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23、你老公對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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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戰争留下的後遺症令局域氣候發生巨變,降雨帶改變走向,阻隔風暴的橫斷山脈遭到破壞,極端天氣頻出,從此以後,廢棄區不再适宜人類生存,只有無邊無際的荒涼。
破壞遠比創造更簡單。人們孕育新的生命需要十個月,而殺死TA只需要不到一秒鐘。人們輕率地毀滅了自己,以及舊的世界,幸存下來的人們卻未必能創造一個更好的世界。
終端在廢棄區肯定是不能用了,蘇懋修把紙質地圖發到衆連隊長手中。他們換好抗輻射的作戰服,再次清點确認軍用背包的物資無誤後,便向廢棄區深處出發。
Alpha士兵們的軍靴碾過滿地廢料殘渣,仿若紮進另一個世界。崩塌的建築,堆積如山的砼礫,橫七豎八擋在前方,他們不得不頻繁改變路線。
前進的速度比計劃慢得多。李勐回頭望了望隊伍。
眼前出現倒塌的巨型赤色鐵塔——曾是最宏偉的高塔,高度足有八百二十三米,是那個已經毀滅的舊世界的标志物。塔身被沖擊波擰成螺旋麻花狀,向一側傾插入地,只剩下基座還完好無損。鏽跡斑斑的鋼梁爬滿了藤蔓植物,風聲呼嘯而過,像是對逝去的生命的挽歌,吹動起枝條。
士兵們停下腳步,仰頭望去,蘇懋修感慨地說:“這是‘舊塔’吧?”
“都斷成這樣了,也看不出來和‘新塔’像不像啊!”
“當然是一樣的,‘新塔’是按照圖紙一比一複刻的嘛。”
聯盟成立後,為了紀念永遠也回不去的廢棄區和慘死的同胞,幸存的人們在首都建造了一座新塔。新塔所在之處,便是新的世界。
經過巨塔基座時,變故陡生。
“轟隆——”高能彈特有的爆炸聲傳來。突然間,地面劇烈晃動,鋼梁被炸成碎片,眼看着就要轟然墜落。
“小心!有埋伏!”蘇懋修厲聲喝道。
李勐瞳孔收縮,展開精神力屏障。無形卻強大得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在與墜物接觸的瞬間,泛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氣流。鐵塔碎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懸停于半空中。
這給聯盟的士兵們争取到反擊的時機。S級Alpha憑借着壓倒性優勢,僅憑一己之力,在剎那間改變戰局走向,力挽狂瀾。
眼見埋伏失敗,以廢墟殘骸為掩體的反叛軍馬上向聯盟的士兵開槍射擊,驟然間迸射出密集的藍火。泛着幽藍微光的铷合金槍械暴露了他們的方位。
“進入掩護陣型!”
“交叉掩護!”
蘇懋修幾個翻滾,躲進斷壁後方,透過瞄準鏡看到反叛軍的狙擊手正從高塔的基座裏探出身,果斷開槍擊斃。
然而,埋伏的狙擊手遠遠不止一人。蘇懋修剛打空彈夾,就成了被敵人集火的對象。子彈四面八方飛來,好幾次擦身而過,他只能匍匐在地躲避槍擊。
“趁現在!”李勐的聲音經過精神力,以震動波的方式傳遞給在場的士兵們,“組織反擊!”
千鈞一發之際,被精神力場截停的鐵塔碎片突然移動,帶着刺耳的尖銳呼嘯,像流星彈般鑽進敵人藏身的廢墟。李勐俊面猙獰,太陽xue青筋凸起,監控手環發出警報:“注意!精神力異常!”
“勐哥,你不要再用精神力了!接下來交給我們!”蘇懋修得以解圍,快速回擊。各個連隊迅速進入作戰陣型。
李勐趁機躲在掩蔽的廢墟後,也顧不上電離輻射了,一把扯開作戰服的領口,用牙齒撕開抑制劑包裝,紮入腺體裏。
重新搶回火力的控制權,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展開反擊,廢墟裏火光四射,帶起的輻射塵更是遮天蓋地,嗆得人喘不過氣。聯盟的武器性能遠超反叛軍,在強大的炮火壓制下,反叛軍很快落了下風。
蘇懋修跑到李勐身邊,着急請示:“勐哥,我們要追擊麽?”
敵人已基本停火了,向廢棄區深處潰散敗逃。
李勐直覺有詐。反叛軍這些人長期被極端主義思想洗腦,作戰意志特別頑強,甚至可以鏖戰到死,逃跑實在不像他們的作風。
“不必。現階段的目标是奪取铷礦,沒必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蘇懋修抹了把臉上的汗水:“那咱就這麽看着他們溜了?”
李勐道:“他們能策劃伏擊,說明對我們的行動情況有所了解。要是繼續追,搞不好會中了他們的圈套。我們堅定行動目标,不能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之後行軍很順利,再也沒有遭遇反叛軍襲擊。廢棄區不再适宜人類生存,卻成了植物與動物的天堂,輻射令動物的身軀變異成龐然大物。他們在路上遭遇不少野獸,還未等近身,就被士兵們遠程解決了。
依照裴昇提供的路線圖,他們找到铷礦的入口。
入口前方有一片頗為開闊的硬地,地面上散落着被丢棄的工具,外圍還有舊帳篷,曾經有人短暫生活過。
李勐下達命令:“我們先在這裏休整半天。”
李勐從背包裏翻出壓縮餅乾和飲用水。味道肯定不好,沒什麽可細細品嘗的,他三兩口就吃掉了。稍微緩過勁來,他又給自己打了兩支抑制劑。
直到現在,一切正常,正常得很可疑。四合陣線能長期在廢棄區行動,沒有堅定的意志不可能做得到,這些人不會做逃兵。但無論如何,他們已經來到了礦床,就必須把情況搞清楚再離開。
首都。酒店頂層的餐廳裏。
隔着酒店的玻璃幕牆望出去,赤紅的新塔矗立在首都星星點點的燈火之中。射燈勾勒出塔身優美的形态,彌散的光影就在塔的邊緣凝固了。過于栩栩如生的複制品,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諷刺意味。
戴謙白站在幕牆前,凝視良久:“真美啊。我這輩子第一次從這麽高的地方看到新塔呢。”
這間餐廳擁有首都最美麗的夜景,能俯瞰新塔全貌,許多人慕名而來,至少提前三天預約才能安排上位置。此刻華燈初上,大廳已座無虛席了。
季語遲特意挑了靠窗的觀景位。上次戴謙白說要約時間聚餐,他便安排在酒店的頂層餐廳裏。
戴謙白調侃起季語遲上學時的糗事,給季語遲急得面頰微紅:“求你別說了,太丢人了。你不可以忘了嗎?”
戴謙白道:“忘不了啊,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時光。非但不能忘了,還要時不時回味一番呢。”
季語遲知道自己越害臊,他就越來勁,索性将柚子醋佐龍蝦推到桌子那邊,支開話題:“你嘗嘗這個,我們餐廳的招牌菜。”
戴謙白嘗了一口:“很好。謝謝你。”
季語遲道:“真要謝我的話,就別提以前那些事了。”
戴謙白道:“保證不說了。”
季語遲嘆了口氣,道:“其實還是我托你的福呢,要不是你來了,我現在也只能一個人在食堂裏随便應付吃點。”李勐在外執行任務,家裏沒有人,酒店設有專用的工作人員就餐食堂,他正好在那用餐,順帶檢查菜品的出品。
“你的丈夫呢?不在家嗎?”戴謙白往兩人的高腳杯裏倒入葡萄酒。
“夠了,你多喝點。”季語遲抽回自己的酒杯,說道:“嗯,他去出差了。”
戴謙白問:“他是做什麽的?你還沒向我透露過呢。”
“呃,那個……”季語遲支支吾吾的,不願意騙人,他有自己的難處,不方便對外直說李勐的身份。
好在戴謙白沒追問:“不想說就算了。”
季語遲松了口氣:“抱歉。”
戴謙白道:“倒是沒想到你那麽早就結婚了。”
季語遲沒說話,坐那兒擺弄刀叉,戴謙白側身低下頭,就着暖色溫的燈光,便看到那白皙後頸上細密的紅色血痕。明眼人都認得出來,腺體上的傷痕意味着什麽。
“你丈夫是個什麽樣的人?”戴謙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忽然說,“這總可以聊幾句吧?”
季語遲想起李勐,随口說道:“他嗎?他話不多,比較冷淡吧,但對我還算挺好的。”
“是嗎?”戴謙白挑眉,“我不相信。”
“咦?為什麽?”
戴謙白歪着頭,指向自己的脖頸。有些惡劣的Alpha不在乎Omega的感受,會故意啃咬對方的腺體後注入信息素,以此徹底掌控對方,尤其是在床笫之事上。
白皙秀美的臉蛋霎時間紅起來,季語遲臉皮薄,尤其不喜歡這些私人話題,此刻只感覺臉在發燙。他拿過微涼的紅酒杯,放在臉頰兩側降溫。過了會兒,才難為情地說道:“你誤會了。這不是他弄的。”
戴謙白道:“那就好。我只是害怕你過得不好。”
季語遲喝了一大口冰水,冷靜下來:“我的腺體最近有點小毛病。”
戴謙白道:“去醫院看過沒?“
“看過了。也找過專家,但都說沒器質上沒什麽毛病,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有時我想得比較多。”
戴謙白看了眼腕表:“我們也差不多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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