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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這就是你的遺言?真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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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這就是你的遺言?真無趣。

元興七年, 十月初九

連跳數級、被趕鴨子上架擔任金吾衛和羽林軍首領的兩位男官,在短短三日裏愁白了頭發。

奉男帝谕令,他們率數千男兵入城搜捕反賊與八名逃犯, 卻在這場行動中屢屢碰壁,非但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還被神武軍戲弄得團團轉。

每當他們循着線索追至神武軍出沒的街巷,還未展開細致搜查, 周遭居民便如銅牆鐵壁般阻攔在前。無論男兵如何恐吓威脅,這些百姓皆堅稱未見神武軍蹤影。

他們奉命捉拿反賊,手握男帝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的旨意,大可無視百姓的阻攔, 直接闖入民宅。但此次百姓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抗拒和不滿, 哪怕利刃出鞘、寒光抵喉, 她們仍寸步不讓。

原以為能以殺一儆百震懾衆人, 沒想到躲藏起來的神武軍不惜暴露自己,也要保護百姓。她們從天而降, 将前來搜查的男兵殺了個乾淨。

待收到消息的援軍抵達現場,只見滿地屍首,而神武軍早已遁入暗處。附近百姓對男兵的問詢三緘其口, 以前屢試不爽的威逼利誘之法失效了。

神武軍仿佛無處不在的“神”,只要男兵對百姓稍有冒犯, 她們便會從意想不到之處現身, 手起刀落救下百姓, 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搗衣巷的浣衣女開始, 這三日裏發生了數十起類似的事件。随着一樁樁事件傳開,百姓對男兵的抵觸情緒愈發濃烈, 民心也在悄然間倒向神武軍。

兩位男官看着毫無進展的搜捕記錄,眼看期限将至。明日早朝述職,等待他們的定是男帝的雷霆之怒。

面對神出鬼沒的神武軍,他們既抓不到真兇,也無法随便抓來幾個百姓濫竽充數,以此應付男帝交給他們的差事。

京城裏“廢舊制、換新天”的喊聲越發響亮,蕭氏皇族的統治搖搖欲墜,說不定男帝也當不了幾天帝王了。

與其留在這岌岌可危的皇城裏,不如趁夜逃走另謀生路。

不同于世家出身的男舊臣,這兩位臨危受命的男官并無龐大宗族庇護。他們家裏人口不多,親族之間的聯系也遠不如豪門望族,縱使男帝盛怒之下要誅滅九族,他們也能割舍那些遠房宗親。

只要能帶着直系親族逃出生天,至于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根本不在他們的考量範圍之內。

思量再三,兩男果斷聯合金吾衛、羽林軍數位男将領,趁夜打開城門,率領數百效忠于他們的兵馬,帶着家人和錢財倉皇出逃。

元興七年,十月初十

男帝無需細數,一眼掃過去就發現朝堂上又少了數位官員。得知金吾衛與羽林軍的兩位男官夥同數人攜款叛逃,他勃然大怒,即刻下令追捕,并降旨誅滅叛臣九族。

冷靜下來後,男帝揮了揮手,身邊的太監立即尖着嗓子說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有男官上前一步,向男帝如實禀明京城這三日發生的情況,并提出懷疑:“陛下,臣以為藏于京城的神武軍應該不止五百之數,她們神出鬼沒,斬殺我朝數百男兵,且在短短三天內便收攏民心。如今百姓處處護着神武軍,再加上我軍在明、敵軍在暗,倘若強行進行抓捕,定會引發動亂。依臣愚見,不如暫且放下京城緝兇之事。”

“暫且放下?你可有良策?” 男帝雖面露不滿,卻也耐着性子追問。

畢竟朝堂上可用的男臣寥寥無幾,眼下這個至少還為抓捕神武軍肯費心思。

男官回道:“藏于京城的神武軍雖不止五百之數,但據臣估算,也絕不會超過千人。依臣之見,與其在京城與反賊僵持對峙,不如即刻遣精銳之師突襲晉州與北疆要地。此二處乃反賊根基所在,一旦遭襲,城中神武軍必将軍心浮動、自亂陣腳,屆時不戰而潰矣。”

此言一出,便有男武将反駁:“今歲寒冬凜冽,北疆大雪連綿不絕,只怕朝廷大軍尚未抵達北疆,便要凍死在途中的雪山上。”

“北疆難攻,晉州卻有機可乘。只要京城神武軍得知晉州告急,定會回援,如此京城之危自解。”男官淡定地解釋道。

朝堂之上,男官們各執一詞,争論聲在大殿中回蕩。

男帝倏然起身,語氣狠厲:“傳朕旨意,命駐守在齊州、全州、慶州以及江陵的軍隊即刻揮師晉州!務必收服反賊、平定叛亂,讓那些逆黨知道,忤逆皇威者,唯有死路一條!”

退朝後,為男帝傳遞旨意的宦官便乘坐馬車離開了京城,還未走出京城地界,就被埋伏在外的神武軍活捉。

為了活命,宦官毫不猶豫地将男帝的旨意告知神武軍衆人。因為他的配合,神武軍賜了他一個痛快,被刺穿心髒丢進土坑裏的時候,還剩下一口氣的他在坑底看見了攜款逃走的兩位男官。

摔下來的那一刻宦官并未感覺到痛苦,反而覺得身下的土地異常柔軟。臨死前,他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圍,原來這土坑裏堆積着無數朝廷男兵的屍體,輪到他的時候都快填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骸倒成了他最後的 “軟墊”,難怪一點都不疼。

與此同時,北疆神武嫖姚衛、長風衛兩千精銳已全部抵達京城,在京城五十裏外的空地安營紮寨。

人數清點完畢,駱蘭英潛入京城将消息傳遞給應無雙和馮争,等待她們給出下一步的指令。

“照計劃行事,城門打開後,駱都尉即刻帶兵前往來庭坊,讓衆人披甲待命。見旗花焰火升空,便直搗皇宮!”

客滿樓中,衆人圍着厲勝繪制的皇宮地圖商議今夜的攻城計劃。馮争将計劃最後重複一遍,駱蘭英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下。

馮争說完感嘆道:“還好姚清的商隊夠大,三千士兵要穿戴的甲胄都能陸續通過商人的車隊悄悄運進城裏。”

“今夜之後,我們做任何事都不必偷偷摸摸的了。”應無雙收起皇宮的地圖,對衆人說道,“成敗在此一舉,諸位務必小心行事。”

衆人齊聲答應,根據計劃安排紛紛離開客滿樓前往不同的地方。

黑暗一點點吞噬天光,城門上亮起火把,卻未看見城門外在黑暗裏湧動的人流。

待到這兩千餘人靠近城下,負責放哨的男兵正要敲鑼提醒衆人警戒,寒光已劃破咽喉,他無聲地倒在地上。

燕淼面無表情地引火點燃屍體,并将其踹下角樓。

火團墜落的轟鳴聲中,守城的男兵發現異常上前查看,藏于暗處的五百神武軍驟然殺出。她們動作行雲流水,奪刀、捂嘴、割喉一氣呵成,守城男兵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便癱倒在血泊之中。

入城以來的這數日裏,神武軍士兵早已摸清了京城內外城牆的守衛分布,閉着眼睛都能摸到男兵放哨站崗的位置。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城牆上的男兵就已盡數解決。燕淼帶人打開城門,迅速放下護城河上的吊橋,迎接城外的數千神武将士入城。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一個時辰,燕淼下令:“百人為一旅,穿戴好甲胄後暫且待在原地按兵不動,以旗花為號,聞聲立刻攻入皇宮。”

數十位将領聽從命令各自帶隊離去,三千将士魚貫而入,如墨色洪流滲入京城街巷。

皇宮

有厲勝的地圖指引,應無雙和馮争悄無聲息地穿梭于宮牆樓宇間,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男帝休憩的寝宮。

兩人站在屋頂上,馮争掀開琉璃瓦,朝裏看了一眼:“是他,直接動手嗎?”

“嗯。”應無雙擡腳輕點,連續掀開數塊瓦片,兩人一躍而下落入宮殿內。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應無雙拔出腰間軟劍放在男帝頸邊,冷聲問道:“可有遺言?”

“大膽刺客,竟敢擅闖皇宮行刺朕!”男帝渾身緊繃,不敢有任何動作,他看不見位于自己身後的應無雙,卻認出了面前手持神鳳槍的馮争。

在永寧侯爺病逝之前,尚是七皇男的男帝還想求老男帝下旨,将葉靜蘭賜給他做側妃,以此拉攏侯府勢力。雖然他瞧不上嚣張跋扈的葉靜蘭,但為了得到侯府支持登上帝位,一個側妃之位還是給得起的。

他分明記得永寧侯爺死後,葉家女眷都遷回北疆祖宅了,葉靜蘭怎麽會和刺客一起出現在皇宮?

“葉靜蘭,你就是神武軍的将軍馮争!”男帝将北疆葉家、葉靜蘭以及神武軍聯系起來,恍然大悟。

“這就是你的遺言?真無趣。”

馮争提着槍環顧四周,殿內的宮人太監投鼠忌器,雖面露驚恐卻不敢聲張。

角落裏有兩個太監偷偷往門邊挪動,試圖溜出去通風報信。

她側身甩手,神鳳槍化作利箭刺穿太監的身體将其釘在門板上,另一個試圖逃跑的太監登時吓得捂住嘴,顫抖着身子匍匐在地。

男帝不動聲色地轉頭想要一睹刺客的真容,可他不敢大幅度地擡頭,拼盡全力也只看見握劍的那只手。

他抱有一絲僥幸地想:或許身後的刺客未必強于他,只要找準時機就能成功逃脫對方的控制。

“啊!”

男帝蠢蠢欲動,想要偷襲身後的刺客,還未動手就被對方看穿了意圖,軟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心髒。

應無雙抽出軟劍,走到男帝正前方。望着那張臉,二月二的噩夢重新浮現在眼前,七皇男是第一折戲中害死她的罪魁禍首。

可當真正手刃仇人的這一刻,她卻出奇地平靜。比起個人恩怨,更讓她熱血沸騰的,是親手殺死了蕭氏皇族最後一個男帝,她結束了一個王朝。

男帝不解地看着應無雙,嘴角溢出鮮血,仍強撐着威脅道:“你,你們怎麽敢?我可是男帝,皇宮裏有數萬守衛,你們逃不出去的,宮牆上的弓箭手會射穿你們的身軀,讓你們體會何為真正的萬箭穿心……”

“死到臨頭還嘴硬。”馮争拔下神鳳槍,來到應無雙身邊,一腳踹在男帝的臉上,将他的腦袋踩在腳下。

應無雙神色淡然,環視殿內衆人:“你們可以為男帝報喪了。”

得到準許,宮人太監一窩蜂地沖出大殿,慘厲的呼救聲響徹皇宮:“來人啊,有刺客!”

“陛下駕崩了!”

“抓刺客!”

“快來人啊!”

混亂中,馮争砍下男帝的腦袋,跟着應無雙翻上屋頂。

兩人從容不迫地站在屋頂上,望着方方正正的皇宮裏亮起無數火把,一簇簇火光如同游走的長蟲從四面八方襲來,将她們困于其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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