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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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水青倒是沒有想到,他的乾兒子可以對一名寵奴這樣大方。
但是既然席已經拿定了主意,他大概率是說不動了,這崽子從小就很有自己的主意,等長大了,更是早早組建了班底,有時候自己都猜不出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我先去看看你的這名雄奴吧,據說是受了重傷對麽。”程水青有意考校一下對方,探探底,看看究竟是什麽來路。
席雖然心計謀略都不缺,但是畢竟年紀擺在那裏,剛成年沒多久,見識未必有他這麽廣。
在這之前,程水青也沒有好好地同那名雄奴面見過,交談過。
席客氣地婉拒道,“他的傷還沒好,應該在熟睡,您去了也就是看看,不如改天。”
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打算将那名雄奴叫起來,過來行禮請安。
程水青聞言不禁眉眼一抽,崽子大了,翅膀硬了,他就不該白瞎操心!
程水青心想,晚點再見也行,總歸是家裏的雄性,只要別再橫生枝節就好。
他甩了下衣袖,施施然上了獸車,先行回府,畢竟還有不少收尾需要去處理。
不過,如果那名雄奴有了雄侍的身份,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的确是好辦許多……
席見乾爹離開了,沒有追究雄奴的所作所為,便趁着現在氣氛正好,順勢在宅子裏宣布了這件事情。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水裏一般,震驚了整個宅子。
守在黑暗處的玖和淩差點從屋頂上掉下來,就連總是正經自持的程管家,也冷不丁地,把下巴上的胡子揪掉了幾根。
身為雄性仆從的柏銘,真是沒有想到,距離那名雄奴進來這個宅子裏,這才過去了多久?
少爺是晚春時分回到的帝城,現在才剛剛初夏,那名雄奴竟是直接跨越了漫長的等待和篩選階段,一步登天,成為了少爺的雄侍?!
他腦海裏的印象,甚至還停留在那一個懷疑少爺不能雌道的夜晚……
莫非,這名雄奴在不斷的努力下,終于讓少爺有了反應,治療好了這極為嚴重的疑難雜症?
各種猜想不受控制地萌生了出來,不僅僅是柏銘,宅子裏的其他侍衛和仆從們,都在暗地裏悄悄懷疑,那名雄奴恐怕來頭不小。
一定是天生巨根!
席在宣布完畢後,便開始着手安排了那名雄奴晉升雄侍的事宜。
原本這些,都是應該交給程管家負責,但是他還是接了手,準備明天就帶着自己的雄奴過去登記廳內,好好操辦一番。
顧雲躺在床上,并未聽見外邊的交談聲,他依舊震驚于那些同類雄性的遭遇,并且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了,當下處境的極度危險。
仿佛是舊時代的封建習俗一般,哪怕只是展露出一絲一毫和周圍居民的不和諧之處,都有可能被架上木架,處以火刑。
即便是逃到荒野之中,也未必能遇見可以交談的活物。
這讓顧雲感到有些緊迫感,此時身為一名最為卑賤的雄奴,身體又被一根銀白的鎖鏈束縛着……就像是一個器具一般,等待主子使用。
他不禁閉了閉眼,腦海中思緒紛雜,只能慢慢梳理,嘗試尋找一條可以生存下去,又能探索回家方法的途徑。
席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時,便看見了雄奴合着雙眸,躺在床上,一副等待享用的模樣。
可惜,現在對方身上還帶着傷,他就連最新款的睡衣都舍不得給這名雄奴穿上,生怕會着涼。
漏洞的地方,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進風的。
席打量着這一張俊美到極致,此時又因為受了傷,而帶着一種憔悴蒼白美感的臉,目光從那結實的胸膛,滑到被鎖鏈纏繞的窄腰。
即便讓薄被蓋着,他也清楚地知道,那根鎖鏈還會繼續往下,鎖住雄奴能被使用的地方。
席靠在床邊,心想,那個小籠子還做不做呢?
……
第二天,顧雲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外邊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這是發生了什麽喜事麽?
他稍稍有些疑惑,但是并未多問,而是艱難地從床上起身,因為傷口還未痊愈,所以即便是簡單的洗漱,都耗費了不少的力氣。
柏銘進來後,發現這名雄奴竟是下了床,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叫。
他連忙走上前去,攙扶着對方,皺眉道,“您怎麽就下來了,醫師說得好好靜養才行,就連少爺,也親自過去了登記處,準備把那邊的登記官給請過來。”
他一邊憂心仲仲地讓這名雄奴再次躺回去,一邊手腳麻利地去把早點都端了進來。
和以往不同,這次的早餐種類,堪比一場隆重的晚宴……有好多菜色和食物,都是顧雲從未見過的。
光是開蓋的香氣,都已撲鼻而來,更不用說色澤和味道了。
顧雲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确是受了傷沒錯,可是目前依舊有手有腳,疼痛也可以忍受得住,并不需要提前過上重傷患者的生涯。
更何況……今天的早餐,為何異常地豐盛?
顧雲看見出了柏銘外,還有幾名仆從在他醒來之後,也跟着進了屋子,開始忙上忙下。
有伺候他更換傷口藥物的,有伺候他順便換了一身新衣的,也有伺候他梳理發絲,修剪指甲的,甚至還有一名仆從,準備給他上個妝……
“等等……”顧雲暫時推拒了那名仆從要給他抹胭脂的舉動,有些微微無奈地詢問道,“請問一下,這是需要去做些什麽。”
是不是有一些節日慶典,需要大家都化妝打扮,前去參與?
那名仆從愣了愣,卻是好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或者明确一點來說,是臉上帶着幾分不可置信的神情。
顧雲被看得有些莫名,難道這又是一個常識性的行為麽,于是,他繼續溫聲道,“抱歉,我還不太了解這裏的習俗……”
那名仆從這才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叫夏初,和柏銘一樣是這裏的仆從,以後我和他就負責伺候您了。”
顧雲仔細回憶了一下,确定他在搜集到的資料裏邊,得住雄奴是最底層的存在,也就比連進城資格都沒有的荒地野雄好點,但地位絕對是在仆從之下的。
除了那些受寵的雄奴,或許能在一些仆從面前作威作福幾天,可是一旦失去了雌主的寵愛,那即便是一名最普通的仆從,都可以找到機會,随意折磨這名不知輕重的雄奴。
看見了顧雲略帶疑惑的眼神,站在一旁的柏銘後知後覺地問道,“您該不會還不知道,今天是什麽大日子吧?”
不是他多想,而是少爺也許是準備制造一個驚喜?
就比如以前會給程管家過一個整壽生辰,或是給他們這些仆從一個季度提一次月錢,又或是在私底下幫忙他們解決了生活上的一些困難。
能進到這個宅子裏的,無論是雌性,亞雄,還是雄性,幾乎都沒有主動離開的。
盡管在外邊看來,少爺性格乖張,脾氣暴戾,但是在他們眼裏,少爺是最好的主子。
顧雲聽得雲裏霧裏,他坦然回道,“不好意思,我确實不知今天為何慶祝,如若方便的話,能否同我說一下?”
夏初捂着嘴偷樂了一會,他和柏銘的想法是一樣的,所以開口道,“總之呢,是一件好事,具體的原因,還是讓少爺和您說吧,您也別急,少爺很快就會回來了。”
柏銘和夏初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他們先聯手把這名未來的雄侍給打理妥當。
不化妝也沒關系,只要吃點帶着紅汁水的果肉,一樣會有染唇的效果,還能帶點香甜的味道。
未來雄侍的肌膚光滑白皙,眉眼五官出衆,也不用另外抹粉,最後只需要弄一個華麗的發型就可以了。
顧雲無奈之下,只好沉默地被一頓折騰。
等他穿好衣物,系好發繩,填飽肚子,坐在床邊的時候,席終于回來了。
負責給雄奴進行登記,好讓他們得到一個雄侍身份的官員,名字叫林思禮,是一名成年亞雄。
原本他是不會提供□□的,讓一名雄奴走一趟,能有多難呢?
一般情況下,那些雄奴都恨不得通宵守夜在登記廳門口。
再說了,如果誰都這樣要求,那他豈不是要累死?
這不是要不要額外付錢的問題,這是堅守崗位的原則問題!
但是能以亞雄之身,爬到這個位置上,林思禮向來很懂得職場應變。
在看見過來邀請他走一趟的雌性,正是昨天那位鬧得整個帝宮沸沸揚揚的,程水青大臣的乾兒子,他立馬就改了原則。
去走一趟?可以。
額外收費?不用!
沒看見就連帝宮裏邊的精英侍衛,都被一翅膀扇成了肉餅麽……
林思禮和藹地說道,“能過來給您家裏的雄奴做登記,真是一件榮幸的事情,以您的眼光,看雄絕對高要求!”
“這名雄奴肯定有很多符合晉升的優點,也不知道一張紙能不能寫得下。”
席滿意地點了點頭,帶着這名亞雄登記官推門而入,不忘同對方道,“他叫顧雲,你記一下,優點其實不算多,精力旺盛算一個,有時候太滿了還會溢出來。”
“很能撒嬌,不守規矩,有時候讓他出來都不肯,非要纏着我,直到被榨乾了為止……這勉強也能歸為一個優點,就寫上經久不衰罷。”
席說完後,随意地側過頭,就看見他的雄侍已經穿戴整齊,正一臉羞澀地坐在床邊。
啧,這是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麽了吧,仆從們應該都說清楚了。
看看,激動得耳尖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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