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他對警衛員說:帶夫人過來
關燈
小
中
大
面向公衆的典禮完滿落下帷幕,晚宴安排在議會大廈的圓形大廳裏舉行。
宏偉的穹頂之下,燭光璀璨,金碧輝煌,受邀的來賓無一不是聯盟各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晚宴正式開始前,元首與新授銜的Alpha将領合影。元首對李勐賞識有加,合影時,李勐理所當然就站在元首左手位。這彰顯了他與衆不同的的特殊地位,更體顯示出元首的重視。緊随李勐之後,來自軍部的其他人向左依次排列。
今天晉升的高級軍官中,有三分之一是季漠極力推薦的人選。他們大多來自治安警備署,統一佩戴着深藍色的領帶。他們心照不宣,都默默地站在了合影區域的右邊。
“咔嚓”聲響,攝影師按下快門,閃光燈頻繁閃爍。
新聞署的官員盯着監視器中間的李勐,俊美的五官線條乾淨利落,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像,卻唯獨缺少了些許表情。
這張合影明天将會占據所有媒體的頭條位置。民衆對軍部的不滿由來已久,他們更希望看到這些身居高位的Alpha軍官們展現出具有人情味的一面。
“稍等下。”新聞署的官員突然開口,小快步走到李勐身邊。他低聲說了幾句,李勐側耳傾聽着,帽檐下露出的是恰到好處的眉骨、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堅毅而不失優美的嘴唇。
那位官員回到監視器前,擺擺手示意攝影師可以繼續拍攝。
攝影師心領神會,再次按下快門,李勐的嘴角勾起了些許弧度,瞬間點亮了整張合影。
“這下好多了。”新聞署的官員滿意地笑道。
新聞發言人也湊近過來,連連稱贊:“他簡直就是行走的宣傳素材!”
元首年事已高,即将迎來卸任。權力的輪替很快到來,聯盟內部的幾大派系都在伺機而動。
除了季漠代表的那一派,另一位備受各方矚目的人選,便是現任的陸軍總長池澈上将。他身份特殊,是前任元首的長子,也是李勐的直屬上司。
用完十二道菜肴後,池澈放下手中的刀叉,漫不經心地拭了拭嘴角,對李勐說:“走吧,跟我去走一圈,向你那位大舅哥敬酒。”
池澈相貌英隽出衆,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茍。他的笑容疏離而冷淡,言行雖禮貌與得體,但眉宇間卻隐隐透露出不易察覺的傲慢。
“好。”李勐跟在他身後。
其他軍部的高級軍官也紛紛起身,自覺地排在李勐身後。
李勐年紀最輕,資歷也相對最淺。但他天生就具有吸引人的資本,走在池澈身後,氣勢上竟絲毫不遜色。
黑色的軍靴踏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到季漠所在的那張桌前,附近有好幾桌的賓客整齊劃一地系了藍色領帶。而池澈所代表的軍部,則一律身着黑色軍服。從雙方着裝上,便能一目了然地辨識各自陣營,被外界評論家形象地稱為“藍黑之争”。
西線清剿反叛軍,軍部占了上風,治安警備署的人對此惱怒不已。在公開的場合,他們仍不得不維持表面的禮貌。當池澈率領軍部主動走近時,他們全都警惕地站了起來。
唯獨季漠仍穩穩地坐在主位上,若有所思地摩挲酒杯。
“李準将,祝賀。”有位治安警備署的官員說道。
盡管季漠與池澈向來水火不容,但李勐作為精神阈值最高的S級Alpha,實力當屬聯盟第一人。更何況,他還是季漠的姻親。在場的沒有人願意和他撕破臉,都保持應有的和氣。
李勐個子太高,只得稍微躬身,碰了碰對方的酒杯,“謝謝。”
“我看啊,今天池将軍比李準将還要更高興呢。畢竟,發掘出這樣一位人才,也算是池将軍的一大‘功勞’吧。”
池澈冷淡地笑道:“過獎了。”
“西線戰事拖了四年,好不容解決了。”另一人道,話語中暗含諷刺,“不論如何,祝賀你們。”
軍部的人聽到冷嘲熱諷的挖苦,個個面露怒色,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這時,季漠突然站起身。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像是沒看到人,故意繞開池澈,走到李勐面前,碰了碰李勐的杯子。“祝賀。”
那之後,季漠才向池澈敬酒:“為了聯盟。”
池澈面色不虞,卻也沒拿捏架子。“為了聯盟。”
李勐喝完杯中酒,将酒杯放回侍從托着的銀盤上,正準備轉身離開。
“哼!精神阈值高又算得了什麽?四年前精神暴動時,還不是一樣當了逃兵!”
李勐停下腳步,望向那個說話的人。
說話的人正是蔚陽——季漠的心腹之一,今日也授銜晉升為準将。他的實力确實不俗,但難以接受李勐比自己更勝一籌的事實,非要在此時逞個口舌之快。
季漠立刻喝斥:“閉嘴!”
四年前的那件事。
李勐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又開始狂躁不安。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又變成了那艘在驚濤駭浪中沉底的船。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池澈拉住李勐,卻被甩開了。“我沒事。”
李勐幾步走到蔚陽面前,面無表情地低頭凝視對方。
蔚陽感受到來自李勐身上的、強大的信息素壓迫,他的脖子好像被徒手扼住了。他仍不肯服軟:“李勐!我說的就是你!”
“有種你和我打一場!”
李勐不屑于回應,連拒絕的字眼都沒有給出。他收斂起自己的信息素,什麽也沒說,大步走開。
池澈追上去,把他帶到旁邊的貴賓室。那裏安靜而舒适,是醒酒的好地方。池澈讓李勐坐在沙發上,給他拿了一支鎮定劑:“你的味道,聞起來還是不太好呢。”
李勐打了鎮定劑,擡頭看向池澈。
池澈靠在大理石吧臺上,長腿随意地向前伸展。他從西服內側的口袋裏掏出黑色的雪茄盒,羊皮邊油已開了膠。
他拿出一根雪茄,熟練點燃了:“我安排人查過季語遲的檔案,沒有你擔心的事情。資料過幾天會發到你的終端,你可以自己看看。”
“謝謝。”
第一次見到池澈的時候,李勐還只是十四歲的少年,稚氣未脫。這麽多年的軍旅生涯,歷經無數次生死考驗,尤其是那個人去世之後,他變得更加深沉內斂。池澈也時常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雖然是季漠的弟弟,但我看他對你應該是真心的。你狀态不好,等會把叫他過來,給你疏解一下精神波動。”
“嗯。”李勐應道。
“好好和他相處吧,別讓自己後悔了。”
池澈把玩起手中的雪茄盒,獅鹫圖案早已褪色。他的眼神在煙霧中黯淡了瞬間,但很快,那抹情愫就被他深藏回心底。他吸着雪茄,吞雲吐霧,似乎是在将心中的雜念一同排出。
“我還要出去應酬,你先坐這等他過來。”池澈拍了拍李勐的肩膀。
李勐在貴賓室裏靜靜地坐了會兒,隐約能感覺到情熱來襲。他拿起終端,撥出了應語遲的號碼。可撥過去之後,耳邊只有冰冷的忙音。
以前,每當他主動撥打季語遲的電話,鈴聲響起不會超過三聲,那端便傳來季語遲欣喜的聲音,仿佛一直在期待着他的來電。
他再次撥打,依然是忙音。
李勐揉揉眉心,給警衛員陳爍發了條信息:“你去接夫人過來。”
等待季語遲的這段時間,情熱燒得難受,他需要吹吹冷風,讓自己冷靜下來。乘着電梯一路向上,他來到了議會大廈的頂層露臺。
剛踏出電梯門,冰冷的晚風就迎面撲來。季漠已先他一步在這了。
季漠靠在欄杆的邊緣,手裏拿着終端,似乎在等待誰的聯系。時不時擡頭望向遠處燈火闌珊的首都夜景,颀長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孤單。
季漠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把終端收回西服口袋,轉過頭來,只見李勐正站在樓梯間的出口。他向李勐打了個招呼:“你怎麽也來了?”
李勐沒說話。
季漠臉上帶着歉意:“蔚陽那小子不懂事,剛才的事情,真是對不起。我後來教訓過他了。”
“沒事。”
“你沒放在心上就好。”季漠客套地笑了笑,“白天怎麽沒見到語遲?”
“他生病了。”
季漠在他身上聞到了濃烈的Alph息素的味道,作為風月常客,他猜得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英俊的臉隐入沉郁的夜色裏,只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颌,以及緊抿的嘴唇。
“你和語遲最近怎麽樣?”
“都挺好。”
“他有沒有聽話?如果他有什麽做得不好的,你盡管告訴我。”
想起季語遲對季漠言聽計從,莫名的煩躁湧上李勐心頭。
季漠通過季語遲來監視他的動态,雖然他向來守口如瓶,軍部的事情從不帶回家裏談論,但妻子知道他的日程安排,季漠自然也就能推斷出一二。
李勐皺眉:“他很好。”
“方便的話,也讓他時不時回家看看吧。我很久沒見到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