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神武,是她們神武軍的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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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婆和施若素兩人各站一邊, 晉州城重達千斤的大門被兩人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的嘎吱聲。
石力掄起重刀,以威猛無比的七殺之法沖在前方為衆人 開路。蔣翠等人緊随其後, 揮舞着毫無章法的亂刀,與石力一同殺出離開晉州城的血路。
梁丘天谕、陳玄以及燕焱走在最後,防止城內趕來的援兵從背後偷襲暗算衆人。
直到最後一人跑出城,陳玄對着梁丘天谕和燕焱說道:“你們斷後, 我去前面為她們帶路。”
燕焱應道:“放心去吧,這裏有我們。”
梁丘天谕也點頭,簡潔有力地說:“好。”
陳玄一邊朝着隊伍前方奔跑,一邊迅速取出別在腰間的短棍。只見她手腕輕輕一甩,那原本一尺來長的短棍瞬間變長, 變化為長約一丈的旗杆。
緊接着, 她從懷中掏出一面旗幟, 動作迅速地展開, 将其穩穩系在旗杆之上。
繡着 “神武” 二字的軍旗迎着風獵獵作響,鮮豔的赤色旗幟仿若燃燒的火焰, 迅速穿越人群,來到隊伍的最前方。
一時間,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面在空中高高飄揚的旗幟。
神武, 是她們神武軍的軍旗!
跟在閻婆等人身後沖出城的衆人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原本疲憊的身軀再次充滿力量, 因為殺了人而産生的些許迷茫和恐懼也在此刻統統散去。
她們昂起頭, 凝望着那面旗幟, 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陳玄執旗站在石力身旁, 沖着石力點頭示意。
石力見狀,立刻沖着衆人高聲發號施令:“神武軍聽令, 迅速列隊,随我出發!”
衆人聽令立馬聚集到一起,排列成整齊的隊伍。蔣翠站在隊伍之中,腦海裏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她無比慶幸自己加入了神武軍。
身旁衆人的臉上,也都洋溢着和她一樣的激動與喜悅,她們都在為自己身為神武軍的一員而感到興奮。
代表着神武軍的軍旗在最前方引領着方向,數百人沉默不語,邁着堅定有力的步伐,緊緊跟随着旗幟前行。
“兩月不見,她倆怎麽一個比一個威風?”梁丘天谕的語氣裏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驕傲。
燕焱聽到這話,接口說道:“燕淼是神武軍的大将軍,也很威風。”
“……”梁丘天谕撇了撇嘴,顯然,她并不關心燕淼威不威風。
東門外叛軍突然撤兵的消息,才剛剛在晉州城內傳開不久,緊接着,又傳來東城門被打開的消息。晉州的男守将得知後,當即緊急調派了一隊男兵趕往東門。
男兵們一到東門,他便第一時間吩咐手下關上城門。随後,他帶着男兵登上城牆,極目遠眺,只見一隊人馬正緩緩隐沒在數裏外的叢林之中。
昨夜燕淼下令讓東門外的叛軍撤離,然後埋伏在城外不遠處的山谷裏,等到晉州城裏的守城男兵棄城而逃時,好在那裏将他們一網打盡。
因此,通往山谷的那條官道不能再走。陳玄帶着神武軍一頭紮進林中,準備走山裏的小路,直接趕到望和城附近,與二當家等人會合。
提前半月進入晉州城招兵的閻婆三人不知道出城後的詳細計劃,她們跟着陳玄一路往前,一面觀察周圍的情況,一面問陳玄:“接下來是什麽計劃?”
陳玄将燕淼的原話轉告給三人:“黑山堡的二當家會在山對面接應我們,先把這群新兵送到邊南練幾天。施前輩和閻婆前輩也正好跟着她們一起返回邊南,冶鑄坊的事情勞煩兩位前輩上心。”
“那你和我們呢?”石力指了指隊伍後面的燕焱和梁丘天谕。
“別急,我還沒說完。燕淼的意思是讓我們也一起回去,在邊南協助二當家招募神武軍以及練兵。她說晉州這邊還能再拖上一陣子,直到朝廷撤兵的消息傳到晉州的那日再一舉破城。在那之前,我們要盡快把邊南的神武軍練出來,總不能上戰場的時候刀都拿不穩吧?”
陳玄晃了晃手裏的軍旗,她覺得燕淼的決策有幾分道理。
現在夏池國蠢蠢欲動的幾方勢力都在盯着叛軍和朝廷接下來的動作,一旦叛軍成功攻下晉州,邕親王這個“假靶子”就占領了夏池國南方的大半疆土,卻又因為攻城消耗了大量兵力,很容易被趁虛而入。
只怕那時,假靶子就會變成真靶子,各方勢力都會來趁火打劫。如此一來,神武軍想要順利立足可就難上加難了。
倒不如繼續在城外耗上一段時間,務必保證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神武軍能夠順利接手叛軍打下來的地盤。
石力皺着眉,擔憂地說道:“我們都回去了,把燕淼一個人留在這裏?”
“冶鑄坊有安之和五螙門的人在就夠了,我留在這裏。”
閻婆将戟刀重重地砸在地上,心中氣憤不已,燕淼怎麽還把她這個師傅安排出去了,簡直無法無天。
陳玄見閻婆發怒,小聲說:“還有個格日樂在軍營裏陪着燕淼,她不是一個人。”
“別人能和自己的師傅比嗎?”閻婆盯着陳玄的眼睛發問。
“那當然比不了。”陳玄呵呵一笑。
随着不斷前行,距離山下越來越近,衆人已經能夠看到在山腳下翹首等候的黑山堡衆人。
衆人加快腳步朝着山腳下奔去,黑山堡接應的人遠遠瞧見神武軍的軍旗,也激動地揮舞起雙手示意。
石力回頭看了眼燕焱,側過頭問道:“陳玄,燕焱知道她要去邊南嗎?”
“知道,她和閻婆的打算一樣。”陳玄回道。
“我就說嘛,燕焱肯定不會讓燕淼一個人待在這裏的。”
石力低下頭思忖片刻,有燕焱和閻婆留下來陪着燕淼,她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去邊南和黑山堡的姐妹們一起招兵練兵。
燕淼披着邕親王的假面在晉州拖延時間,她們也不能拖後腿。
待雙方會合,一群人簡單寒暄過後,前來接應的獨眼虎考慮到此地不宜久留,原本打算即刻帶着衆人返回望和城。
然而,當她瞧見石力身後那群剛從晉州城逃出來的新兵時,略作思忖,還是下令讓衆人在此稍作休息。
“諸位,就此告辭,我還得回去找尋我徒兒 。”閻婆朝着衆人抱拳行禮,一聲告別後轉身便走。
燕焱剛和穆飛說了幾句話,一看閻婆要回去找燕淼,她噌地一下站起來:“穆姐姐,我也走了。”
穆飛沖她揮了揮手:“路上小心點。”
待在原地休息的數百人,就這麽坐在地上目送兩人遠去。
一個時辰後,叛軍軍營
“燕淼不在,那她去哪了?”燕焱疑惑道。
格日樂無奈地聳聳肩:“清晨陳玄離開之後,她點了五百男兵便走了,既沒告訴我,也沒告訴這些叛軍她究竟打算去哪。”
閻婆站在一旁,眉頭緊鎖,陷入沉思。晉州城方圓數百裏內,大小村鎮足有上百個,可這些村鎮皆無重兵把守,只要攻下晉州城,這些村鎮自然會落入囊中,根本無需燕淼親自帶兵去攻占那些小村子。
“燕淼只帶了五百人,應該不會去太遠的地方。”燕焱猜測道。
“也許,她去了這個地方。”格日樂示意兩人到她身邊來,指向沙盤上插着血色旗子的地方。
“既不是白旗,也不是神武軍的紅旗,看上去是哪個倒楣鬼的血染成的旗子。這麽特殊的标記,你們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
燕焱搖頭,燕淼以前從未和她提過任何有關晉州的事情,這個地方莫非是她最近才盯上的?
閻婆拔出沙盤上的旗子揣進懷裏:“過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兩人剛到軍營,就又準備離開,格日樂攔住兩人:“騎馬過去快點,我去給你們牽兩匹馬出來,你們在外面等我。”
閻婆和燕焱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應道:“好。”
沒一會兒,格日樂從軍營裏牽出了三匹馬,她對着兩人笑了笑:“我也去。”
燕淼此前拜托她留在軍營,照看帳篷裏的沙盤和圖紙,不過她方才已經将那些東西妥善藏好,即便有男兵貿然闖進去,也不會發現任何異常。
她實在是待不住了,之前有燕淼等人在,她還能勉強忍耐。可若是把她獨自留在這滿是屪子的軍營,她只怕自己會忍不住在鍋裏下螙,将這些男兵全都送上西天。
三人騎着馬,朝着沙盤上标記的地方疾馳而去。
路上,閻婆忍不住問燕焱:“燕淼和你自小相識,她以前從沒和你提過那個地方?”
“沒有,我和燕淼在玄門相識,她從未和我說過她在入玄門之前過着什麽生活。”燕焱靈光一閃,“那裏會不會是燕淼的家鄉?”
格日樂當即反駁道:“我看她那架勢可不像是回家鄉,更像是帶着叛軍去屠村的。”
“一定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否則不會用一支血旗标記那裏。”
閻婆忽然想起她曾在河西客棧與狂鶴說過一句話,她說,燕淼和她很像。
她們兩個還能有何處相像呢?
從第一次見面時,閻婆就從燕淼那熾熱而瘋狂的目光裏看出她們是一類人,她們都背負着滔天的恨意,痛苦地茍活在這世上。
她向狂鶴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燕淼剛剛闖入長樂坊殺了蕭牧舟,惹了極大的麻煩,險些沒能被救回來。
當時的她還以為燕淼心中的恨全都源自蕭牧舟,畢竟自那之後,便再沒見過燕淼露出那般陰鸷得可怕的眼神。
如今看來,燕淼只是把她的恨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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