汗血寶馬吧。草原人要是知道真相的話,肯定要吐血三升。
……
“您真的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嗎?”草原王子用哀傷的表情看着她。
他原本眼睛就很深情,露出這樣的神色更是殺傷力十足,讓人只想滿足他的心願。
虞妙華認真說道:“我不會走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們對我的喜愛和欣賞。”
不過她很清楚,他們喜愛的是她身上那些源源不斷的祥瑞,和不斷拿出來的好東西。
“即使我們願意給你一切,你也不願意嗎?”草原王子說着,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是時候露背了。
虞妙華連忙說道:“你可住手吧,露的肉太多了就不值錢了。”
“一個男人只有不知道自己英俊的時候才是最英俊的,刻意顯擺只會顯得油膩,就像是肥肉吃多了一樣,會反胃的,你明白嗎?”
虞妙華這幾天和統統刷多了視頻,刷的多了,不免清心寡欲了起來。比如說她覺得王子先前那種憂傷的眼神就很不錯,有種少見的破碎感,要是再淋點雨,那就更有意境了。
草原王子策仁在這上面領悟得很快,“你喜歡遮得嚴實的。”
他失策了啊。下次得多研究幾種風格。
“她并不是喜歡遮掩嚴實的,她只是單純不喜歡你。”
長身玉立的身影跨步走了進來,平靜的神色讓人猜不出他此時的心情。太子一個人進來,身後并沒有跟着其他人。
【卧槽,太子來了!!啊啊啊,這難道就是我期待已久的修羅場嗎?打起來,快打起來!】
唯恐天下不亂的統統興奮到要尖叫了。
看到太子出現,虞妙華有種被抓奸的心虛感——不對,她心虛個屁,她剛剛可是拒絕了天大的誘惑!大齊應該給她頒發一個忠貞不二的錦旗才對。
她在思考着,需不需要她主動和草原王子撇清關系時,裴池衍溫和對她說道:“莫慌,我聽到你拒絕他了。”
虞妙華松了口氣,然後脫口而出,“如果我沒拒絕呢?”
裴池衍沉默了一下,說道:“如果沒拒絕的話,那也只是犯了一個絕大多數人都會犯的錯誤。”
虞妙華點頭,就是這樣的。
視線落在草原王子策仁身上的袈裟,裴池衍扯了扯嘴角,眼神如刀一樣鋒利,“王子倒是清閑,很有閑情雅致地跑來當和尚。”
策仁微微一笑,表情帶着點挑釁,“神女便是最重要的事情,為了她,別說當和尚,當道士也可以。”
他并不意外大齊的太子會查出他的身份。
“她是我們大齊的神女。”
“現在是,也不代表以後是。”策仁看向虞妙華,嘆了口氣,“我們是真的很有誠意。如果哪天神女改變主意了,我們草原歡迎您的棄暗投明。”
“回去多做夢吧,夢裏什麽都有。”裴池衍冷淡說道,眼神帶着肅殺的意味。
策仁唇角勾了勾,“我們草原能給神女的遠勝于你們大齊,你們大齊太小氣了。”
“只要神女願意,我們兄弟幾人,神女看上哪個都可以。我們作為皇子,願意伺候神女,并将此視若榮幸,你們大齊能嗎?”
這回只有他和二哥過來,下次要把其他兄弟一塊帶來。神女或許是不喜歡他這一款。沒關系,他父皇兒子多。
丢下這話後,策仁大搖大擺離開。
反正大齊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沒對他做什麽,那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等到策仁離開後,屋子裏陷入了一片安靜。
片刻後,裴池衍主動開口:“慧貴妃這回受了驚吓,不如先回關雎宮歇息?”
虞妙華看他神色溫和,不像是要秋後算賬的樣子。她點點頭,“好的。”
不知道太子會不會告訴皇上今天的事情。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裴池衍還是稍微解釋了一下,安了她的心,“父皇早就知道他們的目的,擔心若是一直阻攔,他們會變本加厲,将事情鬧大,反而危害您的聲譽,所以才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原來如此。
虞妙華恍然大悟。只怕太後娘娘也是故意裝作疲倦的樣子。太後娘娘很拼了,還打鼾呢。
她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表現得可棒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我回去了。”
裴池衍看着她瞬間放下心事無憂無慮的樣子,嘴角不由勾了勾。
她倒是心大。
等虞妙華走後,裴池衍看向了裏殿,“皇祖母醒了吧?”
太後幽幽說道:“剛醒來沒多久。”
哎,孫子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還是妙華貼心。如果是妙華的話,肯定會給她一個臺階下。
太後一開始是真的睡了,只是沒一會兒又醒來了,于是也将對話給聽了個大半。
嗯,這樣也好。以後誰要是用這事攻擊妙華,她還能給她做證人。于是她不介意表現出自己從頭到尾都沒睡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太後從裏殿走了出來。
她對着孫子說道:“倘若哀家年輕四十歲,草原王子提出那樣好的條件,哀家未必拒絕得了。妙華她意志十分堅定。”
她的孩子就是下一任王,所有皇子讓她随意挑選,甚至還可以開後宮。這哪個女人聽了不迷糊啊?
妙華居然拒絕了,定是為了他們。
太後越想越覺得是這麽一回事,于是更感動了。
倘若虞妙華要是知道太後的想法,肯定要感慨,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自我攻略吧。
裴池衍有點想笑:皇祖母的确很喜歡虞妙華,不惜拉踩年輕的自己來擡高妙華。
“嗯,我知道。這都是草原人的一廂情願。”
太後滿意了,“你知道就好。”
她看孫子似乎有心事的樣子,關心問道:“怎麽了?你人不舒坦?要不要找太醫?”
雖然虞妙華現在是太後的掌中寶,但裴池衍這個長孫在太後心中地位還是挺高的。
裴池衍猶豫了一下,如果是別人的話,他還會擔心對方會不會利用此事。但皇祖母的話,倒是唯一能說這事的人。
“父皇希望我能夠誘惑慧貴妃。”
太後嘴角抽了抽——皇帝這就說了?
他眼睛微微眯了眯,“皇祖母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他當時聽到這話時,覺得父皇中暑了。
等等,不會有這個想法的不只是父皇吧?
太後清了清喉嚨,“這都是為了大齊。大齊不能失去妙華。”
“再說了,一個神女,找幾個神夫,也是應當的。神夫的身份若是低了,反而配不上她。”
裴池衍木着臉: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皇祖母這話的意思是覺得他身份尊貴,可堪神夫。
神夫。
這個詞只是出現在腦海中,便帶給他一種荒謬感。
和太後四目相對——裴池衍确定,皇祖母的确是這個意思。
他沒有誤會。
太後淡定說道:“好了,你都快二十了,還一驚一乍的,一點都沉不住氣,這只是小事罷了。你啊,還有的歷練呢。”
裴池衍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這算哪門子小事。
只是皇祖母的表情實在太淡定了,仿佛這只是吃飯喝水一樣的尋常小事,弄得裴池衍有那麽一瞬間都要質疑自己了:難道真的是他太大驚小怪嗎?
他這邊确定了皇祖母的情況了,便離開了。
踏出門檻的時候,裴池衍腦海中浮現出皇祖母剛才說過的話。
幾個神夫?
所以父皇和皇祖母的意思是,他們選上的人不只是他,還有其他人?
再想起父皇剛才提起了裴煜恒。
不會裴煜恒也是他們的人選之一吧?
難怪父皇要将裴煜恒留在宮中,根本就不是為了所謂的贖罪,也不是為了讓他作為人質——封郡王一脈如今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他是作為備選的神夫被留下來的。
所以說标準是什麽?臉嗎?
因為這事太過荒謬,裴池衍與其說是生氣和不解,更多的是覺得好笑。
與其是裴煜恒的話,還不如是他。
他腳步頓了頓,臉色微變。
他怎麽就這樣被父皇和皇祖母給帶溝裏了,居然真的考慮起自己了。
晚上,裴池衍同自己的母後一塊用膳。
皇後早就從皇上那邊知道,皇上今日是下了一回重藥。楊昭珮倒是猜出了幾分皇上的想法。
畢竟草原人都主動送上門了,皇上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她看着兒子晚上吃得不算多,示意身邊伺候的宮人都退下後,才明知故問,“可是今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
裴池衍搖頭,“這道蝦仁炒得挺好的,一點腥味都沒有。”
楊昭珮故意說道:“這是妙華送來的食譜方子,我吃着覺得不錯,猜你也會喜歡。”
哐啷一聲,裴池衍的銀筷子掉落到地上。
楊昭珮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她這兒子,被冊封為太子後,對自己要求就更高了,也越來越會遮掩想法。
她聲音帶着幾分笑意,“怎麽手滑了?”
“是因為我提到妙華的關系嗎?”
裴池衍發現……自從虞妙華進宮以後,不僅父皇變得古古怪怪的,母後也變得更活潑了,甚至還會戲弄他。
等等……
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測浮上心頭。
母後不會也是知道父皇計劃的人吧?
他親自将筷子撿起來——借用這動作來調整自己的心情。
他嘆了口氣,“神夫。”
皇後視線偏移了一瞬——畢竟神靈給得太多了。
裴池衍确定了,母後果然知道。
腦海中的白霧被清風拂去,一條線顯出來,将所有的點串聯了起來。
無論是母後還是父皇,整日在他面前說虞妙華的好話,生怕他對她有誤解——事實上,即使他們不說,他也不會讨厭她。很難會有人讨厭她那樣純粹的人吧?
鮮少下廚的母後親自下廚做糕點,還帶着虞妙華一起。他那時候吃到的那份,只怕就是虞妙華親手做的——她自己本人估計都被瞞在鼓裏。
父皇更是讓他陪着虞妙華,杜絕居心不良的外界誘惑。
裴池衍:“……”
他的這些親人們,實在太有想法太有行動力了。
皇後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好了,你也別想那麽多,順其自然即可。”
不過以她對皇上的了解,一旦出現了新的任務,皇上肯定會不擇手段撮合的。
嗯,他們今日已經提醒過池衍了,再多來幾次,想來他遲早也會習慣的。
皇後這樣想道,然後就安心吃東西了。
……
完成了拒絕草原王子的任務後,虞妙華繼續呆在宮裏,偶爾出宮去蔣府。
當然,她沒忘記将一千匹汗血寶馬的地圖交給裴靈岳,只說是一覺醒來在枕頭旁邊發現的,上面圈出了汗血寶馬所在的山谷。
【宿主,你找的理由越來越不走心了。】
【反正有用就行了!】
她懶得把地圖丢宗廟給裴家的列祖列宗貼金。
她娘生辰是在七月,虞妙華琢磨着得給她娘準備什麽生辰禮合适。去年她娘生辰時,虞妙華還沒出冷宮呢,只怕她娘惦記着她的事情,無心慶祝生辰,今年說什麽都得好好表示一下。
她娘一直都喜歡漂亮的琉璃。
唔,她庫房裏的那個琉璃屏風可以拿出來給她娘。
這時候的琉璃基本都是舶來品,價格賣得很高。
虞妙華上輩子學的那點知識都還給老師了,不然就可以拿出琉璃方子,定制一批她娘喜歡的琉璃制品。
她略一沉吟,有了主意。
她娘年輕時畫得不錯,只是成親生子以後,事務繁忙,便漸漸将這愛好給丢開手了。
這時代的女子為了家庭的确犧牲了不少。
虞妙華不由想起了她娘放在箱子的那些畫——那些畫都被很好地保護着。
琉璃目前是沒辦法了。但可以以那些畫為原型,燒一套漂亮的瓷器啊。
這樣的話,就得讓她妹配合她行動,将那些畫運出來。
當然,把那些畫送去官窯的話,虞妙華會擔心那邊的匠人不小心把原畫給毀了。那可是她娘寶貝得要命的東西。
有了,她可以讓人将畫先臨摹了,再送去官窯那邊。
瓷器一爐要做好,最快也要五天,而且她還得通過成品進行調整,所以得預留出足夠的時間。
虞妙華乾脆去找皇上,求得一道給她燒一爐瓷的恩典。
對裴靈岳來說,虞妙華這心願十分容易滿足,于是直接給了她令牌。
虞妙華将她妹叫到宮裏。
虞妙屏很快就和她達成合作,将箱子裏的畫都偷渡了出來。
虞妙華原本是想讓老師張長盈幫她臨摹的,結果師公蔣康游得知這事後,直接幫沈素商攬活了,“讓你師弟來吧,他前段時日得了你一批宣紙,總得表示一下。”
沈素商的繪畫水平極高,虞妙華完全不擔心他的能力,只是……
“這樣會不會耽誤了師弟的公務?”
蔣康游說道:“不會。我看他平日挺清閑的。”
蔣康游一臉正氣的模樣讓虞妙華就這樣信服了,“好。”
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又有之前綠菊的事情,她和沈素商之間的相處已經挺自然的,就是正常的師姐師弟關系,只是偶爾需要屏蔽一下系統“磕死我了”“般配”“我把民政局給你們搬來了”這一類的胡言亂語。
沈素商果然沒有拒絕,只說三天後給她。
三天以後,虞妙華便拿到了他臨摹的畫作——的确是一模一樣。
“真的好像,你太厲害了。”不愧是皇上欽點的畫師,皇家嚴選就是好!
沈素商說道:“很多人都做得到,甚至可以做得比我好。”
虞妙華不贊同,“你這是過分謙虛了,你本來就很優秀,不僅才學出衆,在繪畫上還很有天賦。怎麽會有人這麽厲害呢。”
因為心情好的關系,虞妙華一點都不吝啬彩虹屁。
沈素商鮮少遇到虞妙華這樣會坦蕩熱烈表達自己對于別人的欣賞和贊美的人,他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的弧度卻怎麽都壓不下來。
虞妙華捧着這些畫作,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
很好,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官窯那邊!
蔣康游說道:“讓你師弟陪同你去,那邊都是男人,免得你不小心被沖撞到。”
他這話只是借口罷了。
虞妙華出入都有好幾個帶刀侍衛護衛她,哪裏會有不長眼的人敢沖撞她。
不過虞妙華想得更深一點,她繪畫只是初入門,不算專業。還是需要專業人士來和他們溝通。
“好!”
不過在那之前,先從皇上那邊走明路。
裴靈岳自然不會拒絕,還下了旨意給沈素商。
……
手頭近日的公務忙完,裴池衍聽說皇祖母胃口不太好,于是過去寧壽宮關心了一回。
周嬷嬷低聲說道:“娘娘身體并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有些苦夏罷了。”
“平日慧貴妃時常陪娘娘一道用膳,看在慧貴妃份上,娘娘都會多用一些。近日慧貴妃事務繁忙,常常往宮外跑。”
裴池衍問道:“慧貴妃可是繼續和張先生學畫?”
他記得那時候她去雲寂寺,據說就是為了看千瓣蓮好作畫。不過看她後來遲遲沒有相關消息——相比只是一個外出的借口。
周嬷嬷按照太後吩咐的,一句不漏地複述了一遍,“慈惠夫人的生辰快到了,慧貴妃想要燒出幾爐瓷器,今日去了官窯那邊。皇上還下旨讓沈大人陪着。”
慈惠夫人便是虞妙華的母親。
裴池衍問道:“沈素商?”
沈素商是蔣太師的關門弟子……
虞妙華去官窯,非得需要讓他陪同嗎?
讓蔣太師出面收下沈素商,又讓張先生收虞妙華為弟子,讓兩人有了合理相處的關系。
父皇甚至還在人前以玩笑的口吻說沈素商是虞妙華的師弟。
父皇心思深沉如海,他不會随意說這種玩笑話。平時他也從不輕易流露自己真正的喜怒哀樂,他所表現出來的很多都是他想讓人看到的東西。
當時讓沈素商同他們一起進宗廟便已經很不尋常了。
他、裴煜恒、沈素商……他們三人一起陪虞妙華一起入宗廟。父皇這個最應該去的人,反而找了借口推掉了,簡直就像是故意給他們創造機會一樣。
所以挖那個坑的人……就是父皇吧。草原人只是背了黑鍋罷了。
裴池衍嘆氣——原來父皇從那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心思了。
目前他猜測的神夫人選已經有他、裴煜恒和沈素商。
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再增加。
如果以佛家的觀點,七好像是吉數?不會最後來七個備選吧?
如果是以前的話,他會覺得父皇不會做這麽離譜的事情。但在親耳聽到客棧言論後,裴池衍覺得父皇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只要能将虞妙華留在大齊。
裴池衍壓下自己亂七八糟的猜測,笑道:“這幾日我陪皇祖母一道用膳。”
周嬷嬷說道:“殿下一片孝心,娘娘若是知道了,肯定很感動。”
太後當然沒有不願意。
妙華那孩子忙完以後肯定會過來陪她。到時候她身邊坐着她最喜歡的沒有血緣關系的晚輩,左邊是她最喜歡的孫子——嗯,可以讓皇帝這段時間不用過來陪她用膳了。
她有這兩個寶貝就夠了。
陪皇祖母用了點東西,裴池衍過去找裴靈岳,開門見山說道:“兒臣今日想去官窯那邊。”
單單沈素商陪虞妙華一道,可能會惹出一些閑言碎語,但若是加上他的話,就沒問題。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父皇不會拒絕的。
裴靈岳頗為欣慰,“可。”
他能猜出兒子的想法。
剛好,裴煜恒也是這麽想的,剛才過來請旨了。
作為通情達理的長輩,他當然是全都批準了。
裴靈岳被自己的公平公正給感動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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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