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9章 門主何不與我做個交易?

關燈
第159章  門主何不與我做個交易?

山川湖海簇擁着完顏習走進樓內, 五人進來後大山将門重新合上。

燕淼見到來人,原本搭在刀鞘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她站起身來, 對着完顏習抱拳行禮,朗聲道:“白門主。”

完顏習露出笑容,目光中帶着幾分贊賞,道:“燕少俠果然雷厲風行, 我才剛得知燕少俠到了福州府,便馬不停蹄地趕來見你。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玄門就被燕少俠收拾得乾乾淨淨。”

大川和大海快速奔上二樓,搬來一套桌椅放在燕淼等人旁邊。完顏習悠然落座,燕淼立刻起身換了位置, 坐在了完顏習對面。

鹹沭望着完顏習及其身邊的四個侍衛, 扶了扶臉上的面具, 對閻婆說道:“我還有生意要做, 不便在此多留。你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我,只要舍得出錢, 我孟婆也可以為閻婆效一回力。”

話音未落,人已躍上二樓,衆人擡頭時只瞧見一抹轉瞬即逝的衣角。

“先談談我們師徒倆欠殿下的債吧。”閻婆拿着戟刀在燕淼身邊坐下。

完顏習不緊不慢道:“不急, 玄門之事在前,債務在後, 我們一樁一樁慢慢談。”

這三人俨然把八仙樓當作了議事之地。石力思索片刻, 并未參與進去, 她依舊坐在原位, 繼續擦拭着手中的百勝刀。

一把蒲扇從天而降落在石力面前,緊接着空蕩蕩的桌子圍滿了人, 山川湖海依次在石力身邊落座,把她擠在中間。

“早知道八仙樓裏這麽涼快,我就該早點進來。”大山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大川附和了一聲,然後盯着石力手中吹毛斷發的百勝刀贊道:“是把好刀,敢問少俠是從何處得來的寶刀?”

“是我從藏劍山莊的百寶閣裏拿出來的。”石力大方地将百勝刀遞給大川供她賞玩。

此話一出,山川湖海不約而同地看了眼百勝刀,再同時望向閻婆,最後才将目光投向正在和燕淼交談的完顏習身上。

閻婆早已将藏劍山莊百寶閣的鑰匙獻給了北延國皇室,如今就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按理說,百寶閣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太子殿下的,這位自稱“拿”刀的少俠應該是偷了她們太子殿下的寶刀。

“你們怎麽了?”石力對四人的反應很是不解。

完顏習對着四人做了一個手勢,四人收回視線,大川笑着說:“沒什麽,敢問少俠如何稱呼?”

“石力,你們四個呢?”石力沒有把四人的異常反應放在心上。

大川眼睛一亮:“石少俠,你是第一個問我們名字的人!我叫薩仁。”

“我叫阿拉坦烏拉,在我們家鄉是金山的意思。”大山許久沒聽見大川的真名了,她也跟着報出了自己在北延國的真名。

大湖抱拳道:“我是格日樂圖。”

“孛日帖赤那。”大海道。

石力剛記住薩仁,還沒記住第二個寓意金山的名字,第三個長名字蹦了出來,緊接着是第四個又長又拗口的名字。

她尴尬地笑了一聲,不好意思道:“能再說一遍嗎?”

大川最是熱情,将四人的名字重複了一遍,看石力還是一副沒記住的樣子,她善解人意道:“我們也有簡單的名字,山、川、湖、海。”

大川依次拍過大山大湖和大海三人的肩膀,石力看着四人,将名字與臉一一對應,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你們的名字不像夏池國人,是從北延國來的嗎?”石力好奇地打聽道。

“正是。”大川驕傲地應了一聲。

石力聞言激動不已:“我聽說北延國的皇帝是位女子,這是真的嗎?北延國真的允許女子讀書入仕?北延國到底是什麽樣子……”

四人也正想家,石力這麽一問,她們都打開了話匣子,輪流為石力解答,話語裏全是自己對家鄉的思念。

五人聊得熱火朝天,另一桌上的三人卻安靜了下來。

燕淼和燕焱已經完成了她們對玄一的承諾,邊南的福州府玄門已除,八仙樓作為福州府玄門的據點從今往後歸完顏習所有。至于完顏習和玄一打算如何利用玄門,這對燕淼來說,已然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燕淼神色平靜,将牛角扳指輕輕放在桌上,眼神中透着沉穩與乾練,準備與完顏習商讨第二件事。

“三月中旬,我在長樂坊殺死蕭牧舟,欠了門主三份債。第一份債,我和師傅已将銀錢賠給長樂坊,此債已了。第二份債,想必明盟主已将新的傀儡蠱送到了門主手上。”燕淼有條不紊地說道。

完顏習颔首,目光落在牛角扳指上,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口中輕輕吐出:“不錯,這第二份債也已抵消。”

“還剩下第三份債,門主需要一個新的傀儡來奪取邊南軍權。這份債我可以償還,但我有個兩全其美的交易,不知門主可願一聽?”燕淼取出鹹沭交給她的錦袋,把蕭牧舟的人皮面具拿了出來。

完顏習的身子微微前傾:“哦?說來聽聽。”

燕淼小心翼翼地把人皮面具遞給完顏習,開口道:“有了這張人皮面具,門主可以讓任何人僞裝成蕭牧舟,從而利用蕭牧舟邕親王的身份奪取邊南政權。門主,這人皮面具可能抵了第三份債?”

“自然可以,燕少俠的交易也和這面具有關?”完顏習摸着觸感逼真的人皮面具,等待着燕淼的下文。

“門主空有傀儡,為何沒有象征蕭牧舟身份的牛角扳指?”燕淼沒有說出自己的交易,反而先向完顏習抛出了一個疑問。

完顏習已經猜到是何人從陸懷手中得到了牛角扳指,她伸出手想要拿起扳指。然而,還未觸碰到扳指,燕淼已将其套在了自己手指上。

完顏習不答,燕淼替她回答:“因為長樂坊的陸坊主并不信任門主。若是蕭牧舟沒有死于我手,門主可以利用蕭牧舟本人操控邊南政權,而陸坊主手握牛角扳指,随時可以插手甚至破壞門主的計劃。我不知道門主和陸坊主做了什麽交易,但這枚扳指是門主主動做出的讓步,否則陸坊主不會出手相助。”

“所以呢?你說這些是在提醒我,若不是你攪了局,此刻我應已率領邊南大軍攻入京城了?”完顏習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燕淼都能想到用易容的辦法,來制作第二個傀儡替代死去的蕭牧舟,她豈會想不到?

只因易容的傀儡在蕭牧舟的男親信面前遲早會露出破綻,陸懷又不肯将牛角扳指交給她,沒有牛角扳指的傀儡更是破綻百出。

“門主不必唬我,先不說你與明盟主在全州定下了三年之約,保證三年內不會出手挑起夏池國內亂。就算沒有這個約定,也沒有我搗亂,你空有傀儡沒有扳指,根本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徹底奪取邊南政權。據我所知,邊南數萬男兵并非全數效忠于蕭牧舟,只有駐守在望和城和福州府的部分州兵聽從蕭牧舟號令。”

“然而,‘蕭牧舟’遲遲沒能返回邊南,原本效忠蕭牧舟的男屬下有多少人生出了異心?門主在邊南的這一月裏可探清了這些男人的底細?七皇男率兵即将兵臨城下,門主能調動的人又有多少?”

燕淼從容不迫地發出疑問,嘴角噙着勝券在握的笑意。在那荒謬愚蠢的第三折戲裏,燕淼只是一個旁觀者,她親眼看着夏池國的皇權交替,然後死得毫無價值。

但現在是第四折戲,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邊南,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将邊南政權逐個擊破。

完顏習身為北延國太子,縱然有通天的本事,她的手也伸不到夏池國最偏遠的邊南來。完顏習想從內擊破夏池國,但這絕非短時間內能夠辦到的。

完顏習需要更多幫手,所以她要和蟠龍堡主合作,要和長樂坊的陸坊主做交易,要和明盟主交好。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燕少俠已不是當初那個貿然闖入長樂坊殺人的愣頭青了,你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擡高自己的籌碼和我談判。既如此,燕少俠何不亮出自己的籌碼,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和我做交易。”

完顏習修長有力的手指敲擊着桌面,咚——咚——咚,好像胸膛裏心髒跳動的聲音。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區區一枚牛角扳指,不夠。”

燕淼從懷中掏出一張信箋放在桌上,慢慢推到完顏習面前:“再加上這些呢?”

完顏習略帶疑惑地伸手拿起信箋,目光瞬間被信箋上的內容吸引。只見她原本半信半疑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這信箋裏所記錄的內容,正是她這些日子在邊南費盡心思都想要查到的信息。

天機部都未能掌握的消息,她在邊南整整一個月也才摸到一點相關的線索。燕淼究竟是從何得來這些的呢?

“門主,我對邊南的了解不亞于蕭牧舟本人。”燕淼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望着完顏習,“門主何不與我也做個交易?”

完顏習收起信箋,應道:“你要什麽?”

“我要門主安插在邊南的內應,要邊南的軍權。”燕淼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我能得到什麽?”完顏習問。

“定如門主所願。”燕淼答。

完顏習輕笑一聲:“但願吧,這個交易我答應了。”

兩人擊掌為誓,閻婆夾在中間聽得一頭霧水,這兩人說話還打起了啞謎。燕淼怎麽知道完顏習想要什麽?完顏習又是怎麽知道燕淼說的就是她想要的呢?

“我還有個問題。”完顏習收回手露出滿意的微笑,這次的交談很愉快。

“什麽?”燕淼如釋重負,交易已成,邊南政權她唾手可得。

完顏習指着燕淼手裏的扳指,問道:“這枚扳指是應無雙從陸懷手中換來的吧?”

“是。”燕淼回道。

“她怎麽做到的?”完顏習實在好奇。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燕淼拒絕回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