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四個字,求賢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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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踞在北疆近百年的豪強大族葉家就此垮臺, 以平北将軍之名起義的神武軍将她們的第一刀落在了雲昆城葉家的身上,血腥氣從這裏逐漸彌漫開來。
北疆其餘城鎮裏的豪強大家只當神武軍此舉是為殺雞儆猴,他們只要派人給神武軍的将軍送些財物示好, 便能繼續安穩度日。
然而,他們低估了神武軍想要一統北疆的野心與抱負。
今日斬葉家,明日便斬李家、王家,凡是曾在北疆境內做過惡的世家豪族都将被神武軍抓住, 押送至當地的刑場,由百姓審判他們的過錯。
“得民心者得天下,神武軍要與天下百姓站在一起,而不是和世家大族站在一起。”應無雙坐在書房之中,目光冷峻地審視着眼前由各地豪強送來的禮單。
她大手一揮, 将桌面上堆積在一起的禮單攤開, 無視上面未乾的血跡, 念道:“山陰縣李氏, 子臺縣王氏,雲昆城劉氏……”
北疆地域遼闊, 大小縣城足有數百之多。在這幾日裏,有的縣城單獨派遣使者前來送禮,有的則是一群人聯合起來, 共同向神武軍示好。
短短三日之間,來到東饒關拜見應無雙、向神武軍送禮投誠的男使者, 少說也有一百餘人。
身旁的侍衛取出一塊帕子遞給應無雙, 應無雙拿着帕子擦乾淨手上沾染的血跡, 視線落在書桌前倒了一地的男使者屍體。
禮, 她照單全收;人,她也毫不留情地送他們去了地府。
待到刑場上的葉家人都一一伏法認罪之後, 便是王家、李家以及劉家等當地豪強走上刑場的時候了。
“無雙,他們既然選擇投誠,為何不留他們一命?将事情做得太絕,恐會激起他們的反抗。”霍刀被人推着輪椅進入書房,望着滿地的屍體,她略帶擔憂地問道。
“霍姐姐放心,除非他們聯合起來反抗我,否則,不足為懼。”
應無雙随手丢掉手中染血的帕子,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她不會給這些人聯合起來的機會,所有來給她送禮的男使者的确都是有去無回,但并非是所有人都收不到她的回信。
當她的回信送到那些豪強手中,他們必然會對彼此心生猜忌,互相懷疑對方的立場。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敢聯合起來反抗神武軍,只會一心想着自保。
到時候,她只需抓住時機,逐個擊破。那些豪強各自為戰,勢力分散,又互相猜忌,在神武軍面前根本不是對手。如此一來,北疆的這些豪強世家,便會被神武軍輕而易舉地一一鏟除。
霍刀聞言皺了皺眉,勸道:“何必根除他們?這些豪強在當地根基深厚,人脈廣泛。他們不僅有自己的府衛,還囤積着大量的糧食和錢財。他們願意投誠,神武軍便可将他們收為己用,利用他們的權勢盡快鞏固神武軍在北疆的勢力。”
“倘若非要一個個地鏟除他們,勢必會引發一系列的麻煩,讓整個北疆陷入動蕩不安的混亂局面。到那時,我們不僅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去應對各種突發狀況,還可能會引發更多的反抗和不滿,實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霍刀的一番話,并未讓應無雙的決心有絲毫動搖。
她擡起頭,直視霍刀,不容置疑地開口:“廢舊制,換新天。若不将這些豪強士族徹底鏟除,又如何能讓舊制土崩瓦解?我在神武軍面前立下的誓言又該如何實現?”
“霍姐姐,你可知被押上雲昆城刑場的皆是葉家男子,沒有一個女子,你說這是為什麽?”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小姐和貴婦哪有機會魚肉百姓?有權勢在外橫行霸道、為禍四方的只有男人罷了。
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霍刀還未來得及抓住,就聽應無雙再次開口。
“那些豪強士族裏真正手握權勢的都是男人,既是男人,又有哪一個不是自恃高貴,視女子為蝼蟻的。我可以為了眼下的安穩選擇接納他們,但以後呢?他們此刻投誠,不過是迫于形勢,心中根本不服氣。”
應無雙緩緩走到窗邊,望向外面連綿不絕的山川:“換新天的前提是廢舊制,不是僅僅除去一個男帝那麽簡單。這些豪強世家,就是男帝的根基和爪牙,他們與男帝相互勾結、相互依存,就算我們成功推翻了男帝,只要這些豪強世家還存在,仍然擁有足夠的權力和錢糧,他們就會迅速扶持新的男性傀儡,繼續維持女卑男尊的統治,讓我們的努力功虧一篑。”
“神武軍不僅要鏟除北疆的豪強士族,整個夏池國的豪強士族,都必須被連根拔起。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在往後的日子裏提心吊膽地與他們周旋,倒不如從一開始便将他們徹底根除。唯有如此,神武軍才能不受任何勢力的牽制與束縛,無所顧忌地為天下女子開創出一片新的天地。”
霍刀推着輪椅來到應無雙身邊,跟着她的目光一起望向窗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條路不好走,我……”
擺放在腿上的雙手不安地攥緊了衣服,她多想為無雙出一份力,可以她現在的情況,能不耽誤無雙就不錯了。
應無雙注意到霍刀落寞的神情,她早在和霍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檢查了霍刀的雙腿。
這雙腿是在五年前,霍刀被玄門殺手追殺時從懸崖墜落摔斷的,被桑進的手下救起來後,由當地醫師草草醫治了一番。雖說斷裂的骨頭倒是勉強接上了,可體內的經脈xue位嚴重堵塞,加之腿部長久未曾活動,肌肉已然萎縮得厲害。
若想讓霍刀重新站起身來,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須得施予長時間的針灸之術,以銀針精準刺激腿部的諸多xue位,疏通堵塞已久的經絡。同時搭配上合适的草藥膏方,內服外敷雙管齊下,才能逐步修複受損的骨骼與萎縮的肌肉。
而這也只是有可能,并非絕對能夠治好霍刀的雙腿。因此應無雙并未将此事告訴霍刀,她不想讓霍刀空歡喜一場。
見素醫仙姜姥來去無蹤,她只能給聖醫谷送信,希望谷主丹兮能來一趟北疆。丹兮谷主的潛光針法出神入化,有她出手,治好霍刀腿疾的把握,便會從原本的四成,一舉提升至八成。
“将軍,府外有個自稱玄一的女子求見。”侍衛站在書房門口向應無雙行了一禮。
完顏習的人要來見她,這倒是得會一會。應無雙蹲在霍刀身邊,對着門口的侍衛說道:“将人請到書房裏來。”
“是。”侍衛領命離開。
神武将軍府外,面帶刀疤的女子一動不動地盯着大門上的牌匾。上次來,這牌匾上寫着的還是“桑宅”,應無雙不過才來北疆四五日,就讓桑宅易了主。
“客人請随我來。”侍衛很快來到女子面 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着玄一踏入将軍府。
在玄一打量将軍府的時候,府內的侍衛仆役也在打量玄一。自從神武軍接管北疆以來,每日上門求見将軍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鲫,可這位玄一,卻是第一位上門的女子。
那些男人都已成了将軍府裏的花肥,不過眼前這位女子,腳步沉穩有力,腰間還佩着一把鋒利的長刀,一看就不是尋常人,想來應該能活着走出這将軍府。
要是她真有過人的本事,說不定還能得到将軍的賞識,留下來成為将軍的左膀右臂。
玄一進入書房時,屋內門窗大開,應無雙坐在書案後,除了她們兩個屋內再無一人。她擡手摸了下鼻子,好濃的血腥味兒,看來應無雙剛才在書房裏殺了不少人。
“夏池國的玄門已成完顏習的玉門,玄一前輩就不打算換個名字?”應無雙擡起手請玄一落座。
“名字早就換了,将軍喚我厲勝即可。厲某以舊名號求見,也好讓将軍知道是何人求見。”厲勝大大咧咧地坐下,擡起右腿架在左腿上,整個人輕松地仰靠在椅背上,姿态十分随意。
應無雙點點頭:“好名字,不知……”
厲勝打斷應無雙:“應将軍不必千方百計地套我的話,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受完顏習所托來給應将軍送些東西,東西送完我便走了。”
她拿出一把銅制的鑰匙交給應無雙,繼續說道:“完顏習讓我把雲昆城玄門的鑰匙交給你,她說裏面的東西随你取用。”
托燕淼燕焱的福,玄門姐妹體內的螙蠱都已解了。厲勝也在兩月前解開了體內螙蠱,她和姐妹們早就過夠了那種小心翼翼、看人臉色行事的日子。哪怕如今的新門主完顏習出手闊綽、事兒又少,她們也不想再繼續為她賣命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們依然要把當初答應完顏習的事情辦好,包括京城玄門在內的五大玄門,都已經被她們盡數除去。只差這最後一件事,等這件事辦妥,厲勝和姐妹們便和完顏習徹底兩清。
應無雙接過鑰匙,剛要開口詢問,厲勝就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連忙說道:“我也不知道完顏習什麽意思,她只讓我把鑰匙交給你,并問你一個問題,別的什麽都沒說。”
“你問吧。”
“應将軍還想知道應玉樹的下落嗎?”
當初在全州的河西客棧,完顏習讓應無雙來東饒關尋找應玉樹的線索。未到北疆的應無雙還以為完顏習給的這條線索會直接指向母親的下落,現在看來,完顏習只怕早已知道北疆的情況,還特意将她引到東饒關,究竟意欲何為?
“我母親在北延國是嗎?”應無雙反問道。
厲勝聞言一愣,她猶豫片刻後答道:“你若是不想知道應玉樹的下落,我便不作答,轉身就走。但你這麽問了,就說明你想知道應玉樹的下落,那我便能告訴你,應玉樹就在北延國的京都——磐城。”
“完顏習還有別的話要你帶給我嗎?”應無雙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語氣平靜得讓人捉摸不透。
“沒了,但我可以幫你帶話給完顏習。”
話音未落,厲勝已經走到了門口。
“我與她無話可說,卻有幾句話想和你說。”應無雙追到門口,直言道,“眼下神武軍人手緊缺,正需要你這般有勇有謀之士,不知你可願與我等共謀大業?”
厲勝耐心聽完應無雙的話,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說:“我還有一樁心願未了,等那件事了結後,我定會來應将軍手下謀個一官半職。”
神武軍要廢舊制,換新天的口號在北疆喊得沸沸揚揚,厲勝也聽了幾耳朵,并未放在心上。畢竟在亂世裏,打着各種旗號起義的人數不勝數,可真正能說到做到的寥寥無幾。
然而,當她親眼看到神武軍招募兵勇只招女子的時候,她的內心開始動搖了。
只可惜她心頭還有一件大事沒有完成,若是能在今年初雪前活着回來,應無雙不說,她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厲勝離去後,應無雙回到書案前坐下。她望着桌上那把銅制鑰匙,陷入了沉思。
雲昆城玄門裏的男殺手和探子都被厲勝殺了個乾淨,門內剩下的東西無非是玄門這麽多年來在北疆搜刮囤積的錢財,以及一些對她而言毫無用處的消息。
完顏習把雲昆城玄門送給她,無非是做了個順水人情。
“北延國的京都磐城,北延國的太子完顏習。” 應無雙的嘴唇微微翕動,語氣中帶着些許疑惑與不解。
她不明白母親身為敵軍将領,究竟是如何留在北延國的?又為何會與北延國皇室扯上關系?
炸了慕容氏祖墳的五個鬼影,以及當初給她飛镖傳書的神秘人,已經可以确定就是完顏習和她的四個手下。
回想起那封信的口吻,字裏行間都透露出完顏習及其身邊之人對母親的敬重之意。能讓北延國的太子都如此尊崇有加,不難推測,母親在北延國的待遇應當是相當不錯的。
北延國的優待,難道就是母親這十六年來,始終未曾向她,或是向破衣衛傳遞任何消息的緣由嗎?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進應無雙的心裏,攪得她心緒不寧。
母親是自願留在北延國的嗎?
又有一個疑問出現在腦海,應無雙不知道答案。
手指不自覺地在書案上輕輕敲擊着,眼中的迷茫逐漸消失。她早在三日前就已做出了抉擇,十七年前的母親負了破衣衛,現在的她不能負了神武軍。
不論母親在北疆的處境如何,她現在都無法抛下神武軍去北延國尋母。
從現在開始,她和神武軍的名聲會越來越響,遲早會傳到北延國的京都,傳到母親的耳中。到那時,母親自會來找她。
窗外,天色漸暗。書房內,燭火搖曳,書案上堆積成山的文書逐漸減少。應無雙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映在牆壁上,顯得格外孤獨。
她看完手中的文書,疲憊地閉了閉眼,晃動手臂緩解肩部的酸痛。身邊能用的人實在太少,神武軍裏的事情有武瑾武瑜等人,倒還夠用。
但出了軍隊,北疆各地大大小小的政務全都壓在她一人身上,且根本無人能為她分擔分毫。
在北疆,想從平民裏找出幾個識字的女子,都如同大海撈針一般艱難。至于那些能為她出謀劃策、排憂解難的有才之士,更是鳳毛麟角。
出身世家大族的女子,倒是有一些可用的人才。但目前時機不對,她和神武軍才剛把她們的男戚們送上刑場,這些人未必會效忠于她。
“唉。”應無雙嘆了口氣,希望銀竹和吳婆婆收到信後,能從路上抓幾百個賢才一起送來北疆。
牆上多出一只影子,從門口慢慢挪向書案旁,站着的影子繞到坐着的影子身後,捂住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故意拿着腔調的聲音想要乾擾應無雙的判斷,應無雙忽然覺得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她露出笑容。
“馮争,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東饒關?”
眼前瞬間恢複光明,馮争将玄武甲塞到了她的手中。
“上次分開的太匆忙,忘了把玄武甲給你。你現在就把它穿上,以後哪怕再熱也不能脫下來。”
三日前應無雙在校場收服了破衣衛,馮争本想留在東饒關幫應無雙分擔些事務,可她答應了四方鎮的百姓,保證自己會在天黑之前回到鎮中。
無奈之下,馮争只好匆匆離開,之後的三日也一直待在四方鎮中安撫百姓,将鎮子裏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以便日後神武軍進駐四方鎮時,能夠毫無阻礙地快速接手。
今日一早春娘帶着人進了四方鎮,有溫執、郭壽和秦河幫襯着她,治理一個小小的四方鎮,自然沒什麽問題。
馮争這才勉強得了空跑來東饒關。
“你專門跑這一趟不會就是來送玄武甲的吧?”應無雙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僵硬的筋骨,接着利落地脫下外衣,将玄武甲穿戴整齊,“要不,你留下來陪我一起看文書?還有幾個縣的田産沒有理清……”
“欸,可別說了。這三日裏不只是你沒合過眼,我也沒好好休息過。再這樣下去,神武軍還沒打出北疆,咱倆就先累垮了。”
見應無雙穿好衣服,馮争趕緊打斷她,不由分說地拉着她出門,“我們都需要放松一下,這些東西明日再看也不遲。”
空中月明星稀,馮争與應無雙并肩走在寂靜的街道上,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輕回響,偶爾打破這份寧靜。
“我進門的時候聽見你正在嘆氣,是有什麽煩心事?”馮争問道。
“四個字,求賢若渴。”
應無雙言簡意赅,馮争感同身受。
單是一個四方鎮,馮争都難以找到合适的人選來擔任縣令一職,光是讀書認字這一條就沒幾個人符合的。
好不容易有幾個識字的,在看到縣衙裏的那一堆文書後也傻了眼。
“無雙,盟主令還在我們手裏。”馮争把主意打到了六大門派頭上。
“齊山劍派的駱蘭英,能力出衆,她一個人能頂三個人,要是把她請過來,咱倆就能輕松許多。還有神拳派的沐川師姐,不僅是個熱心腸,而且為人剛正不阿,讓她當縣令再合适不過了。峨眉派的大師姐也不錯……”
馮争把六大門派的首徒都拎出來說了一遍,在她看來,這六人皆是各門派掌門悉心培養的未來掌門人,既然有能力将門派治理得井井有條,治理一個縣城想必也不在話下。
“你想把人家門派未來的頂梁柱帶走,六大掌門能答應嗎?”應無雙苦笑着搖頭。
“這可是能夠號令天下群英的盟主令,我又沒讓她們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她們沒理由拒絕我。”馮争拿出盟主令丢到應無雙手上,“我已經把信送給明盟主了,最多一月,就能收到她們給我的答複。”
“你這是病急亂投醫。”應無雙道。
“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還記得禹仲光和柳青雲嗎?”
“當然記得,禹仲光是全州新上任的知府,柳青雲和高山虎都跟在她身邊。你莫非是想讓她們離開全州,轉而到北疆來做官?”
馮争聽後猛地一拍手,對啊,她怎麽把禹仲光給忘了。
這位前輩女扮男裝混跡官場多年,小到九品芝麻官,大到一州知府她都做過,北疆缺的正是她這樣深谙官場門道、治理有方的人才。
“四月的時候,我在全州見了禹大人一面,和她做了一個交易。”應無雙把盟主令還給馮争。
馮争激動道:“你在那時便已料到了今日!禹大人什麽時候過來?”
“禹大人不會來。”
“她不來,那你們還能做什麽交易?”
“她向我舉薦了一些人才。”應無雙的嘴角微微上揚,禹大人的恩師和同窗們應該已經在往北疆這邊趕來了。
“舉薦人才?”馮争完全沒料到還有這種可能,她語氣驚訝,“這樣也好,禹大人推薦的人肯定不是尋常之輩。”
應無雙颔首,應了一聲:“只可惜,你和我找的救兵一時半會兒都到不了北疆,還得想個辦法解了當下的燃眉之急。”
不論是馮争找的明盟主,還是應無雙找的禹仲光,她們在短時間內都無法趕到北疆。
“發布招募令吧,北疆這麽大,我不信找不出一個可用的人來。”馮争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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