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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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的目光在伽帝和席之間轉了轉,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酒杯,明智地選擇了沒有出聲。
誰都知道程水青是帝王的心腹大臣,有着從龍之功,深受帝寵,可沒想到伽帝竟是還可以愛屋及烏,連同程水青的乾兒子都賜予了官職。
只是……這上位後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出使東陸,那邊可不是什麽好相處的地方。
東大陸和西大陸不同,很多時候,他們之間都無法互相理解各自的行為習慣,所以導致文化差異十分嚴重。
即便是同一個種族,可也是兩個國家,如果毫無準備過去,也無異于龍潭虎xue,也不知道給予這樣的恩賜,是福是禍了。
炎揣摩着伽帝的意思,暗中觀察着席的反應,讓他感到遺憾的是,席并未作出什麽特別的神情來。
不亢不卑,鎮定大方,完全不像是一名小商雌。
伽帝說完後,又坐了一會,便先行離開了。
剩下的雌性們也沒有多少興致繼續賞花宴,他們不約而同地将視線放在了席的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席沒有借着深受帝恩的東風,留下來和他們拉攏關系,而是直接起身客氣地同大家打了招呼,便先行告辭了。
顧雲站在牆角邊,正在暗想着,要到哪裏去收集當地的方言合集,或者是民俗小話本之類的資料。
他剛換了個姿勢,突然察覺到身後有誰靠近。
顧雲稍稍把手垂下,結果還未回頭,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下一秒就被一名雌性攬住了腰部。
席埋頭嘬了一口雄性的脖頸,在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而後順勢被這名雄性下意識的反應給推開了一步。
他笑了笑,道,“剛才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顧雲擡起手來,摸了摸脖頸上的那一處皮膚,腦海裏的思緒全都變成了一團毛線球。
雖然周圍的雄性似乎都比較開放,但是他還是很難接受這種在大庭廣衆之下,當場過于親密的行為。
顧雲啞聲道,“沒有什麽,只是在等雌主。”
席看了眼旁邊的那群插花達雄,笑道,“該不會自卑了吧,他們的技巧确實很不錯,但那也需要有賞花者看,才會有價值。”
他嘆了口氣,道,“可惜我愛好比較獨特,不喜歡看什麽花,只喜歡吃點草莓。”
“最好是又紅又大的那種。”
席說完後,步伐輕松地帶着面色逐漸緋紅的雄侍上了獸車,起駕回宅。
今天的事情,得找乾爹好好合計一番才是。
當天晚上,席沒有吃到他白天提過的草莓,而是在程水青的府上呆了整整一宿。
這讓顧雲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氣,他目前還無法抵抗這名雌性,即便對方沒有怎麽用力,也不會直接強迫,但是在穿着這種所謂的新款睡衣時……
第二天清晨,席也沒有回來小巷的宅子裏,若是直接從程水青的府上進了宮,又一直停留到傍晚才出宮。
他在宮裏面用了一日三餐,驚呆了所有的皇族。
就連堂堂雄後,都被這名新晉的年輕寵臣所驚動了,特意找了個借口,過來看看是什麽樣的年輕才俊,會讓伽帝如此厚愛。
等他知道對方是程水青的乾兒子,又是個剛成年沒有多久,雄君之位目前依舊空缺的潛力雌時,便不由得動了點小心思。
不只是雄後,其他家裏邊還有雄性未出嫁的,不管是多大年紀,都悄悄地把席的相關資料,放在了他們的案頭。
只要這名年輕的雌性能活着從東陸回來,并且将修也帶回,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到那個時候,伽帝大概率還會給他升官,而有權有勢的貴雌,自然就要匹配同樣地位和等級的雄君。
雄性的年齡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成年了,容貌足夠豔麗,身材足夠完美,就有一争之力。
畢竟,有一些雌性,還就喜歡吃那種叔雄類型的。
回到宅子後,便告知程管家,開始準備出行的事宜。
他沒有答應馬上出發,而是把時間拖到了下個月……至少醫師說過,那名雄性的傷就算在各種珍貴藥物的治療下,大概也要靜養一個月。
當然,還有一種更快的治愈法子,只是席覺得,他那目前唯一的雄侍,大概率是不會同意的。
顧雲看見雌主回來後,先一步把睡衣換下,讓在旁邊伺候的柏銘很是不解。
以前是雄奴的時候,若是擅自穿着不合規的服飾,也許還有故意勾引雌主的嫌疑,但若是雌主賞賜的生活衣物,那就不用擔心被鞭笞了。
現在既然晉升為了雄侍,就有了一些自己配置衣服的權利,按理說應該穿得更加新穎一些,才能吸引雌主的注意力。
甚至有一些雄侍,會偷偷攢錢去定制昂貴又有特色的衣物,來讨取雌主的歡心,留住雌主的寵愛。
同樣負責伺候顧雲的夏初,則是很爽直地問了出來,“顧雄侍,您要不要試試昨天采買回來的那件薄紗衣,這個天氣穿很涼爽。”
顧雲回想起了昨天拿來給他的看的那一件衣服,确實很輕很薄,看上去就是十分透氣。
他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那件衣物太過于貴重了,我擔心不小心會被拉扯壞,浪費了這麽好的料子。”
夏初點了點頭,他很能理解顧雲的想法,也知道從小地方來的雄性,往往沒有見過什麽好東西,所以在一下子擁有這些精貴物品時,總容易表現得患得患失。
夏初拿着收拾好的餐具走出房間,在長廊上無意中遇見了往這邊過來的席,他行禮後,便将特意這件事情告訴了席少爺。
夏初心裏想着的是,顧雲應該還沒有足夠了解少爺的脾氣,其實這種戰戰兢兢的行為,并不值得提倡。
不過是幾件雲紗料子做成的衣物,他們買得起,也撕得起,主要是讓少爺高興,其他錢不錢的,都無所謂。
柏銘在屋內準備給顧雲梳頭,就算這名雄侍總想自己動手,他也不能同意。因為每次顧雲自己梳頭發,就會梳成一個特別簡單,毫無花樣的發型。
連三歲小雄都會梳的那種……
柏銘覺得這名雄侍哪點都好,就是有些不擅長打扮,而顧雲試圖說服柏銘,不要再給他編幾根小辮子了……
此時,席從開着的房門進來,柏銘見到後,先是馬上行了禮,然後十分識趣地退下了。
臨走前,還特意把門給合上。
顧雲穿得正兒八經地坐在卧室裏邊,見柏銘出去後,便随手将一頭烏絲用綢帶簡單地一束,然後系緊就好了。
席打量了一下梳妝打扮好的雄侍,這和他在別的雌性家中見到的可不太一樣。
席摸了摸下巴,道,“現在是流行這種斯文正經的卧房套裝麽,在穿戴整齊後,再用力扒下來?”
他想了想,覺得帶感。
顧雲:“……”
他慢慢地,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個。
席肆意一笑,他把這名雄性拖到了床上,将下個月即将出發前往東陸的事情提了一下。
席輕松解開了雄侍剛剛才系好的發帶,讓那一頭烏黑的秀發鋪散在床上,“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去看看各地的風土民情嗎,東陸和這邊的習俗制度大不一樣,倒是一個合适的地方。”
“只是這趟出了遠門,禍福難料,可能很危險,也不一定回得來……給你一個選擇,願意去,還是不想去?”
雌主會給雄侍選擇權,那必定是十分寵愛的結果,至少說明目前,這名雄侍還未失寵。
席覺得這名雄性,也許會選擇留下,畢竟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命重要。
東大陸那個地方,對于西陸而言,就像是個骨葬場,不少冒險越界者甚至會有去無回。
顧雲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點了點頭,懇切地說道,“奴願意去,多謝雌主恩寵。”
有求于對方,自稱奴也行!
席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名雄性竟是如此果決。
只是晉升為了一個雄侍而已,就如此開心和喜悅,變得這樣忠誠了麽?
他不禁勾起唇角,用指尖松開了雄性衣服上的一枚扣子,道,“既然願意伴随出行,這樣忠心耿耿,我該怎麽賞你呢。”
顧雲聞言,便知道這名雌性似乎想岔了,他總不好再進行矯正,只得含糊地搪塞道,“……這都是奴應該做的。”
席解開了第二枚扣子,似乎不經意間,淡淡地問道,“你喜歡薄紗做成的衣物麽?”
顧雲微微一怔,他立即想到了那件特殊的紗衣,于是搖了搖頭,又把和夏初說的那個理由複述了一遍。
席無所謂地說道,“撕壞了再買,那玩意兒不貴。”
對于他而言,不貴。
顧雲發揚了節儉持家的優良傳統,道,“奴皮膚粗糙,還是穿些耐磨的布料就好。”
席沒有堅持,他随口道,“不想穿那些薄紗的,就不穿了罷。”
顧雲稍稍松了口氣,那種實在是太透,太露。
席皺着眉道,“那你想穿什麽樣的,今年夏季新衣沒有合适的麽。”
顧雲仔細回想了一下,在夏初拿來給他過目的新衣之中,也就只有一件粗紗的看上去足夠結實,也不透光。
于是,為了再接收更多奇裝異服,顧雲徑直選擇道,“有一件粗紗制成的新衣,奴就穿那件罷。”
“粗紗?”席頓了頓,突然輕笑了一聲,道,“原來你喜歡那樣的麽……”
顧雲不解,一臉茫然地看着這名雌性。
席語氣惡劣地說道,“摩擦腫了,也不準脫。”
顧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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